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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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年華
許老師第二天就拿了兩個小粽子過來，用細繩捆好了掛在教室前後兩個門上。讓出入的同學們都去伸手碰一下，這叫一舉高“粽”。
6月4號，最後一個周末，他們得趁有時間把教室裏的部分書搬到宿舍去，不要的就拖到校門口的廢品站賣。
季望和秦予厚從教室門口的垃圾桶旁邊扯了個大垃圾袋出來，然後就蹲地上開始揀書。
下周就只有兩天覆習時間了，所以可以不必留下太多東西。
但季望一股腦地丟了許多自己平時用不上的書時又覺得有點方。
這麽一看，自己平時用的資料似乎有點少了。他頓時感到絕望，“這證明我平時看的書太少了對嗎？”
秦予厚沈思片刻，回答道：“濃縮的都是精華。”
而季望接下來的動作都變得猶豫多了，？一本練習冊丟了又撿回來又丟了。
“你說它有用嗎？”他問秦予厚。
“你想怎麽用？”秦予厚反問。
“或許可以看看上面的錯題。”
“你不是有錯題本嗎？”
“啊對。”這下季望終於可以放心地把那本練習扔了。
最後兩人不要的書塞滿了整個垃圾袋，因為垃圾袋看起來隨時都要裂開，所以他們又多套了幾個在外面，弄完這些兩人都滿頭大汗了。
不過擦幹凈汗，他們還得把不要的書拖去廢品站。門衛室那邊有拉東西的板車，兩人把書弄到樓下秦予厚就去把板車借過來了，然後把書拉到校門口。
廢品站老板早早地就守在了他們學校外面，等他們出了校門就熱心地接過板車推到自己店裏。今天來賣書的學生挺多，要不是進不去學校他都想直接□□了。
有些同學沒有運書的工具老板也是積極地把自己店裏的推車推到了校門口給同學們自行取用，真是太會做生意了。
稱重時秦予厚一直深沈著不說話，季望還以為他是舍不得把自己的青春售賣。剛想安慰一下秦予厚就湊過神神秘秘地說：“你看裏面那把椅子上面真的是我們班的班服誒，你說到底是誰賣給老板的呢？”
季望：………
“我也不知道。”
最後他們的書賣了整整100塊錢！什麽實力？
兩人拿了錢，轉頭就進了隔壁奶茶店裏要了兩份糖水清補涼。
這家店名叫“冰淋城夏”，吃的種類還挺豐富，奶茶炸雞涼皮炒飯酸辣粉的什麽都有，所以經常人滿為患。
所幸現在不是飯點，並沒有多少人在裏面。
他們找了位置坐下等著清補涼。面前的墻貼滿了便利貼，有表白的，有寫給朋友的，秀恩愛的，不過現在最多的還是“金榜題名”。
“咱也寫一個吧。”秦予厚說。
“行。”不過季望動筆之前還是思考了許久，寫什麽呢？
墻上談戀愛了的小女生都是寫“想跟小楊上同一所大學”，或者“要跟某某某永遠在一起，畢業也不說分手”的，諸如此類。
季望覺得自己是沒法抄她們的，可是想表達這個意思還可以怎麽寫呢？
在他思考的時候，身邊的秦予厚已經寫好，“我會一直做你身邊的那個人。”
季望偷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面上不禁露出笑容。他開始動筆，“希望我們永遠可以並肩前行。”
愛，是陪伴。
季望寫完秦予厚就伸手拿過去貼在了自己便利貼旁邊的位置，完了人也挪過去了一點貼在季望身上。
“你也不嫌熱呀。”季望說。
“店裏有空調，我早就不熱了。”
“讓老板娘把空調關了熱死你。”
“姨姨才不會呢。”秦予厚一副笑相地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跟他對視上也跟著笑，還親手把兩份清補涼送到他們桌上。
“謝謝姨姨~”秦予厚甜甜地說。
季望：你這樣顯得我很呆誒。
不過他還是正經地說了句“謝謝阿姨。”
確實得特意謝一下，畢竟往常這店裏老板娘只管做東西，做好了客人都得自己過去端。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撒什麽嬌。”季望調侃道。
“嘖，說的跟你自己不撒嬌一樣。”
“我哪有？！”
“我哪有~”秦予厚癟了癟嘴，用嬌嗔的語調重覆了一遍。
“我沒有！”
“我沒有~”
……………
