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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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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八卦

今天季望要走的時候秦予厚又說了明天見,季望發現這人還挺註重儀式感的,他平時跟榮川他們都沒有那麽正經地這麽說過。

所以他也很少有聽到“明天見”這句話,感覺還挺好的,一句“明天見”讓明天顯得那麽值得期盼。好像只要有它墊底,今天的分離的不足為懼了。

夜晚季望一個人回家也不覺得落寞,身邊偶爾駛過一輛公交車,路邊還有正在營業的超市,前方十字路口處的奶茶店裏坐著人,大家生活的軌跡跟白天別無二致。

這些都給黑夜帶來柔和的光芒,讓季望感到平靜又踏實。

另一邊,秦予厚剛回家就跟老媽他們說了季望要來書店上班的事。

“他叫季望,是我同學。家離書店近,晚上也有時間。我覺得挺合適的,你們要沒意見我明天就帶他過去了啊。”

“可以啊,我們能有什麽意見。” 江岸第一個說。

“我也覺得行。” 喬靜讚同道。

“啊呀,還是予厚厲害,那麽快就幫我們找到了人手。今天還是你去三中的第一天,就認識了同學,還相處得那麽好,真不錯啊哈哈。” 江岸找著了機會便使勁誇他,畢竟當初追喬靜秦予厚這關可難過了。

秦予厚只好笑笑,“我就跟他一個人熟。” 畢竟社交這方面他還真不敢說自己做的不錯,跟季望處的還行都算他運氣好了。

“慢慢來唄,我們予厚那麽優秀,我相信過段時間一定就能跟同學們打成一片了。” 江岸理想地說著。

秦予厚心道打成一片不敢想,字面上的“打成一片” 倒是有可能。不過他沒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也沒回答江叔叔的話。

喬靜並不像江岸一樣盲目期待,自己的兒子她是知道的,性格比較直率,不懂收斂。

跟朋友鬧了矛盾也不會想著和解,結果就是基本不再往來了。喬靜勸他要懂得珍惜他卻只道那不值,他從不願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耗費一絲精力,覺得既然當下斷了,那就不必想著以前了。畢竟以前的東西帶不到以後,就像他老媽和秦昊一樣,而喬靜卻一直不明白他對待感情為什麽那麽不容瑕疵。

次日,秦予厚到校門口的時候果然又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季望。

他走上前去要了四個叉燒包和一杯豆漿,然後主動提出要等季望。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季望就換好衣服跟秦予厚一起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跟鮑哥打聲招呼。

“哎,你現在都有1000塊的月工資了,怎麽還起早上班啊?” 秦予厚忍不住問。

“我在這已經幹很久了,要是突然走了鮑哥會忙不過來的。而且在這工作鮑哥會請我吃早餐。”

“我也可以請你吃早餐啊。” 秦予厚這話脫口而出。

“算了吧你,這不一樣的。我是想說鮑哥對我很好,我不能那麽幹脆地走人。”

“哎,你不行啊。說到底這不是工作嗎,不想幹了就辭職唄,這有什麽。”

“你閉嘴吧。” 季望很無奈,秦予厚說的很果斷,但是現實他做不到那麽果斷,人與人的聯系不是那麽好說清的。

到教室前季望再一次提醒,“你就默認榮川是班老大好了,不然他會將你視作要搶他位置的敵人,要不要接受成為這個敵人你自己想想啊” 。

“望,他昨天沒對你做什麽吧?” 季望剛坐下榮川就趕緊拉著他問。

“沒有,他人還挺好的。” 季望回答。

“你跟他才認識多久就敢擔保他的人品?” 榮川立馬不樂意了。

“沒到擔保人品那麽誇張,至少跟他相處起來感覺還不錯。” 季望如實說。

“可是他昨天還笑了我一聲誒。” 榮川努力舉例子。

“你不也嘲諷了他嗎,你倆扯平了。”

榮川得不到認可只好作罷,表示他懶得跟秦予厚計較了。

秦予厚一直有意地聽著前面兩人的對話。本來聽到榮川說季望為他的人品擔保他還挺開心的,沒想到季望又否認了這回事。

所以說季望對他的態度還是保守了,不敢替他打包票。對待榮川反而很放得開,實話實說也不怕榮川生氣。

這麽一看他跟榮川就高下立見了。也是,剛認識幾天的人怎麽能跟認識了半年的人比呢。秦予厚都不知道自己從哪冒出那麽大一股酸勁,啊!可能是因為自己是他老板吧。秦老板,嘿嘿。

