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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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謝柯瑾也看到了蘇璇。
見蘇璇怔怔地望著她。
蘇璇是逆著燈光站著，身形隱在一片陰影中。
這條小巷晚上很少有人走動，此時，這裏就蘇璇和謝柯瑾兩個人。
初夏的風是輕柔、涼爽的，吹動蘇璇額前一縷細碎的劉海，也吹動謝柯瑾垂落至腰間的長發，一縷一縷輕輕飄揚。
謝柯瑾等了大概半分鐘，見蘇璇還站在原地，呈現一幅靜止畫面，沒有朝她走過來。
她蹙了蹙眉，朝蘇璇走過去。
近了，謝柯瑾看清蘇璇的臉，也看清蘇璇臉上的表情。
蘇璇朝她露出一個笑，是那種淡淡的笑容。
謝柯瑾走至蘇璇面前，她垂了垂眼，輕聲開口：“怎麽了？”
“好像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蘇璇沒隱瞞，她擡手指了下剛才謝柯瑾站立著的地方，“我以前是不是經常在那裏等你？”
謝柯瑾的眼底浮現出歡喜的情緒：“嗯。”她用力點了點頭，期待問，“還有嗎？”
“沒了。”蘇璇有點懊惱，“剛才我一直在努力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這短暫的兩分鐘裏，蘇璇還想起了第二期直播和大家在海邊看藍眼淚，她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謝柯瑾，看到海邊下起了暴雨，那時她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
現在，蘇璇卻覺得那是她想起了以前的記憶。
今晚她又想起一點。
是不是說明，如果她見到之前一樣的場景，她就能想起這個場景來？
兩次都這樣，不會是巧合吧？
謝柯瑾伸出手，牽住蘇璇的手：“以後再想，今天累不累？”
蘇璇說不累。
她任由謝柯瑾牽著她，兩人並排往前走，路燈把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蘇璇就看她和謝柯瑾的影子，看她們的腿，看她們被風吹拂的裙擺，還有隨風飄動的頭發。
沒多久，走到巷口那盞路燈下。
這是一盞有著歷史感的路燈，燈罩竟然是一口銹跡斑駁的鐵鍋蓋，應是附近居民弄上去的，比起路邊其他路燈要低矮，要昏黃很多，燈泡外圍著一堆一堆發出“嗡嗡嗡”聲音的蚊蟲。
蘇璇看了幾眼就把視線收回來了。
她看來時的路，又看謝柯瑾：“要不你走回去？從你大學門口跑過來，像我們讀大學一樣。”
謝柯瑾點了下頭，她放開蘇璇的手。
蘇璇看著謝柯瑾轉身，看著謝柯瑾朝前面走去，看著一個拐角謝柯瑾的背影消息不見。
又看著下一秒謝柯瑾的臉出現在她剛才消失的拐角處，她看到蘇璇，右手高高舉起，使勁揮了揮。
然後，一向矜持，在外人眼裏高冷的謝柯瑾朝著她奔跑而來。
急速加快的風吹動她的長發，那一頭長發也在隨著她的姿勢在奔跑，像是一陣風，像是一朵雲朝蘇璇奔跑而來，撓動蘇璇的一顆心，酥酥麻麻，又癢癢的。
蘇璇不自在摸了摸心口處。
她笑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笑。
謝柯瑾已經跑到她面前，她停下腳步，脊背挺得很直，但人氣喘籲籲，她喘了幾秒，氣息平穩些問：“笑什麽？”
“不知道，開心，第一次見你跑這麽快。”蘇璇還是沒有想起來，但她猜到了，“以前我在這裏等你時，你看到我會跑過來對嗎？”
謝柯瑾：“嗯。”
“然後呢？”
謝柯瑾低聲，表情很認真：“你會抱我。”
蘇璇笑著張開雙臂，抱住謝柯瑾的腰。
謝柯瑾回摟住蘇璇的腰，她輕輕笑著，親了親蘇璇的臉頰：“就像這樣。”
蘇璇又笑。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至少她很開心。
謝柯瑾揉了揉蘇璇的頭，她像多年前那樣絮絮和蘇璇說：“不是讓你在車裏等我嗎？怎麽過來了？”
蘇璇想，多虧她看過的劇本夠多，才能接謝柯瑾這句話。
她回：“想早點見到你。”
她看到謝柯瑾的眼睛裏流出柔和的光澤，謝柯瑾笑，又揉了揉她的頭，這才放開她。
兩人牽著手走在昏暗的小巷裏，巷子裏很靜，也很嘈雜，偶爾能聽到兩邊居民家裏發出的聲音，老人小孩聲音都有，還有電視機的聲音，以及一聲貓叫和幾聲狗叫。
因為寂靜，把這些生活音放大到好幾倍。
