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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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等蘇念和謝昭唯的采訪完畢，早餐已經準備好，蘇璇叫了大家過去吃早餐。
工作人員是四個，加上蘇璇一家四口，正好八口人，所以一群人就坐了那張八方桌。
吃早餐時，編導姐姐問蘇璇：“蘇老師，是你告訴兩個小寶貝她們十八歲就有老婆的嗎？”
蘇璇和謝柯瑾坐一邊，她們右邊是蘇念和謝昭唯，對面和左邊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蘇璇先是側頭看謝柯瑾：“我有說過嗎？”
謝柯瑾也偏頭看蘇璇，她簡單解釋：“以前她們問過我，為什麽我有老婆有女兒，她們沒有，我說等她們大了就有老婆，要是想要女兒也會有女兒。”
蘇璇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視線在蘇念和謝昭唯臉上掃過，兩個小寶貝也盯著她，見媽媽看她們，還朝媽媽甜甜笑，笑得眼睛彎彎，露出似小珍珠般白皙的牙齒。
蘇璇說話都不由自主夾了起來：“我什麽時候和你們說的呀？”
蘇念嘴巴裏含著食物，她就用手指戳戳謝昭唯的胳膊肘，示意姐姐來說。
“就是那天，那天媽媽抱在一起那天中午，我和妹妹上完課回房間找你們，”本來謝昭唯忘記了，現在媽媽問，她就想起來了，“你們抱在一起，我和妹妹進來就擠到你們中間，你說等我和妹妹十八歲就長大了，會比媽媽高。”
謝昭唯再想著謝柯瑾之前告訴她和蘇念的那些話，這小朋友會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她和蘇念說悄悄話時說起這件事，把兩個媽媽的話合在一起理解，不就是十八歲就會有老婆嗎？
蘇璇茫然看著謝昭唯，她又看謝柯瑾。
這段時間忙著拍戲，以至於她一時之間都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天，發生了什麽。
謝柯瑾抿著唇笑了下，她湊到蘇璇耳旁小聲提醒：“我在你刷牙時從背後抱你那天。”
她說著，放下手裏的筷子，在所有人的註目下突然伸手捂住了蘇璇的兩只耳朵，補充了一句：“就是這樣。”
短短的幾秒鐘，謝柯瑾就放開蘇璇的耳朵，身體也坐直了，退回到她自己的椅子裏。
因是在直播，謝柯瑾只說了這個，其他的她沒說。
她只是笑盈盈看著蘇璇。
“轟”的一下，像是一團煙火爆炸，還是粉色的煙花爆炸在自己腦海裏，蘇璇的臉紅了。
她萬萬想不到謝柯瑾會這麽猝不及防。
她不自在摸摸剛才被謝柯瑾溫熱的氣息噴灑過，被謝柯瑾柔軟掌心捂住過的耳朵。
她的耳朵一定是紅了，不然為什麽會這麽滾燙。
再想著那天的事情，算是她和謝柯瑾第一次親吻，這麽久了，也就那一天她們親吻過，後來每一天，兩人都沒時間，見面時都有外人在，實在難以在外人面前再親吻。
如果不是蘇念和謝昭唯突然闖進來，她早就咬上謝柯瑾的嘴唇了。
想到底，蘇璇有點郁悶，她看蘇念和謝昭唯，只覺得這兩個小棉襖裏都是“黑心棉”，就知道壞媽媽的好事，她結結巴巴道：“想起來了，吃早飯吧。”
【蘇璇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這叫小臉通黃，我才不信她們只是擁抱了。】
【從背後抱的，還捂耳朵，我好像懂了她們幹什麽了。】
【前面的姐妹說說。】
【有對象的都懂，如果你和你對象還有身高差就更懂了，我女朋友比我高半個頭，她總是這樣。】
謝昭唯說完，她看自己的兩個媽媽。
蘇璇埋頭吃碗裏的三明治，謝柯瑾側著頭在笑，兩人都沒看她。
謝昭唯眨眨眼睛，不是很理解地問：“媽媽，你們不誇我嗎？”
她這麽聰明，記憶力這麽好，為什麽媽媽不誇她？
蘇念朝謝昭唯豎起大拇指，她誇得好賣力：“我姐姐最棒了，是天下第一棒的小朋友。”
蘇璇終於擡頭，她朝謝昭唯笑：“媽媽在想要用什麽美好的詞誇你。”
謝柯瑾摸了摸謝昭唯的飽滿光潔的額頭：“我也一樣，唯唯好聰明，這麽久的事情竟然能記得這麽清楚，我們都差點忘記了。”
謝昭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我記憶力好著呢。”她指著自己的小腦袋，“要是大家不問，我就忘了，可是大家一問，我就都能想起來。”
