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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三·京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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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三·京都(下)

只能說這混亂早就有了端倪,事實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他們在知曉了桐山零的對手是誰之後也預測出一二,但現實總是比想象還要離譜。

一個羽田秀吉還不夠,接連來了三個偵探,一時間酒店內的偵探含量委實有些超標,發生點什麽離奇案件也是正常。

就像現在,一堆人此刻就處在一堆的火藥之中,一不留神就一起上天了。

想想夏目貴志傳回來的訊息,樓下還發生了殺人案,殺人案死者還是個爆破工程師,要說其中沒有聯系恐怕不會有人相信。

至少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行就不信,不過,還是那句話,有三個偵探在場,雖然其中一個是個糊塗偵探,但也足夠應付這場詭譎案件了。

他們也不用操那多餘的心思,唯一要擔心的也只是這堆炸彈會不會擾了他們的雅興。

年關將近,但凡酒樓炸了,他們想要找個合適的住宿地點麻煩了些。

中原慎久滿臉玩味的說道:“看樣子,不管是哪個時代,人類之間總是紛擾不斷。”

可不是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紛爭,且不說科技發達的如今就說中也他們生活的大正時代紛爭就少不了。

人與人之間就不用說了,人與妖怪以及其他神異的紛爭就更加激烈了,君不見大正那邊打打停停鬧了百十年才建立了個妖人省,勉強保證了一段時間內人、妖關系。

回歸正題,在科技發達的現代,人與人之間的紛爭造成的後果不比人與妖之間的鬥爭造成的後果好上多少,甚至更加慘烈。

畢竟大正那時候,人們武器還是以冷兵器居多,熱武器雖然有但並不普及,自然也不會鬧出這種情況。

對於中原慎久的話語,其餘人沒有什麽表示,畢竟男人說的毫無問題,甚至再擴大一下範圍都無所謂。

只是,他們出行碰到這種情況,難免感到一分掃興,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還如何玩得盡興。

他們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事之人,也早就過了熱衷究微探秘的年齡了。

就連唯一的少年郎都是個不喜歡麻煩的性子,所以對於酒店發生的案件並不怎麽感興趣。

如果不是宵風他們發現了炸彈,甚爾他們被卷進了兇殺案中,他們甚至都不會關註酒店中發生的事情。

“貴志他們不用擔心,但是零那邊有些麻煩了。”

中原中也無奈,看了一眼太宰治,眼神示意青年人快點想個辦法。

那樓下將棋協會一幹棋手、名人的,一個個都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萬一發生點什麽想要逃脫根本不可能。

太宰治倒是笑瞇瞇,還有心情開玩笑:“可惜了他們一個個盡是身輕如燕,卻不能飛出升天。”

中原中也聞言翻了個白眼,這人根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凡樓下困住的是相熟文人們,他打死都說不出讓人家自己飛出升天的話。

倒是中原慎久聽了頗感有趣,聽聞太宰治的話語嘴角彎彎,笑了良久。

伏黑惠和中原七夜一左一右面無表情地瞧著男人那副笑瞇瞇模樣,心中感慨這人也是個壞心眼。

這間房中,一個中原慎久,一個太宰治,別看兩人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文雅溫潤,最惡劣最壞心眼的也是這兩個。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人的相貌可是最會騙人的。

就從性子來說,中原慎久和太宰治倒是像親父子。

“嘖。”中原中也咋舌,懶得再費口舌,開口說道:“別耍寶了,走吧,去零那邊。”

既然他們無法脫身,那最好的辦法也就是他們兩個過去了,畢竟今天在與會的棋手除了零之外還有宗谷冬司等人,這麽多熟人他們不可能放著不管。

雖然知道應當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但以防萬一啊。

君不見,工藤新一所到之處,能夠從八個蛋之中存活的建築委實不多。

想到這裏,中原中也情不自禁感慨:“可惜了,這裏不是東京,如果是東京的話倒是可以尋求萩原警官他們幫忙。”

爆炸物處理班的王牌專家,聽著名號就十分令人安心。

但是很可惜這裏並不是東京,而是京都。

所以他們所擁有的警察人脈再次就難以派上用場,只能看工藤新一他們的表現了。

雖然他們表現的挺擔憂,但實際上不管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還是夏目貴志他們其實心裏都沒表現出的那麽急切。