蘇璇和謝柯瑾不敢說話，只刻意放輕腳步，慢慢走著。
走過這條小巷，到了附近的美食街。
謝柯瑾的車停在不遠處。
走過去要路過一個涼菜攤和一個賣奶凍卷的攤位，涼菜裏有著麻辣的味道，奶凍卷卻是發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紅薯的香味，冰袋在夏日的夜晚冒著森白的霧氣。
謝柯瑾往旁邊的奶凍卷攤位瞟了一眼：“我剛來時這個老板娘不在。”
她說：“走，我們過去買點，你以前超級喜歡吃這個，蛋糕店裏的奶凍卷都沒她家的好吃。”
蘇璇此時發覺自己有點餓，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太香了，她的胃竟然被勾得在隱隱作痛。
謝柯瑾在挑奶凍卷時，蘇璇在看涼菜，想著明天還要拍戲。
她買了最後一份涼拌黃瓜，其他的都不敢要。
謝柯瑾買了兩份蘇璇最愛的紅薯奶凍卷，老板娘送了十個冰袋給謝柯瑾。
回家的路上，謝柯瑾開車，蘇璇坐在副駕駛座玩手機。
她被後座的香味勾得受不了，回頭看了好幾眼，又咽咽口水。
謝柯瑾笑著道：“別看了，我怕我忍不住給你吃。”
蘇璇舔了舔唇：“我餓。”
謝柯瑾不說話。
蘇璇眼巴巴看著她：“我真的餓。”
這樣說了三次後，蘇璇明白了，謝柯瑾不會準許她吃後座的東西。
她不說了，看窗外，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拿出來，看今天的微博熱搜。
每個詞條她都點了進去，看了新聞，看網友評論。
終於，她的註意力被轉走了。
她和謝柯瑾也到了家。
到了一樓的大廳，謝柯瑾拿著東西就去了廚房。
蘇璇跟了過去，她看到謝柯瑾把幾個袋子放在流理臺上，她從餐櫃裏拿了個玻璃杯，接了一杯溫水遞給蘇璇。
蘇璇一邊喝溫水，一邊看竈臺熱著的南瓜粥。
謝柯瑾關了火，把南瓜粥倒在一個碗裏，端著碗出去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蘇璇正拿著那個裝涼拌黃瓜的一次性透明飯盒。
對上謝柯瑾的視線，蘇璇尷尬笑了下：“我就是隨便看看，我都沒打開。”
謝柯瑾說：“今晚吃這個，改天我給你做你想吃的。”
蘇璇癟癟嘴：“好吧。”
再次戀戀不舍看了一眼涼拌黃瓜，她又看那兩份紅薯奶凍卷，隔著包裝摸了摸，冰冰涼涼的，看來這個也不能吃了。
蘇璇喝粥時，謝柯瑾端著個白瓷盤出來了。
蘇璇都沒擡頭，就聞到奶香味喝紅薯香。
她偷偷掃了一眼，看到謝柯瑾已經切了半份奶凍卷，切成五個小塊，她拿了一把帶著顆小草莓的勺子在挖蛋糕吃。
蘇璇捧著碗，幾口把粥喝幹凈。
“你這人怎麽這樣？明明是你想吃。”她不滿控訴謝柯瑾。
謝柯瑾挑眉：“那分你一半。”
蘇璇馬上：“別害我，拍戲時候禁止吃點心。”
謝柯瑾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她自己吃了，挖了半勺，放到嘴裏。
“畢業後就沒去那邊，好多年沒吃了。”謝柯瑾說著又挖了半勺。
蘇璇覺得這人真壞。
她換了把椅子坐，這次坐在謝柯瑾身側，還把椅子挪了挪，挨著謝柯瑾的椅子。
她靠著謝柯瑾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白瓷盤。
謝柯瑾笑：“給你吃一點。”
蘇璇露出很可憐的眼神：“我只吃一點點，多的我也不吃。”
她看著謝柯瑾給她挖奶凍卷，然後，謝柯瑾把勺子遞到蘇璇唇邊。
突然這麽近，勺子在眼前放大，蘇璇還是覺得勺裏的奶凍卷少得可憐，淺金色和金黃色交織在一起，竟然還沒她小指指甲一半大。
“小氣吧啦的。”蘇璇腦袋一歪。
謝柯瑾又把勺子遞了遞，蘇璇這才張嘴，滿嘴都是奶香味和紅薯香味。
謝柯瑾說的沒錯，比蛋糕店裏的好吃。
蘇璇滿足地瞇了瞇眼睛。
她開始說謝柯瑾了。
一會兒是謝柯瑾小氣，整整有五塊就給她吃這麽點，還沒蘇念和謝昭唯的指甲大。
一會兒是謝柯瑾害得她打破她定下的規則，謝柯瑾這人太壞了。
謝柯瑾靜靜地聽著，偶爾她會朝蘇璇笑。
等謝柯瑾吃完，兩人牽著手上樓。
保姆看到她們回來，說了一句今晚兩個孩子很乖，就回房休息了。
洗過澡，蘇璇趴在床頭看蘇念和謝昭唯白白嫩嫩的小臉蛋。
兩個孩子睡得很熟，淺淺的呼吸均勻。
不知是她們還是小朋友，或者是每天喝牛奶的緣故，蘇念和謝昭唯身上有股奶香味。
謝柯瑾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蘇璇的星星眼。