季望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忍下了什麽沖天怒火。然後就懶得理他了。
秦予厚只好老實吃東西，一邊吃還一邊斜著眼睛觀察他，季望只好停了停，“別看了，我沒生氣。”
“哦~”秦予厚愉悅地回答。
季望咬牙切齒，“你再用這個這個調調說話試試。”
秦予厚連忙解釋，“我剛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高興。”
“好吧。”
晚上，高一高二的都來搶晚自習了，因為今天要給高三的同學們喊樓。
以前都是他們在對面給這邊的高三加油，沒想到那麽快主角就成了他們自己。
而且以往三中的喊樓活動都是同學們自發展開的，學校時不時還要用廣播提醒他們上課時間回教室了。
今年就厲害了，他們這次喊樓活動正規得有點奇異。學校領導用廣播充當主持人，吳主任還叫了兩個校團委廣播站的同學去念加油稿。學生會的更是把元旦晚會上用的熒光棒找了出去四處分發。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裏，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麽我一定會去………”
隨著音樂響起，各班同學都擠到走廊上，搖晃自己手中的熒光棒，跟著廣播的音樂大合唱。另一棟實驗樓裏的理科重點班的學生都跟遷徙似的轉移到了他們這棟樓，參與入這次喊樓活動中。
熒光棒一紅一藍地閃著，晃眼極了。而且還會發熱，季望拿了一會就覺得手心出汗了。於是就把自己的熒光棒丟給了秦予厚。
傻白甜如秦予厚，滿眼星星地望著季望，說：“望望，你真好。”
熒光棒數量有限，有些同學並沒有被分到，所以這個傻孩子還以為季望是主動把自己的熒光棒讓給了他。
“嗯……沒事。”季望心虛地接受了。既然你說我好，那我就好著唄。
過了一會，秦予厚估計也覺得熱了，就把熒光棒的燈關了，季望親眼見他只搖晃著一個沒有光的熒光棒。
學霸就是不一樣啊，季望內心感嘆。
四周人潮躁動，李希走出了奔走相告的架勢喊著，“提醒自己身邊的人，等下我們一起喊‘不負青春，奮勇拼搏’。”
傳完之後，李希開始倒計時“3,2,1。”
文（2）班喊出口號，“不負青春，奮勇拼搏！”
“嗚嗚嗚嗚——”他們喊完對面掌聲雷動。
接著其他班也開始喊口號，他們又馬上想新口號。
“哎，要不喊‘我愛三中’吧？”陳烈提議。
下一秒周江橋風速回頭看他，“你少裝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學們又一陣笑聲。
“哎呀趕緊想啦。”李希催促道。
“飛揚青春，超越夢想吧。”周江橋想了想說。
“這個可以。”說完李希又開始奔走相告。
喊完這波口號，他們開始回教室找紙折紙飛機。季望折紙的時候還聽到人說，“哎呀，早知道不丟那麽多書了，現在留下來的都不能撕。”
於是有大聰明想到從講臺下面找廢紙，講過的試卷，答題卡，英語老師不要錢似的一沓沓厚厚的練字紙，都拿出來用。
後面紙飛機也飛過了，為了速度他們幹脆直接把紙撕成碎片撒下樓。
他們樓上也有人開始撒紙了，紙片散開翩翩飛舞，在空中旋轉許久才落地，有的還往他們走廊上飄，落到了他們頭頂。
同學們撕紙撕紅了眼，一個個都把自己手頭上能撕的都撕了。沒東西可撕了之後，他們開始對數學老師放在班門口凳子上的那沓試卷下手。
“這套試卷我們寫過了嗎？”有同學拎過來問。
“寫過了！”有個聲音細心回答。
“好好好。”拎著試卷的同學馬上把一沓試卷分成了好幾份給其他同學，然後大家又開始狂歡。
撕到最後，真的沒紙撕了，他們就從地上撿。樓上飄下來的之前在他們的走廊上鋪了厚厚一層，遍布每個角落。
起初同學們都只是各自撿，後來值日生幹脆用掃把掃齊了再讓他們抓著撒下去，這樣一來連衛生都順便搞了。
多麽聰明。
這晚的喊樓真的是純喊樓，每個班都沒有老師來，也沒有上課時間。從六點半一直嗨到九點半領導才宣布活動結束。
同學們回到教室還是意猶未盡，突然有人大呼，“靠！我的小風扇一整晚都忘關了，太浪費電寶了。”
在外面的時候心情亢奮可以使人忽略灼熱的空氣，現在回到教室個個都打開了自己的小風扇。
幹坐了一會，李希就上去打開了電腦。這個晚自習，註定與學習無關了。
