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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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聲搬著蘿蔔，也被這一直隱約卻突然濃郁的香氣，不自覺吸了口長氣，看了下房門裏的廚房。
當他看見一個小腦袋瓜在沖他微笑，就白了小家夥一眼，繼續忙起了搬蘿蔔。
小家夥出門，還不忘把香氣往隔壁轟了轟，湊到了陳鶴聲身邊。
陳鶴聲看小家夥樂的不可開支，想著他吃了一大堆油膩東西，兇巴巴地說：“有你哭的時候。”
陳木聲今天心情不錯，不僅沒甩臉，還賤兮兮地挑了快品相最好的油渣，遞給了他：“這個油多，看著都膩，你吃。”
陳鶴聲看著沒骨氣的小家夥，還真怕他一會兒吃三碗飯，便生氣拒絕：“不就破油渣麽!哥做的，也沒見你捧著碗吃!”
陳木聲趁機把手裏油渣塞到他嘴裏說：“哥要是以後照著這個做，我捧著盆吃。”
陳鶴聲嚼了兩口，覺得也沒什麽特別，不過還是擔心小家夥的肚子：“你今天油吃的多，小心晚上鬧肚子。留著明天拿去書院吃。”
陳木聲又吃了兩塊：“也行。那我明天得拿去書院顯擺顯擺，再給師父留幾塊。”
陳鶴聲看他還從不吃獨食，欣慰：“你師父就算了。要孝敬也得些好東西，改天哥買些東西，你給他拿去。”
陳木聲嫌棄：“師父是大夫，最不喜歡的就是你們那些道道。你要為我好，就叫十六姐做些今天吃的小包子，我保證師父會喜歡。”
沒等陳鶴聲說話，屋裏又傳來了悅耳的剁菜聲，這聲音很有節奏，時而平緩，時而急促，光是聽著就知道持刀之人很有功力。
兩人四目相對。
“哥，你說十六姐又在做什麽好吃的？”陳木聲有些期待。
陳鶴聲看他不掙氣的樣子說：“蘿蔔做的再好，也是蘿蔔，你說能做出什麽好吃的？”
“反正不是蘿蔔疙瘩湯就行。”陳木聲有些期待十六做的味道，卻不是很想吃。
陳鶴聲倒是特別期待是蘿蔔疙瘩湯，反正他也沒打算給十六面子，而且十六要敢把小家夥惹不高興，也就沒了靠山，無條件趕走也有了理由。
只是，這一次要讓陳鶴聲失望了。
十六覺得蘿蔔這種食材，生吃口感最佳，而且這種普通食材，她能做出不少於三十種的花樣。
她切的蘿蔔絲極細，泡在鹽水裏後，少了些脆，卻曾了幾分韌性，拿出來添幾滴麻油和鹽簡單拌了拌，清淡解膩不說，樣子像極了魚翅。
見旁邊頓醬肉的鍋開，她翻開來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充斥了整個廚房。她把全部肉塊撈起，過到鹽水裏滾了滾，撕成小塊後小心扔進了鍋裏繼續頓，還順便往裏面扔進去了幾顆棗。
她忙完，開始檢查了放在地上等冷卻成型的凍子，見還需要些時間，就開始做起了砂鍋飯。
外面兩人聞著醬肉的香氣，同時大眼瞪小眼，無聲地笑了笑。因為，他們聽到了別人家的聲音。
要說平時，都是他們都是聞著別人家的飯菜香惦記，今天卻也讓別人惦記了一回。
對於最要面子的木聲來說，這個十六姐給他長了臉不說，也圓了他一直以來的一個心願。
“哥，你說十六姐不會是田螺姑娘吧？”陳木聲看了眼房門問。
陳鶴聲瞪他一眼，遞給他幾個蘿蔔，嚴肅道：“快搬。”
“哦。”陳木聲幹活。