“今天我們吃午飯要不要叫他一起?”榮川試探性地問了一下季望,既然自己決定不計較了,總的有個機會讓對方知道才行。

“嗯。”季望點了點頭,一起吃飯是融入一個集體裏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季望本人親測。他在分班以前都是一個人吃的,他不喜歡那種感覺,便不想再讓別人經歷。

“哎,秦予厚。你不是不認路嗎,中午放學跟著我們去食堂吧。”季望歪著身子轉過頭對他說。

“好啊。”秦予厚也湊近他回答。

“對了,我們去吃飯都是用跑的,你可不能拖後腿。”榮川也轉過來補充道。

“行。”秦予厚答應下來,也不管這句類似條件的話是誰說的。

見證這一幕的陸增露實為驚訝,便問秦予厚你們昨天不還約架來著嗎,怎麽今天就一起吃飯了。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懂了吧?”秦予厚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

“說實話,沒懂。”陸增露誠懇地說。

“算了沒事,許老師明年教你。”秦予厚拍拍他的肩以表安慰。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老師剛宣布下課大家就飛也似的沖了出去。一個個手抵著前面同學的肩膀催促著走快點,出了教室就盡情撒腿,以百米賽跑的速度直沖食堂。

季望怕秦予厚被人沖散了就拉著他的手跑,一直到進了食堂排好隊才放開。

“哎,跑的還挺快,要不報個校運會項目唄。”榮川緩了口氣對秦予厚說道。

秦予厚也剛從手被放開的感覺裏緩過來,回應道“好啊。”

“季望,你先去打三杯豆漿占位置吧,我來打菜。”榮川又對季望說。

一個人打菜一個人去買豆漿占位置是他們的常規操作。但秦予厚有些不適應跟榮川兩個人待在一起,便一直沖季望走掉的方向觀望著。

“別望穿秋水了,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我不是還主動帶你來吃飯嗎”榮川說。

“啊,不是季望跟我說的嗎?”秦予厚疑惑地皺眉。

“是我!是我跟季望提出帶你的知不知道。”榮川看他這只知道季望季望的樣子想罵人。

“哦,謝謝你啊。”秦予厚自然地說。

“不客氣。”榮川也語調輕松地回答。這下兩人就算是徹底過去了。

“下周就是校運會了,你有什麽想報的項目跟我說,我是體育委員。”榮川一副包在我身上,什麽事都給你解決了的牛逼樣子。

“嗯…好像這種時候都是體育委員到處求人努力把項目報滿吧。”秦予厚毫不識相地拆了他的臺。

“嘖,你這麽大人了怎麽沒眼力見呢,再惹我我就把剩下那些沒人報的項目都寫上你的名字。”

“沒事啊,我什麽都可以上。”秦予厚無所謂地說。

“真的啊?那我可真要那你補漏了啊。”

“嗯。”秦予厚肯定地回答了。

榮川原本只是想嚇唬一下秦予厚,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答應了。他一下子又看秦予厚順眼多了,畢竟這真的省掉了他今年軟硬皆施請求別人報剩餘項目的艱難步驟。

就連輪到秦予厚打菜的時候他都在旁邊提醒食堂的什麽菜好吃,看起來非常友好。

打好了菜,榮川就帶秦予厚去他們常坐的地方找季望了。

找到季望時,秦予厚看他正在和旁邊一桌的四個人聊著天,陳烈和周江橋他認識,昨天還跟榮川一起堵他來著。

另外兩個也是班裏的男生,不過他還不知道名字。陸增露坐在季望旁邊,很明顯是要等自己和榮川過來湊夠八人桌。一個班的男生吃飯全都湊到了一起,看起來格外熱鬧啊。

“這兩個是陳烈和周江橋,你昨天…算了反正就認識了,這兩個是顧客和祈使,也我們班的。”榮川指著旁邊四人桌給秦予厚介紹。

互相打了個招呼,該認識的就認識了,該化解矛盾的也化解矛盾了,八人結伴的高中時代就要開始了。

秦予厚坐在了季望的對面,看到季望的碗裏都是糖醋排骨和粉蒸肉,心想榮川對他還蠻好的嘛。

“哎,你們看,那不是夏知明嗎?他怎麽一個人吃飯了?”祁使突然開口,正吃著飯的幾個人都擡頭望去。

秦予厚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一個挺普通的男生,不知道他們怎麽對他反應那麽大。

““因為韓玉不追他了唄。””顧客接下了話。

“是不追了,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祁使又問。

“早分了,剛在一起就分了。”