“她們怎麽這麽可愛。”蘇璇輕輕戳了戳蘇念手上的小窩窩，又摸摸謝昭唯的頭，“我今天都沒和她們說話，也沒抱抱她們。”
她離家時，兩個小寶貝還沒起床，她只能親親她們熟睡的小臉蛋。
晚上回到家，兩個小寶貝已經睡著了。
至於中午和孩子視頻聊天，那不算，蘇璇直接忽視掉。
謝柯瑾思考會：“那明天我下班後帶她們來探班？”
“算了，萬一太晚打擾孩子睡覺，以後長不高怎麽辦？”蘇璇把蘇念的手塞到小被子裏。
她催謝柯瑾：“快上床睡覺了。”
等謝柯瑾躺下，蘇璇關了臥室裏最後一盞床頭燈。
她剛躺下，謝柯瑾就貼了過來，她的頭發輕柔掃過蘇璇的臉。
“胃還痛不痛？”黑暗中傳來謝柯瑾刻意壓低的聲音。
她好溫柔。
在喝了幾口溫水後，胃裏有了暖意，它就不痛了。
但現在有人關心自己，蘇璇就矯情了。
“還痛。”她拉過謝柯瑾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給我揉揉。”
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掌心是蘇璇腹部柔軟滑嫩的皮膚，謝柯瑾笑出聲：“你的胃長這裏？”
“它今晚就長這裏了。”蘇璇理直氣壯。
謝柯瑾失笑：“對，它今晚就長這裏，我們蘇璇小姐不會錯。”
她的掌心輕柔地摩挲著蘇璇的小腹，幾下後，修長手指勾起那塊單薄的布料，整只手順勢鉆了進去。
這下，沒有一絲障礙阻攔。
謝柯瑾的手貼上了蘇璇的小腹。
她輕輕地揉著，像是在給蘇璇按摩。
蘇璇還從沒被人這樣細致溫柔對待過，她捂著臉悄悄笑了下，不敢發出聲音。
謝柯瑾的手在漸漸往上。
蘇璇放松的身體瞬間僵硬，但她沒有動，也不敢動。
她心裏隱隱有股期待和好奇。
那只修長漂亮的手又往下了，這次，手指規規矩矩的，不上也不下，來回揉弄的範圍只有蘇璇的小腹。
蘇璇感覺她的心都被影響了，大腦也被傳染，都變得飄飄然。
她漸漸睡了過去。
睡前，她好像聽到謝柯瑾的聲音。
謝柯瑾問她：“我們要不要讓孩子自己睡覺了？”
知道謝柯瑾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和自己商量，但蘇璇太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反應，亦或者說了個“嗯”，她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璇去劇組時，蘇念和謝昭唯依舊還沒起床。
謝柯瑾也沒起床，她賴床了。
蘇璇出臥室前特別怨念，謝柯瑾伸著手說要抱抱，蘇璇也不肯抱她，她還故意不看謝柯瑾，擡頭挺胸特別神氣走出臥室，並且輕輕把門帶上。
關上門，蘇璇就委屈。
她不能這樣，老婆和孩子會讓她沒有事業心。
可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們一家四口窩在舒服的被窩裏。
去劇組的路上，蘇璇收到謝柯瑾的消息。
三張照片。
一張謝柯瑾，一張蘇念，一張謝昭唯。
蘇璇先是看了看兩個孩子的照片，最後點開謝柯瑾的照片，放大，縮小，再放大，再縮小，反反覆覆，在下車前才把這三張照片保存好。
八點，謝柯瑾叫蘇念和謝昭唯起床。
給兩個孩子換好衣服，蘇念還是迷糊的，不停打著小哈欠。
謝昭唯坐在地毯上玩自己的頭發：“媽媽又工作這麽早嗎？”
謝柯瑾點頭：“嗯，過段時間就能陪你們了。”
“我昨晚等你們回來一起睡覺，可我太困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蘇念的語氣不是很高興，“反正媽媽總是工作忙，陪我們的時間不是很多。”
她說著還看謝柯瑾一眼：“我不是說你，我說蘇璇媽媽。”
媽媽以前忙著在書房上班，現在忙著在外面上班。
還不如書房上班，那時候她和姐姐上完課想媽媽還可以去書房找媽媽玩。
現在想找媽媽都不知道去哪裏找。
謝昭唯附和著點頭。
謝柯瑾笑了下，她在蘇念的額頭點了點：“不能這樣說媽媽，我們會傷心的，我們都很愛你們，要是我們不出去上班，一直陪你們，那你們就沒漂亮的衣服穿了，也沒有大房子住，而且媽媽喜歡上班，你們不能做霸道的小朋友。”
蘇念聽不懂霸道是什麽意思，但謝柯瑾以前教過她，媽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生活裏只有她們兩個小寶貝。
蘇念咬著嘴唇：“我就是想媽媽，她昨天都沒抱我，也沒親我。”
謝柯瑾想著她從浴室出來看到蘇璇趴在床沿上盯著蘇念和謝昭唯看的畫面。
她說：“親了，也抱了你們。”她戳戳蘇念手上的小窩窩，“就是這樣，一直說念念好可愛。”