等他們忙完，甲十六那邊也差不多了。
砂鍋飯油亮，醬肉軟爛，肉凍嫩滑，蘿蔔絲清爽，看著兩人洗漱，十六撈起了鍋裏兩個荷包蛋，連蛋帶湯盛到了兩個湯碗裏，順便放了丁點鹽提味又加了幾顆蔥花點綴。
陳木聲湊過來，看著桌上的菜，向甲十六說：“十六姐，你要是再做兩道，怕是咱家墻都會被人撞塌了。”
甲十六盛著飯，疑惑；“為何會撞塌？”
陳木聲耍寶：“這菜香都飄出城外了。”
甲十六暖心微笑，陳鶴聲卻很冷漠。
她看陳鶴聲入座，將飯碗遞到陳鶴聲面前：“鶴聲哥，要不要給你溫壺酒？”
她知道大院兒裏的大叔，都喜歡忙完喝兩杯解乏。
鶴聲卻不知道這姑娘又有何目的，排斥道：“又無喜事，喝酒作甚？”
陳木聲剛熱好的場子瞬間冷了。
甲十六無言以對，知道他在為娘的離世始終接受不了自己，有些自責：“鶴聲哥……”
陳木聲道：“十六姐，不止大哥，他們捕快都這脾氣，等以後習慣就好了。”
陳鶴聲聽不下去了，小家夥胳膊肘往外拐的太厲害了些。
“木聲，去把哥腌的酸豆角拿來。”陳鶴聲拍了下木聲，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
陳木聲看完一桌子的菜，又沖甲十六擺了了苦瓜臉，隨後趁陳鶴聲沒發火，趕緊給他拿了怎麽吃都吃不完的酸豆角，放到了他旁邊。
陳鶴聲不動筷子，兩人都不敢動，甲十六問：“鶴聲哥，是不是菜做的糙了些，不合你口味？”
大院兒裏做菜講究色香味，十六本想著是給他們拿蘿蔔雕些小玩意露兩手來著，可那樣會浪費一些食材，怕陳鶴聲不喜歡。
“吃什麽都沒酸豆角下飯。”陳鶴聲面無表情道。
陳木聲終於等他下筷夾酸豆角，可看了甲十六桌前：“十六姐，你的湯裏怎麽沒有蛋？”
這季節雞蛋金貴，甲十六怎麽舍得吃：“姐姐剛才餓，就先吃了。你快嘗嘗，溏心的，可以把蛋黃搓破攪到湯裏喝。”
“這是大戶人家的吃法？”陳木聲問。
十六點頭。
陳木聲聽完覺得稀奇，拿著筷子搓破蛋黃後攪了攪，嘗了一口湯，又兩口就把蛋白吃完，喝光了湯。
他現在不想說話，迫不及待地夾了塊撕好的肉，放到了嘴裏，嚼了兩下又夾了塊肉凍，最後才是蘿蔔絲。
甲十六看他吃的香，打心裏高興，可看他夾著蘿蔔絲時猶豫了。
陳鶴聲吃著他的酸豆角，也註意了這一幕，他知道木聲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蘿蔔，因為每年冬天都得吃好一陣子蘿蔔白菜。
“十六姐，這是切的麽？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細的蘿蔔絲，而且每根都一樣。”陳木聲下嘴。
看他大口放到嘴裏，甲十六放心了，而另一個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陳木聲毫不猶豫的咽下去後，朝著陳鶴聲說：“哥，你吃過的東西多，別光吃酸豆角，快嘗嘗是不是比館子裏的好吃？”
陳鶴聲將自己碗裏的荷包蛋舀到他碗裏後喝了口湯，繼續吃起了他的酸豆角。
陳木聲看他哥裝的有些可憐，另一個又是怕他哥怕的更可憐，就給兩人挨樣菜都夾了個遍後，把菜都堆到了自己面前。
“你們嘗嘗味兒就行，剩下都我的。”陳木聲一臉不耐煩地大口吃起了飯。
陳鶴聲看他狼吞虎咽，擔心：“你要敢噎著，我還會把她趕走!”
