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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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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鴻門宴)

劉邦見到項伯立刻迎上去:“項將軍,今日怎麽有空來末將這裏?”

項伯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將自己聽到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看著劉邦問道:“沛公守在函谷關,不放其他的諸侯進來,難道是想在秦國的土地稱王?”

劉邦立刻大喊冤枉:“我進入關中,鹹陽城的東西一點都不敢據為己有,甚至末將還登記了官吏和百姓,封閉了倉庫,等待上將軍。”

“還有派遣將領把守函谷關的原因,是為了防備其他盜賊進來,以防止發生意外的變故,這天下畢竟還沒有太平啊。”

“末將日夜盼望上將軍到來,怎麽敢反叛呢?”

劉邦趕緊起身走到項伯的身邊,拜道:“希望項將軍,您全部告訴上將軍,末將絕無二心,不敢背叛恩德。”

項伯不動聲色的打量劉邦的神色,判斷他的話有幾分真假:“明天早晨,能不能早些親自來向上將軍道歉,說清其中的誤會?”

“這是自然。”劉邦趕緊賠禮道:“便是項將軍不提,在下也會如此。”

“看來是一場誤會。”項伯起身正要告辭時,劉邦開口問道:“不知項將軍這佩劍上的劍穗是從何而來?”

“劍穗?”項伯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劍穗,目光柔和的道:“這是小女親手做的,令沛公見笑了。”

“項將軍謙虛了,令千金正是蕙質蘭心,倒是令本將羨慕啊。”劉邦嘆氣道:“不滿項將軍,本將沒有女兒,都是些不爭氣的兒子,還不省心。”

項伯不在意道:“沛公倒是謙虛了,俗話說虎父無犬子,本將還想有個兒子繼承本將的衣缽呢。”

“不若讓我們成為親家,也算了結了本將的一樁心願,”劉邦趕緊道:“項將軍意下如何?”

此時,張良從外面進來,進來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項將軍,你可與沛公稟明了?”

劉邦笑呵呵的道:“一場誤會罷了。”

說完劉邦指著項伯的劍穗:“不過倒是給本將那不爭氣的兒子,尋了門不錯的親事。”

張良立刻恭喜道:“那真是件大喜事啊。”

項伯看著恰好出現的張良,不是沒有懷疑他們兩個人給自己下套,但是在此之前沛公又沒有見過張良,張良又不能未蔔先知,難道真是巧合?

與沛公結親?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管以後劉邦和項羽鬥成你死我亡,這兩人之中必有一人稱王,既然自己已經是項羽的叔父,若是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劉邦的兒子,這樣自己在劉邦那裏也算站穩了。

再說了,成為兒女親家之後,劉邦的軍力也會成為自己的軍力,也不算件壞事。

不管是不是劉邦是有心而為還是無心之舉,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這倒是小女天大的喜事啊,沛公。”

“項將軍,只要你不嫌棄小兒就好。”

項伯哈哈大笑道:“這話要本將說才是啊。”

張良笑道:“既然項將軍與沛公成了一家人,那上將軍那裏就要靠項將軍多多關照了。”

“這是當然的了。”

劉邦暗自裏長舒一口氣,與張良對視了一眼。

項伯又連夜離去,回到軍營裏,把劉邦的話報告了項羽,趁機說:“沛公不先攻破關中,進入鹹陽城,我們怎麽可能這麽快順利的進入鹹陽城?”

“現在沛公對我們有功,我們不但沒有好好答謝他,卻要攻打他,這該從何說起啊?”

項羽看著項伯,不耐道:“明日沛公來,這件事明日再說吧。”

第二天早晨,劉邦和張良帶著一百多人,騎著馬跟從他們來見項羽,剛出營門,就看到巡視歸來的樊噲。

“沛公,張先生,你們這是去哪?”樊噲看見他們,上前一步問道。

“我與張先生去見上將軍。”

“什麽?”樊噲內心一緊,趕忙道:“沛公,張先生,讓在下同你們一起吧。”

樊噲看著眼前瘦弱的如同雞仔的兩個人,道:“萬一打起來,沛公,張先生,在下還能保護你們。”

劉邦眉頭一皺:“.......”

張良思考了片刻,對樊噲感謝道:“說起來,還有一事需要樊將軍的幫助,沛公,不如讓樊將軍一起?”

劉邦點點頭:“就按子房的話來吧。”說完,策馬走遠。

“嘿嘿嘿,沛公可真聽子房的話,”樊噲感嘆道:“這次又要欠子房一個大人情了。”

張良擺擺手:“在下真有一事要拜托樊將軍,這件事非將軍不可。”

樊噲拍著自己的胸脯:“什麽事,子房盡管吩咐。”

“如果在宴會期間,上將軍對沛公起了殺心,樊將軍一定要硬闖進去......”