於是等李希打開了音樂軟件，他們就在下面喊著自己的歌單，什麽《那些年》，《同桌的你》，《紀念》，《明天，你好》，《十七歲那年的雨季》，都是應景的歌。
後來李希又幹脆關掉了教室的燈，大家就只能看見電腦屏幕上的MV。
還挺傷懷的，季望坐在後面，有點難受。他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無比熟悉的校園，真的要結束了嗎。
所有人都沈浸在音樂裏，這會沒人想說話了，只是聽歌，一首接一首的，多希望永遠都不會停。
剛想著音樂就被人按停了。大家看著來人，是許老師，以及他面前的燭火，蛋糕？
其實許老師來了一會了，只是剛才在教室門口忙著給蛋糕插蠟燭。他進去時也沒開燈，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講臺上，於是教室裏不只是電腦屏幕在亮了，還有蛋糕上的燭火。
溫暖，明亮。
“同學們，現在大家在心裏許願，許好了告訴我，然後我吹掉蠟燭好嗎？”
“好！”大家驚喜過後趕緊閉眼許願，此時心裏非常希望考上大學考上大學。
確認大家都許完了許老師就吹滅了蠟燭，然後才去打開教室燈。
大家看見這是一個很大的蛋糕，而且非常漂亮。
蛋糕上還插滿了細長的竹簽，每個竹簽上都貼著他們的人物卡片，上面還寫著他們的名字。
“來兩個人上來幫我分蛋糕。”許老師道。
這話聽得活像是他平時說的“來兩個人上來幫我分試卷。”
季望驀然感到鼻子一酸，不過許多女生早在他之前就掉眼淚了，聽著更傷感了。
秦予厚也“嗚”了兩聲，這次季望分不出他是又做作了還是真情流露了。
吃完蛋糕很快就要十一點了，這回文（2）班跟重新過龍門似的都往講臺上走，每過一個人許老師就用奶油點點來者的臉，“一本啊。”，“一本啊。”，“一本啊。”………
待到所有人都走完，他成了教室裏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哎，這跟他平時嚴重不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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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第二天就拿了兩個小粽子過來，用細繩捆好了掛在教室前後兩個門上。讓出入的同學們都去伸手碰一下，這叫一舉高“粽”。
6月4號，最後一個周末，他們得趁有時間把教室裏的部分書搬到宿舍去，不要的就拖到校門口的廢品站賣。
季望和秦予厚從教室門口的垃圾桶旁邊扯了個大垃圾袋出來，然後就蹲地上開始揀書。
下周就只有兩天覆習時間了，所以可以不必留下太多東西。
但季望一股腦地丟了許多自己平時用不上的書時又覺得有點方。
這麽一看，自己平時用的資料似乎有點少了。他頓時感到絕望，“這證明我平時看的書太少了對嗎？”
秦予厚沈思片刻，回答道：“濃縮的都是精華。”
而季望接下來的動作都變得猶豫多了，？一本練習冊丟了又撿回來又丟了。
“你說它有用嗎？”他問秦予厚。
“你想怎麽用？”秦予厚反問。
“或許可以看看上面的錯題。”
“你不是有錯題本嗎？”
“啊對。”這下季望終於可以放心地把那本練習扔了。
最後兩人不要的書塞滿了整個垃圾袋，因為垃圾袋看起來隨時都要裂開，所以他們又多套了幾個在外面，弄完這些兩人都滿頭大汗了。
不過擦幹凈汗，他們還得把不要的書拖去廢品站。門衛室那邊有拉東西的板車，兩人把書弄到樓下秦予厚就去把板車借過來了，然後把書拉到校門口。
廢品站老板早早地就守在了他們學校外面，等他們出了校門就熱心地接過板車推到自己店裏。今天來賣書的學生挺多，要不是進不去學校他都想直接□□了。
有些同學沒有運書的工具老板也是積極地把自己店裏的推車推到了校門口給同學們自行取用，真是太會做生意了。
稱重時秦予厚一直深沈著不說話，季望還以為他是舍不得把自己的青春售賣。剛想安慰一下秦予厚就湊過神神秘秘地說：“你看裏面那把椅子上面真的是我們班的班服誒，你說到底是誰賣給老板的呢？”
季望：………
“我也不知道。”
最後他們的書賣了整整100塊錢！什麽實力？