陳木聲瞥他一眼，把菜從新歸位後，規矩吃起了飯。
陳鶴聲朝甲十六道：“你也吃，吃完讓他洗碗。”
甲十六聽陳鶴聲的話，慢慢舉起了筷子。這是她第一次聽他這麽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講話。
陳鶴聲吃著弟弟夾給自己的菜，覺得味道確實不錯，特別是蘿蔔絲。不過讓他主動夾，暫時還是不太可能，他可不想和一個跟娘離世有關的姑娘吃同一個碗裏的菜。
“十六姐，以後咱們是一家人了，你在家不用講那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只要大哥在，他不會讓我倆餓著，等我學醫出了徒，也不會讓你倆餓著。”陳木聲邊吃邊說。
“姐姐也不會讓你倆餓著。”甲十六說。
陳木聲沖她笑了笑。
陳鶴聲冷哼一聲，不過看陳木聲的吃相，決定暫且先饒過甲十六一天。
“哥，明天開始，你就去辦案了吧？”陳木聲問。
“我回來的晚，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陳鶴聲說。
“我明天得去書院，還得去師父那學習，那你給十六姐些買菜的銀兩。”陳木生道。
甲十六連忙向陳鶴聲道：“鶴聲哥，我有錢。”
陳鶴聲當捕快多年，知道像她們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主子給的賞銀，可既然有銀子還賴在自己家，這他就更是奇怪了。
“既然有銀兩，為何不逃？”陳鶴聲審問。
甲十六看著陳鶴聲說：“我答應過娘……”
她話沒說完，陳鶴聲眉頭一皺，就沖陳木聲道：“木聲，以後想吃什麽，就買回來讓她做。”
“你也不等十六姐把話說完。”陳木聲最愛聽十六對大哥說那句，而且怎麽聽都聽不夠。
甲十六給木陳聲盛著飯：“鶴聲哥，木聲學業要緊，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都交給我就好。”
當她要給陳鶴聲盛飯，陳鶴聲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甲十六看他都沒怎麽吃，就目送他回屋，陳木聲在旁小聲說：“十六姐，大哥好像有事找劉叔幫忙，你要是能幫上他忙，他或許就不這麽倔驢了。”
甲十六也一直想著劉叔走前說的話，可陳鶴聲不說，她也不敢問。
“弟弟可知是何事？”她問。
陳木聲吃了口肉，決定幫她一把道：“劉叔只會雕木頭，雕的精致又雅觀，唯一缺點就是得先來後到，大哥想走後門，劉叔自然是不會同意。可既然劉叔承諾你，便不會食言。”
甲十六起身：“那我現在就做些好吃的去求劉叔。”
甲木聲拍頭，瞄了眼房門，更小聲地對她說：“十六姐，等大哥求你，你再去，要不他對你一直就是那副臭臉。”
甲十六點頭，想著兩人明天都不在家，有些擔心他們在外面吃的不好，便問：“木聲，你與鶴聲哥明日幾時出門，幾時歸？可需帶午飯？姐姐好準備。”
“書院在山上，我巳時走酉時歸，大哥也差不多，但回來就不一定了。”木聲低頭，“娘身體一直不好，午飯我們一般都在外面吃。”
甲十六看他有些失落：“待會兒給姐姐找兩個餐盒，再帶姐姐看看家裏有什麽食材。”
“好。”木聲繼續扒飯。
家裏食材的所放位置，甲十六是都熟悉了，她將東西從新歸納好，又準備了明早的食材。
這個家，她算是住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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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出門，還不忘把香氣往隔壁轟了轟，湊到了陳鶴聲身邊。
陳鶴聲看小家夥樂的不可開支，想著他吃了一大堆油膩東西，兇巴巴地說：“有你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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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聲嚼了兩口，覺得也沒什麽特別，不過還是擔心小家夥的肚子：“你今天油吃的多，小心晚上鬧肚子。留著明天拿去書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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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聲嫌棄：“師父是大夫，最不喜歡的就是你們那些道道。你要為我好，就叫十六姐做些今天吃的小包子，我保證師父會喜歡。”
