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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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買？
國慶節的第一天，周江橋如約來到了中心廣場的白羊照相館。
見他進來陽春草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讓他在一旁坐會，自己正快速地給一個女孩化妝。
這個女孩預約得很早，因為她拍完照後剛好要頂著這個妝跟男朋友約會。
周江橋感覺的這個店看起來還挺高級的，環境很好，化妝鏡的燈光打的也很華麗。女孩就在這個高級的化妝鏡前一點一點從樸素變成了光鮮亮麗的樣子。
化完妝後女孩就先去換衣服了，這時陽春草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沒想到你還會化妝啊。” 周江橋意外地說，在他的認知裏男生一般都不會化妝，更何況是男高中生。
“愛好，我挺喜歡化妝的。” 陽春草說。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愛好？” 周江橋隨口道。
“我不是一直都挺喜歡畫畫的嗎，你不記得了？”
他當然記得了，初中的時候別人班畫黑板報一般都是女生挑大梁，只有他們班是陽春草。因為陽春草畫畫是班裏出了名的好看，他們班的黑板報每次都能在一眾班級裏脫穎而出。
“我一直在藝術班你不會不知道吧？”陽春草挑眉質疑地問。
文（5）班是年級唯一的一個藝術班，跟他們班在同一層樓，而且就在樓梯口處。每次他上樓回教室都會經過文（5）班，有時還能從窗戶裏看到陽春草。
“我知道啊，我只是不知道美術和化妝有什麽關系。”周江橋解釋道。
“專業對口的關系，算了，你們直男是不會懂得。”
“噢。”周江橋老老實實地接受了。
陽春草看他那樣子笑了一下，然後把他帶到了拍照間。四塊反光板對著剛才化完妝的女孩，陽春草的同事還在拍照前細心地給女孩整理頭發。
“可以了。”同事站到了一邊表示。
“看你的了。”陽春草在他耳旁說。
“好。”周江橋指導著女孩拍完了照片。
“過來選一張吧。”他對女孩說。在女孩湊到相機屏幕前看的時候，他專心地調著照片翻頁。
“這張吧……哎不是，是上一張……再看看下張吧……”
終於等女孩挑好照片後，周江橋開始修圖。
他坐在電腦前，先把女孩臉上明顯的缺點修好了，再對女孩說：“你的臉型挺流暢的沒什麽需要修了，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
女孩又指出修一下嘴巴才表示可以了。
周江橋幫她把照片打印出來包裝好，又把電子版的照片發給她，這一單就算完成了。
等他放松下來的時候發現陽春草正對著他笑，他不禁疑惑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挺性感的。”
“啊，是嗎？”周江橋窘迫得都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才好。看他那樣子，陽春草便不再逗他了。轉而認真道：“好好珍惜現在吧，一會人多了你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果然跟陽春草說的一樣，過了一會店裏一下來了好幾個預約的客人。前臺小姐姐請他們到旁邊稍等一會，陽春草和兩個同樣是化妝師的姐姐奮筆疾書，哦，也不是書，反正就是挺疾的，速度快但依舊畫的很好看。而他也跟另一位攝影師開始馬不停蹄地給前兩位剛拍完照的客人修圖，確實忙的連看一眼手機的機會都沒有了。
午飯的時間陽春草請他進商場裏吃。“趁現在多吃點吧，下午還有得忙呢，而且人更多。”陽春草說。
“那我們是幾點下班？”
“八點。”
“啊，那不累死也得餓死啊。”
“拍完請你吃飯。”
“那也很累呀。”
“那就，再請你看場電影？放松一下。”陽春草不疾不徐地吃著飯，在自己答應他後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周江橋一時都分不清他請自己看電影是自己占便宜還是他占便宜了。
“反正你這幾天都堅持來上班就好，不然我們真的會忙不過來的。”陽春草說。
“行。”
周江橋感覺自己就這樣被一場電影壓榨掉了整個假期的時間。
出去露營後的第二天晚上，秦予厚他們在中心廣場商場的三號門門口擺起了攤子。小擺件都放在一輛推車裏展示著，包包掛在架子上，玫瑰和香檳分兩籃放在地上。為了吸引眼球，他們還往推車上掛了一些小彩燈。