兩人拿了錢，轉頭就進了隔壁奶茶店裏要了兩份糖水清補涼。
這家店名叫“冰淋城夏”，吃的種類還挺豐富，奶茶炸雞涼皮炒飯酸辣粉的什麽都有，所以經常人滿為患。
所幸現在不是飯點，並沒有多少人在裏面。
他們找了位置坐下等著清補涼。面前的墻貼滿了便利貼，有表白的，有寫給朋友的，秀恩愛的，不過現在最多的還是“金榜題名”。
“咱也寫一個吧。”秦予厚說。
“行。”不過季望動筆之前還是思考了許久，寫什麽呢？
墻上談戀愛了的小女生都是寫“想跟小楊上同一所大學”，或者“要跟某某某永遠在一起，畢業也不說分手”的，諸如此類。
季望覺得自己是沒法抄她們的，可是想表達這個意思還可以怎麽寫呢？
在他思考的時候，身邊的秦予厚已經寫好，“我會一直做你身邊的那個人。”
季望偷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面上不禁露出笑容。他開始動筆，“希望我們永遠可以並肩前行。”
愛，是陪伴。
季望寫完秦予厚就伸手拿過去貼在了自己便利貼旁邊的位置，完了人也挪過去了一點貼在季望身上。
“你也不嫌熱呀。”季望說。
“店裏有空調，我早就不熱了。”
“讓老板娘把空調關了熱死你。”
“姨姨才不會呢。”秦予厚一副笑相地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跟他對視上也跟著笑，還親手把兩份清補涼送到他們桌上。
“謝謝姨姨~”秦予厚甜甜地說。
季望：你這樣顯得我很呆誒。
不過他還是正經地說了句“謝謝阿姨。”
確實得特意謝一下，畢竟往常這店裏老板娘只管做東西，做好了客人都得自己過去端。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撒什麽嬌。”季望調侃道。
“嘖，說的跟你自己不撒嬌一樣。”
“我哪有？！”
“我哪有~”秦予厚癟了癟嘴，用嬌嗔的語調重覆了一遍。
“我沒有！”
“我沒有~”
……………
季望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忍下了什麽沖天怒火。然後就懶得理他了。
秦予厚只好老實吃東西，一邊吃還一邊斜著眼睛觀察他，季望只好停了停，“別看了，我沒生氣。”
“哦~”秦予厚愉悅地回答。
季望咬牙切齒，“你再用這個這個調調說話試試。”
秦予厚連忙解釋，“我剛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高興。”
“好吧。”
晚上，高一高二的都來搶晚自習了，因為今天要給高三的同學們喊樓。
以前都是他們在對面給這邊的高三加油，沒想到那麽快主角就成了他們自己。
而且以往三中的喊樓活動都是同學們自發展開的，學校時不時還要用廣播提醒他們上課時間回教室了。
今年就厲害了，他們這次喊樓活動正規得有點奇異。學校領導用廣播充當主持人，吳主任還叫了兩個校團委廣播站的同學去念加油稿。學生會的更是把元旦晚會上用的熒光棒找了出去四處分發。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裏，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麽我一定會去………”
隨著音樂響起，各班同學都擠到走廊上，搖晃自己手中的熒光棒，跟著廣播的音樂大合唱。另一棟實驗樓裏的理科重點班的學生都跟遷徙似的轉移到了他們這棟樓，參與入這次喊樓活動中。
熒光棒一紅一藍地閃著，晃眼極了。而且還會發熱，季望拿了一會就覺得手心出汗了。於是就把自己的熒光棒丟給了秦予厚。
傻白甜如秦予厚，滿眼星星地望著季望，說：“望望，你真好。”
熒光棒數量有限，有些同學並沒有被分到，所以這個傻孩子還以為季望是主動把自己的熒光棒讓給了他。
“嗯……沒事。”季望心虛地接受了。既然你說我好，那我就好著唄。
過了一會，秦予厚估計也覺得熱了，就把熒光棒的燈關了，季望親眼見他只搖晃著一個沒有光的熒光棒。
學霸就是不一樣啊，季望內心感嘆。
四周人潮躁動，李希走出了奔走相告的架勢喊著，“提醒自己身邊的人，等下我們一起喊‘不負青春，奮勇拼搏’。”
傳完之後，李希開始倒計時“3,2,1。”
文（2）班喊出口號，“不負青春，奮勇拼搏！”
