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

關燈
第095章

陸南星癡迷地垂眸望著意識不清的秦雲月,她喃喃自語:“姐姐,你為什麽不能和我在一起呢?我長大了,不想當你妹妹了,我想當你的戀人。”

她聲音細小,這句話與其在說給秦雲月聽,倒不如說是在說給自己聽。

一個大膽而又讓她害怕到窒息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浮現,她沒有蓄謀已久,而是臨時起意。

為什麽她只能是妹妹,只能遠遠地看著姐姐呢?

陸南星的手一寸一寸撫摸過秦雲月臉上的肌膚,從眼角開始,到飽滿光潔的額頭,到被酒精燒得紅彤彤的臉頰,最後從小巧的下頜滑過,摩擦著往上,柔軟的指腹按壓著水光瀲灩的紅唇。

秦雲月紅唇翕動,又在無意識叫著漫漫。

陸南星眼神沈了沈,落在那張濕潤的紅唇上。

唇瓣張合間,她探了一根手指進去,被溫熱濕滑的口腔含住。

她輕顫出聲,一股渴望霎那間從指尖飛快流淌,迅速上升,流到她的四肢百骸,最後侵占她的大腦,燒毀她的理智。

她為什麽只能是妹妹呢?

她又想起這句話。

她為什麽不可以當姐姐的女人,和姐姐成為戀人。

她的那根手指那樣柔軟白皙,映襯著秦雲月濕潤的紅唇,開出艷麗不敗的花朵。

陸南星把手指抽了出來,她又看了秦雲月一眼,一顆心怦怦怦跳個不停,她緩緩地朝門口走去,在那裏站了幾分鐘,又往床頭看,然後,她咬著牙關上門,並且從裏面鎖好。

再次回到床邊時,陸南星慢慢坐下,她又去摸秦雲月的臉。

許是她的手指一向冰涼,秦雲月主動把自己的臉貼了上來,手心還貼上了陸南星的手背,她褪去那份清冷,像是一只最柔軟孱弱的貓貓,乖巧地蹭著陸南星的手。

如果她嘴裏不是叫著讓她嫉妒的那個女人的名字就好了。

陸南星這樣想著。

她俯身,趴在秦雲月身上,臉漸漸貼近。

她聞到了秦雲月唇齒間的香氣,有酒香,還有她本身的香味。

陸南星吻了上去。

她動作生疏,剛開始只是淺嘗即止,唇就貼了秦雲月的唇一下,雙唇一觸即分。

秦雲月呢喃著:“不要走。”

那個走字剛落,害怕她又叫出那兩個字,陸南星立刻伸手捂住秦雲月的嘴唇,秦雲月在她柔嫩的掌心舔著,舔得她的手心都濕漉漉的。

陸南星艱難把手縮了回來。

她踢開鞋子,整個身體爬上床,跪在秦雲月身邊,脫了自己的睡衣,只剩下白色的一套內衣內褲。

按住內衣背扣時,她遲疑一瞬,毫不猶豫解開。

女孩潔白柔軟的身體毫無保留露出來。

十一月的蓉城很冷,天氣總是霧蒙蒙的灰暗,適合躺在暖和的被窩裏睡覺。

秦雲月醒過來時,宿醉的疼痛襲來,頭昏腦脹,她揉著眼睛,絲滑的被褥從她身上滑落,涼意侵襲,她止不住打了個哆嗦,這才發現自己全身光裸,隱隱中傳來不適,黏糊糊的難受。

這種感覺?

她驚住,本還迷糊的眼神頓時清明,她側過頭看去,看到陸南星側著身體躺在她身旁,露出一張恬靜的臉,烏發垂散滿整個枕頭。

秦雲月眼中的震驚瞬間變為不知所措,她伸了一只手,掀開陸南星身上的被子,簡單瞥了一眼陸南星的肩頭,有著密密麻麻的痕跡。

她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從床上下來,撿起地毯上的衣服幾乎是用跑的去了浴室。

她做了什麽?

那是她的妹妹。

她這麽禽獸不如,竟然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秦雲月緩了好一會兒,她洗了個澡,穿上衣服出來,發現陸南星還沒醒,她又去浴室換了一套衣服。

穿戴整齊時,她看著鏡子裏透出來的一張臉,露出的鎖骨和脖頸間還有幾個紅痕,再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全部都在提醒她昨晚對自己的妹妹做了什麽。

她又悔又恨,後悔自己不該喝酒,不該失去理智,恨自己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不想出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南星。

秦雲月在浴室磨蹭了很久。

再次出來時,床上已是沒人,地上的衣服也不見了。

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喝了很多酒,腳步虛浮,站都站不穩,她讓陸南星送她回房間,所以到了房間,她就把自己的妹妹給睡了。

秦雲月又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陸南星其實早就醒了,激情和沖動褪去,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秦雲月,在秦雲月再次去浴室後,她穿好衣服離開。

林顏還沒起床,她的臥室房門緊閉著。

陸南星回到自己的臥室,她洗了個澡和頭發,吹幹頭發後,她找了一件杏色毛衣穿上,又挑了一條白色圍巾出來戴上。

她看了一眼手機,發現秦雲月給她發了消息。

【回江城。】

只有這三個字。

尹漫也收到了秦雲月的消息,她給陸南星發消息不停吐槽:這才剛來,怎麽就回去了?

坐飛機不累的嗎?那麽多美食還沒開始吃呢。

她當然問了秦雲月為什麽急匆匆回江城,秦雲月給的解釋是工作上的事情。

林顏吐槽完畢,繼續:【你看看你姐,工作上的事情不能電腦處理嗎?】

陸南星回覆:【回去吧。】

林顏:【她真是莫名其妙的,簡直了。】

抱怨完畢,還是老老實實聽話:【收東西吧。】

收拾行李很快,等尹漫過來時,就看到三個人穿戴整齊,箱子都拉到一樓大廳了。

尹漫不解問:“這是?”