沒等陳鶴聲說話，屋裏又傳來了悅耳的剁菜聲，這聲音很有節奏，時而平緩，時而急促，光是聽著就知道持刀之人很有功力。
兩人四目相對。
“哥，你說十六姐又在做什麽好吃的？”陳木聲有些期待。
陳鶴聲看他不掙氣的樣子說：“蘿蔔做的再好，也是蘿蔔，你說能做出什麽好吃的？”
“反正不是蘿蔔疙瘩湯就行。”陳木聲有些期待十六做的味道，卻不是很想吃。
陳鶴聲倒是特別期待是蘿蔔疙瘩湯，反正他也沒打算給十六面子，而且十六要敢把小家夥惹不高興，也就沒了靠山，無條件趕走也有了理由。
只是，這一次要讓陳鶴聲失望了。
十六覺得蘿蔔這種食材，生吃口感最佳，而且這種普通食材，她能做出不少於三十種的花樣。
她切的蘿蔔絲極細，泡在鹽水裏後，少了些脆，卻曾了幾分韌性，拿出來添幾滴麻油和鹽簡單拌了拌，清淡解膩不說，樣子像極了魚翅。
見旁邊頓醬肉的鍋開，她翻開來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充斥了整個廚房。她把全部肉塊撈起，過到鹽水裏滾了滾，撕成小塊後小心扔進了鍋裏繼續頓，還順便往裏面扔進去了幾顆棗。
她忙完，開始檢查了放在地上等冷卻成型的凍子，見還需要些時間，就開始做起了砂鍋飯。
外面兩人聞著醬肉的香氣，同時大眼瞪小眼，無聲地笑了笑。因為，他們聽到了別人家的聲音。
要說平時，都是他們都是聞著別人家的飯菜香惦記，今天卻也讓別人惦記了一回。
對於最要面子的木聲來說，這個十六姐給他長了臉不說，也圓了他一直以來的一個心願。
“哥，你說十六姐不會是田螺姑娘吧？”陳木聲看了眼房門問。
陳鶴聲瞪他一眼，遞給他幾個蘿蔔，嚴肅道：“快搬。”
“哦。”陳木聲幹活。
等他們忙完，甲十六那邊也差不多了。
砂鍋飯油亮，醬肉軟爛，肉凍嫩滑，蘿蔔絲清爽，看著兩人洗漱，十六撈起了鍋裏兩個荷包蛋，連蛋帶湯盛到了兩個湯碗裏，順便放了丁點鹽提味又加了幾顆蔥花點綴。
陳木聲湊過來，看著桌上的菜，向甲十六說：“十六姐，你要是再做兩道，怕是咱家墻都會被人撞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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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大院兒裏的大叔，都喜歡忙完喝兩杯解乏。
鶴聲卻不知道這姑娘又有何目的，排斥道：“又無喜事，喝酒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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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聲不動筷子，兩人都不敢動，甲十六問：“鶴聲哥，是不是菜做的糙了些，不合你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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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季節雞蛋金貴，甲十六怎麽舍得吃：“姐姐剛才餓，就先吃了。你快嘗嘗，溏心的，可以把蛋黃搓破攪到湯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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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點頭。
陳木聲聽完覺得稀奇，拿著筷子搓破蛋黃後攪了攪，嘗了一口湯，又兩口就把蛋白吃完，喝光了湯。
他現在不想說話，迫不及待地夾了塊撕好的肉，放到了嘴裏，嚼了兩下又夾了塊肉凍，最後才是蘿蔔絲。
甲十六看他吃的香，打心裏高興，可看他夾著蘿蔔絲時猶豫了。
陳鶴聲吃著他的酸豆角，也註意了這一幕，他知道木聲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蘿蔔，因為每年冬天都得吃好一陣子蘿蔔白菜。