在他們旁邊，一位大叔也在擺攤，賣的不知是叫什麽圈，五顏六色的。大叔不僅擺攤，還一直用自己賣的圈圈表演著，靈活地變換著圈子的形態，看上去絢爛多彩。大叔的表演吸引了許多人去看，看完的人路過他們的攤子也會光顧一下，可惜都是光看不買。
“真好看啊，還打了腮紅。”一位大姐過來看了一下，她拿起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做的比其他的擺件要小，但是要精致得多，而且白天的時候季望還做了個蝴蝶結戴在它身上。秦予厚對於他會做那麽漂亮的蝴蝶結表示很驚訝，而季望說這是他某個暑假看到別人招工制作兒童飾品就去跟著幾位阿姨學了。在他的驚嘆之下，季望又熟練地做了一個戴在他身上，表示蝴蝶結就該配公主。
“靠！”秦予厚當時動靜挺大的喊了一聲，不過到現在都沒有把蝴蝶結摘下來。
“喜歡就帶回家吧，我們這都是純手工制作的，腮紅也是自己打的，還有這個小蝴蝶結，特別可愛。”秦予厚在給大姐介紹著產品，江叔叔和喬阿姨一人一個椅子靠在後面坐著，休閑地看著小孩們賣東西。
“那這多少錢呀？”大姐問。
“35。”秦予厚回答。
“哎呀，太貴了！”大姐並不能接受這個價格。
“那看一下花吧，香檳，玫瑰都是15塊一朵。”季望說。
“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小兔子，能不能便宜一點呢？”大姐繼續尋求機會。
“不行的姐姐，這都是純手工，很費時間成本的，而且還要自己買材料做，對技術要求也高。我們本來就沒掙什麽錢了。”秦予厚拒不還價。
“哎，好吧。”然後大姐就走了。
季望，秦予厚和秦予心，三個蹲了許久都沒賣不出一樣東西。直到秦予心發現一個姐姐經過他們攤子的時候頻頻回頭，次數都有超過三次了。她身邊的男孩似乎也註意到了，但並沒有直接過來買。兩個人走的極慢，可能也在糾結買不買。秦予心就示意哥哥看那邊。
“我覺得他們真的挺想買的。”秦予厚說。
“是啊，我也覺得。”季望表示讚同。
“小cool，你抱兩藍花到他們面前去，看他們要不要。”秦予厚當機立斷。
“好！”小cool興奮地沖了出去，雖然只是賣個花，但秦予厚最終還是決定跟她一起，於是就在後面追趕她。季望覺得這太搞笑了，舉起手機錄下他們的背影。
秦予心出現在小情侶面前的時候，那兩人還是楞在原地一臉的不好意思。秦予厚追上來給他們解釋了一通男生才掃碼買了一支香檳。
“他怎麽不買紅玫瑰？”他們回來後，季望疑惑地問。
“可能女孩喜歡香檳吧。”秦予厚說，“你知道嗎，其實他倆本來是在鬧別扭了，所以那男的才一直沒過來買花，後面予心過去，男生買了花送給女生之後兩人就和好了。今天真是日行一善啊。”
“給你牛的。”季望笑了笑。
從這起，他們就開始特意地抱著花到小情侶面前晃悠，不過都收獲不大。
“進商場裏逛逛吧，說不定人家小情侶都在裏頭呢。”秦予厚提議，於是三人又進了商場裏賣花。
然而很快季望就發現到商場裏花更難賣了，因為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擺攤的，根本就沒有人把目光停留在他們身上。
就在季望想說要不出去吧的時候，秦予厚在一家石膏店門口停了下來。
“這裏面大部分都是情侶，我們可以進去塗一個娃娃，順便推銷我們的花。”
“行。”季望決定再試一試。
進去之後秦予心先挑了個石膏娃娃，然後就坐下開始畫畫了。他們兩個正要準備開始行動的時候季望突然發現角落一桌裏坐著周江橋。
他正在跟一個他們不認識的男生塗娃娃，對方塗的一看就是藝術品，而他塗的就像一坨狗屎。他甚至用黑色給娃娃打了個底！
“你看，是江橋誒。”季望撞了撞秦予厚的胳膊。
“和一個男的。”秦予厚補充道。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季望說。
“不了吧，打擾人家多不好。”秦予厚直覺他們現在要是過去了就是兩棒槌。
“可是我們待會要推銷，江橋遲早會註意到的呀。”
“行吧，那過去。”
秦予厚和季望就那麽直接地在他們桌子對面坐下了，“嗨，江橋。”
“嗯？”周江橋驚訝地擡頭，“你倆怎麽也在這裏？”
“我們賣花呢。”秦予厚說完就註意到了那個不知名男生看向他們的目光。
“你好，我叫秦予厚，江橋的同學。”他只好先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季望，也是江橋的同學。”
“你們好，我叫陽春草。江橋的初中同學。”陽春草微笑著說。
“春草也是我們學校的，就在文（5）班。”周江橋介紹道。
“啊，那大家都是同學嘛。”秦予厚笑了笑，“你們要買花嗎？”