秦雲月臉色難看:“我們要回江城了。”

尹漫聞言,都要哭了:“是因為我嗎?雲月,我為昨晚的事情向你道歉。”

她知道,一旦回了江城,她見秦雲月會很困難,小區裏害怕別人看到,她不好去找秦雲月,更不可能去公司找秦雲月。

她一說昨晚,秦雲月就想起她昨晚對陸南星做的事情,臉色越加陰沈,她低聲說:“和你無關。”

她瞥了一眼站在林顏身後的陸南星,她和她一樣,今天也戴了圍巾。

林顏正在和陸南星說話,說自己沒有睡好,不過看到陸南星比她更困,她又笑嘻嘻的了,說她是幾人裏睡得最好的那個。

陸南星朝她笑了下。

秦雲月搖頭,她看尹漫:“你別多想,是我真的有事情。”

尹漫臉色蒼白,她是不可能一起回江城的,畢竟她是和李程一起出來的,要回去也得蜜月時間過了,她和李程一起。

她順著秦雲月的視線看陸南星和林顏,就看到林顏一直在說話,而陸南星一直低著頭,長發都要遮擋住整張臉。

尹漫勉強笑著:“那我送你們去機場吧。”

“不用了,我叫了司機。”秦雲月眼神覆雜,“再見,尹漫。”

後面這句話,讓尹漫本能地察覺到一絲怪異,因為秦雲月從未和她說過再見,像是在正式告別一樣,具體的,她又說不上來。

她腦子很亂,還在思索秦雲月為什麽突然要回江城。

真的是因為她嗎?

她討厭她到如此地步,都不願意看到她了?

等陸南星、秦雲月和林顏走後,尹漫打車回到酒店,她無事幹,又想起秦雲月來,才發現那股詭異感來自何處。

蓉城是冷了,降溫了,但還沒冷到需要戴圍巾的地步。

昨天秦雲月和陸南星都沒戴圍巾,今天兩人都戴了圍巾,林顏沒有戴。

秦雲月不愛戴圍巾,在國外暴雪時分,她都很少戴圍巾,別說十五度以上的天氣。

到江城下了飛機後,司機張叔過來接她們,秦雲月沒上車,而是提前叫了網約車,和林顏說了幾句話,她坐網約車離開。

這一路上,從蓉城別墅到機場,從蓉城機場到江城機場,到現在,她一直沈著臉,看起來越加難以接近,臉上明晃晃寫著:離老娘遠點。

好像所有人都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林顏在心裏吐槽無數遍,秦雲月對其他人再怎麽冷淡,對陸南星和她還是好的,儼然一副大姐姐模樣,她在秦雲月面前再放肆,秦雲月都是懶得和她計較。

而且這麽久了,秦雲月都沒和陸南星說一句話。

她身邊這個也沒說話。

“她怎麽了?”車上,林顏問陸南星。

陸南星沈默。

林顏一陣無語:“你們兩個有病啊,昨天不玩的好好的,就算吵架了,親姐妹哪有隔夜仇,她不理你,不理我,你不理她,不理我,我夾在你們中間為難死了。”

她看張叔:“張叔叔,公司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吧?”

張叔也在奇怪呢:“沒啊。”

林顏還要再說,偏頭卻看到陸南星默默無聲掉著眼淚,她那點郁悶的心情也沒了,慌亂扯了幾張紙巾給陸南星擦眼淚,軟聲安慰著。

張叔先送林顏回家,到家後,林顏的家人見她這麽早回來,也是驚訝,要是以往,林顏肯定會添油加醋抱怨,想到陸南星哭了,她只是和家裏人說:“不好玩,沒意思。”

她家裏人沒繼續追問,既然不好玩,那就去學校上課。

雖說戲劇學院的學生沒幾個呆在學校上課的,都鼓足勁在外面接戲拍戲,有些人甚至還沒來學校呆過一天,但林顏的父母還是希望女兒能堅持把大學念完。

陸南星沒在家裏呆多久,她就和林顏一起回學校上課了。

戲劇學院離家裏近,陸南星每天都會回家,她發現秦雲月卻是再也沒回過家了。

她每天主動選擇在公司加班,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她也操心,很晚才從公司下班,之後宿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裏。

陸鳶看著眼裏,只當大女兒失戀後,化一切為事業的動力。

她是最開心的。

工作好,情情愛愛靠不住,大女兒好好工作才是正道。

她和丈夫也好早點退下來。

至於陸南星,陸鳶對她沒太大要求,再加上陸南星讀的戲劇學院,以後估計要進娛樂圈拍戲,陸鳶不喜歡,也舍不得幹涉小女兒的意願,要拍就拍戲,到時用家裏的資源給小女兒投資幾部戲出來。

她想演什麽,家裏就給她創造什麽樣的資源。

陸南星再次見到秦雲月,已是年假時期。

她學校放假很早,她已是在家裏呆了很多天,還和林顏出去玩了段時間。

上班族放假很晚,尤其秦雲月還故意躲著她,要不是被陸鳶拉著回家,她怕是都不想回家過年。

見面避無可避,兩人都很尷尬。

秦雲月這幾個月總是想起那天的事情,她痛恨自己的軟弱和鴕鳥行為,對自己的妹妹做了那樣的事情,卻一句解釋都沒。

看到陸南星,她不自在別過臉去。

陸南星也垂下頭,軟軟叫了句:“姐姐。”

全程再無一點眼神和言語的交流。

陸鳶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她皺了皺眉。

兩個女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們變得如此冷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