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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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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弦拿著手頭的材料又做了幾個太陽能能量板。

在這個世界,要維持她的房間的器械繼續運行,最易得和清潔的能源自然是亙古不變的太陽能。雖然聯邦已經很少使用這個技術,不過太陽能技術在五百年前已經達到了頂峰,綜合利用率達到了70%。一塊能量板展開後經過一天的日曬,大約可以維持房間10天的用度,包括白弦自己的研究器材的高消耗使用。

太陽能能量板最重要的就是日光的承受面積,聯邦最終太陽能沒有變成主流也正是因為無法克服這個障礙,畢竟隨著人口的增多,空間必須要被占用。

所幸這個世界地多人少,這一大片荒野上的陽光都不用付錢。

而有了能量板,其餘便都不是問題。

白弦也已經從白少爺傳輸過來的信息中了解了兩千年前的兒童教育模式,因為年級制沒有適用性,所以她只是選擇性吸收了幾個重要的教育註意點。

第一,精神鼓勵——對孩子的精神鼓勵、讚揚、肯定和必要的心理支持,對孩子的成長十分重要;

第二,自我發展——不能剝奪孩子發展自己能力的機會,要培養他們的自立精神與自信心,幫助他們設立目標,定時完成。否則孩子將無法獨立地進行社會生活。

第三,以理服人——不能對孩子過於苛刻,不能通過打罵來解決問題,因為這種做法往往對孩子的身心發展造成難以彌補的創傷。

第四,敦促鍛煉——“健康是財富”,家長應教孩子多參加體育鍛煉,早起早睡,平時打打籃球,跑跑步等對身體很好。

第五,道德教育——家長應教育孩子從小就要養成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多做好事,對人有禮貌,教他們怎樣待人接物。

總之,教育孩子的方法有許多,這就需要我們教育者平時應做到有一顆愛心,還要細心、用心、耐心。

雖然白更加傾向於維持這個時代的教育方法,可是鑒於她的古代文學文字學得並不好——作為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聯邦的公民,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她覺得不妨先學這些方法,然後可以稍作變通以更符合這個時代的特點。

“嗯,愛心,細心,用心,耐心!”白弦握了握拳。

她是個優秀的學生,一向學得很快。

自我發展和敦促鍛煉,不妨合為一點,在荒原上打獵就很合適。

以理服人這一點,她相信自己必然能做到,因為她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

而道德教育……她對武俠世界的道德標準不了解,就先放一放。

在這些基礎教育之上,特殊教育就是要鍛煉阿飛的劍術,標準是“快”。

當然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至少讓阿飛學會識字。文盲在白弦那裏,是想都想不到的。聯邦執政官在一千年前就已驕傲地拍胸脯保證:“聯邦已經再也找不到一個文盲了,以後也不會有!”

至此,一整套“阿飛養成計劃”的初步規劃,已經在白弦的腦海裏成型。

所以,阿飛絕對沒有想到,當他背著一張野兔皮推開那扇奇怪的門進去時,白弦看到他,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啊,幹得真棒。”

——精神鼓勵。這確實是一句鼓勵的話。

但這也是一句毫無起伏的話,由一個面無表情的人說出。

阿飛的嘴角抖了抖,他實在是很難接受這種另類的表揚方式——如果它確實是一種表揚方式的話。

其實開頭白弦也不知道這些獵物打回來對她有什麽用,這只不過是她打發阿飛幹事的一個借口。

但是,摸著已被處理消毒過的野兔毛皮,白弦突然又覺得這觸感也不錯。

她所見到的兔子,不是在野生動物保護區和動物園,就是在養殖場裏的肉兔,前者門票很貴,後者價格驚人——幸好白弦家裏的傳統是素食。

白弦摸著那柔軟的野兔皮,似乎還能感受到裏面跳動的神經。

這個世界的動物還活得很自由,而自由的代價就是它也可能被其他高級動物捉住。

荒原裏的人也是動物,是生物鏈中的一環。

無疑阿飛已經在過去的幾年裏發揮了人的特長,他學習,忍耐,他已成為這片草原上生物鏈中最高級的一環之一。

白弦忍不住問:“什麽動物的毛最柔軟?”她在動物這一方面的知識也很缺乏,但這也怪不得她。

阿飛答道:“狐貍。”

除了鼓勵以外,也要為孩子設定目標……

白弦想了想,道:“……那我要兩只狐貍,白的,活的。”她看了白少爺一眼,那種眼神讓它沒來由地覺得芯驚肉跳。

阿飛雖然還是一張堅毅的小臉,卻已經露出幾分難色。

荒原裏的狐貍,是最最狡猾的,要抓住一只已經不容易,更何況是活捉兩只,而且還是白色的。

他想了想終於還是說:“我做不到,我拒絕。”

“這樣啊。”白弦有些失望,“那就先吃飯吧。”

“我已經吃過了。”阿飛答道。

“吃過了?”