謝昭唯“噠噠噠”跑過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全是期待：“那我呢？”
謝柯瑾說：“你的小手手藏在被子裏，我們摸不到，就親親你的臉。”
謝昭唯滿足了，她還是說：“那以後你們要拍個視頻給我和妹妹看，媽媽想我們，我們也想媽媽的。”
蘇念的小腦袋點啊點。
看著她們乖巧可愛的小臉蛋，謝柯瑾那顆心軟得像是三月最溫柔的春風。
不過她想到昨晚的事情。
這股溫柔的春風頓時轉化為冬季最冷冽的寒風。
帶著孩子洗漱時，謝柯瑾終於開口了：“你們以後要不要自己睡？”
蘇念眨巴著大眼睛：“媽媽，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昭唯正拿著她的小毛巾擦臉上的水珠：“聽不懂。”
謝柯瑾和她們解釋：“你們四歲了，已經是個小大人了，要不要學著獨立，晚上自己睡覺？你們可以睡一張床，可以睡一個房間，也可以分別睡兩個房間。”
蘇念看看謝昭唯。
謝昭唯也看著蘇念。
兩人小朋友又不傻。
媽媽的意思是她們要和媽媽分開睡。
以後她們兩個小朋友睡覺，媽媽這兩個大人一起睡覺。
謝昭唯踩在小凳子上把自己的小毛巾掛好，她看謝柯瑾：“我不要，我還沒滿四歲，我不是小大人，我只是個三歲的小寶寶。”
奶奶上次和她說了，她沒滿四歲，她只有三歲多。
蘇念聽到姐姐這樣說，立刻點點頭道：“我和姐姐一樣，我就要和媽媽一起睡。”
謝柯瑾沒繼續說，慢慢來，今年不行，那就最遲明年，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可以和兩個小寶貝商量。
吃早餐時，謝柯瑾拿出昨晚買的奶凍卷，給蘇念和謝昭唯切了一小塊，她自己吃完就上班去了。
餐廳裏只有蘇念和謝昭唯，不遠處的客廳裏有幾個照顧她們的姐姐。
“媽媽為什麽不想和我們睡覺了？”蘇念咬著奶嘴問謝昭唯，“姐姐，我們還沒媽媽的腿高，又不占地方。”
謝昭唯也想不明白：“就是，家裏的床那麽大。”
謝昭唯想了想：“是不是我們睡覺踢媽媽了？”
蘇念：“那我今晚睡地上。”
謝昭唯：“那我也睡地上。”
兩人慢悠悠吃著早餐，看著時間到了她們小朋友的聊天時間，別的小朋友也起來吃早餐了。
蘇念在群裏發語音：“你們都和自己的媽媽睡覺嗎？”
謝昭唯也發了一條，聲音委屈得不得了：“我媽媽說以後不想和我和妹妹睡覺了。”
最先回覆的是周長安。
周長安：“我一直一個人睡覺，你們都和媽媽睡覺的啊？”
蘇念：“長安姐姐為什麽不和媽媽一起睡覺？”
周長安表示她也不知道，她記憶裏她就是一個人睡的，她兩個媽媽一起睡，除非下大雨打雷刮大風，她特別害怕，她才能和媽媽一起睡覺。
謝情深沒多久發了語音：“小朋友都是和媽媽一起睡覺的，我就是和喬霧媽媽一起睡覺。”
周長安問她：“你為什麽不和你西棠媽媽睡覺？”
謝情深小聲說：“她很久不回家，要在外面打工賺錢，西棠媽媽打工打的好，等她回家了我就和奶奶睡，把喬霧媽媽讓給她。”
溫雪裏說：“小朋友都是和媽媽睡覺的，我也和我媽媽睡，除非她們工作太忙不能回家，那我就和奶奶睡覺。”
周長安：“原來你們都和媽媽睡覺，就我一個人睡覺。”
蘇念碰碰謝昭唯的胳膊肘：“姐姐，那我們是自己睡覺還是和媽媽睡？”
她們的小夥伴都和媽媽睡覺，就長安姐姐一個人睡。
“我問問露笙妹妹。”謝昭唯說著給秦露笙發了條消息。
秦露笙剛起床，正由奶奶給她穿衣服，她玩著自己的電話手表迷迷糊糊在群裏說：“小朋友不能自己睡覺，不和媽媽睡覺也要和奶奶和保姆阿姨睡覺，我奶奶說小朋友要大人看著才可以睡覺。”
秦露笙的奶奶此時借著小孫女的電話手表在群裏說：“你們小孩子不可以單獨睡覺哦，要是半夜醒了身邊沒有大人會很危險。”
聽完秦露笙的奶奶這句話，周長安哇哇哭得好大聲。露笙妹妹的奶奶比她們的媽媽還要大，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當晚，周聞枝和趙穗穗發現，一向獨立睡覺的周長安洗了澡就鉆進她們的被窩，躺在最中間，哭得十分淒慘。
蘇璇中午休息時和蘇念、謝昭唯打視頻電話。
兩個小朋友吃早餐時本打算找蘇璇告狀，結果到了中午把這件事給忘了，但是晚上睡覺時她們又想起來了。
於是，兩人躺在毛絨絨的地毯上，任憑保姆怎麽哄也不肯上床睡覺。
阿姨沒辦法，給謝柯瑾打電話。
