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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聲看著金黃帶綠的小丸子,吃的高興,笑的卻很勉強:“你不著急回去麽?要不,趕緊回去問問?”

易誠笑問:“要不你跟我一起?我怕你吃獨食。”

陳木聲摸著頭說:“我暈馬。”

易誠僵臉:“暈馬才要多適應,看你這一路狀態不錯。”

陳木聲直接拒絕:“不去。”

易誠又吃了兩顆丸子,站起擡頭:“陪我去的話,我明日再給你帶醬牛肉和點心。”

陳木聲猶豫,這時甲十六道:“阿誠,你小叔在裏屋。”

兩人看向甲十六。

恰巧,這時陳鶴聲和易淩雲也走進了廚房。

易誠假裝沒看見易淩雲,而是和陳鶴聲打了招呼。陳鶴聲楞在旁邊想和易淩雲打招呼,卻又不知該如何稱呼。

易淩雲朝著撓頭苦思看著自己的的陳木聲擺了下手,立馬冷臉看向另一邊,道:“好巧。”

易誠白眼斜視:“你來這裏做甚?”

易淩雲反問:“那我們易少當家,來這裏做甚?”

易誠狐疑地問:“那廚娘找到沒?”

易淩雲笑笑:“你整日費盡心機地坑小叔,小叔為何要告訴你?”

易誠不樂意道:“你要真有實力,自然來者不拒。懂攀比,才知差距,知差距,才可有動力。”

易淩雲皺臉瞧不上:“再學你爺爺的口吻講話,下回鬧事,可別叫小叔給你擦屁股。”

陳木聲在旁邊樂不思蜀,還落井下石道:“易誠,原來你是這樣的人,連自己小叔都坑。”

陳鶴聲白他一眼:“還好意思說人阿誠,難道你不是?”

陳木聲被懟地目瞪口呆。

眾人笑了笑。

這時,易淩雲對易誠講:“阿誠,小叔為了易香居,想邀請她與小叔拼廚,你覺得如何?”

眾人轉移了視線。

易誠嫌棄:“莫不是又被拒絕,才想讓我當你說客?”

易淩雲笑笑:“你可是少當家,不會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易誠是想讓兩人比拼,可被易淩雲將了一軍,心裏憋屈,搞得他倒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倒是陳木聲在旁邊看著熱鬧,笑說:“對啊易誠,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易誠拍了下陳木聲,咬牙:“你倆還真是一丘之貉。”

陳木聲得意:“本來還想幫你跟十六姐說說好話來著,看你這要咬人態度,直接免談。”

易誠上前笑搭著陳鶴聲道:“你若幫我,我交你騎馬如何?”

陳鶴聲怕陳木聲經不起誘惑,直接朝兩個小家夥道:“你倆沒看人一直忙著麽?想吃飯,就去幹活。”

幾個男人幹坐著等也不自在,陳鶴聲派倆小家夥去給甲十六打下手,而倆大男人又坐在一起當起了監工。

甲十六有兩人幫忙,沒有輕松,反而更忙手忙腳,倒是樂壞了陳鶴聲。

“十六姐,你要是跟我小叔拼廚,是不得帶兩人給你打下手?”易誠挑著擺菜的盤子笑問。

“你想混進來當奸細,故意擇不好菜?”陳木聲問。

易誠向陳木聲道:“不懂就別插話,我們說的是水案和面點。”

陳木聲擺臉:“再說,明早別來!我一定在你來前,去書院。”

易誠忍氣吞聲的撓頭,轉移了話題:“對了,你這陣子見到過山下賣卷餅的春桃姐麽?”

陳木聲道:“沒見過,突然提她做甚?不過我十六姐做的卷餅,比她做的好吃。等哪天做了,我給你帶一份。”

易誠眼睛一轉:“你這麽煩我,到時不會往裏面下瀉藥吧?”

“你又不是我大哥,我給你下什麽瀉藥?”陳木聲笑笑,轉而一個大白眼,“頂多撒些黃連粉。”

易誠“哼”了一聲:“我想你也就這點手段,要是我小叔,指不定怎麽報覆呢。也就陳大哥脾氣好,不跟你計較。”

陳鶴聲還第一次聽有人誇他脾氣好,自己都覺得意外,高興道:“阿誠,你想什麽時候來吃飯,就什麽時候來吃,不用看木聲臉色。”

兩人相視而笑,氣地陳木聲往火坑裏直添木頭。

易淩雲向易誠道:“阿誠,你說的那個叫春桃的姑娘,就是能抻出龍須面的人?”

