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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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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

哀嚎完自己的分數之後,榮川又催促著秦予厚去查成績,畢竟秦予厚考的怎麽樣是班裏的一大看點。

【陸易十二】不用查了,老班都把成績單發班群了。

【舟·江·橋】秦予厚語文135,數學131,英語129,政治91,歷史93,地理92,總分671。天哪,這還是人嗎?李靖看到嘴巴不得笑爛啊?!

李靖是他們年級的年級主管,平時十分地招人恨。

【榮川】得知李靖嘴巴笑爛這比我考倒數第二還要令人悲傷。

【陳列展覽】那李希考的怎麽樣啊?

【舟·江·橋】語文130,數學75,英語124,政治89,歷史88,地理91,總分597。

【壬戌之秋】雖然沒有秦予厚高,但也比她平時高出挺多了。我記得她以前語文都是一百二十幾的,這回上130了,數學上次60,這次進步了15分。

【川哥】是有很大進步,但是被秦予厚甩的太遠了,不知道她看不看得開。

【上帝】肯定看得開啦,本來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況且秦予厚這光芒萬丈的成績本來就不屬於三中。李希已經很厲害了,起碼也是甩我們這些三四百分的好幾條街好吧。

【陸易十二】對,我們沒有資格同情人家,還是先心疼一下自己吧。

………………

第二天去上課,秦予厚剛走進教室便覺得同學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無他,只因他們有壁。

大家都覺得在三中能考這個分數簡直是奇跡,短短幾天整個年級就有不少人發表白墻問文(2)班那個橫空出世的學霸是誰。

而秦予厚的分數帶來的影響還不止如此。因為他們班的各科老師都很高興,秦予厚讓他們班的平均分都狠狠超過了文(1)班,作為班主任的許志文當然是最高興的了,於是爽快地給他們在課堂上看完了一期《中國詩詞大會》。

其次是英語老師,因為他們這次的英語平均分終於甩開了理科(3)班5分,成為了全年級第一,於是英語老師也果斷了答應了他們想看電影的情書。

地理課的時候,坐在第一桌的陳烈甚至直接地問“老師,你見過什麽樣的中國?”,地理老師意會地笑了笑,點開了《航拍中國》。

政治課他們也鬧騰著要看《今日說法》,歷史課要看《世界通史》,每一科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這麽瘋了好幾天他們才收下心來,不過沒收幾天就又收不住了,因為元旦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各班都在做準備工作。

三中的元旦晚會每個班都要準備兩個節目,一個是學校指定內容的節目□□歌,一個就是班級自由選材的班級節目。

紅歌節目很快就敲定了,許志文安排他們唱《唱支山歌給黨聽》,音樂課上音樂老師負責帶他們練習,另一個節目就很難選了,大家好幾天都沒有定下來。

但是這並不耽誤他們練歌,班主任的課拿來練,自習課拿來練,甚至早讀的時候有的同學不想讀課文也擱那唱歌,盡管如此,到了音樂課上他們還是給老師獻醜了。

“唱支山歌~兒~給黨聽,我把~啊~黨~來比~母親…”

大家雖然都唱的很努力,但是聲音依舊很微弱,每一句的末尾都讓人聽得感覺要撅過去了,而且都不在調上。

“哎,停一下吧。”音樂老師無奈地說,“其實我也挺好奇的,那麽難唱的歌怎麽偏偏那麽多個班都選呢?”

“可能是因為班主任之間也跟風吧。”有人回答說。

“哎,你們班有沒有音樂生呀,上來教一下吧。”

音樂老師說道,於是一個叫周韻涵的女生就上臺了,手打著節拍指揮他們唱。

最後音樂老師還是建議,“你們別管跑不跑調了,努力把最大的聲音發出來就好,男生不要夾著嗓子了,你們大白嗓地唱都沒關系,先把聲音放出來吧,真的我聽了那麽多個班唱這首歌,每個班唱的都跟蚊子似的。”

按照這個方向,同學們的歌也練得差不多了,但班級節目卻遲遲沒有落定。

正好這天大家用課間時間刷b站,主要是想看看元旦晚會表演什麽好。其他班都是女生扛大旗,唱歌跳舞什麽的,整的都挺好。不過想要作品不跟別人重覆他們還得再好好選選,這幾天已經刷了很多個其他學校元旦晚會的視頻了。