蘇璇再次提醒：“吃早餐。”
她開始反思，以後少和這兩個小孩子說一些大人的話題，以免她們發散思維聯想，萬一再說出讓她尷尬的事情，總歸不太好。
謝昭唯開心地拿起筷子。
蘇念盯著蘇璇看：“媽媽，為什麽你的臉這麽紅？”
蘇璇冷漠臉，不看她：“沒有，吃飯吧。”
蘇念：“可是紅了呀，跟個紅蘋果一樣。”
蘇璇無聲籲出一口氣：“媽媽餵你吃飯，吃飯的時候不準再說話了。”
蘇念忙咬了一口面前的雞蛋白，她迅速搖了搖頭，好半晌才說：“不要，我自己吃。”
吃了沒幾口，她悄咪咪和謝昭唯說：“姐姐，媽媽的臉真的紅了。”
謝昭唯也以為沒人聽得見，她用差不多大的聲音回蘇念：“我也看到了。”
兩人戴著直播手環，蘇璇把她們的悄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已經連個眼神都不想給這兩個小朋友。
她唯一慶幸的是，蘇念和謝昭唯太矮了，看大人要仰起頭很辛苦看，所以那天她們跑進來時沒有第一時間擡起頭，看到的只有她和謝柯瑾的腿。
不然好丟臉啊。
吃過早飯，蘇念和謝昭唯要去餵兩只大白鵝。
蘇璇去了二樓大廳看小說。
謝柯瑾雖說是休假，但也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尤其今天是禮拜一，有個例行的早會，謝柯瑾去了書房開早會。
工作人員就跟著蘇念和謝昭唯去餵大白鵝。
她們看到實時屏幕在刷，讓她們問問蘇念和謝昭唯，蘇璇和謝柯瑾那天還有沒有幹別的？
於是，工作人員就蹲下問兩個小寶貝：“媽媽在家裏經常擁抱嗎？”
蘇念一邊給大白鵝餵青草，一邊回：“對啊，還要牽手。”
“那天她們是怎樣抱的？”有個工作人員問。
蘇念看謝昭唯，謝昭唯也看著蘇念。
然後，在幾個工作人員好奇的眼神中，兩人面對面示範了下，抱在一起。
“就是這樣，然後我們進來了，我就擠到媽媽的腿中間抱著她們的腿玩，我姐姐也擠進來玩，媽媽就帶我們去吃午飯了。”
蘇念特別沾沾自喜，她還讓兩個工作人員這樣抱著站在一起，她站在兩個姐姐的腿中間，一條手臂抱著一個姐姐的膝蓋彎，小小的身體晃蕩個不停，她還叫謝昭唯這樣玩。
謝昭唯也覺得特別好玩，抱著兩個工作人員姐姐的腿蕩秋千。
一時之間，小花園裏除了大白鵝的叫聲，就是兩個小朋友清清脆脆的笑聲。
兩個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們其實是不太熟的同事，都尷尬得臉漲得通紅，又默默地別開臉，眼睛同時看向相反的方向。
【笑死我了，就小朋友不懂，我要是蘇璇和謝柯瑾只想把這兩個小朋友扔出去。】
【工作人員小姐姐的臉好紅，上班族為了賺錢真的不容易。】
蘇念和謝昭唯餵完大白鵝，又在外面的游樂園玩了會。
快要到上課時間，蘇璇出來叫她們。
蘇念和謝昭唯依依不舍看著那些玩具，跟著蘇璇回去上課。
兩個小朋友上午有兩節課，一節數學課，一節舞蹈課，下午有英語課和鋼琴課。
謝柯瑾已經開完會，見閑著也是閑著，她坐在蘇璇身旁跟蘇璇一起看小說。
這是如今很火的一本小說，已經賣出去版權，聽說原作者和幾個編劇已經把改編的劇本寫好。
蘇璇對這本小說很感興趣，打算將來劇本開拍時主動接觸下，投個簡歷。
見謝柯瑾突然坐了過來，她偏頭：“忙完了？”
“嗯，”謝柯瑾輕聲說，她的下巴擱在蘇璇的肩膀上。
這樣讓她怎麽看書？
蘇璇盯著那一行一行黑字看，像是一群群調皮的小魚在和她捉迷藏，謝柯瑾蹭得她的脖頸有點癢，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蘇璇指了下旁邊的書簽。
謝柯瑾拿了過來，遞給蘇璇。
蘇璇把書簽放好，她合上小說，起身時順便放在旁邊的圓桌上。
謝柯瑾微微仰著頭，不是很明白：“不看了嗎？”
“去看孩子上課。”蘇璇說。
謝柯瑾笑了下，她伸手。
蘇璇握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謝柯瑾剛一站好，手指就順勢下滑，一根一根纖長的手指滑進了蘇璇的指縫間，和蘇璇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蘇念和謝昭唯的教室在一樓，兩人輕手輕腳從後面的小門進去。
四個工作人員坐在一起陪著蘇念和謝昭唯上課，怕蘇念和謝昭唯上課說悄悄話，數學老師是不準她們坐一起的，中間一定要隔開一米的距離。
此時，年輕的老師正在黑板上寫數字200到220。
