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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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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阿飛,你在這裏?”

即使是白弦,也略微有些驚訝。雖然聽說阿飛曾經出現在興雲莊,倒沒想到還沒見到李尋歡和林詩音,就先見到了阿飛。

而看見了阿飛,她自然就驚訝了:“你們在幹什麽,打架……呃,還是比武?”

其中一個和尚,正是少林寺的高僧心眉大師,他們此次來,正是要把李尋歡押回少林寺進行審問,職責所在,他不能出任何差池。

心眉大師向白弦禮了一佛,道:“我們正在捉拿梅花盜的幫兇,還望女檀越莫要插手。”

“阿飛是梅花盜的幫兇?那梅花盜是誰?”白弦聽過孫老先生的說書,知道梅花盜是江湖上一個無惡不作的大盜。

“我們正要把李檀越送回少林寺細細查探。”

“李檀越?”

“正是李尋歡。”

“他是梅花盜?”

“從目前來看,我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就是說你們有證據?”

“興雲莊這幾位檀越都是證人。”

白弦一掃在場的人,問:“你們都親眼看見了,李尋歡是梅花盜?”

帶著面具,沒人知道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她的聲音略略地高了些,顯然是心情不太好了。

本來有一個阿飛,就已經專門去請了鐵笛先生來。現在無欲無故有來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擺明了是要管閑事的,在場的人都覺得有些頭痛。

人稱“鐵面無私”的趙正義咳了一聲,道:“當時梅花盜要襲擊林仙兒林姑娘,我們幾個俱在‘冷香小築’外頭準備抓他,卻抓住了李尋歡。如果他不是梅花盜,又怎麽會在那裏?”

“他為什麽不能去冷香小築?我記得他以前是住在那裏的,難道不能去看一看?”白弦覺得疑惑。她和李尋歡有過一段交情,也知道他的一些事。

趙正義冷笑一聲,道“可怪就怪在,李尋歡當時推說身體不適,是以在其他地方修養,卻偏偏要跑到‘冷香小築’去,懷舊什麽時候都可以懷,帶著病去懷舊,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說的句句在理,旁人也都點頭。

白弦略一沈吟,道:“可是我卻覺得你才是梅花盜。”

趙正義猛然變色,大怒道:“姑娘不要血口噴人,當時我一直和諸位豪傑在一起,怎麽會是梅花盜?”

白弦道:“你當日午時,給李尋歡送過去一份信,約他晚上單獨在‘冷香小築’見面,李尋歡一向鏟奸除惡,收到這封信,就帶病去見你。你卻設計,和別人一起將他困在屋子裏,說他說就梅花盜。”

趙正義幾乎要破口大罵:“你一個姑娘,如何這樣歹毒?既然有這樣一封信,你不妨拿出來讓大家瞧瞧!!我‘鐵面無私’趙正義豈容你栽贓陷害!”

白弦波瀾無驚地道:“我只是假設。你可以不是梅花盜,但萬一梅花盜就是這樣約了李尋歡去見面的,你們不是抓錯人了嗎?還是,你們都是這樣沒腦子的人?”

一幹經歷風雨的江湖豪傑,就在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姑娘嘴裏都變成了“沒有腦子的人”,任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田七先生也開口了:“姑娘此言雖不差,但我們這麽多人也不是笨蛋。梅花盜從來只是殺人,為什麽此次卻單單設計陷害李尋歡?而李尋歡既然收到了這樣的信,為什麽不告訴我們,一起捉拿梅花盜?姑娘的這個假設,是不是不太行得通?”

白弦淡淡道:“我約你明天單獨決鬥,你若告訴別人這件事,我就……殺了你全家老少。我如果這樣說,你會不會告訴別人?”

“這個……”田七也說不上來了,但他又立刻有了點子,“姑娘,確實有其他可能,可李尋歡自己已經承認了的。”

白弦依舊沒什麽表示,只道:“我要你必須承認自己是梅花盜,你若不這樣說,我就殺了你全家老少。”

田七一臉呆楞:“……”=口=我全家老少招你惹你了?

又損失一員大將,藏劍山莊的少主游龍生連忙補充戰鬥力:“姑娘也知道人都有弱點才能被人強迫,李尋歡身手不凡,天下能夠威脅他的人又有多少?”

白弦還是不緊不慢,而且用略帶疑惑的語氣問在場的所有人:“難道你們都沒有聽過說書?李尋歡和林詩音的愛情故事,龍嘯雲要搶林詩音做妻子,李尋歡顧及救命之恩和兄弟之義只能答應。要是有人用林詩音來要挾李尋歡,他一定答應。”

在興雲莊龍嘯雲的地盤上,顧及他的面子,誰都知趣地不會提起這段往事,然而白弦提了,而且還是用一種很不客氣的說法。

沒有人發現,龍嘯雲是何時到了這裏的。

但是發現的時候,龍嘯雲的臉已經和他們一樣黑了。

一行人本來理直氣壯,可是到這裏突然吃了癟說不出任何話來,到也是頭一遭。

最後還是少林寺的心眉大師道:“女檀越說的確實有理。我們也對此事有所懷疑,所以才沒有直接下定論,而是要將李檀越帶到少林寺,再從長計議。”

白弦聽了,倒是有幾分道理。轉臉向阿飛道:“你是不是來救李尋歡?”

阿飛道:“是。”

白弦道:“你也聽到了,他們其實也是要查明真相的,就是腦子不太好使,所以要委托少林寺來慢慢查。”

“腦子不好使”這個詞又再度出現,在場的人臉色都黑上了幾分。

阿飛道:“白弦小姐,他們這些人用心險惡,萬一屈打成招……”

心眉臉色一寒,道:“檀越難道連少林寺也信不過麽?”

白弦卻走向了阿飛,道:“沒關系,我們就和李尋歡一起去少林寺走走,反正你可能是梅花盜的幫兇,要審一審的,我是李尋歡的朋友,也有幫兇的嫌疑,要去一去。其他人若是覺得有什麽不對,大可以也跟著去監督。但是如果他們要屈打成招,我就殺了他們全家老小。”白弦這句話其實是聽說書聽的,剛才第一次實踐的時候顧及到聯邦法律還猶豫了一下,現在她已經說得非常熟練了。

而且她覺得漸漸掌握這裏的說話方式的自己也沒有像白少爺說的那樣和現實生活太脫離。

正是因為她說得太熟練太隨意,以至於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她實力高深莫測,不敢輕易動手了。

要是他們知道白弦根本一點功夫也不會,預計可以吐半桶血。

白弦卻已在和心眉說話:“我在蒙山的時候,聽明光寺裏的圓空大師說少林寺裏面的素齋不錯,是這樣嗎?”

心眉:“……”=口=

倒是他的某甲弟子看師傅臉色不好,替他回答:“少林寺不接待女客。”

白弦道:“沒事,我就住在外面,你們把菜送出來就可以了。”

心眉弟子甲:“……”=口=

雖然眼前的這位檀越自作主張地決定讓少林寺把李尋歡、阿飛以及她自己都拉走去審問,結束了眼前這場兵鬥,也消除了其他可能的矛盾,算是提出了一個常人根本沒想過的最佳的問題解決方式。

但,他怎麽感覺這位女檀越其實是來想蹭飯的吧……而且,明光寺的圓空大師,他聽說過,是位年輕但於佛法很有研究的師傅,他怎麽會和一個女檀越說和尚廟裏的夥食問題?

有問題,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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