易誠點頭:“那大姐憨是憨了些,不過功夫了得。只是我怕她來易香居會受欺負,就沒邀請她。”

甲十六聽過木聲提起,不過名字不對,可家上能抻出龍須面的話,她倒是覺得和一個人很像。

“那姑娘是不是很喜歡吃幹果?”甲十六向陳木聲問。

陳木聲點頭:“每次去買餅,她都會給我瓜子磕。有次她還給了我一個小蜜蜂饅頭,精致的很。”

聽到小蜜蜂饅頭,甲十六停住了手,不僅陳木聲,其他幾人也同樣意外,看向甲十六。

陳木聲看著甲十六道:“她長得人高馬大,有些壯,賣個東西還害羞,每次見我們院生去買,餅裏會卷好一堆東西。雖然不太好吃,但我們都愛去她那買。”

甲十六聽他描述,應該就是那人。

易誠顯然和他們一樣看出了異樣,自是他更善於開口,便道:“十六姐,你放心,明天我就跟木聲打聽她的住處。”

甲十六點頭,又開始忙活了起來。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甲十六的喜悅。

甲十六本就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更何況周圍還都是些男人,其中還有一個陌生成年男人。

·

桂花糯米藕,軟糯香甜;蘿蔔丸子鹹香綿軟,藤椒牛柳嫩滑,缽片牛肉醬香四溢,配上撒些蔥花的牛骨清湯,一頓晚餐讓人意猶未盡。

易淩雲和易誠走時,還拿走了根糯米藕,甲十六和陳木聲或許不知,但陳鶴聲和易淩雲都知道,他是要拿回去給他爺爺嘗嘗。

陳鶴聲知道易誠人小鬼大,有些心思,要想讓易淩雲和甲十六比試,做起碼的功夫還是要做的。畢竟易淩雲是京城有名的廚師,拿些對手東西回去試探他爺爺,即便他爺不同意這場比試,也可以進行旁敲側擊。

倒是陳木聲,本想著拿著自己最不愛吃的藕和蘿蔔來對付易誠,沒成想卻鬧成了這樣一個結果。

“十六姐,那丸子真是拿蘿蔔做的?”陳木聲明知卻好奇。

甲十六點頭:“怕你不愛吃蘿蔔,就沒做多少。”

陳木聲糾正:“以前是不太愛吃,現在愛吃了。”

甲十六笑了笑,而陳鶴聲在旁嫌棄:“那明天就給你做蘿蔔疙瘩粥。”

陳木聲立馬將目光轉向陳鶴聲,問:“你今天沒欺負十六姐吧?”

陳鶴聲白他一眼:“在這個家,我想欺負誰就欺負誰,包括你在內。”

陳木聲無語。

陳鶴聲繼續道:“給你買兩件衣服,快進屋去試試。”

“兩件?”陳木聲立馬跑回了屋。

剩下甲十六和陳鶴聲,兩人坐了一會兒卻沒說話。一個是等著問,一個是等著對方說。

做後還是男人先開了口。

“你打算去比試?”

甲十六點頭決定:“給銀子就去。”

陳鶴聲楞了楞:“你不是很有錢麽?”

甲十六頓了頓,道:“我想給木聲攢些銀子將來娶妻生子。”

陳鶴聲被逗笑:“他才多大,要娶妻還早。”

想他都二十二了,還老光棍一個。

甲十六直直地看著陳鶴聲,道:“我怕鶴聲哥……”

陳鶴聲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甲十六糾結地問:“鶴聲哥,這裏買處院子,需要多少銀兩?”

陳鶴聲看了她一眼:“打算什麽時候走?”

甲十六立馬糾正道:“不走。我是怕她們來了沒地方住。”

“她們?”陳鶴聲問,“她們是指胳膊上有疤的姑娘和能吃的姑娘?”

甲十六糾正道:“是刀功了得,和面點功夫了得的姑娘。”

陳鶴聲問:“你和她們認識?”

甲十六點頭:“從小一起長大。”

陳鶴聲想了想:“紅杏?春桃?你真名該不會是叫石榴?”

甲十六搖頭。

陳鶴聲剛要審問,陳木聲換好衣服,還拿著一件跑了出來,興奮地對兩人說:“不大不小,兩件顏色我都喜歡。”

甲十六高興,而陳鶴聲似乎不是那麽如意,道:“你還是穿藍色的精神。”

陳木聲擺手:“從小到大都穿藍色的,我還是喜歡兩件。”

陳鶴聲立馬不耐煩道:“去換另一件試試。”

陳木聲立馬跑沒了影。

兩人尷尬,只好坐等陳木聲。

等他換好另一件,卻把之前那件也拿了出來,不過臉上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以陳鶴聲對自己弟弟的了解,所有喜好都寫在臉上,是必須的事。

“還是藍色好看吧?”陳鶴聲滿意地問。

陳木聲擺弄著腰間的大帶,道:“衣服喜歡,就是這衣帶不怎麽好看,還有些大。”

陳鶴聲無語:“那是我的。”

陳木聲撓頭微笑,立馬解開衣帶遞給他道:“還好是你的,在屋裏糾結了好了一會兒。”

陳鶴聲崩潰:“又沒人跟你搶,穿一件還拿一件。”

陳木聲靠著陳鶴聲,問:“哥,你給我買了兩件,那十六姐的買沒?”