蘇念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趁著老師背對著她們寫字，在玩大拇指戴著的紅寶石戒指。
謝昭唯比她學得認真，拿著鉛筆跟著老師在本子上寫字，見蘇念給她看紅寶石戒指，謝昭唯指了指黑板，又指了指書桌上的小本子。
蘇念朝謝昭唯做了個鬼臉。
老師寫完了。
蘇念看見老師回頭，馬上端端正正坐好，在筆筒裏挑了一支她覺得最好看的鉛筆。
【念念寶貝別開小猜了，媽媽來了。】
【蘇念的鉛筆好多啊，這就是差生文具多嗎？】
【念念成績哪裏差了，人家學習很好的，我看她們學了十分鐘了，念念一直在認真學。】
【蘇念是不是上課的我們？認真學沒人看到，一開小猜就被抓個正著。】
“今天學數數，這是兩百，這是兩百零一，比兩百要大。”數學老師敲敲黑板說。
蘇念抄得好好的，突然聽到老師這話，她高高舉起手。
老師讓她站了起來，問她有什麽問題？
蘇念指著那個兩百零一問：“老師，還有數字比兩百要大嗎？”
老師給她解釋：“老師也不知道最大的數字是多少，你們覺得兩百最大，那是因為我只教到兩百，今天老師教二十個比兩百要大的數字。”
蘇念一臉驚恐，最大的數字她這麽聰明的老師都不知道。
那她要找多少個老婆才行？她以為兩百最大。
確認蘇念沒有問題了，老師讓她坐下。
蘇念乖乖把老師寫的數字抄寫在小本本上，跟著老師數數。
後面，數學老師又抽查了下蘇念和謝昭唯二十以內的加減法，兩個小朋友還不是很熟練，但是有本子有鉛筆在，不需要數骨節，只需要在本子上畫出公式就行，比數骨節快速多了。
等這節課結束，見蘇念搬著小椅子主動走到謝昭唯對面坐下，兩個小姐妹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蘇璇問謝柯瑾：“下個學期要不要送她們去幼兒園？”
兩個小朋友可以一起學習，是不孤單，但蘇璇總覺得兩個小孩子接觸到的小朋友太少了。
就算出去玩遇到同齡小朋友，玩了這次也沒下次，很難交到好朋友。
謝柯瑾本來是打算明年送兩個孩子去學校讀一年級。
最開始她也送過蘇念和謝昭唯去幼兒園，那時候蘇念和謝昭唯三歲，太小了，也學不到什麽，回到家裏她還要教，發現兩個孩子在家裏學得更認真，就放在家裏上課了。
畢竟她們附近最好的幼兒園一個班級也有十個小朋友，老師們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蘇念和謝昭唯身上，但請回家的幼師們都是一對一教學，她們可以。
而且，謝昭唯很嫌棄那些小朋友哭，怕小朋友弄臟她漂亮的裙子。
謝柯瑾思考會：“到時看孩子的意見，她們要是下學期想去幼兒園就送去。”
蘇念和謝昭唯交流完畢，蘇念擡頭時看到坐在後面的蘇璇和謝柯瑾，她眼裏的驚喜都要溢出來了：“媽媽，你們怎麽在？”
謝昭唯也轉過頭看著蘇璇和謝柯瑾。
“媽媽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聽老師的話？”蘇念玩戒指，蘇璇就當作沒有看到，初高中上課玩幾分鐘都正常，更何況這麽小的孩子，蘇璇朝著兩個小朋友豎起大拇指，“你們大棒了，上課好乖，都在認真聽老師講課。”
蘇念垂頭，捂住嘴巴笑，嘻嘻，媽媽沒看到她有玩。
休息半個小時，到了舞蹈課。
蘇念和謝昭唯最喜歡舞蹈課和體育課，因為可以隨便動，想怎麽動就怎麽動。
她們上課時，蘇璇和謝柯瑾一般是不看的。
但今天沒什麽事情做，就跟著去了舞蹈室。
教她們跳舞的兩個老師已經打開大屏幕了，正在輕聲交談。
編導姐姐問蘇念和謝昭唯：“你們最喜歡上什麽課呀？”
蘇念和謝昭唯異口同聲道：“舞蹈課。”
想了想，謝昭唯補充一句：“體育課也好玩。”
【竟然喜歡舞蹈課？舞蹈課最累好不好？】
【這麽點的孩子學舞蹈其實不好，容易受傷，大家真沒必要要求小孩子學跳舞。】
【蘇念和謝昭唯跳舞都是瞎跳的，蘇璇以前發過她們跳舞的視頻。】
蘇璇最喜歡看蘇念和謝昭唯跳舞，要不是舞蹈老師在，她都想和孩子一起跳。
果然，上課時間一到，換了舞衣的蘇念和謝昭唯就跟著兩位老師蹦蹦跳跳了。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和老師教的舞毫不相幹。
蘇璇和謝柯瑾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跳來跳去。
四個工作人員都在笑。
蘇念跳著跳著還嚎叫一嗓子。
蘇璇笑得趴在謝柯瑾肩膀上。
謝柯瑾捏了捏蘇璇的臉。