謝柯瑾看著兩個小朋友在地上滾來滾去，莫名其妙又好奇問：“為什麽不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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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柯瑾也看到了蘇璇。
見蘇璇怔怔地望著她。
蘇璇是逆著燈光站著，身形隱在一片陰影中。
這條小巷晚上很少有人走動，此時，這裏就蘇璇和謝柯瑾兩個人。
初夏的風是輕柔、涼爽的，吹動蘇璇額前一縷細碎的劉海，也吹動謝柯瑾垂落至腰間的長發，一縷一縷輕輕飄揚。
謝柯瑾等了大概半分鐘，見蘇璇還站在原地，呈現一幅靜止畫面，沒有朝她走過來。
她蹙了蹙眉，朝蘇璇走過去。
近了，謝柯瑾看清蘇璇的臉，也看清蘇璇臉上的表情。
蘇璇朝她露出一個笑，是那種淡淡的笑容。
謝柯瑾走至蘇璇面前，她垂了垂眼，輕聲開口：“怎麽了？”
“好像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蘇璇沒隱瞞，她擡手指了下剛才謝柯瑾站立著的地方，“我以前是不是經常在那裏等你？”
謝柯瑾的眼底浮現出歡喜的情緒：“嗯。”她用力點了點頭，期待問，“還有嗎？”
“沒了。”蘇璇有點懊惱，“剛才我一直在努力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這短暫的兩分鐘裏，蘇璇還想起了第二期直播和大家在海邊看藍眼淚，她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謝柯瑾，看到海邊下起了暴雨，那時她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
現在，蘇璇卻覺得那是她想起了以前的記憶。
今晚她又想起一點。
是不是說明，如果她見到之前一樣的場景，她就能想起這個場景來？
兩次都這樣，不會是巧合吧？
謝柯瑾伸出手，牽住蘇璇的手：“以後再想，今天累不累？”
蘇璇說不累。
她任由謝柯瑾牽著她，兩人並排往前走，路燈把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蘇璇就看她和謝柯瑾的影子，看她們的腿，看她們被風吹拂的裙擺，還有隨風飄動的頭發。
沒多久，走到巷口那盞路燈下。
這是一盞有著歷史感的路燈，燈罩竟然是一口銹跡斑駁的鐵鍋蓋，應是附近居民弄上去的，比起路邊其他路燈要低矮，要昏黃很多，燈泡外圍著一堆一堆發出“嗡嗡嗡”聲音的蚊蟲。
蘇璇看了幾眼就把視線收回來了。
她看來時的路，又看謝柯瑾：“要不你走回去？從你大學門口跑過來，像我們讀大學一樣。”
謝柯瑾點了下頭，她放開蘇璇的手。
蘇璇看著謝柯瑾轉身，看著謝柯瑾朝前面走去，看著一個拐角謝柯瑾的背影消息不見。
又看著下一秒謝柯瑾的臉出現在她剛才消失的拐角處，她看到蘇璇，右手高高舉起，使勁揮了揮。
然後，一向矜持，在外人眼裏高冷的謝柯瑾朝著她奔跑而來。
急速加快的風吹動她的長發，那一頭長發也在隨著她的姿勢在奔跑，像是一陣風，像是一朵雲朝蘇璇奔跑而來，撓動蘇璇的一顆心，酥酥麻麻，又癢癢的。
蘇璇不自在摸了摸心口處。
她笑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笑。
謝柯瑾已經跑到她面前，她停下腳步，脊背挺得很直，但人氣喘籲籲，她喘了幾秒，氣息平穩些問：“笑什麽？”
“不知道，開心，第一次見你跑這麽快。”蘇璇還是沒有想起來，但她猜到了，“以前我在這裏等你時，你看到我會跑過來對嗎？”
謝柯瑾：“嗯。”
“然後呢？”
謝柯瑾低聲，表情很認真：“你會抱我。”
蘇璇笑著張開雙臂，抱住謝柯瑾的腰。
謝柯瑾回摟住蘇璇的腰，她輕輕笑著，親了親蘇璇的臉頰：“就像這樣。”
蘇璇又笑。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至少她很開心。
謝柯瑾揉了揉蘇璇的頭，她像多年前那樣絮絮和蘇璇說：“不是讓你在車裏等我嗎？怎麽過來了？”
蘇璇想，多虧她看過的劇本夠多，才能接謝柯瑾這句話。
她回：“想早點見到你。”
她看到謝柯瑾的眼睛裏流出柔和的光澤，謝柯瑾笑，又揉了揉她的頭，這才放開她。
兩人牽著手走在昏暗的小巷裏，巷子裏很靜，也很嘈雜，偶爾能聽到兩邊居民家裏發出的聲音，老人小孩聲音都有，還有電視機的聲音，以及一聲貓叫和幾聲狗叫。
因為寂靜，把這些生活音放大到好幾倍。
蘇璇和謝柯瑾不敢說話，只刻意放輕腳步，慢慢走著。
走過這條小巷，到了附近的美食街。
謝柯瑾的車停在不遠處。