今天卻刷到了一個非常與眾不同的,有人翻拍了臺灣的一部性教育宣傳片《如果早知道》。

周江橋突然靈光一閃,直接說“要不我們也演這個吧?”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這部教育片男生當主角,他們班男生誰願意演傑哥和阿偉。

然而班裏人卻一個個地表示了讚同,雖然一開始都是以開玩笑的口氣說的,但是說到後面他們竟然已經開始選角了。

女生裏已經有人自薦要出演阿嫲和淑惠阿姨了,男生這邊還在跟丟手絹一般拋著阿偉這個角色。

“陳烈,你來演阿偉吧,秦予厚演傑哥。”榮川提議。

“行吧。”陳烈比較好說話,很隨意地就答應了。反倒是秦予厚有意見了,“為什麽要我演傑哥啊?”

人家只是想當個可愛的公主,季望在心裏替他補充。

“因為你身上有一種喜歡強取豪奪的氣質。”榮川如實地說,哪怕這句話有點把自己校霸之位拱手讓人的感覺。

季望也這麽覺得,每次秦予厚理所當然地說著什麽的時候他都覺得這人太霸道了。

“趕緊的,班級需要你,看人家陳烈就願意為藝術獻身。”榮川催促道,他一直覺得秦予厚這人看起來混了點,但實際還是挺好說話的,之前校運會讓他跑兩個長跑他都跑了,多豪邁啊。

但是這會豪邁的秦予厚盯著季望看了許久,季望都沒給他回應,反而把臉別到了一邊試圖逃避他的目光,渾身都寫著“別看我了,我是不會演阿偉的。”

秦予厚這才妥協道,“好吧,我演傑哥。”

“太好了,那顧客來演彬彬吧。”榮川又說。

“為啥呀?”顧客不解地問。

“因為這個彬彬就是遜啦,你每次喝酒都挺遜的。”

“好吧。”顧客也沒多抗拒就同意了。

女生那邊也很快就選好角了,秦書慧實名出演淑惠阿姨,夏澤齡出演美琪,蘇小雲演阿嫲。

自習課上他們就制定好了演員表,然後找出了原版的《如果早知道》開始觀看。反覆看了整整一節課,看得隨便一個同學都能隨意脫口而出幾句臺詞。

不過演員們還是認真地抄寫了自己那部分臺詞,然後就爭分奪秒地開始對臺詞,背臺詞了。

第二天許老師問他們選好節目了嗎,他們就在許老師面前表演了一遍手拿臺詞版本的《如果早知道》。

開頭是美琪(夏澤齡)坐在椅子上,目光慈祥溫和地看著前方並不存在的兒子。阿偉(陳烈)彎著腰從她身後走過,坐在了一顆大樹下。這時淑惠阿姨(秦書慧)牽著女兒來到美琪面前打招呼,不過他們沒有小演員,於是導演榮川當場決定開場就改為兩個阿姨直接在椅子上聊天。

【美琪】你們家小的也這麽早下課啊?

【淑惠】對啊,而且我看啊,天氣很好,就帶她來公園玩一玩。

隨後淑惠阿姨擔憂地看著前方,對女兒喊著“小心點。”

美琪輕撫了一下她的手“唉唷,不用再看了啦,這裏沒有壞人,你不用擔心。”

【淑惠】不是啦,最近電視上很多那種誘騙兒童性侵的案例,弄得我都神經兮兮的好不好。

【美琪】是該小心一點,不過還好我們家強強是男生,我就比較不用擔心。

【淑惠】拜托,美琪,你不知道嗎?最近男生被性侵的案子成長了好多倍。

這時阿偉(陳烈)轉過頭關註起她們的談話。

【美琪】真的嗎?

【淑惠】你都沒有看到新聞喔,很恐怖耶。說有一個男生才十五歲,還因此得了艾滋病。總之啊,男生也是要註意。

【美琪】可是,男生怎麽會被性侵啊?

【淑惠】就是摸生殖器官啊

這時阿偉(陳烈)的表情一臉痛苦,看著陳烈那扭曲的面容同學們都在下面笑的不行。

然後阿偉又沖到了她們面前,怒吼了一聲之後跑走了。

【美琪】這個學生怎麽回事啊?他幹嘛那麽激動啊?

【淑惠】他是阿偉耶。

【美琪】你認識他嗎?