“嗚嗚嗚嗚——”他們喊完對面掌聲雷動。
接著其他班也開始喊口號，他們又馬上想新口號。
“哎，要不喊‘我愛三中’吧？”陳烈提議。
下一秒周江橋風速回頭看他，“你少裝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學們又一陣笑聲。
“哎呀趕緊想啦。”李希催促道。
“飛揚青春，超越夢想吧。”周江橋想了想說。
“這個可以。”說完李希又開始奔走相告。
喊完這波口號，他們開始回教室找紙折紙飛機。季望折紙的時候還聽到人說，“哎呀，早知道不丟那麽多書了，現在留下來的都不能撕。”
於是有大聰明想到從講臺下面找廢紙，講過的試卷，答題卡，英語老師不要錢似的一沓沓厚厚的練字紙，都拿出來用。
後面紙飛機也飛過了，為了速度他們幹脆直接把紙撕成碎片撒下樓。
他們樓上也有人開始撒紙了，紙片散開翩翩飛舞，在空中旋轉許久才落地，有的還往他們走廊上飄，落到了他們頭頂。
同學們撕紙撕紅了眼，一個個都把自己手頭上能撕的都撕了。沒東西可撕了之後，他們開始對數學老師放在班門口凳子上的那沓試卷下手。
“這套試卷我們寫過了嗎？”有同學拎過來問。
“寫過了！”有個聲音細心回答。
“好好好。”拎著試卷的同學馬上把一沓試卷分成了好幾份給其他同學，然後大家又開始狂歡。
撕到最後，真的沒紙撕了，他們就從地上撿。樓上飄下來的之前在他們的走廊上鋪了厚厚一層，遍布每個角落。
起初同學們都只是各自撿，後來值日生幹脆用掃把掃齊了再讓他們抓著撒下去，這樣一來連衛生都順便搞了。
多麽聰明。
這晚的喊樓真的是純喊樓，每個班都沒有老師來，也沒有上課時間。從六點半一直嗨到九點半領導才宣布活動結束。
同學們回到教室還是意猶未盡，突然有人大呼，“靠！我的小風扇一整晚都忘關了，太浪費電寶了。”
在外面的時候心情亢奮可以使人忽略灼熱的空氣，現在回到教室個個都打開了自己的小風扇。
幹坐了一會，李希就上去打開了電腦。這個晚自習，註定與學習無關了。
於是等李希打開了音樂軟件，他們就在下面喊著自己的歌單，什麽《那些年》，《同桌的你》，《紀念》，《明天，你好》，《十七歲那年的雨季》，都是應景的歌。
後來李希又幹脆關掉了教室的燈，大家就只能看見電腦屏幕上的MV。
還挺傷懷的，季望坐在後面，有點難受。他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無比熟悉的校園，真的要結束了嗎。
所有人都沈浸在音樂裏，這會沒人想說話了，只是聽歌，一首接一首的，多希望永遠都不會停。
剛想著音樂就被人按停了。大家看著來人，是許老師，以及他面前的燭火，蛋糕？
其實許老師來了一會了，只是剛才在教室門口忙著給蛋糕插蠟燭。他進去時也沒開燈，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講臺上，於是教室裏不只是電腦屏幕在亮了，還有蛋糕上的燭火。
溫暖，明亮。
“同學們，現在大家在心裏許願，許好了告訴我，然後我吹掉蠟燭好嗎？”
“好！”大家驚喜過後趕緊閉眼許願，此時心裏非常希望考上大學考上大學。
確認大家都許完了許老師就吹滅了蠟燭，然後才去打開教室燈。
大家看見這是一個很大的蛋糕，而且非常漂亮。
蛋糕上還插滿了細長的竹簽，每個竹簽上都貼著他們的人物卡片，上面還寫著他們的名字。
“來兩個人上來幫我分蛋糕。”許老師道。
這話聽得活像是他平時說的“來兩個人上來幫我分試卷。”
季望驀然感到鼻子一酸，不過許多女生早在他之前就掉眼淚了，聽著更傷感了。
秦予厚也“嗚”了兩聲，這次季望分不出他是又做作了還是真情流露了。
吃完蛋糕很快就要十一點了，這回文（2）班跟重新過龍門似的都往講臺上走，每過一個人許老師就用奶油點點來者的臉，“一本啊。”，“一本啊。”，“一本啊。”………
待到所有人都走完，他成了教室裏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哎，這跟他平時嚴重不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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