走過去要路過一個涼菜攤和一個賣奶凍卷的攤位，涼菜裏有著麻辣的味道，奶凍卷卻是發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紅薯的香味，冰袋在夏日的夜晚冒著森白的霧氣。
謝柯瑾往旁邊的奶凍卷攤位瞟了一眼：“我剛來時這個老板娘不在。”
她說：“走，我們過去買點，你以前超級喜歡吃這個，蛋糕店裏的奶凍卷都沒她家的好吃。”
蘇璇此時發覺自己有點餓，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太香了，她的胃竟然被勾得在隱隱作痛。
謝柯瑾在挑奶凍卷時，蘇璇在看涼菜，想著明天還要拍戲。
她買了最後一份涼拌黃瓜，其他的都不敢要。
謝柯瑾買了兩份蘇璇最愛的紅薯奶凍卷，老板娘送了十個冰袋給謝柯瑾。
回家的路上，謝柯瑾開車，蘇璇坐在副駕駛座玩手機。
她被後座的香味勾得受不了，回頭看了好幾眼，又咽咽口水。
謝柯瑾笑著道：“別看了，我怕我忍不住給你吃。”
蘇璇舔了舔唇：“我餓。”
謝柯瑾不說話。
蘇璇眼巴巴看著她：“我真的餓。”
這樣說了三次後，蘇璇明白了，謝柯瑾不會準許她吃後座的東西。
她不說了，看窗外，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拿出來，看今天的微博熱搜。
每個詞條她都點了進去，看了新聞，看網友評論。
終於，她的註意力被轉走了。
她和謝柯瑾也到了家。
到了一樓的大廳，謝柯瑾拿著東西就去了廚房。
蘇璇跟了過去，她看到謝柯瑾把幾個袋子放在流理臺上，她從餐櫃裏拿了個玻璃杯，接了一杯溫水遞給蘇璇。
蘇璇一邊喝溫水，一邊看竈臺熱著的南瓜粥。
謝柯瑾關了火，把南瓜粥倒在一個碗裏，端著碗出去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蘇璇正拿著那個裝涼拌黃瓜的一次性透明飯盒。
對上謝柯瑾的視線，蘇璇尷尬笑了下：“我就是隨便看看，我都沒打開。”
謝柯瑾說：“今晚吃這個，改天我給你做你想吃的。”
蘇璇癟癟嘴：“好吧。”
再次戀戀不舍看了一眼涼拌黃瓜，她又看那兩份紅薯奶凍卷，隔著包裝摸了摸，冰冰涼涼的，看來這個也不能吃了。
蘇璇喝粥時，謝柯瑾端著個白瓷盤出來了。
蘇璇都沒擡頭，就聞到奶香味喝紅薯香。
她偷偷掃了一眼，看到謝柯瑾已經切了半份奶凍卷，切成五個小塊，她拿了一把帶著顆小草莓的勺子在挖蛋糕吃。
蘇璇捧著碗，幾口把粥喝幹凈。
“你這人怎麽這樣？明明是你想吃。”她不滿控訴謝柯瑾。
謝柯瑾挑眉：“那分你一半。”
蘇璇馬上：“別害我，拍戲時候禁止吃點心。”
謝柯瑾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她自己吃了，挖了半勺，放到嘴裏。
“畢業後就沒去那邊，好多年沒吃了。”謝柯瑾說著又挖了半勺。
蘇璇覺得這人真壞。
她換了把椅子坐，這次坐在謝柯瑾身側，還把椅子挪了挪，挨著謝柯瑾的椅子。
她靠著謝柯瑾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白瓷盤。
謝柯瑾笑：“給你吃一點。”
蘇璇露出很可憐的眼神：“我只吃一點點，多的我也不吃。”
她看著謝柯瑾給她挖奶凍卷，然後，謝柯瑾把勺子遞到蘇璇唇邊。
突然這麽近，勺子在眼前放大，蘇璇還是覺得勺裏的奶凍卷少得可憐，淺金色和金黃色交織在一起，竟然還沒她小指指甲一半大。
“小氣吧啦的。”蘇璇腦袋一歪。
謝柯瑾又把勺子遞了遞，蘇璇這才張嘴，滿嘴都是奶香味和紅薯香味。
謝柯瑾說的沒錯，比蛋糕店裏的好吃。
蘇璇滿足地瞇了瞇眼睛。
她開始說謝柯瑾了。
一會兒是謝柯瑾小氣，整整有五塊就給她吃這麽點，還沒蘇念和謝昭唯的指甲大。
一會兒是謝柯瑾害得她打破她定下的規則，謝柯瑾這人太壞了。
謝柯瑾靜靜地聽著，偶爾她會朝蘇璇笑。
等謝柯瑾吃完，兩人牽著手上樓。
保姆看到她們回來，說了一句今晚兩個孩子很乖，就回房休息了。
洗過澡，蘇璇趴在床頭看蘇念和謝昭唯白白嫩嫩的小臉蛋。
兩個孩子睡得很熟，淺淺的呼吸均勻。
不知是她們還是小朋友，或者是每天喝牛奶的緣故，蘇念和謝昭唯身上有股奶香味。
謝柯瑾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蘇璇的星星眼。
“她們怎麽這麽可愛。”蘇璇輕輕戳了戳蘇念手上的小窩窩，又摸摸謝昭唯的頭，“我今天都沒和她們說話，也沒抱抱她們。”
她離家時，兩個小寶貝還沒起床，她只能親親她們熟睡的小臉蛋。
