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西楚霸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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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西楚霸王篇）
項莊激動的看著蘇醒的趙好，臉上的笑意聽到趙好的話凝固在臉上，陪在項莊一起照顧趙好的虞荷也走到床前。
趙好迷茫的看了一眼項莊，又看向虞荷：“你們是誰？”
她的目光又在帳中看了看：“這裏又是哪裏？”
項莊和虞荷對視了一眼，項莊語氣擔憂的問道：“阿好，你不記得了嗎？”
趙好迷茫著指著自己：“阿好？”
趙好用手摸了摸滿頭的繃帶：“我是阿好？我是阿好嗎？”
說完擡起頭，看向項莊，慌張的問道：“可我為什麽不記得了？”
項莊按住趙好的手：“你不要著急，不要碰傷口，你想知道什麽，我以後慢慢的都告訴你.....”
虞荷看著一臉迷茫的趙好，就看了一眼項莊憔悴蒼白的臉，她上前一步，拉住趙好的手，對項莊假裝埋怨道：“什麽以後，現在就可以告訴阿好啊。”
項莊阻止道：“虞阿姐......”
虞荷沒有理項莊，而是笑著對趙好道：“你難道連阿姐都不記得了嗎？”
項莊：“......”
趙好：“.......”
虞荷直接假裝看不到項莊的詫異，而是繼續對趙好道：“你姓虞，一個好字，是我的阿妹，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趙好楞楞的看著虞荷：“阿姐？”
虞荷欣慰的點點頭，雖然表面上淡定自若，但心裏早已自亂陣腳，這個臨時她在腦中編造的謊言，不知道會不會漏洞百出。
“你啊，難道忘了嗎？我們是悼念項阿叔才來到這裏的，你不記得了嗎？”
“項阿叔？”趙好迷茫的問道：“他是誰？”
虞荷指了指在一旁沈默的項莊，此時的項莊已經陷入了沈思，從虞阿姐開口的那一句，他就明白了虞阿姐的意思，可是這樣一來，便是對阿好的欺騙。
但是他在這個世上最不想欺騙的人就是阿好，無論是何種理由。
虞荷見項莊沒有反應，就碰了碰他的肩膀：“怎麽了，問你話呢？”
項莊回過神，抱歉的問道：“虞阿姐，你剛剛說什麽？”
虞荷瞪了項莊一眼，對趙好解釋道：“你看看，項阿叔已經去了多長時間了，可一提起項阿叔的事情，阿莊還是這樣魂不守舍。”
項莊：“.......”
趙好趕緊賠禮道：“對不起。”
項莊眼色覆雜的看著趙好，現在趙好褪去了一生的荊棘，回到了初見時的善良，一時間令項莊分不清是不是幻境。
虞荷沒有理會項莊，而是繼續問趙好：“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趙好搖搖頭，低聲問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是啊，今日已經是第五天了。”虞荷看了看杵在一旁的項莊，吩咐道：“阿莊，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範先生來一趟，對了，讓人將粥端上來。”
項莊突然想起這些日子，昏迷的趙好只能灌進去一點點稀粥，現在醒來應該也餓了，他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虞荷忽然叫住了項莊：“還有，也對你阿兄說一聲，便說我的阿妹醒了。”虞荷在“我的阿妹”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在楚軍之中，趙好的身份眾所周知，要想圓這個謊言，離不開項羽的同意，而項羽與趙好，兩個人是對陣分明、結怨深厚的兩個人。
項莊回頭道：“阿莊知道了，還要煩請虞阿姐好好照顧阿好。”
虞荷笑著對項莊使眼色：“知道了，趕緊去吧，要是餓暈了我阿妹，我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你。”
項莊離開後，對謂起吩咐道：“你送些粥進去。”
在帳外守在一旁的謂起一楞，不由自主的往大帳之內一看：“阿好姑娘醒了？”
趙好從高臺之上跌落，都是因為他的護衛不周，他一直守在這裏也是因為心中的悔恨，明明知道她對主子的重要，還讓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
項莊的臉色古怪，只簡單的回道：“醒了。”
醒了的話，主子的臉色難道不應該是高興嗎！？可為什麽主子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
“主子，裏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項莊拍了拍謂起，搖搖頭：“你趕緊去吧，我去找阿兄。”
謂起趕緊拉住項莊，大驚失色道：“主子，你要告訴大公子？主子難道你忘了那天的事情了嗎？”
那日，項莊將渾身是血的趙好抱回營地，項羽將他們攔在營帳之外，冰冷說道：“反正她也一心求死，說不定死在鹹陽宮裏她求之不得呢。”