“等一下,你們在說誰啊?什麽韓愈?”秦予厚一頭霧水地聽著他們說,完全聽不懂。

“我來說吧”顧客開口,“咱們班原來有一對小情侶。女生叫韓玉,男生就是夏知明。他們還是初中同學,不過高一的時候不在一個班。那時候韓玉在十四班,夏知明在一班,韓玉就隔著三層樓十三個班去追夏知明。”

“啊?隔那麽遠怎麽追的呀?”陳烈疑惑地問。

“就是下課一起吃飯,放學一起回家唄。”顧客回答。

“這不聽起來還行嗎?”秦予厚插了一嘴。

“是還行啊,所以追了一學期兩人就在一起了。”顧客解惑道。

“那為什麽剛在一起就分了啊?”季望也忍不住問。

“這還是夏知明的問題。他表面對韓玉容忍放縱,讓韓玉覺得自己有希望。背地裏卻跟人說這一切都是韓玉主動的,自己對她根本沒有感覺。自己每天都被她煩的不得了,她還是不肯放棄……”

“自己對她沒感覺就跟她直說啊!背地裏裝清高,一點都不尊重人家女生!”顧客話還沒說完秦予厚就忍不住罵。

“小情侶互相登對方的賬號不是很正常嗎,但是夏知明還沒刪和別人的聊天記錄韓玉就登上了他的賬號,然後韓玉看到了一堆他貶低自己的話你說她能不生氣嗎,那簡直是沒有一秒猶豫就說了分手。”顧客繼續說完了他的話。

“啊,他還有沒有點良心啊,人家追了他一學期就得到這些輕視。”周江橋聽完唏噓不已。

“那他到底喜不喜歡韓玉呢,他要是不喜歡人家最後為什麽答應了啊?”陸增露問出了他最不能理解的問題。

“嗯…這個難評,聽說他後來還挽留了來著。之前他跟別人說韓玉都是說她死皮賴臉地追他,最後卻問韓玉以後他都跟別人說是他追的韓玉行不行。”顧客回答他。

“啊,那韓玉怎麽說?”陸增露追問。

“當然不行了!傷害都已經造成了現在改口有什麽用,而且他心裏對韓玉的輕視就是真的。”這個問題顧客還沒來得及說秦予厚就搶答了。

“是沒原諒,反正現在已經分手了。”顧客肯定了他的答案。

“耶,太好了!”秦予厚高興地笑了,看起來比撿到錢了還開心。

“你幹嘛那麽高興?你想追韓玉啊?”陸增露問他。

“不是。我就是覺得這個結局特爽,韓玉幹的漂亮!”

“對了顧客,你這些消息都是哪來的啊,知道得那麽詳細?”周江橋看著他說。

“這個我知道!”祁使激動地舉起了手,“是莫路榕說的,莫路榕就愛打聽這些,把韓玉的朋友都問了個遍,就差直接問上韓玉本人了。”

“哈哈,莫路榕真的好喜歡打聽別人的事。你們知道嗎,上次我跟他在食堂吃飯,我就隨便說了句左上角那邊的白裙子女孩挺好看的,他就立馬報出了人家的信息:她叫叉叉叉,高一九班的,她媽媽很有錢她是個白富美。

他還跟我說他是什麽時候加的人家微信號,我真的繃不住差點噴飯”周江橋說完就笑倒在陳烈身上,陳烈自己也沒好到哪去,捂著肚子哈個沒完。

“真是個人才啊。”秦予厚感嘆了一句。

“不過莫路榕請假了,這段時間都沒來學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有可能你這學期都見不到他。”季望對他說。

“三中能請那麽長的假嗎?他這是休學吧。”秦予厚又一次被三中震驚了。

“也不是人人都像他。反正老師隨口一句氣話‘你們要是不想上學就請假’他就真實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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