秦予厚切入話題快的讓季望都措手不及，他問完後陽春草就和周江橋對視了一眼，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季望突然就想到了剛才他們還在三號門門口前的情景。秦予厚在賣出了今天的第一朵花之後對秦予心說，“小cool，你多註意著點那些成雙成對的男女，如果他們回頭的次數超過三次你就像剛才那樣抱著花跑過去問他們要不要花。”
“那成雙成對的男男呢？”秦予心天真地問。她並不懂男男是什麽意思，只是看大街上還有很多都是兩個男生結伴而行的，就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
秦予厚當時卡了許久，然後一咬牙說道：“男男也問。”
這下好了，男男也問了，只不過有些許尷尬。
“你想要嗎？”僵持了許久之後周江橋問陽春草。
“一般想吧。”陽春草斟酌著用詞回答。
“那你想要香檳還是玫瑰？”
“玫瑰。”
“你不是喜歡香檳的嗎？”
“那我現在就想要玫瑰。”
“啊，沒關系的，香檳和玫瑰都是15塊錢。”季望見勢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雖然他也不知道周江橋為什麽明明知道人家喜歡香檳還要問。
“哦。”周江橋從微信給季望轉賬了15元，季望又轉給了秦予厚。
“哎，你們賣花連個收款碼都沒有的嗎？”陽春草笑著問，可能是覺得他們這波操作太好笑了吧。
“啊，沒想到，我們都是直接用手機點收付款的。”秦予厚說。
“哦，下次還是打印個收款碼吧，你們這樣太不像賣花的了，像是一人買了一藍花似的。”
“行，知道了。”秦予厚虛心地接受了這個建議。
聊了一會之後他們又去其他桌推銷了，特地地給男女推銷還是挺好賣的，只需要說“帥哥你好，要不要給你女朋友買朵花啊。”一般男生就會買了，只不過會驚訝一下今天是情人節嗎。就連還不是情侶關系的只要問了男生都會買，除非女生明確表達了不要，那他們就會表示抱歉打擾了，然後迅速撤離。這樣問了一圈，雖然也沒賣完，但已經是他們擺攤以來銷量最好的一次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就不打算重點賣花了，靜靜地在一邊陪秦予心塗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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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的第一天，周江橋如約來到了中心廣場的白羊照相館。
見他進來陽春草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讓他在一旁坐會，自己正快速地給一個女孩化妝。
這個女孩預約得很早，因為她拍完照後剛好要頂著這個妝跟男朋友約會。
周江橋感覺的這個店看起來還挺高級的，環境很好，化妝鏡的燈光打的也很華麗。女孩就在這個高級的化妝鏡前一點一點從樸素變成了光鮮亮麗的樣子。
化完妝後女孩就先去換衣服了，這時陽春草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沒想到你還會化妝啊。” 周江橋意外地說，在他的認知裏男生一般都不會化妝，更何況是男高中生。
“愛好，我挺喜歡化妝的。” 陽春草說。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愛好？” 周江橋隨口道。
“我不是一直都挺喜歡畫畫的嗎，你不記得了？”
他當然記得了，初中的時候別人班畫黑板報一般都是女生挑大梁，只有他們班是陽春草。因為陽春草畫畫是班裏出了名的好看，他們班的黑板報每次都能在一眾班級裏脫穎而出。
“我一直在藝術班你不會不知道吧？”陽春草挑眉質疑地問。
文（5）班是年級唯一的一個藝術班，跟他們班在同一層樓，而且就在樓梯口處。每次他上樓回教室都會經過文（5）班，有時還能從窗戶裏看到陽春草。
“我知道啊，我只是不知道美術和化妝有什麽關系。”周江橋解釋道。
“專業對口的關系，算了，你們直男是不會懂得。”
“噢。”周江橋老老實實地接受了。
陽春草看他那樣子笑了一下，然後把他帶到了拍照間。四塊反光板對著剛才化完妝的女孩，陽春草的同事還在拍照前細心地給女孩整理頭發。
“可以了。”同事站到了一邊表示。
“看你的了。”陽春草在他耳旁說。
“好。”周江橋指導著女孩拍完了照片。
“過來選一張吧。”他對女孩說。在女孩湊到相機屏幕前看的時候，他專心地調著照片翻頁。
“這張吧……哎不是，是上一張……再看看下張吧……”