見蘇念和謝昭唯看過來，蘇璇馬上大力鼓掌：“跳得好棒，我的兩個小寶貝太棒了，媽媽都不會跳。”
謝柯瑾跟著蘇璇誇，她笑了笑：“跳得好。”
蘇念和謝昭唯被媽媽誇了，跳得更加賣力了，她們也覺得自己跳得很好，就比老師差一點點。
跳著跳著，兩個小朋友累了，躺在地板上休息。
躺了一會兒，又跟著舞蹈老師跳了一會兒，終於到了下課時間。
耶，上午的課上完了！
從上課到下課，蘇璇和謝柯瑾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就連眼底也是暖暖的笑意。
【好喜歡蘇璇和謝柯瑾的眼神，嗚嗚，她們看蘇念和謝昭唯的眼裏真的有星星。】
【蘇念和謝柯瑾內心：我們的小寶貝真棒，太可愛了。】
【我媽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蘇念跑過來，白白嫩嫩的臉蛋有著淺淺的汗珠。
蘇璇拿紙巾給她擦了擦汗，又摸摸她的頭，柔聲問：“累不累？”
“不累。”蘇念搖搖頭，“媽媽，我長大了要當舞蹈老師，以後天天跳舞給你們看。”
“好啊。”蘇璇笑。
謝柯瑾笑著刮蘇念的小鼻尖：“前段時間你不是說喜歡當模特嗎？”
“那是前段時間的夢想，這個是今天的夢想。”蘇念振振有詞，“我現在不想當模特了。”
小孩子的夢想變化得快，蘇璇只是笑著表示支持。
謝昭唯跑了過來，蘇璇抱著她問：“累不累呢？”
“不累，還想跳，就是出了汗黏糊糊的難受。”謝昭唯給蘇璇看自己額前毛茸茸的碎發，已經濕透，“媽媽，我想洗澡，不想穿這個衣服了。”
蘇璇和工作人員說了聲：“我帶她們去洗澡，關下直播。”她指著謝柯瑾，“有問題找謝總。”
然後，蘇璇帶蘇念和謝昭唯去了浴室。
工作人員問謝柯瑾：“謝總要不要傳授下經驗？怎麽教育孩子？”
謝柯瑾笑著道：“我也在摸索階段，大家不一定會認可我的教育方式……”
浴室裏，蘇璇把蘇念放在註滿熱水的浴缸裏，又放了幾個小朋友喜歡的玩具漂浮在水上給她玩。
蘇念捏著小翠鳥，聽著這個小鳥叫個不停，她學著小鳥叫，學完又學小豬叫。
謝昭唯躺著讓蘇璇給她洗頭，她閉著眼睛問蘇璇：“媽媽，我們下午上完課可以去找情深姐姐玩嗎？”
她記得情深姐姐和她們住一個城市，開車就能到。
她和妹妹以前也去過情深姐姐家裏玩。
蘇璇：“等會媽媽給西棠阿姨和喬霧阿姨打個電話，情深姐姐現在還在幼兒園。”
謝昭唯已經想不起上幼兒園是什麽感受了，就記得開學第一天，那些小朋友都在哭，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有些還坐在臟臟的地板上。
她旁邊的小朋友還哭出了個鼻涕泡，把她嚇死了，她害怕這些小朋友弄臟她的裙子。
她不是很喜歡去幼兒園，不好玩就算了，還吵鬧，她有點嫌棄。
“為什麽情深姐姐喜歡去幼兒園？她的同學不哭嗎？”謝昭唯好奇。
蘇璇斟酌著解釋：“第一天上幼兒園大家可能會哭，因為第一次離開家，離開媽媽，但是幾天後和同學熟悉了，就會認識很多小朋友，那些小朋友會一起上課，一起玩，就沒人會哭了。”
謝昭唯睜開眼，又緩緩閉上眼睛說：“那就是在幼兒園就有人陪著你上課，下了課一起玩的意思。”
蘇璇趁機問：“你們呢？下個學期想不想去幼兒園上學？”
蘇念玩著小豬豬回：“姐姐去我就去。”
謝昭唯有點心動，她說：“我又想去，又不想去。”
蘇璇奇怪：“為什麽？”
謝昭唯嘆口氣：“要是他們坐地上臟兮兮的，把灰塵抹到我衣服上怎麽辦？”
蘇璇：“到了家阿姨會給你洗衣服。”
謝昭唯：“那我上著課也不能和老師說我要回家呀，要是我回家了，就不能上課了。”
蘇璇：“他們要是故意弄臟你的衣服，你可以躲開，可以和他們說不準這樣幹，要是他們不聽你就可以告訴老師。”
謝昭唯努力思考著：“我再想想，我又想去。”
於是，蘇璇順著謝昭唯的話問她：“你為什麽想去幼兒園上課？”
謝昭唯眨巴下眼睛，哦，那是她和編導姐姐的小秘密，她們拉了勾勾的，媽媽不知道。
謝昭唯很糾結要不要告訴媽媽，告訴媽媽了她就成小狗狗了。
可是不告訴媽媽，她又憋不住。
“因為，”謝昭唯猶豫不決，見媽媽一直看著她，她閉著眼睛快速說道，“因為我想去幼兒園找個老婆，以後和她一起上課，一起玩。”
頓了下，她的聲音漸漸小了：“妹妹也找個老婆和她一起戴首飾。”
蘇璇：“！！！”我送你們去幼兒園是讓你們好好上課，認識小朋友當好朋友，不是女朋友啊。