【淑惠】嗯,我在他們學校當生命教育的志工。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啊,我去看看他好了。

【美琪】好好好,我先把小孩帶回家,你等一下再來接她。

隨後美琪退場,淑惠來到阿偉身邊坐下。

“阿偉。”淑惠阿姨喊了一句,阿偉立馬緊張地往後退了一下,起身欲走。

【淑惠】不要害怕,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淑惠老師,我有去你們班上說故事喔。

“來,坐。”淑惠扶著阿偉的雙臂讓他坐下。

【淑惠】剛剛我們的聊天,是不是讓你想到了什麽?要不然你的反應怎麽會那麽激烈啊?

阿偉害怕地搖了搖頭。

【淑惠】還是你身邊有誰被欺負了呢?

【阿偉】如果我告訴你,你會相信我嗎?

【淑惠】我當然會相信你啊,而且我還可以幫助那個人喔。

【阿偉】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淑惠】真的,這是什麽意思啊?

【阿偉】就是男生也會性侵男生

【淑惠】是啊,最近電視上是有很多,男生性侵男生的新聞。是你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了嗎?

【阿偉】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會去他那裏了。

阿偉痛苦地低著頭,淑惠阿姨撫摸著他的背安慰“好了好了,阿偉,你不要難過了,不要害怕,淑惠阿姨在這裏,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大家一定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而且你可以相信我喔”

【阿偉】那一天我阿嫲一直念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場景切換,淑惠阿姨退場,阿嫲(蘇小雲)上臺。阿偉在一邊打著游戲,阿嫲從他身後經過。

【阿偉】弱耶,拜托你很弱耶,你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喔。

【阿嫲】阿偉你又在玩電動喔,休息一下吧。去看個書好不好?

【阿偉】煩耶

【阿嫲】我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

【阿偉】你不要煩好不好?

【阿嫲】我才說你兩句,你就說我煩,我只希望你能夠好好用功讀書,整天只看到你在這裏打電動。

【阿偉】死了啦,都是你害的,拜托。

…………

場景切換,阿嫲退場,傑哥(秦予厚)和彬彬(顧客)上臺。阿偉和彬彬在網吧打游戲,傑哥坐在他右上方,並且頻頻回頭看他。

【彬彬】我死了,我不要玩了

【阿偉】幹嘛啦,你不要每次都這樣好不好?

【彬彬】不想玩了啦

【阿偉】你還有沒有錢啊,我肚子餓了。

【彬彬】沒了啦,今天都花光了。

【阿偉】我剛不是叫你多帶一點嗎?

【彬彬】你幹嘛自己不多帶?

【阿偉】不要每次都這樣好不好

【彬彬】好啦,時間了差不多了,也該回家了。

這時傑哥一邊註意著他倆,一邊溜了出去。

網吧門口,傑哥坐在一邊不停盯著他們尋找機會。

【阿偉】彬彬

【彬彬】幹嘛?

【阿偉】我好餓喔

【彬彬】我們兩個都沒錢了,沒有錢,我們就只能回家。

【阿偉】拜托,我才不要回家咧,我阿嫲超兇的耶

這時傑哥起身,走了過來。

【阿偉】去你家住啦

【彬彬】不行啦,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阿偉】哪有?

【彬彬】而且我爸會揍我。

這時傑哥走到了他們面前,在彬彬面前擋了一下。

【傑哥】不好意思,我剛剛有聽到你們說肚子餓了,我這裏剛好有個面包,我還不餓,請你們吃。

彬彬接過面包。

【阿偉】先吃先吃

【傑哥】對了,我叫阿傑,我也常來這裏玩,他們都叫我傑哥。

【阿偉,彬彬】傑哥好。

【傑哥】你們好,我一個人住,我的房子還蠻大的。歡迎你們來我家玩,玩累了就直接睡覺,沒問題的。

【阿偉】你覺得咧?

【彬彬】我覺得怪怪的

【阿偉】看起來就是個很奇怪的人啊

【彬彬】不要去不要去

【傑哥】我常常幫助一些翹家的人,如果你們不要來的話,也沒有關系,如果要來的話,我等一下可以帶你們去超商,買一些好吃的喔。

【阿偉】有東西可以吃耶,要不要去啊?

