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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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看起來胡毅已經喝了不少,臉頰通紅,說話也有點大舌頭了。“來,給大夥兒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老許。”說罷給許執宇遞來一個酒杯。

許執宇倒是不含糊,接過酒杯一口就幹了,眾人歡呼。

“婚禮都還沒開始呢,新郎癮就這麽大?”許執宇笑了。

胡毅不在乎對方的調笑,轉而將火力對準林念佳,“來,這個小姑娘,是小林。”話還沒說完,一些年輕的小夥子就已經叫嚷開了,什麽林姑娘,林妹妹,他們叫得歡,林念佳倒是一句都不敢應。

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的她,還有些發蒙。

“瞎嚷嚷什麽,”胡毅大手一揮,“叫老板娘。”

大家這才明了,又是一頓起哄聲。胡毅開口了,“都是隊裏的小夥兒,世面見得少,弟妹別介意啊。”說完舉起酒杯給自己倒上,順手給林念佳也倒上一杯。

胡毅話還沒接下去,許執宇就先開口了,“她喝不了白的,我來。”

林念佳笑了,剛剛激起的尷尬和不知所措也都煙消雲散。

許執宇和胡毅兩人的酒杯輕碰,都是一口悶。

胡毅又拿著酒杯,勾著身邊的朋友尋找下一個目標了,林念佳轉身將蛋炒飯勺了一些到許執宇的碗裏,“多吃點飯,墊一墊。”

許執宇扒了一口,“今晚可能要鬧得比較晚,你要先回去嗎?”

“沒事,我明天是養老院的晚班,可以睡一上午。”

“嗯…三餐還是要吃,不能把飯點也睡過去了,胃不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身後的人聲熱鬧,是喜氣洋洋祝福的海洋,而兩人之間卻靜靜地流淌著平和的時光。

林念佳從廁所裏出來,就看到洗手臺旁站著補妝的張燕婷,她走過去彎腰洗手,擡頭在鏡子裏對上了她的眼神。

張燕婷立刻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林念佳扯出一張紙擦手,“婚禮下個月就要舉辦了,最近應該很忙吧?”

沒想到林念佳會開啟話題,張燕婷又擡眼對上了她的眼神。林念佳臉上笑意親切,張燕婷頓時回憶起了大學時的她,也是一臉燦爛地問她:“你是大一的學妹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拎點行李?”

林念佳沒有因為對方的楞神而出聲打斷,而是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反倒是張燕婷先回過神,“哦,是,最近挺忙的。主要是胡毅的工作特殊嘛,很難調休,大部分都是我找家裏人和朋友搞定的。”

“那的確是辛苦了,婚後也是警嫂了吧,”她笑著將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剛才人多,還沒跟你說一聲恭喜呢。”說完祝福,林念佳剛拉開門又被張燕婷叫住。

“佳佳姐,”她跟著歡歡一起這麽叫她,“方便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嗎?”

“可以呀。”林念佳拿出手機。

“你是不是也是樺市醫學院的學生?”張燕婷操作軟件時突然冒出一句,“我大一剛入學時好像見過你。”

張雅婷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拒絕了家人的陪伴,堅持自己可以獨自搞定。等她拉著一個行李箱,背著一個大書包再拎著一床四件套,站在宿舍樓下迷茫地望著來來往往的新生時,她的確慌了。

林念佳就在這時出現了,笑著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忙,不僅幫她拎了行李,找到了宿舍,還帶她去食堂吃了飯。

有時一個人的善意就像一顆種子,種在心裏能生根發芽,以後吹過的每一陣風,站過的每一塊蔭蔽,都讓她想起這份善意。

沒有在當時加上聯系方式是張燕婷一直以來的遺憾,但是她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在一個學校裏,總有再遇上的時候,表達謝意和感激的時間和機會還有很多。只是沒想到再遇上時,林念佳已經成了校園裏的“風雲人物”,因為一件莫名其妙的醜聞,成為了每個宿舍飯後的談資。