蘇璇內心酸澀：“你不是說每個人要十八歲才有老婆嗎？”這才四歲就想著找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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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念和謝昭唯的采訪完畢，早餐已經準備好，蘇璇叫了大家過去吃早餐。
工作人員是四個，加上蘇璇一家四口，正好八口人，所以一群人就坐了那張八方桌。
吃早餐時，編導姐姐問蘇璇：“蘇老師，是你告訴兩個小寶貝她們十八歲就有老婆的嗎？”
蘇璇和謝柯瑾坐一邊，她們右邊是蘇念和謝昭唯，對面和左邊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蘇璇先是側頭看謝柯瑾：“我有說過嗎？”
謝柯瑾也偏頭看蘇璇，她簡單解釋：“以前她們問過我，為什麽我有老婆有女兒，她們沒有，我說等她們大了就有老婆，要是想要女兒也會有女兒。”
蘇璇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視線在蘇念和謝昭唯臉上掃過，兩個小寶貝也盯著她，見媽媽看她們，還朝媽媽甜甜笑，笑得眼睛彎彎，露出似小珍珠般白皙的牙齒。
蘇璇說話都不由自主夾了起來：“我什麽時候和你們說的呀？”
蘇念嘴巴裏含著食物，她就用手指戳戳謝昭唯的胳膊肘，示意姐姐來說。
“就是那天，那天媽媽抱在一起那天中午，我和妹妹上完課回房間找你們，”本來謝昭唯忘記了，現在媽媽問，她就想起來了，“你們抱在一起，我和妹妹進來就擠到你們中間，你說等我和妹妹十八歲就長大了，會比媽媽高。”
謝昭唯再想著謝柯瑾之前告訴她和蘇念的那些話，這小朋友會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她和蘇念說悄悄話時說起這件事，把兩個媽媽的話合在一起理解，不就是十八歲就會有老婆嗎？
蘇璇茫然看著謝昭唯，她又看謝柯瑾。
這段時間忙著拍戲，以至於她一時之間都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天，發生了什麽。
謝柯瑾抿著唇笑了下，她湊到蘇璇耳旁小聲提醒：“我在你刷牙時從背後抱你那天。”
她說著，放下手裏的筷子，在所有人的註目下突然伸手捂住了蘇璇的兩只耳朵，補充了一句：“就是這樣。”
短短的幾秒鐘，謝柯瑾就放開蘇璇的耳朵，身體也坐直了，退回到她自己的椅子裏。
因是在直播，謝柯瑾只說了這個，其他的她沒說。
她只是笑盈盈看著蘇璇。
“轟”的一下，像是一團煙火爆炸，還是粉色的煙花爆炸在自己腦海裏，蘇璇的臉紅了。
她萬萬想不到謝柯瑾會這麽猝不及防。
她不自在摸摸剛才被謝柯瑾溫熱的氣息噴灑過，被謝柯瑾柔軟掌心捂住過的耳朵。
她的耳朵一定是紅了，不然為什麽會這麽滾燙。
再想著那天的事情，算是她和謝柯瑾第一次親吻，這麽久了，也就那一天她們親吻過，後來每一天，兩人都沒時間，見面時都有外人在，實在難以在外人面前再親吻。
如果不是蘇念和謝昭唯突然闖進來，她早就咬上謝柯瑾的嘴唇了。
想到底，蘇璇有點郁悶，她看蘇念和謝昭唯，只覺得這兩個小棉襖裏都是“黑心棉”，就知道壞媽媽的好事，她結結巴巴道：“想起來了，吃早飯吧。”
【蘇璇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這叫小臉通黃，我才不信她們只是擁抱了。】
【從背後抱的，還捂耳朵，我好像懂了她們幹什麽了。】
【前面的姐妹說說。】
【有對象的都懂，如果你和你對象還有身高差就更懂了，我女朋友比我高半個頭，她總是這樣。】
謝昭唯說完，她看自己的兩個媽媽。
蘇璇埋頭吃碗裏的三明治，謝柯瑾側著頭在笑，兩人都沒看她。
謝昭唯眨眨眼睛，不是很理解地問：“媽媽，你們不誇我嗎？”
她這麽聰明，記憶力這麽好，為什麽媽媽不誇她？
蘇念朝謝昭唯豎起大拇指，她誇得好賣力：“我姐姐最棒了，是天下第一棒的小朋友。”
蘇璇終於擡頭，她朝謝昭唯笑：“媽媽在想要用什麽美好的詞誇你。”
謝柯瑾摸了摸謝昭唯的飽滿光潔的額頭：“我也一樣，唯唯好聰明，這麽久的事情竟然能記得這麽清楚，我們都差點忘記了。”
謝昭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我記憶力好著呢。”她指著自己的小腦袋，“要是大家不問，我就忘了，可是大家一問，我就都能想起來。”
蘇璇再次提醒：“吃早餐。”
她開始反思，以後少和這兩個小孩子說一些大人的話題，以免她們發散思維聯想，萬一再說出讓她尷尬的事情，總歸不太好。