【彬彬】好啦,不然去好了

【阿偉】那傑哥,我跟我朋友今天就住你那裏喔。

【傑哥】好啊,沒問題啊,那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超商買一些吃的,走走走。

……………

場景切換,在傑哥家。傑哥和阿偉並靠在沙發上喝酒,彬彬在一邊爛醉如泥。

【傑哥】你看,你看這個彬彬,才喝幾罐就醉了,真的太遜了。

【阿偉】這個彬彬,就是遜啦!

【傑哥】聽你這麽說,你很勇喔。

【阿偉】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我超會喝的啦。

【傑哥】超會喝,很勇嘛。

傑哥把手放在了阿偉的大腿上。

【傑哥】身材不錯喔,蠻結實的啊。

秦予厚說這句話的時候往季望那邊看去,季望在座位上已經要把臉笑爛了。

【阿偉】傑哥,你幹嘛啊

【傑哥】都幾歲了,還那麽害羞。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喔。

【阿偉】懂什麽啊?

【傑哥】你想懂,我房裏有一些好康的。

【阿偉】好康,是新游戲喔。

【傑哥】什麽新游戲,比游戲還刺激。還可以教你做大人喔。

【阿偉】做大人?

【傑哥】對啊,來啦,來看就知道了

【阿偉】來啦,哎呀,傑哥,酒。

【傑哥】拿著,來來來。

傑哥把阿偉拉進了房間,彬彬退場。

【傑哥】你過來

【阿偉】幹嘛啊

阿偉坐在了椅子上

【阿偉】傑哥,你有好多□□喔

【傑哥】唉唷,那沒什麽,來看這個好康的。

【阿偉】傑哥,這是什麽啊?

【傑哥】唉唷,你臉紅啦,來,讓我看看。

【阿偉】不要啦

【傑哥】讓我看看

【阿偉】不要啦,傑哥,你幹嘛啊!

【傑哥】讓我看看你發育正不正常啊

【阿偉】傑哥,不要啦

秦予厚摘下了臨時借的眼鏡。

【傑哥】聽話,讓我看看

【阿偉】不要!

傑哥一拳打倒了阿偉。

【阿偉】傑哥不要啦,傑哥不要

這時導演榮川把問好幾個同學借的外套揚了出去,又叮囑道具組說表演當天可以提前準備一條褲子。

…………………

場景切換,傑哥退場,阿偉和淑惠阿姨坐在椅子上。

【阿偉】淑惠阿姨,他就是這樣,一直一直騷擾我。

【淑惠】阿偉,真難為你了。這陣子,你一定過的很痛苦。

【阿偉】那我剛剛說的,你相信我嗎?

【淑惠】我當然相信你啊,而且我還處理過類似的情形。

【阿偉】真的嗎?那我該怎麽辦?我好怕傑哥會到學校找我喔。

【淑惠】不用擔心,這種情形一定要求救。一定要說出來,如果第一個大人沒有辦法幫你你就趕緊去找第二個大人。那你家裏還有誰啊?

【阿偉】我阿嫲。

【淑惠】阿嫲,那我先陪你回去找你阿嫲,然後再去報警。

【阿偉】報警,為什麽要報警啊?

【淑惠】因為,這已經是性侵的行為啦,最好去報警,然後再做好相關的驗傷檢查。最後要找老師,來幫你做心裏輔導。

劇終。

同學們立馬熱烈地鼓掌,演員們也搬好座位下臺了。季望發現秦予厚下來時一直扶著額頭,“你這是沒臉見人了?”

“不是,我頭暈。”秦予厚說。

“哦對啊,你不近視,戴眼鏡會頭暈的。”

隨後秦予厚就一直蔫蔫地伏在桌子上,不過除了季望也沒什麽人關註到,畢竟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頭暈,這會還笑得喘不過氣呢。連許老師都笑了,說是要提前去找年級主管說一聲他們班的節目是性教育的舞臺劇,免得到時候表演前學校領導那裏不過審就白練了。

這節課過後就放學了,季望主動地扶著秦予厚出校門,秦予厚本來已經緩過來了的,但是看他那麽積極地扶自己,便肆無忌憚地把身體壓在他身上,虛弱地倒下去的時候,臉躲在季望背後暗笑。

“你別說,你這虛弱的狀態還挺像阿偉的。”季望沒忍住說。

然後秦予厚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我當阿偉,你可以演傑哥嗎?”

“別了吧,不合適,我演傑哥那阿偉都可以一拳幹翻傑哥了,劇情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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