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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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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的追殺

據白少爺的查探,那個磁場異常點就在出城一裏外,一個平平常常的驛站的院子裏,拿著那個探測盒的,是一個已近古稀的老人和一個四十左右,人高馬大長得極其威武但不多話的練家子。而在這個驛站裏,它已用它自己攜帶的精密儀器測試了各項數值,雖然偏低,但基本符合了聯邦對磁場異常點的規定,可以算是一個穿越架構設置的儲備點。

兩人一貓到了那裏,要了間房間住下來。在小王爺家剛吃完飯,白少爺依依不舍且厚臉皮地要了很多吃食,暫時三人都沒有什麽食欲,因而白弦著手開始布置穿越裝置和儀器。

這一項工作說難不難,工作的關鍵在於如何阻止群眾圍觀。驛站裏人員多而雜,也有在院子裏喝茶聊天走動的,猛地看到一個人無中生有變出許多大個兒的東西來,必然會大喊大叫惹來更多的人看西洋鏡,而最關鍵的是,現在這院子擠得很,居然還有賣臭豆腐和捏泥人的。

嚇人這事兒,白弦沒有經驗,阿飛更沒有經驗。

阿飛沖著院子裏的人抱拳道:“各位朋友,我們幾位想借這院子一用,還請各位行個方便,暫時回避,不知可否?”

那院子裏一個在剝花生吃的老頭子挖了挖腳丫子道:“小夥子,沒事兒,你就用著吧,我不看就成。”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會偷看,他們的表情出奇的和善,但沒有人移動腳步。

阿飛問小二,小二也表示不理解:“這位少俠,本店的院子裏從來沒有過這麽多人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吹的什麽風,把這一院子奇奇怪怪的人都吹了來。我們是開門做生意,自然不好往外趕人的。”

等了一刻鐘,兩人發現這院子裏的人真的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不斷有人繼續湧進來。這一刻鐘裏,就又來了一個賣饅頭的,一個算命的,還有一個老太婆,牽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不過兩丈見方的驛站院子,倒比菜市場還熱鬧,也比菜市場還稀奇。

他們中有人往白弦和阿飛這裏望了望,但都是一掃而過。這院子裏的每個人似乎都在打量著別的人,卻沒有人露聲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連白弦也不由得覺得奇怪了。

終於,一切的異常似乎有了初步的解釋,因為原本鬧鬧哄哄的“菜市場”突然安靜下來,在兩個人走進院子後。這兩個人中一個長得瘦瘦小小,幾乎像是已被風幹一般,須發也已白了,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這樣一個老人在這個時代本應是在家中頤養天年了,然而此刻他走進這院子,腳步堅實,落地毫無聲響,竟也是個武功高強之人。而另一個人則是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身長大約有九尺,長得十分健壯,一身結實虬壯的肌肉,半張臉的大胡子,令人望而生畏,只是他見到滿院的人,眼中竟然露出一絲驚訝和無奈。

“哦,那就是拿著探測盒的那兩個人。”白少爺認出來了。

白弦看見那個虬髯漢子,楞了楞,似乎想起什麽來。而阿飛臉上露出的,卻是欣喜而又覆雜的神情,他似乎也是認識這兩個人的。

“大爺,要不要來塊臭豆腐?”那個賣臭豆腐的小販子就在院門邊上,看見兩人,眼珠子一溜,已湊了上來。

那虬髯漢子冷笑一聲,道:“臭豆腐固然美味,但你的臭豆腐,恐怕吃不得。”

“大爺,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小人的鋪子,在城裏開了有三年了,來往的沒有說不好吃的,您這一說,我的招牌都要被您砸掉了!”那小販嘟囔道。

話未說完,他的脖子已被整個拎起來。中年漢子指間一使力,只聽一聲格的響,那臭豆腐小販的脖子已經被擰了下來。

這大漢如此狠毒,竟然一開始就下了殺招!

滿院子裏的人都射出驚恐而惡毒的目光。

虬髯漢子大笑起來,聲如洪鐘,道:“這幾年我雖在關外,也聽說‘剁椒小毒手’三年前金盆洗手不幹,在城裏做起來小買賣,今天卻也來趟這一趟渾水,無怪乎在座的各位也不肯落後。”

他眼神銳利地掃視全場,嘴角掛著一絲不屑,“但正如諸位所見,我鐵傳甲本就是被追殺之人,今日既受故友之托,已抱定了必死的決心。那個盒子已被我藏起,我不會將它交給任何人,諸位就不必躲躲閃閃,有家夥的就亮家夥出來,咱們大大方方地鬥一場,也不枉我鐵傳甲狼狽半生!”

他話未說完,那個大肚子女人已經笑起來了,她剛才進來的時候低著頭,此刻扯下自己的發髻,露出一張臉來,竟是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婦人,右眼帶著眼罩,一條刀疤貫穿右頰。

她滿面冷笑,高聲叫道:“好你個正義凜然的鐵傳甲,你是大方人,我們都是小人,但你既然敢賣友求榮,你這顆頭,我也要定了!”