謝昭唯開心地拿起筷子。
蘇念盯著蘇璇看：“媽媽，為什麽你的臉這麽紅？”
蘇璇冷漠臉，不看她：“沒有，吃飯吧。”
蘇念：“可是紅了呀，跟個紅蘋果一樣。”
蘇璇無聲籲出一口氣：“媽媽餵你吃飯，吃飯的時候不準再說話了。”
蘇念忙咬了一口面前的雞蛋白，她迅速搖了搖頭，好半晌才說：“不要，我自己吃。”
吃了沒幾口，她悄咪咪和謝昭唯說：“姐姐，媽媽的臉真的紅了。”
謝昭唯也以為沒人聽得見，她用差不多大的聲音回蘇念：“我也看到了。”
兩人戴著直播手環，蘇璇把她們的悄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已經連個眼神都不想給這兩個小朋友。
她唯一慶幸的是，蘇念和謝昭唯太矮了，看大人要仰起頭很辛苦看，所以那天她們跑進來時沒有第一時間擡起頭，看到的只有她和謝柯瑾的腿。
不然好丟臉啊。
吃過早飯，蘇念和謝昭唯要去餵兩只大白鵝。
蘇璇去了二樓大廳看小說。
謝柯瑾雖說是休假，但也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尤其今天是禮拜一，有個例行的早會，謝柯瑾去了書房開早會。
工作人員就跟著蘇念和謝昭唯去餵大白鵝。
她們看到實時屏幕在刷，讓她們問問蘇念和謝昭唯，蘇璇和謝柯瑾那天還有沒有幹別的？
於是，工作人員就蹲下問兩個小寶貝：“媽媽在家裏經常擁抱嗎？”
蘇念一邊給大白鵝餵青草，一邊回：“對啊，還要牽手。”
“那天她們是怎樣抱的？”有個工作人員問。
蘇念看謝昭唯，謝昭唯也看著蘇念。
然後，在幾個工作人員好奇的眼神中，兩人面對面示範了下，抱在一起。
“就是這樣，然後我們進來了，我就擠到媽媽的腿中間抱著她們的腿玩，我姐姐也擠進來玩，媽媽就帶我們去吃午飯了。”
蘇念特別沾沾自喜，她還讓兩個工作人員這樣抱著站在一起，她站在兩個姐姐的腿中間，一條手臂抱著一個姐姐的膝蓋彎，小小的身體晃蕩個不停，她還叫謝昭唯這樣玩。
謝昭唯也覺得特別好玩，抱著兩個工作人員姐姐的腿蕩秋千。
一時之間，小花園裏除了大白鵝的叫聲，就是兩個小朋友清清脆脆的笑聲。
兩個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們其實是不太熟的同事，都尷尬得臉漲得通紅，又默默地別開臉，眼睛同時看向相反的方向。
【笑死我了，就小朋友不懂，我要是蘇璇和謝柯瑾只想把這兩個小朋友扔出去。】
【工作人員小姐姐的臉好紅，上班族為了賺錢真的不容易。】
蘇念和謝昭唯餵完大白鵝，又在外面的游樂園玩了會。
快要到上課時間，蘇璇出來叫她們。
蘇念和謝昭唯依依不舍看著那些玩具，跟著蘇璇回去上課。
兩個小朋友上午有兩節課，一節數學課，一節舞蹈課，下午有英語課和鋼琴課。
謝柯瑾已經開完會，見閑著也是閑著，她坐在蘇璇身旁跟蘇璇一起看小說。
這是如今很火的一本小說，已經賣出去版權，聽說原作者和幾個編劇已經把改編的劇本寫好。
蘇璇對這本小說很感興趣，打算將來劇本開拍時主動接觸下，投個簡歷。
見謝柯瑾突然坐了過來，她偏頭：“忙完了？”
“嗯，”謝柯瑾輕聲說，她的下巴擱在蘇璇的肩膀上。
這樣讓她怎麽看書？
蘇璇盯著那一行一行黑字看，像是一群群調皮的小魚在和她捉迷藏，謝柯瑾蹭得她的脖頸有點癢，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蘇璇指了下旁邊的書簽。
謝柯瑾拿了過來，遞給蘇璇。
蘇璇把書簽放好，她合上小說，起身時順便放在旁邊的圓桌上。
謝柯瑾微微仰著頭，不是很明白：“不看了嗎？”
“去看孩子上課。”蘇璇說。
謝柯瑾笑了下，她伸手。
蘇璇握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謝柯瑾剛一站好，手指就順勢下滑，一根一根纖長的手指滑進了蘇璇的指縫間，和蘇璇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蘇念和謝昭唯的教室在一樓，兩人輕手輕腳從後面的小門進去。
四個工作人員坐在一起陪著蘇念和謝昭唯上課，怕蘇念和謝昭唯上課說悄悄話，數學老師是不準她們坐一起的，中間一定要隔開一米的距離。
此時，年輕的老師正在黑板上寫數字200到220。
蘇念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趁著老師背對著她們寫字，在玩大拇指戴著的紅寶石戒指。