晚上回到家，兩個小寶貝已經睡著了。
至於中午和孩子視頻聊天，那不算，蘇璇直接忽視掉。
謝柯瑾思考會：“那明天我下班後帶她們來探班？”
“算了，萬一太晚打擾孩子睡覺，以後長不高怎麽辦？”蘇璇把蘇念的手塞到小被子裏。
她催謝柯瑾：“快上床睡覺了。”
等謝柯瑾躺下，蘇璇關了臥室裏最後一盞床頭燈。
她剛躺下，謝柯瑾就貼了過來，她的頭發輕柔掃過蘇璇的臉。
“胃還痛不痛？”黑暗中傳來謝柯瑾刻意壓低的聲音。
她好溫柔。
在喝了幾口溫水後，胃裏有了暖意，它就不痛了。
但現在有人關心自己，蘇璇就矯情了。
“還痛。”她拉過謝柯瑾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給我揉揉。”
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掌心是蘇璇腹部柔軟滑嫩的皮膚，謝柯瑾笑出聲：“你的胃長這裏？”
“它今晚就長這裏了。”蘇璇理直氣壯。
謝柯瑾失笑：“對，它今晚就長這裏，我們蘇璇小姐不會錯。”
她的掌心輕柔地摩挲著蘇璇的小腹，幾下後，修長手指勾起那塊單薄的布料，整只手順勢鉆了進去。
這下，沒有一絲障礙阻攔。
謝柯瑾的手貼上了蘇璇的小腹。
她輕輕地揉著，像是在給蘇璇按摩。
蘇璇還從沒被人這樣細致溫柔對待過，她捂著臉悄悄笑了下，不敢發出聲音。
謝柯瑾的手在漸漸往上。
蘇璇放松的身體瞬間僵硬，但她沒有動，也不敢動。
她心裏隱隱有股期待和好奇。
那只修長漂亮的手又往下了，這次，手指規規矩矩的，不上也不下，來回揉弄的範圍只有蘇璇的小腹。
蘇璇感覺她的心都被影響了，大腦也被傳染，都變得飄飄然。
她漸漸睡了過去。
睡前，她好像聽到謝柯瑾的聲音。
謝柯瑾問她：“我們要不要讓孩子自己睡覺了？”
知道謝柯瑾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和自己商量，但蘇璇太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反應，亦或者說了個“嗯”，她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璇去劇組時，蘇念和謝昭唯依舊還沒起床。
謝柯瑾也沒起床，她賴床了。
蘇璇出臥室前特別怨念，謝柯瑾伸著手說要抱抱，蘇璇也不肯抱她，她還故意不看謝柯瑾，擡頭挺胸特別神氣走出臥室，並且輕輕把門帶上。
關上門，蘇璇就委屈。
她不能這樣，老婆和孩子會讓她沒有事業心。
可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們一家四口窩在舒服的被窩裏。
去劇組的路上，蘇璇收到謝柯瑾的消息。
三張照片。
一張謝柯瑾，一張蘇念，一張謝昭唯。
蘇璇先是看了看兩個孩子的照片，最後點開謝柯瑾的照片，放大，縮小，再放大，再縮小，反反覆覆，在下車前才把這三張照片保存好。
八點，謝柯瑾叫蘇念和謝昭唯起床。
給兩個孩子換好衣服，蘇念還是迷糊的，不停打著小哈欠。
謝昭唯坐在地毯上玩自己的頭發：“媽媽又工作這麽早嗎？”
謝柯瑾點頭：“嗯，過段時間就能陪你們了。”
“我昨晚等你們回來一起睡覺，可我太困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蘇念的語氣不是很高興，“反正媽媽總是工作忙，陪我們的時間不是很多。”
她說著還看謝柯瑾一眼：“我不是說你，我說蘇璇媽媽。”
媽媽以前忙著在書房上班，現在忙著在外面上班。
還不如書房上班，那時候她和姐姐上完課想媽媽還可以去書房找媽媽玩。
現在想找媽媽都不知道去哪裏找。
謝昭唯附和著點頭。
謝柯瑾笑了下，她在蘇念的額頭點了點：“不能這樣說媽媽，我們會傷心的，我們都很愛你們，要是我們不出去上班，一直陪你們，那你們就沒漂亮的衣服穿了，也沒有大房子住，而且媽媽喜歡上班，你們不能做霸道的小朋友。”
蘇念聽不懂霸道是什麽意思，但謝柯瑾以前教過她，媽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生活裏只有她們兩個小寶貝。
蘇念咬著嘴唇：“我就是想媽媽，她昨天都沒抱我，也沒親我。”
謝柯瑾想著她從浴室出來看到蘇璇趴在床沿上盯著蘇念和謝昭唯看的畫面。
她說：“親了，也抱了你們。”她戳戳蘇念手上的小窩窩，“就是這樣，一直說念念好可愛。”
謝昭唯“噠噠噠”跑過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全是期待：“那我呢？”