項莊第一次跪在了項羽的面前：“阿兄，求求你救救阿好，她只是傷的重，她還有氣息。”
“這模樣，大概也就不活了，你們也不要再折騰了。”項羽皺眉道。
“不，”項莊很堅決的說：“上一次也是我將重傷的阿好送到了虞家莊，那一次傷的更重，她都堅強的活了下來，這次也一定能夠挺過來。”
虞荷拉了拉項羽的衣袖：“將軍，你不要逼阿莊了。”
項羽被他們兩個人弄的頭疼，虞荷想來最疼阿莊，他一手按著額頭，一手叉在腰間：“罷了，我們也不要為了個死人在這裏爭，你們進去吧。”
看著項莊驚慌的背影，項羽補充道：“她能夠進來，是因為她還有一口氣，楚軍不收死人，這一點阿莊你要記住。”
其實他們都能看出來，趙好這次兇多吉少，但是他們之所以沒有放棄，不過是因為她對於項莊，或許太重要了。
那之後，除了項莊和虞荷，整個軍營中在無人踏入，包括項羽，而現在趙好蘇醒後，項莊第一個告訴的人竟然是項羽。
謂起想不明白，難道不應該悄悄的將阿好姑娘送走嗎？
項莊看了謂起一眼，只重覆道：“去吧。”說完轉身向項羽的營帳走去，這個時候，應該範先生應該在和阿兄在一起。
“阿兄，範先生。”
項羽看到一臉蒼白的項莊，眉頭緊皺，他怎麽也沒有想明白趙好給他的兄弟灌了什麽迷糊藥。
“你怎麽不守在趙好的身邊了？”
“阿兄，阿好醒了。”
“醒了？”項羽坐直了身體，這倒是出乎意料了，雖然範先生對項莊說有生還的機會，但是範先生同樣告訴自己，這個機會很渺茫。
“阿兄，阿好醒了，但是，”項莊頓了頓，才緩緩道：“她忘了許多事情。”
項羽冷哼一聲：“難不成忘記了她自己？”
項莊：“......”
項莊點點頭：“是，她忘記了所有事，包括她自己在內的所有人，”他頓了頓才道：“虞阿給了阿好一個身份，虞阿姐的阿妹。”
項羽：“.......”
項羽沒有聽明白，重覆道：“什麽是阿虞的阿妹？”
“虞好，阿好現在的名字。”
項羽：“.......”
範先生頗為讚許道：“虞姑娘倒是隨機應變，這樣一來，上將軍與趙姑娘倒成了姻親。”
項羽：“.......”
範先生笑著對項羽說：“將軍，老夫先去看看趙姑娘。”
範先生離開後，項羽對項莊嘆了一口氣道：“阿莊，你到底是如何認識趙好的？”
時至今日，項莊沈默片刻，才緩緩的說道：“阿兄可還記得那年範先生病重？”
“當然記得，算來範先生的命還多虧了你。”
“不是多虧了我，而是多虧了阿好。”項莊回憶道：“那年範先生告訴我，若是還能救他一命，只有那本《萬物》的醫書。”
“可那本醫書世上有兩本，一本在趙府，一本在鹹陽宮，可是我獨自一人到了趙府，才發現那本醫書被趙高焚燒了。”
項羽聽完才道：“那本醫書是趙好從鹹陽宮偷來的？”
項莊垂眸道：“是。”
“那幾年你偷偷離家，可是為了阿好？”
“是。”
項羽沈默下來，他雖然不喜趙好，但是他也不能一怒殺了她，他起身走到項莊身邊：“你是我兄弟。”
“阿兄......”
“罷了，你趕緊回去看看趙好，哦，不對，如今是虞好了，”項羽在胸口輕輕打了項莊一拳：“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阿兄......”項莊的眼眶濕潤，他就知道他的阿兄是世上最好的阿兄。
“誰讓我是你阿兄呢，”項羽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絲的委屈：“兄弟大了，心裏有人了，作阿兄的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項羽有些心疼道：“這一路，你倒是吃了不少苦。”
項莊卻露出一抹笑：“一點也不苦。”
走出營帳，項莊走到無人的地方，跪坐在地上，壓抑已久的淚水流下來。
阿好在將醫書交給他的那一刻，他便將他自己交給了阿好，不知道今日的阿兄能不能明白，那時的阿好是他絕望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從未後悔他們的相遇，他從未後悔他付出的一切。
鐘離昧去看望韓信的路上，路過此處，看到在此處仰望天空流淚的項莊，他輕輕的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心中猜道：莫不是那姑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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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莊激動的看著蘇醒的趙好，臉上的笑意聽到趙好的話凝固在臉上，陪在項莊一起照顧趙好的虞荷也走到床前。
趙好迷茫的看了一眼項莊，又看向虞荷：“你們是誰？”
她的目光又在帳中看了看：“這裏又是哪裏？”
項莊和虞荷對視了一眼，項莊語氣擔憂的問道：“阿好，你不記得了嗎？”
趙好迷茫著指著自己：“阿好？”
趙好用手摸了摸滿頭的繃帶：“我是阿好？我是阿好嗎？”
說完擡起頭，看向項莊，慌張的問道：“可我為什麽不記得了？”
項莊按住趙好的手：“你不要著急，不要碰傷口，你想知道什麽，我以後慢慢的都告訴你.....”