謝昭唯比她學得認真，拿著鉛筆跟著老師在本子上寫字，見蘇念給她看紅寶石戒指，謝昭唯指了指黑板，又指了指書桌上的小本子。
蘇念朝謝昭唯做了個鬼臉。
老師寫完了。
蘇念看見老師回頭，馬上端端正正坐好，在筆筒裏挑了一支她覺得最好看的鉛筆。
【念念寶貝別開小猜了，媽媽來了。】
【蘇念的鉛筆好多啊，這就是差生文具多嗎？】
【念念成績哪裏差了，人家學習很好的，我看她們學了十分鐘了，念念一直在認真學。】
【蘇念是不是上課的我們？認真學沒人看到，一開小猜就被抓個正著。】
“今天學數數，這是兩百，這是兩百零一，比兩百要大。”數學老師敲敲黑板說。
蘇念抄得好好的，突然聽到老師這話，她高高舉起手。
老師讓她站了起來，問她有什麽問題？
蘇念指著那個兩百零一問：“老師，還有數字比兩百要大嗎？”
老師給她解釋：“老師也不知道最大的數字是多少，你們覺得兩百最大，那是因為我只教到兩百，今天老師教二十個比兩百要大的數字。”
蘇念一臉驚恐，最大的數字她這麽聰明的老師都不知道。
那她要找多少個老婆才行？她以為兩百最大。
確認蘇念沒有問題了，老師讓她坐下。
蘇念乖乖把老師寫的數字抄寫在小本本上，跟著老師數數。
後面，數學老師又抽查了下蘇念和謝昭唯二十以內的加減法，兩個小朋友還不是很熟練，但是有本子有鉛筆在，不需要數骨節，只需要在本子上畫出公式就行，比數骨節快速多了。
等這節課結束，見蘇念搬著小椅子主動走到謝昭唯對面坐下，兩個小姐妹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蘇璇問謝柯瑾：“下個學期要不要送她們去幼兒園？”
兩個小朋友可以一起學習，是不孤單，但蘇璇總覺得兩個小孩子接觸到的小朋友太少了。
就算出去玩遇到同齡小朋友，玩了這次也沒下次，很難交到好朋友。
謝柯瑾本來是打算明年送兩個孩子去學校讀一年級。
最開始她也送過蘇念和謝昭唯去幼兒園，那時候蘇念和謝昭唯三歲，太小了，也學不到什麽，回到家裏她還要教，發現兩個孩子在家裏學得更認真，就放在家裏上課了。
畢竟她們附近最好的幼兒園一個班級也有十個小朋友，老師們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蘇念和謝昭唯身上，但請回家的幼師們都是一對一教學，她們可以。
而且，謝昭唯很嫌棄那些小朋友哭，怕小朋友弄臟她漂亮的裙子。
謝柯瑾思考會：“到時看孩子的意見，她們要是下學期想去幼兒園就送去。”
蘇念和謝昭唯交流完畢，蘇念擡頭時看到坐在後面的蘇璇和謝柯瑾，她眼裏的驚喜都要溢出來了：“媽媽，你們怎麽在？”
謝昭唯也轉過頭看著蘇璇和謝柯瑾。
“媽媽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聽老師的話？”蘇念玩戒指，蘇璇就當作沒有看到，初高中上課玩幾分鐘都正常，更何況這麽小的孩子，蘇璇朝著兩個小朋友豎起大拇指，“你們大棒了，上課好乖，都在認真聽老師講課。”
蘇念垂頭，捂住嘴巴笑，嘻嘻，媽媽沒看到她有玩。
休息半個小時，到了舞蹈課。
蘇念和謝昭唯最喜歡舞蹈課和體育課，因為可以隨便動，想怎麽動就怎麽動。
她們上課時，蘇璇和謝柯瑾一般是不看的。
但今天沒什麽事情做，就跟著去了舞蹈室。
教她們跳舞的兩個老師已經打開大屏幕了，正在輕聲交談。
編導姐姐問蘇念和謝昭唯：“你們最喜歡上什麽課呀？”
蘇念和謝昭唯異口同聲道：“舞蹈課。”
想了想，謝昭唯補充一句：“體育課也好玩。”
【竟然喜歡舞蹈課？舞蹈課最累好不好？】
【這麽點的孩子學舞蹈其實不好，容易受傷，大家真沒必要要求小孩子學跳舞。】
【蘇念和謝昭唯跳舞都是瞎跳的，蘇璇以前發過她們跳舞的視頻。】
蘇璇最喜歡看蘇念和謝昭唯跳舞，要不是舞蹈老師在，她都想和孩子一起跳。
果然，上課時間一到，換了舞衣的蘇念和謝昭唯就跟著兩位老師蹦蹦跳跳了。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和老師教的舞毫不相幹。
蘇璇和謝柯瑾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跳來跳去。
四個工作人員都在笑。
蘇念跳著跳著還嚎叫一嗓子。
蘇璇笑得趴在謝柯瑾肩膀上。
謝柯瑾捏了捏蘇璇的臉。
見蘇念和謝昭唯看過來，蘇璇馬上大力鼓掌：“跳得好棒，我的兩個小寶貝太棒了，媽媽都不會跳。”
謝柯瑾跟著蘇璇誇，她笑了笑：“跳得好。”