謝柯瑾說：“你的小手手藏在被子裏，我們摸不到，就親親你的臉。”
謝昭唯滿足了，她還是說：“那以後你們要拍個視頻給我和妹妹看，媽媽想我們，我們也想媽媽的。”
蘇念的小腦袋點啊點。
看著她們乖巧可愛的小臉蛋，謝柯瑾那顆心軟得像是三月最溫柔的春風。
不過她想到昨晚的事情。
這股溫柔的春風頓時轉化為冬季最冷冽的寒風。
帶著孩子洗漱時，謝柯瑾終於開口了：“你們以後要不要自己睡？”
蘇念眨巴著大眼睛：“媽媽，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昭唯正拿著她的小毛巾擦臉上的水珠：“聽不懂。”
謝柯瑾和她們解釋：“你們四歲了，已經是個小大人了，要不要學著獨立，晚上自己睡覺？你們可以睡一張床，可以睡一個房間，也可以分別睡兩個房間。”
蘇念看看謝昭唯。
謝昭唯也看著蘇念。
兩人小朋友又不傻。
媽媽的意思是她們要和媽媽分開睡。
以後她們兩個小朋友睡覺，媽媽這兩個大人一起睡覺。
謝昭唯踩在小凳子上把自己的小毛巾掛好，她看謝柯瑾：“我不要，我還沒滿四歲，我不是小大人，我只是個三歲的小寶寶。”
奶奶上次和她說了，她沒滿四歲，她只有三歲多。
蘇念聽到姐姐這樣說，立刻點點頭道：“我和姐姐一樣，我就要和媽媽一起睡。”
謝柯瑾沒繼續說，慢慢來，今年不行，那就最遲明年，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可以和兩個小寶貝商量。
吃早餐時，謝柯瑾拿出昨晚買的奶凍卷，給蘇念和謝昭唯切了一小塊，她自己吃完就上班去了。
餐廳裏只有蘇念和謝昭唯，不遠處的客廳裏有幾個照顧她們的姐姐。
“媽媽為什麽不想和我們睡覺了？”蘇念咬著奶嘴問謝昭唯，“姐姐，我們還沒媽媽的腿高，又不占地方。”
謝昭唯也想不明白：“就是，家裏的床那麽大。”
謝昭唯想了想：“是不是我們睡覺踢媽媽了？”
蘇念：“那我今晚睡地上。”
謝昭唯：“那我也睡地上。”
兩人慢悠悠吃著早餐，看著時間到了她們小朋友的聊天時間，別的小朋友也起來吃早餐了。
蘇念在群裏發語音：“你們都和自己的媽媽睡覺嗎？”
謝昭唯也發了一條，聲音委屈得不得了：“我媽媽說以後不想和我和妹妹睡覺了。”
最先回覆的是周長安。
周長安：“我一直一個人睡覺，你們都和媽媽睡覺的啊？”
蘇念：“長安姐姐為什麽不和媽媽一起睡覺？”
周長安表示她也不知道，她記憶裏她就是一個人睡的，她兩個媽媽一起睡，除非下大雨打雷刮大風，她特別害怕，她才能和媽媽一起睡覺。
謝情深沒多久發了語音：“小朋友都是和媽媽一起睡覺的，我就是和喬霧媽媽一起睡覺。”
周長安問她：“你為什麽不和你西棠媽媽睡覺？”
謝情深小聲說：“她很久不回家，要在外面打工賺錢，西棠媽媽打工打的好，等她回家了我就和奶奶睡，把喬霧媽媽讓給她。”
溫雪裏說：“小朋友都是和媽媽睡覺的，我也和我媽媽睡，除非她們工作太忙不能回家，那我就和奶奶睡覺。”
周長安：“原來你們都和媽媽睡覺，就我一個人睡覺。”
蘇念碰碰謝昭唯的胳膊肘：“姐姐，那我們是自己睡覺還是和媽媽睡？”
她們的小夥伴都和媽媽睡覺，就長安姐姐一個人睡。
“我問問露笙妹妹。”謝昭唯說著給秦露笙發了條消息。
秦露笙剛起床，正由奶奶給她穿衣服，她玩著自己的電話手表迷迷糊糊在群裏說：“小朋友不能自己睡覺，不和媽媽睡覺也要和奶奶和保姆阿姨睡覺，我奶奶說小朋友要大人看著才可以睡覺。”
秦露笙的奶奶此時借著小孫女的電話手表在群裏說：“你們小孩子不可以單獨睡覺哦，要是半夜醒了身邊沒有大人會很危險。”
聽完秦露笙的奶奶這句話，周長安哇哇哭得好大聲。露笙妹妹的奶奶比她們的媽媽還要大，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當晚，周聞枝和趙穗穗發現，一向獨立睡覺的周長安洗了澡就鉆進她們的被窩，躺在最中間，哭得十分淒慘。
蘇璇中午休息時和蘇念、謝昭唯打視頻電話。
兩個小朋友吃早餐時本打算找蘇璇告狀，結果到了中午把這件事給忘了，但是晚上睡覺時她們又想起來了。
於是，兩人躺在毛絨絨的地毯上，任憑保姆怎麽哄也不肯上床睡覺。
阿姨沒辦法，給謝柯瑾打電話。
謝柯瑾看著兩個小朋友在地上滾來滾去，莫名其妙又好奇問：“為什麽不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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