林念佳定定地看了她一下,忽然想起來了,“大一新生入學的時候是吧,當時我還請你吃了飯呢,好巧啊。”她眼睛彎起來。

得到了心中猜想的印證,張燕婷並沒有多開心,“我的婚禮,你一定要來。”

“沒問題啊,我跟許執宇一起去。”林念佳推開門,忽而回頭,“新婚快樂。”

這一句話讓張燕婷回想起了新生入學時那天,林念佳也曾祝她“大學快樂。”

她眨眨眼回過神,也回以笑容,“謝謝,也希望佳佳姐你天天開心。”

回到包廂,許執宇問她怎麽去了這麽久。

林念佳坦誠,“遇到了張燕婷,聊了幾句,她居然是我之前的學妹,巧吧。”

兩人又聊了起來,開始討論婚禮的禮金,和當天的流程。林念佳之前還沒參加過婚禮,而許執宇這次做伴郎,不僅要參與婚禮的全流程,還提前了解了各種接親的講究,甚至還要幫忙擋酒。

“伴郎都這麽辛苦,”林念佳驚詫,“那新郎新娘豈不是更累。”說到新郎,林念佳就回頭看了看胡毅,“誒,新郎是不是喝醉了?”

胡毅已經喝得醉態酩酊了,連站在一旁的張燕婷都拿她沒辦法。現在已經接近零點,店裏的客人都已經走完,衛生也都收拾結束,就差關門了。因為他們是許老板的客人,所以破例還在店裏。許執宇看了看時間,就起身準備送客了。

新郎喝成這樣,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看著包廂裏七仰八躺的人,他只覺得腦袋大。

胡毅已經被張燕婷拉走,歡歡和小齊兩人忙完餐廳的事情也都回家了。只能由許執宇自己安排剩下的這幾個醉鬼。

已有家室的人還是要回家的,於是叫了車,把他們塞進去,再囑咐師傅開得平穩點。另有幾個朋友住得遠,幹脆就在許執宇的餐廳宿舍裏住下。

許執宇在附近的小區租了房,四室一廳,用來安頓餐廳裏的員工。四個房間全都改成臥室,他自己住在書房裏,面積雖然是最小的,但勝在可以一個人住。

宿舍裏人多,折疊床倒是管夠。於是他將最後這三個不打算回家的朋友拉上車,一路開回宿舍。林念佳將他們的東西都收拾好,懷裏抱著眾人的衣服外套和背包,坐上副駕駛座。

這輛車是平常許執宇開去買菜的,車裏收拾的很幹凈。林念佳看著後座的三個人,一人靠著窗,肩膀上還靠著另一人的腦袋,最後一個人則睡在了旁人的腿上。

她感嘆了一下,隨後問道:“你宿舍還能睡得下三個人嗎?”

“折疊床是夠的,就是今晚別想睡好了。”短短的路途,車裏已經酒氣鼾聲混雜一片,林念佳開了窗透透氣,還是覺得好笑。

到了宿舍樓下,許執宇沒讓林念佳來攙扶,自己來回了兩趟才將他們都送上樓,林念佳只跟在後面把他們的隨身物品放好。

這是林念佳第一次來許執宇住得地方,夜已深,為了不吵醒別人,他們都輕手輕腳。許執宇的房間大概八平,擺著一張床和衣櫃。現在床上躺著一個人,展開的兩張折疊床上也都響起了鼾聲。林念佳捏了捏肩膀,“你今晚睡哪啊?”

許執宇指指床,“把他往裏挪一挪就行。”

“這也太難受了。”林念佳皺眉,“要不你去我那邊將就一下?”

窗外月色已經掛上,晚風將樹枝搖晃,發出輕微的聲響。屋裏的兩人倒是安靜,更顯得周圍的鼾聲如雷。

許執宇定定地看了林念佳一會兒,“也行。”說完他就開始簡單收拾了一下,把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帶上。

兩人再次趁著夜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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