終於等女孩挑好照片後，周江橋開始修圖。
他坐在電腦前，先把女孩臉上明顯的缺點修好了，再對女孩說：“你的臉型挺流暢的沒什麽需要修了，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
女孩又指出修一下嘴巴才表示可以了。
周江橋幫她把照片打印出來包裝好，又把電子版的照片發給她，這一單就算完成了。
等他放松下來的時候發現陽春草正對著他笑，他不禁疑惑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挺性感的。”
“啊，是嗎？”周江橋窘迫得都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才好。看他那樣子，陽春草便不再逗他了。轉而認真道：“好好珍惜現在吧，一會人多了你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果然跟陽春草說的一樣，過了一會店裏一下來了好幾個預約的客人。前臺小姐姐請他們到旁邊稍等一會，陽春草和兩個同樣是化妝師的姐姐奮筆疾書，哦，也不是書，反正就是挺疾的，速度快但依舊畫的很好看。而他也跟另一位攝影師開始馬不停蹄地給前兩位剛拍完照的客人修圖，確實忙的連看一眼手機的機會都沒有了。
午飯的時間陽春草請他進商場裏吃。“趁現在多吃點吧，下午還有得忙呢，而且人更多。”陽春草說。
“那我們是幾點下班？”
“八點。”
“啊，那不累死也得餓死啊。”
“拍完請你吃飯。”
“那也很累呀。”
“那就，再請你看場電影？放松一下。”陽春草不疾不徐地吃著飯，在自己答應他後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周江橋一時都分不清他請自己看電影是自己占便宜還是他占便宜了。
“反正你這幾天都堅持來上班就好，不然我們真的會忙不過來的。”陽春草說。
“行。”
周江橋感覺自己就這樣被一場電影壓榨掉了整個假期的時間。
出去露營後的第二天晚上，秦予厚他們在中心廣場商場的三號門門口擺起了攤子。小擺件都放在一輛推車裏展示著，包包掛在架子上，玫瑰和香檳分兩籃放在地上。為了吸引眼球，他們還往推車上掛了一些小彩燈。
在他們旁邊，一位大叔也在擺攤，賣的不知是叫什麽圈，五顏六色的。大叔不僅擺攤，還一直用自己賣的圈圈表演著，靈活地變換著圈子的形態，看上去絢爛多彩。大叔的表演吸引了許多人去看，看完的人路過他們的攤子也會光顧一下，可惜都是光看不買。
“真好看啊，還打了腮紅。”一位大姐過來看了一下，她拿起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做的比其他的擺件要小，但是要精致得多，而且白天的時候季望還做了個蝴蝶結戴在它身上。秦予厚對於他會做那麽漂亮的蝴蝶結表示很驚訝，而季望說這是他某個暑假看到別人招工制作兒童飾品就去跟著幾位阿姨學了。在他的驚嘆之下，季望又熟練地做了一個戴在他身上，表示蝴蝶結就該配公主。
“靠！”秦予厚當時動靜挺大的喊了一聲，不過到現在都沒有把蝴蝶結摘下來。
“喜歡就帶回家吧，我們這都是純手工制作的，腮紅也是自己打的，還有這個小蝴蝶結，特別可愛。”秦予厚在給大姐介紹著產品，江叔叔和喬阿姨一人一個椅子靠在後面坐著，休閑地看著小孩們賣東西。
“那這多少錢呀？”大姐問。
“35。”秦予厚回答。
“哎呀，太貴了！”大姐並不能接受這個價格。
“那看一下花吧，香檳，玫瑰都是15塊一朵。”季望說。
“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小兔子，能不能便宜一點呢？”大姐繼續尋求機會。
“不行的姐姐，這都是純手工，很費時間成本的，而且還要自己買材料做，對技術要求也高。我們本來就沒掙什麽錢了。”秦予厚拒不還價。
“哎，好吧。”然後大姐就走了。
季望，秦予厚和秦予心，三個蹲了許久都沒賣不出一樣東西。直到秦予心發現一個姐姐經過他們攤子的時候頻頻回頭，次數都有超過三次了。她身邊的男孩似乎也註意到了，但並沒有直接過來買。兩個人走的極慢，可能也在糾結買不買。秦予心就示意哥哥看那邊。
“我覺得他們真的挺想買的。”秦予厚說。
“是啊，我也覺得。”季望表示讚同。
“小cool，你抱兩藍花到他們面前去，看他們要不要。”秦予厚當機立斷。
“好！”小cool興奮地沖了出去，雖然只是賣個花，但秦予厚最終還是決定跟她一起，於是就在後面追趕她。季望覺得這太搞笑了，舉起手機錄下他們的背影。
秦予心出現在小情侶面前的時候，那兩人還是楞在原地一臉的不好意思。秦予厚追上來給他們解釋了一通男生才掃碼買了一支香檳。
“他怎麽不買紅玫瑰？”他們回來後，季望疑惑地問。