陳鶴聲看向甲十六,甲十六在小家夥高興的時候也不想提娘給她買了一件的事,只好不說話。

“她有錢。”陳鶴聲說。

陳木聲立馬生氣道:“那能一樣嗎?”

陳鶴聲更生氣。

陳木聲糾結地看著兩件衣服,說:“你明日去成衣鋪去換一件,換個十六姐的。她天天下廚,衣服容易臟。”

甲十六立馬道:“木聲,這兩件你穿著都好看,換了豈不可惜?我和鶴聲哥挑了好長時間。”

陳鶴聲一臉嫌棄。

陳木聲抱著陳鶴聲憨聲撒嬌:“哥,這兩件我都喜歡。要不,你給十六姐買一件?”

陳鶴聲也不想欠甲十六人情,便說:“買了,你這月零用錢可得減半。”

陳木聲痛快點頭,立馬松開抱著他的手。

“哥,這次怎麽破天荒,沒買藍色的?”陳木聲好奇,“是不是藍色的賣完了?”

陳鶴聲見他詢問,有了一絲期待,道:“哥就知道你只喜歡藍色,要不明日給你去換?”

“別。”陳木聲後傾,頭搖成了撥浪鼓,還將衣服護到了身後。

陳鶴聲見況,直接拿大帶捆住陳木聲,看都不想看地說:“快去背書!背錯一個字,罰一板子。”

陳木聲樂呵呵地正進屋,卻被陳鶴聲一把抓住。

“今天你和阿誠一起回來,是不沒去醫館?”陳鶴聲詢問。

陳木聲道:“最近醫館人少,師父讓我們幾個輪著去。”

“真的?”陳鶴聲問。

陳木聲不耐煩道:“那你明日去問問我師父。”

陳鶴聲看了甲十六一眼。

看著陳木聲回屋,陳鶴聲有些覺得不對勁。而看著陳鶴聲的表情,甲十六也似乎也查出些異樣。

不管怎樣,作為一個師父,將學徒放養並不是好事,要麽真就像陳木聲說的那樣,要麽就是學本事的人沒有慧根。

甲十六聽聞陳木聲的師父不喜收禮,便向陳鶴聲問:“鶴聲哥,要不明日我做些糕點,你帶去見見木聲的師父?”

陳鶴聲面色凝重,也在擔心陳木聲的事,便答應道:“也好。花錢買的東西,他師父向來不收。”

甲十六想了想:“荷花酥如何?蓮出淤泥而不染,我想木聲師父就算不喜歡,也不會拒絕。”

陳鶴聲這種被要她左右的感覺很是不爽,問:“不會放些蓮蓉,就叫荷花酥吧?”

甲十六笑而不語,總不能告訴他,這是王爺最愛吃的東西。

陳鶴聲繼續道:“明日巡街,中午我抽空來一趟。”

甲十六點頭:“那我等鶴聲一起吃飯。”

陳鶴聲聽還得回來陪她吃飯,頓時有些郁悶,果然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嗯。”陳鶴聲應了一聲。

甲十六又問:“元大哥可會一同過來?”

陳鶴聲突然冷臉,也不知她是想單獨跟自己吃飯,還是不想跟元沖吃飯,便道:“既然你想見他,我就同他一起。”

甲十六覺得不對勁,立馬搖頭,可想著他倆是好朋友,便又點了點頭。

陳鶴聲看她緊張,莫名覺得好笑。

甲十六看著他,有些害羞地說:“鶴聲哥,你是我見過笑的最好看的男子。”

陳鶴聲頓時臉紅,卻不忘嚴肅:“那是你見過的男人還不夠多。”

甲十六不得不承認,默默低下了頭。

陳鶴聲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過分,卻也不想主動安慰她,便想著白天的事,問:“寧府二公子,你可認得?”

甲十六見他提這事,沈默不說話,不想給這個家帶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陳鶴聲明知她知道,卻突然發現自己此時狠不下心去追根究底,便繼續道:“他可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

甲十六頓時擡頭,見陳鶴聲沒為難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氣。可陳鶴聲卻更堅定了自己的推測。

陳鶴聲見她還是不說話,接著道:“看男人不能只看臉。



甲十六疑惑:“那看什麽?”

這下,陳鶴聲被堵的沒話說了。

甲十六看他不說話,繼續道:“鶴聲哥,你是好人。我願意嫁給你。”

陳鶴聲特別不樂意地說:“那是你沒見我壞的時候。”

甲十六盯著陳鶴聲,陳鶴聲站起,繼續道:“我去監督木聲背書。”

看著陳鶴聲離去的背影,甲十六想著明天要做的食材,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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