“兔肉啦。”白少爺翻了她一個白眼。它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家的主人也有很白癡的地方。

“兔肉?”白弦摸著懷裏的兔毛,若有所思。

“阿飛,”良久她看著他,目光裏流露出幾分渴望來,“明天你可不可以帶兔肉回來?”

阿飛看著她,似已猜出這個奇怪的人也許還沒有吃過兔肉。

“好。”他答道。

白弦微笑:“你需要什麽報酬?”

阿飛想了想,他似乎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他生活在自然中,自然已給了他極大的饋贈,滿足了他所有的需求,讓他得以生存下來。

他不需要,所以他也是這樣回答的。他不願意欠別人東西,但他卻不在乎別人是不是欠他東西。

白弦有些驚訝:“你沒有想要的東西?”

她也不是一個喜歡白拿別人東西的人,所以她想了想,從戒指裏拿出一串糖葫蘆遞給他,道:“既然我是一個商人,我也不願意欠你東西,這個如果你接受的好,就當是我給你的酬勞。……據貓說,這裏的小孩子似乎很喜歡這個東西……”

白弦想起來昨天下午,很多小孩子手裏都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很開心。

“我的我的!這明明是我的!”白少爺怒了,跳起來就要用爪子去搶,被白弦隨手一巴掌甩到地上。

幸好他的話語模式設定為只有白弦能夠聽懂,在阿飛那裏只是“喵喵喵”而已。不然阿飛又要被嚇一跳的。

阿飛註視著白弦手裏的糖葫蘆,終於還是接了過去。

白少爺一臉委屈兩眼淚汪汪地慘兮兮地望著他,趴倒在墻邊不再理人。

良久,它才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的面前居然放著一顆糖葫蘆!

白少爺感激地看了那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孩子一眼,搖著尾巴開始繼續啃。

它想,這是個好孩子,若是以後他繼續這樣對它好的話,終有一天它會考慮把那些有顏色的書籍和影像資料分他一半的……

白弦看著阿飛熟練地敲打著兩塊石頭。

火星落下,幹草和狼糞被輕易地點燃。

阿飛熟練地用棍棒穿起一只野兔,放在火上烤。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奢侈。因為他餓極了的時候總是生吃,兔血也可以用來解渴。如果生烤的話,他也很少很時間和精力去關註火候。

然而這一次卻是例外。

白少爺從肚子裏取出一堆的調味料,興沖沖地灑在上面。

白弦倒像一個等待開飯的孩子,眼睛發亮地盯著火上的烤兔子。她的鼻子裏已經聞見香氣,她從未嘗試過這樣的吃法。

“真厲害……”她看著阿飛熟練地轉動烤架,忍不住道。她其實是突然想起書上的知識來,人的祖先第一次從茹毛飲血發展到熟食階段,進而不由得感嘆人類的智慧來。

阿飛頗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她,而後低下頭去。

他已習慣一個人在荒原中的生活,自給自足,不被人需要,不被人期待,活著只為自己,活著只為活著。

突然被一個人這樣由衷稱讚和期待,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他已經習慣隱藏自己的想法,如同荒原裏孤獨隱忍的狼一樣。

外焦裏嫩,松脆可口。阿飛第一次發現,野兔肉原來如此美味。即便如此,他還是很少有時間去享受這種美味。

這是白弦第一次吃到的烤兔子的味道。

當然這也是兔族和吃兔子的其他動物的悲哀,因為這間接導致在那幾個月裏,草原上野兔的數量一直維持了一個低水平的狀態。

至於之後,因為阿飛不能天天抓兔子,所以白少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被迫肩負起了在它的私人空間裏養兔子的任務。

幸虧它已經偷偷搜集了阿飛烤兔子的數據,還對調料添加的多少多了調整,所以它準備偷偷地在自己的私人領地裏烤兔子吃,堅決不給白弦一分一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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