“十六姐，這是切的麽？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細的蘿蔔絲，而且每根都一樣。”陳木聲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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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聲毫不猶豫的咽下去後，朝著陳鶴聲說：“哥，你吃過的東西多，別光吃酸豆角，快嘗嘗是不是比館子裏的好吃？”
陳鶴聲將自己碗裏的荷包蛋舀到他碗裏後喝了口湯，繼續吃起了他的酸豆角。
陳木聲看他哥裝的有些可憐，另一個又是怕他哥怕的更可憐，就給兩人挨樣菜都夾了個遍後，把菜都堆到了自己面前。
“你們嘗嘗味兒就行，剩下都我的。”陳木聲一臉不耐煩地大口吃起了飯。
陳鶴聲看他狼吞虎咽，擔心：“你要敢噎著，我還會把她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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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聲朝甲十六道：“你也吃，吃完讓他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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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聲吃著弟弟夾給自己的菜，覺得味道確實不錯，特別是蘿蔔絲。不過讓他主動夾，暫時還是不太可能，他可不想和一個跟娘離世有關的姑娘吃同一個碗裏的菜。
“十六姐，以後咱們是一家人了，你在家不用講那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只要大哥在，他不會讓我倆餓著，等我學醫出了徒，也不會讓你倆餓著。”陳木聲邊吃邊說。
“姐姐也不會讓你倆餓著。”甲十六說。
陳木聲沖她笑了笑。
陳鶴聲冷哼一聲，不過看陳木聲的吃相，決定暫且先饒過甲十六一天。
“哥，明天開始，你就去辦案了吧？”陳木聲問。
“我回來的晚，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陳鶴聲說。
“我明天得去書院，還得去師父那學習，那你給十六姐些買菜的銀兩。”陳木生道。
甲十六連忙向陳鶴聲道：“鶴聲哥，我有錢。”
陳鶴聲當捕快多年，知道像她們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主子給的賞銀，可既然有銀子還賴在自己家，這他就更是奇怪了。
“既然有銀兩，為何不逃？”陳鶴聲審問。
甲十六看著陳鶴聲說：“我答應過娘……”
她話沒說完，陳鶴聲眉頭一皺，就沖陳木聲道：“木聲，以後想吃什麽，就買回來讓她做。”
“你也不等十六姐把話說完。”陳木聲最愛聽十六對大哥說那句，而且怎麽聽都聽不夠。
甲十六給木陳聲盛著飯：“鶴聲哥，木聲學業要緊，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都交給我就好。”
當她要給陳鶴聲盛飯，陳鶴聲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甲十六看他都沒怎麽吃，就目送他回屋，陳木聲在旁小聲說：“十六姐，大哥好像有事找劉叔幫忙，你要是能幫上他忙，他或許就不這麽倔驢了。”
甲十六也一直想著劉叔走前說的話，可陳鶴聲不說，她也不敢問。
“弟弟可知是何事？”她問。
陳木聲吃了口肉，決定幫她一把道：“劉叔只會雕木頭，雕的精致又雅觀，唯一缺點就是得先來後到，大哥想走後門，劉叔自然是不會同意。可既然劉叔承諾你，便不會食言。”
甲十六起身：“那我現在就做些好吃的去求劉叔。”
甲木聲拍頭，瞄了眼房門，更小聲地對她說：“十六姐，等大哥求你，你再去，要不他對你一直就是那副臭臉。”
甲十六點頭，想著兩人明天都不在家，有些擔心他們在外面吃的不好，便問：“木聲，你與鶴聲哥明日幾時出門，幾時歸？可需帶午飯？姐姐好準備。”
“書院在山上，我巳時走酉時歸，大哥也差不多，但回來就不一定了。”木聲低頭，“娘身體一直不好，午飯我們一般都在外面吃。”
甲十六看他有些失落：“待會兒給姐姐找兩個餐盒，再帶姐姐看看家裏有什麽食材。”
“好。”木聲繼續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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