蘇念和謝昭唯被媽媽誇了，跳得更加賣力了，她們也覺得自己跳得很好，就比老師差一點點。
跳著跳著，兩個小朋友累了，躺在地板上休息。
躺了一會兒，又跟著舞蹈老師跳了一會兒，終於到了下課時間。
耶，上午的課上完了！
從上課到下課，蘇璇和謝柯瑾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就連眼底也是暖暖的笑意。
【好喜歡蘇璇和謝柯瑾的眼神，嗚嗚，她們看蘇念和謝昭唯的眼裏真的有星星。】
【蘇念和謝柯瑾內心：我們的小寶貝真棒，太可愛了。】
【我媽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蘇念跑過來，白白嫩嫩的臉蛋有著淺淺的汗珠。
蘇璇拿紙巾給她擦了擦汗，又摸摸她的頭，柔聲問：“累不累？”
“不累。”蘇念搖搖頭，“媽媽，我長大了要當舞蹈老師，以後天天跳舞給你們看。”
“好啊。”蘇璇笑。
謝柯瑾笑著刮蘇念的小鼻尖：“前段時間你不是說喜歡當模特嗎？”
“那是前段時間的夢想，這個是今天的夢想。”蘇念振振有詞，“我現在不想當模特了。”
小孩子的夢想變化得快，蘇璇只是笑著表示支持。
謝昭唯跑了過來，蘇璇抱著她問：“累不累呢？”
“不累，還想跳，就是出了汗黏糊糊的難受。”謝昭唯給蘇璇看自己額前毛茸茸的碎發，已經濕透，“媽媽，我想洗澡，不想穿這個衣服了。”
蘇璇和工作人員說了聲：“我帶她們去洗澡，關下直播。”她指著謝柯瑾，“有問題找謝總。”
然後，蘇璇帶蘇念和謝昭唯去了浴室。
工作人員問謝柯瑾：“謝總要不要傳授下經驗？怎麽教育孩子？”
謝柯瑾笑著道：“我也在摸索階段，大家不一定會認可我的教育方式……”
浴室裏，蘇璇把蘇念放在註滿熱水的浴缸裏，又放了幾個小朋友喜歡的玩具漂浮在水上給她玩。
蘇念捏著小翠鳥，聽著這個小鳥叫個不停，她學著小鳥叫，學完又學小豬叫。
謝昭唯躺著讓蘇璇給她洗頭，她閉著眼睛問蘇璇：“媽媽，我們下午上完課可以去找情深姐姐玩嗎？”
她記得情深姐姐和她們住一個城市，開車就能到。
她和妹妹以前也去過情深姐姐家裏玩。
蘇璇：“等會媽媽給西棠阿姨和喬霧阿姨打個電話，情深姐姐現在還在幼兒園。”
謝昭唯已經想不起上幼兒園是什麽感受了，就記得開學第一天，那些小朋友都在哭，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有些還坐在臟臟的地板上。
她旁邊的小朋友還哭出了個鼻涕泡，把她嚇死了，她害怕這些小朋友弄臟她的裙子。
她不是很喜歡去幼兒園，不好玩就算了，還吵鬧，她有點嫌棄。
“為什麽情深姐姐喜歡去幼兒園？她的同學不哭嗎？”謝昭唯好奇。
蘇璇斟酌著解釋：“第一天上幼兒園大家可能會哭，因為第一次離開家，離開媽媽，但是幾天後和同學熟悉了，就會認識很多小朋友，那些小朋友會一起上課，一起玩，就沒人會哭了。”
謝昭唯睜開眼，又緩緩閉上眼睛說：“那就是在幼兒園就有人陪著你上課，下了課一起玩的意思。”
蘇璇趁機問：“你們呢？下個學期想不想去幼兒園上學？”
蘇念玩著小豬豬回：“姐姐去我就去。”
謝昭唯有點心動，她說：“我又想去，又不想去。”
蘇璇奇怪：“為什麽？”
謝昭唯嘆口氣：“要是他們坐地上臟兮兮的，把灰塵抹到我衣服上怎麽辦？”
蘇璇：“到了家阿姨會給你洗衣服。”
謝昭唯：“那我上著課也不能和老師說我要回家呀，要是我回家了，就不能上課了。”
蘇璇：“他們要是故意弄臟你的衣服，你可以躲開，可以和他們說不準這樣幹，要是他們不聽你就可以告訴老師。”
謝昭唯努力思考著：“我再想想，我又想去。”
於是，蘇璇順著謝昭唯的話問她：“你為什麽想去幼兒園上課？”
謝昭唯眨巴下眼睛，哦，那是她和編導姐姐的小秘密，她們拉了勾勾的，媽媽不知道。
謝昭唯很糾結要不要告訴媽媽，告訴媽媽了她就成小狗狗了。
可是不告訴媽媽，她又憋不住。
“因為，”謝昭唯猶豫不決，見媽媽一直看著她，她閉著眼睛快速說道，“因為我想去幼兒園找個老婆，以後和她一起上課，一起玩。”
頓了下，她的聲音漸漸小了：“妹妹也找個老婆和她一起戴首飾。”
蘇璇：“！！！”我送你們去幼兒園是讓你們好好上課，認識小朋友當好朋友，不是女朋友啊。
蘇璇內心酸澀：“你不是說每個人要十八歲才有老婆嗎？”這才四歲就想著找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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