虞荷看著一臉迷茫的趙好，就看了一眼項莊憔悴蒼白的臉，她上前一步，拉住趙好的手，對項莊假裝埋怨道：“什麽以後，現在就可以告訴阿好啊。”
項莊阻止道：“虞阿姐......”
虞荷沒有理項莊，而是笑著對趙好道：“你難道連阿姐都不記得了嗎？”
項莊：“......”
趙好：“.......”
虞荷直接假裝看不到項莊的詫異，而是繼續對趙好道：“你姓虞，一個好字，是我的阿妹，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趙好楞楞的看著虞荷：“阿姐？”
虞荷欣慰的點點頭，雖然表面上淡定自若，但心裏早已自亂陣腳，這個臨時她在腦中編造的謊言，不知道會不會漏洞百出。
“你啊，難道忘了嗎？我們是悼念項阿叔才來到這裏的，你不記得了嗎？”
“項阿叔？”趙好迷茫的問道：“他是誰？”
虞荷指了指在一旁沈默的項莊，此時的項莊已經陷入了沈思，從虞阿姐開口的那一句，他就明白了虞阿姐的意思，可是這樣一來，便是對阿好的欺騙。
但是他在這個世上最不想欺騙的人就是阿好，無論是何種理由。
虞荷見項莊沒有反應，就碰了碰他的肩膀：“怎麽了，問你話呢？”
項莊回過神，抱歉的問道：“虞阿姐，你剛剛說什麽？”
虞荷瞪了項莊一眼，對趙好解釋道：“你看看，項阿叔已經去了多長時間了，可一提起項阿叔的事情，阿莊還是這樣魂不守舍。”
項莊：“.......”
趙好趕緊賠禮道：“對不起。”
項莊眼色覆雜的看著趙好，現在趙好褪去了一生的荊棘，回到了初見時的善良，一時間令項莊分不清是不是幻境。
虞荷沒有理會項莊，而是繼續問趙好：“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趙好搖搖頭，低聲問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是啊，今日已經是第五天了。”虞荷看了看杵在一旁的項莊，吩咐道：“阿莊，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範先生來一趟，對了，讓人將粥端上來。”
項莊突然想起這些日子，昏迷的趙好只能灌進去一點點稀粥，現在醒來應該也餓了，他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虞荷忽然叫住了項莊：“還有，也對你阿兄說一聲，便說我的阿妹醒了。”虞荷在“我的阿妹”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在楚軍之中，趙好的身份眾所周知，要想圓這個謊言，離不開項羽的同意，而項羽與趙好，兩個人是對陣分明、結怨深厚的兩個人。
項莊回頭道：“阿莊知道了，還要煩請虞阿姐好好照顧阿好。”
虞荷笑著對項莊使眼色：“知道了，趕緊去吧，要是餓暈了我阿妹，我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你。”
項莊離開後，對謂起吩咐道：“你送些粥進去。”
在帳外守在一旁的謂起一楞，不由自主的往大帳之內一看：“阿好姑娘醒了？”
趙好從高臺之上跌落，都是因為他的護衛不周，他一直守在這裏也是因為心中的悔恨，明明知道她對主子的重要，還讓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
項莊的臉色古怪，只簡單的回道：“醒了。”
醒了的話，主子的臉色難道不應該是高興嗎！？可為什麽主子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
“主子，裏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項莊拍了拍謂起，搖搖頭：“你趕緊去吧，我去找阿兄。”
謂起趕緊拉住項莊，大驚失色道：“主子，你要告訴大公子？主子難道你忘了那天的事情了嗎？”
那日，項莊將渾身是血的趙好抱回營地，項羽將他們攔在營帳之外，冰冷說道：“反正她也一心求死，說不定死在鹹陽宮裏她求之不得呢。”
項莊第一次跪在了項羽的面前：“阿兄，求求你救救阿好，她只是傷的重，她還有氣息。”
“這模樣，大概也就不活了，你們也不要再折騰了。”項羽皺眉道。