“可能女孩喜歡香檳吧。”秦予厚說，“你知道嗎，其實他倆本來是在鬧別扭了，所以那男的才一直沒過來買花，後面予心過去，男生買了花送給女生之後兩人就和好了。今天真是日行一善啊。”
“給你牛的。”季望笑了笑。
從這起，他們就開始特意地抱著花到小情侶面前晃悠，不過都收獲不大。
“進商場裏逛逛吧，說不定人家小情侶都在裏頭呢。”秦予厚提議，於是三人又進了商場裏賣花。
然而很快季望就發現到商場裏花更難賣了，因為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擺攤的，根本就沒有人把目光停留在他們身上。
就在季望想說要不出去吧的時候，秦予厚在一家石膏店門口停了下來。
“這裏面大部分都是情侶，我們可以進去塗一個娃娃，順便推銷我們的花。”
“行。”季望決定再試一試。
進去之後秦予心先挑了個石膏娃娃，然後就坐下開始畫畫了。他們兩個正要準備開始行動的時候季望突然發現角落一桌裏坐著周江橋。
他正在跟一個他們不認識的男生塗娃娃，對方塗的一看就是藝術品，而他塗的就像一坨狗屎。他甚至用黑色給娃娃打了個底！
“你看，是江橋誒。”季望撞了撞秦予厚的胳膊。
“和一個男的。”秦予厚補充道。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季望說。
“不了吧，打擾人家多不好。”秦予厚直覺他們現在要是過去了就是兩棒槌。
“可是我們待會要推銷，江橋遲早會註意到的呀。”
“行吧，那過去。”
秦予厚和季望就那麽直接地在他們桌子對面坐下了，“嗨，江橋。”
“嗯？”周江橋驚訝地擡頭，“你倆怎麽也在這裏？”
“我們賣花呢。”秦予厚說完就註意到了那個不知名男生看向他們的目光。
“你好，我叫秦予厚，江橋的同學。”他只好先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季望，也是江橋的同學。”
“你們好，我叫陽春草。江橋的初中同學。”陽春草微笑著說。
“春草也是我們學校的，就在文（5）班。”周江橋介紹道。
“啊，那大家都是同學嘛。”秦予厚笑了笑，“你們要買花嗎？”
秦予厚切入話題快的讓季望都措手不及，他問完後陽春草就和周江橋對視了一眼，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季望突然就想到了剛才他們還在三號門門口前的情景。秦予厚在賣出了今天的第一朵花之後對秦予心說，“小cool，你多註意著點那些成雙成對的男女，如果他們回頭的次數超過三次你就像剛才那樣抱著花跑過去問他們要不要花。”
“那成雙成對的男男呢？”秦予心天真地問。她並不懂男男是什麽意思，只是看大街上還有很多都是兩個男生結伴而行的，就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
秦予厚當時卡了許久，然後一咬牙說道：“男男也問。”
這下好了，男男也問了，只不過有些許尷尬。
“你想要嗎？”僵持了許久之後周江橋問陽春草。
“一般想吧。”陽春草斟酌著用詞回答。
“那你想要香檳還是玫瑰？”
“玫瑰。”
“你不是喜歡香檳的嗎？”
“那我現在就想要玫瑰。”
“啊，沒關系的，香檳和玫瑰都是15塊錢。”季望見勢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雖然他也不知道周江橋為什麽明明知道人家喜歡香檳還要問。
“哦。”周江橋從微信給季望轉賬了15元，季望又轉給了秦予厚。
“哎，你們賣花連個收款碼都沒有的嗎？”陽春草笑著問，可能是覺得他們這波操作太好笑了吧。
“啊，沒想到，我們都是直接用手機點收付款的。”秦予厚說。
“哦，下次還是打印個收款碼吧，你們這樣太不像賣花的了，像是一人買了一藍花似的。”
“行，知道了。”秦予厚虛心地接受了這個建議。
聊了一會之後他們又去其他桌推銷了，特地地給男女推銷還是挺好賣的，只需要說“帥哥你好，要不要給你女朋友買朵花啊。”一般男生就會買了，只不過會驚訝一下今天是情人節嗎。就連還不是情侶關系的只要問了男生都會買，除非女生明確表達了不要，那他們就會表示抱歉打擾了，然後迅速撤離。這樣問了一圈，雖然也沒賣完，但已經是他們擺攤以來銷量最好的一次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就不打算重點賣花了，靜靜地在一邊陪秦予心塗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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