她一開口,身邊立刻聚上幾個人,各自脫去了喬裝,亮出了招子。

“中原八義”,這本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八個人物,如今剩下的七個卻面帶怨恨,一臉風霜。他們以為大哥“義薄雲天”翁天迸被這鐵傳甲所殺害,十幾年來一直都在尋他報仇。只是鐵傳甲這十幾年來隱居關外,自是找尋不到。直到十幾天前,他隨李尋歡進關,才再次被他們發現。為了不拖累有恩與他的李尋歡,鐵傳甲自願離去,一直被這幾人追殺。他原先已被抓到過一次,卻被阿飛所救,脫離險境。這幾日他本已可以逃脫,但卻遇上了遭遇歹人襲擊而奄奄一息的故友,這位故友叫劉道衡,原先走過鏢,廢了一只腳,後來以賣力氣為生,但也是個直腸子的血性男兒。

鐵傳甲從他口中得知,九年前,他被人招募幹一個奇怪的活兒,帶著一個鐵盒子一直在燕京一帶走動,據說是要等盒子兩邊的一個點變綠為止。因為報酬不錯,他就接了下來,他走了十年,跋山涉水,五天前到了這驛站,發現盒子上的那一點終於變了顏色,便拿著盒子在這裏等待接應的人。沒想到沒等來接應的人,卻等來了搶盒子的人。

他本可以丟下盒子逃走,偏生他卻和鐵傳甲一樣,一輩子都是個倔強固執的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搶盒之人本已得逞,卻偏他倒黴,遇到了半夜來投宿的鐵傳甲,盒子也被救了下來。但劉道衡還是死了。

鐵傳甲就接受了盒子,和劉道衡的同伴,那位脾氣很不和善的老人繼續在驛站等候接線人。而和他預料的不差,接線人依舊沒有到,到的人,卻都是沖著盒子來的黑道上走的人,甚至還有一些都是已經洗手不幹的人物。原先不過是一次一兩個,後來是兩三個,現在,終於湊了一院子的人了。

而本就和盒子無關的“中原八義”,也聞風趕到了這裏。

二話不說,兩方展開了爭鬥,鐵傳甲和老人卻只有兩個人,不過幾招下來就處在了下風。鐵傳甲本就是被誤解,不欲和“中原八義”爭鬥,但他的對手卻是咄咄逼人。他的身上已掛滿了彩,幸虧是憑著他所練的一身硬功,才不至於倒下。而和他一起的那個老人功夫頗為詭異,只是他只將自己護得滴水不漏,卻一點兒沒有幫助鐵傳甲的意思。

由於參戰人數實在太多,不少人只能郁悶地拿著武器在一旁等候。

阿飛很想上去幫助鐵傳甲,然而白弦卻是一點兒沒有武功,他只得提著劍橫在白弦面前警惕地看著周圍,時刻關註鐵傳甲那邊的動向。

突然他感覺脊背上被人用手指點了點,白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去幫那個大胡子,他好像是李尋歡的人。”

“但白弦小姐,你……”阿飛回過頭,然後他覺得自己似乎確實可以去幫助鐵傳甲了,因為白弦又戴上了她的那個頭盔,而且還非常迅速地給他也套了一個。

這個頭盔似乎更為神奇,因為透過面上的孔洞,阿飛看見自己的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白光。

“只要他還沒死,我都救得活。”白弦拍拍他的手臂,指指鐵傳甲。

白少爺見此情形,明白白弦的打算,於是當機立斷地……“喵”了一聲後竄出了院子。

笑話,它只是一只機器貓,又不是忍者神貓,吃飯看小H它來,打架自然讓給別人。

“嗯。”阿飛點點頭,躍入打鬥之地。他的劍比遇到白弦之前更快,而他的劍路一向只有一個——一擊必殺。

不過眨眼之間,形勢已轉變過來。有人發現他們的刀劍砍在這個戴頭盔的少年身上,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鐵傳甲的硬功也有這樣的效果,但這已經是他全部的修為,然而這個少年,他的劍技卻令人生畏。院子裏倒下的人逐漸增多,似乎到了放腳都顯得困難的地步。

那些人中也還有反應快的,一下子想到了和阿飛在一起的那個人,他們立刻把劍架在了絲毫沒有放精力去招架的白弦脖子上。

“餵!你如果再敢動一動,我就要了她的腦袋!”一個刀疤男人緊了緊自己的刀。

阿飛緊張地回過頭,背後已有一劍刺過來,只是那劍遇到他身上的金光,竟然彎折起來。而阿飛沒有絲毫損傷。那使劍之人的臉色慘白,而刀疤男人一楞之下,已看見了自己的腳——他的頭已被一劍削了下來,鮮血從他的斷頸處不斷湧出,灑在白弦的白衣上。

白弦看著眼前倒下的人和持劍游走在刀劍之中的阿飛,楞了楞。

她,從沒有看到這樣帶著戾氣的阿飛,也沒有聞到過這麽濃重的血腥味。

這個世界,確實是不同的。人,就像塵土和草芥一樣,可是他們必須互相殘殺,因為不反抗,就會是被殺的那個。

這裏的人對於生命的看法,和她不一樣。有些人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比別人的重,有些人又可以為了別人輕而易舉地舍棄自己的生命。

但,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白弦想,她已經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可是最後看到的,居然是一場和死亡有關的打鬥。

她在這個世界十幾年,仍是對它一無所知,因為她沒有想過要去了解。

她想,也許她也根本不了解阿飛。

第二更~占沙發很容易吧(挖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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