“不，”項莊很堅決的說：“上一次也是我將重傷的阿好送到了虞家莊，那一次傷的更重，她都堅強的活了下來，這次也一定能夠挺過來。”
虞荷拉了拉項羽的衣袖：“將軍，你不要逼阿莊了。”
項羽被他們兩個人弄的頭疼，虞荷想來最疼阿莊，他一手按著額頭，一手叉在腰間：“罷了，我們也不要為了個死人在這裏爭，你們進去吧。”
看著項莊驚慌的背影，項羽補充道：“她能夠進來，是因為她還有一口氣，楚軍不收死人，這一點阿莊你要記住。”
其實他們都能看出來，趙好這次兇多吉少，但是他們之所以沒有放棄，不過是因為她對於項莊，或許太重要了。
那之後，除了項莊和虞荷，整個軍營中在無人踏入，包括項羽，而現在趙好蘇醒後，項莊第一個告訴的人竟然是項羽。
謂起想不明白，難道不應該悄悄的將阿好姑娘送走嗎？
項莊看了謂起一眼，只重覆道：“去吧。”說完轉身向項羽的營帳走去，這個時候，應該範先生應該在和阿兄在一起。
“阿兄，範先生。”
項羽看到一臉蒼白的項莊，眉頭緊皺，他怎麽也沒有想明白趙好給他的兄弟灌了什麽迷糊藥。
“你怎麽不守在趙好的身邊了？”
“阿兄，阿好醒了。”
“醒了？”項羽坐直了身體，這倒是出乎意料了，雖然範先生對項莊說有生還的機會，但是範先生同樣告訴自己，這個機會很渺茫。
“阿兄，阿好醒了，但是，”項莊頓了頓，才緩緩道：“她忘了許多事情。”
項羽冷哼一聲：“難不成忘記了她自己？”
項莊：“......”
項莊點點頭：“是，她忘記了所有事，包括她自己在內的所有人，”他頓了頓才道：“虞阿給了阿好一個身份，虞阿姐的阿妹。”
項羽：“.......”
項羽沒有聽明白，重覆道：“什麽是阿虞的阿妹？”
“虞好，阿好現在的名字。”
項羽：“.......”
範先生頗為讚許道：“虞姑娘倒是隨機應變，這樣一來，上將軍與趙姑娘倒成了姻親。”
項羽：“.......”
範先生笑著對項羽說：“將軍，老夫先去看看趙姑娘。”
範先生離開後，項羽對項莊嘆了一口氣道：“阿莊，你到底是如何認識趙好的？”
時至今日，項莊沈默片刻，才緩緩的說道：“阿兄可還記得那年範先生病重？”
“當然記得，算來範先生的命還多虧了你。”
“不是多虧了我，而是多虧了阿好。”項莊回憶道：“那年範先生告訴我，若是還能救他一命，只有那本《萬物》的醫書。”
“可那本醫書世上有兩本，一本在趙府，一本在鹹陽宮，可是我獨自一人到了趙府，才發現那本醫書被趙高焚燒了。”
項羽聽完才道：“那本醫書是趙好從鹹陽宮偷來的？”
項莊垂眸道：“是。”
“那幾年你偷偷離家，可是為了阿好？”
“是。”
項羽沈默下來，他雖然不喜趙好，但是他也不能一怒殺了她，他起身走到項莊身邊：“你是我兄弟。”
“阿兄......”
“罷了，你趕緊回去看看趙好，哦，不對，如今是虞好了，”項羽在胸口輕輕打了項莊一拳：“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阿兄......”項莊的眼眶濕潤，他就知道他的阿兄是世上最好的阿兄。
“誰讓我是你阿兄呢，”項羽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絲的委屈：“兄弟大了，心裏有人了，作阿兄的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項羽有些心疼道：“這一路，你倒是吃了不少苦。”
項莊卻露出一抹笑：“一點也不苦。”
走出營帳，項莊走到無人的地方，跪坐在地上，壓抑已久的淚水流下來。
阿好在將醫書交給他的那一刻，他便將他自己交給了阿好，不知道今日的阿兄能不能明白，那時的阿好是他絕望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從未後悔他們的相遇，他從未後悔他付出的一切。
鐘離昧去看望韓信的路上，路過此處，看到在此處仰望天空流淚的項莊，他輕輕的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心中猜道：莫不是那姑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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