張良的話還沒有說完,樊噲就罵道:“就知道那廝沒安什麽好心。”

“樊將軍,”張良等樊噲罵完後,才繼續道:“接下來的話,在下只說一遍,但是還請樊將軍一定要全部記下來。”

樊噲看著張良:“子房,你說,我一定記下來。”

張良目視前方,一字一頓道:“秦王有虎狼一樣的心腸,殺人惟恐不能殺盡,處罰唯恐不能用盡酷刑,所以天下人都反叛了他。”

“懷王曾和諸將約定:先打敗秦軍進入鹹陽的人,封作關中王。”

“現在沛公先打敗秦軍進了鹹陽,一點兒東西都不敢動用,封閉了宮室,軍隊退回到霸上,等待大王到來。”

“特意派遣將領把守函谷關的原因,是為了防備其他盜賊的進入,天下還未太平。”

“這樣勞苦功高,沒有得到封侯的賞賜,反而聽信小人的讒言,想殺有功的人,這是將已亡的秦朝的作為延續罷了。”

“末將私意認為,大王不采取這種做法好。”

張良說完看著樊噲:“樊將軍,你可記住了?”

到了鴻門,劉邦立刻向項羽謝罪說:“我和上將軍合力攻打秦國,將軍在黃河以北作戰,我在黃河以南作戰。”

“但是,我自己沒有料到能先進入關中,滅掉大秦,能夠在這裏又見到上將軍。現在有小人的謠言,使上將軍和本將軍發生誤會。”

項羽對劉邦說:“謠言不會無中生有的,難道不是嗎?”

劉邦立刻保證:“本將回去後,立刻就查清楚,這謠言從何而起!”

項羽冰冷的打量了劉邦,才又吩咐道:“既然今日沛公來了,我們難得一聚,今日可要好好喝一杯。”

項羽、項伯朝東坐,範增朝南坐,劉邦朝北坐,張良朝西陪坐。

項羽看到坐在劉邦身邊的張良,舉杯問道:“張良,不知你有沒有找到趙好姑娘?”

張良上前一步,回答道:“在下並未尋到。”

“是嗎?”項羽笑著繼續問道:“那張良要不要猜一猜她如今身在何處?”

張良垂眸道:“難道此刻正在此處?”

項羽讚許的看著張良:“果然非同一般。”

“不錯,趙好的確在這裏,不過,”項羽飲盡杯中的酒:“你今日見不到她了,因為她受了很重的傷。”

已經不記得項莊,不記得他們的恩怨,甚至也不記得她自己了。

張良放在袖中的手一緊,但面上不顯道:“那就有勞上將軍費心思了。”

項羽不在意道:“這張良你可說錯了,費心思的可不是本將軍。”

“她始終是秦人,記掛著她亡國的君王,而本將軍最討厭二心的人,你說是不是,沛公?”

劉邦趕緊為自己辯解道:“上將軍英明,本將軍對上將軍一片忠心,絕無二心啊。”

範增向項羽使眼色,舉起他佩戴的玉玦暗示項羽,項羽沈默著沒有反應。

範增悄悄起身出去,迎面碰上項莊。

項莊見到範增,奇怪道:“範先生,今日軍營中怎麽多了這麽多的生面孔?”

範增見到項莊,立刻大喜的迎上去:“阿莊,你來的正好,今日沛公來了。”

“沛公?”項莊奇怪的問道:“他來幹什麽?”

“你如何看沛公此人?”

項莊思忖片刻:“雖然才華淺薄,但是凝聚眾多能人在身邊,可見是個籠絡人心之人,還有遇事冷靜,喜用智而非力,這是與阿兄最大不同之處。”

範增卻冷冷的說道:“我看沛公此人志向可不小。”

項莊一楞,反問道:“範先生,此話何解?”

“聽說沛公貪戀錢財美女,可現在進了鹹陽卻不掠取財物,不迷戀女色,這說明他的志向不在小處啊。”

範增繼續說道:“你阿兄對待他人仁慈,你進去上前為他敬酒,敬酒完畢,請求舞劍,趁機把沛公殺死在座位上。”

說完範增的眉頭一皺:“若今日不在此處除去沛公,早晚是我們的心頭大患,說不定都將被他俘虜!”

或許項羽對範增的話還有一絲的懷疑,但是項莊卻是對範增的話從未有過懷疑,範增說劉邦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威脅就一定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威脅。

今日,項莊也會按照範增的吩咐,以進去獻舞劍為由,擊殺劉邦。

項莊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劉邦身邊的張良,項莊一楞,他沒有想到今日陪同沛公來此的竟然是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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