畢竟平常經歷的都是些大風大浪,妖魔鬼怪、穿越時空都見怪不怪了怎麽還可能因為區區兇殺案和八個蛋而心神不安。

擔憂是有,驚恐就談不上了。

所以他們一行那閑庭信步,氣定神閑的姿態,就分外惹人註目了。

尤其是在知曉這些人是知情者的時候更甚。

比如服部平次就拉著工藤新一小聲嘀咕著:“餵,工藤那個大哥是怎麽回事,雖然我明白有些人心大,但這表現的也太鎮定了。”

當然比起來一旁正在聊天的夏目貴志,他其實真想要說的是另一位,他眼神一直有意無意的瞥向另一邊的高挑男人。

只是還沒等說出什麽,就對上一雙淩厲的翠眸,駭的人服部平次移開目光。

雖然工藤新一告訴他這人是警察,但是這位看起來真心是不像好人,僅看面相他是黑警的嫌疑頗大。

畢竟一個警察,對於發生在面前的兇殺案,被說關心了,甚至眉眼中寫滿了麻煩不耐,這怎麽都不正常吧。

對於服部平次的話,工藤新一嘴角抽搐,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自然看得出服部平次的此刻的疑惑,如果不是知曉內情,他此刻大概也抱有相同的疑惑,但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候,而且其中有些事情也不好解釋。

不過伏黑甚爾這人確實是很難讓人信服是個警察,實不相瞞直到如今其實他對於這張臉還有些PTSD,畢竟當面他和琴酒在一起,那滋味至今記憶尤深。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說道:“先別管他們了,案件要緊,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服部平次欣然同意,正如工藤新一所言他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那布滿了酒店內的八個蛋就像是達摩克裏斯之劍懸在他們腦袋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落下來了。

這種時刻,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旁的事情。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這兩個少年偵探正費心勞力地查詢案件,還要時不時排除毛利小五郎提供的錯誤選項,可謂是繁忙無比。

另一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緊不慢的朝著將棋賽場所在樓層走去。

雖然一般將棋賽場無關人士很少進入,但是其實並非不讓人觀戰,就像當年的藤本雷堂棋龍一樣,其妻女就曾經在出現在現場。

所以他們兩個突然出現也算不得突兀,而且他們兩個也有些名氣,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兩個出現更是給這場對決添了一把火。

畢竟文壇兩位明星也傾心於棋盤,這對將棋協會來說也是個好宣傳,要知曉將棋這種只流通於日本的棋盤項目其實名氣比較圍棋、象棋之流相差頗大。

現任協會會長是個聰明人,下面的管理人員自然也十分有眼色,不管二人是因為什麽原因出現在這裏,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桐山零看見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到來,瞬間就松了一口氣。

“下面如今怎麽樣了?”桐山零見狀趕緊上前。

二人目光銳利,沒了桐山零的阻擋自然就見到了被青年遮蔽在身後的那個炸彈。

“嗯,就只有這一個嗎?”

桐山零聞言瞬間忘了對樓下的好奇,說道:“還沒來得及尋找,人太多了,我害怕引起騷亂。”

青年清秀的眉眼間,寫滿了無奈。

畢竟他也沒有想到,好好的一場對決,竟然落得如今局面。

“行了,別擔心了炸不了。”太宰治擺擺手,並不將這火熱的東西放在心上。

桐山零聞言自然是松了一口氣,畢竟太宰治都說炸不了了,那這玩意鐵定是不可能爆炸了。

趁著的二人閑談的工夫,中原中也並沒有閑著,簡單的逛了一下現場,確定沒有第二枚炸彈之後,他就轉身準備回去了。

只是回去之時正巧碰上了匆匆而歸的宗谷冬司,男人此刻氣息混亂,發絲都因為劇烈跑動而顯得淩亂,可以見得他動作之焦急。

“宗谷先生。”看見來人,中原中也點頭示意。

從他十三歲相識,到了如今,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加之宗谷老婦人的原因所以他們關系也稱得上不錯。

而且宗谷冬司也是為數不多知曉他們家人神異的知情者,如今看到了中原中也在這裏,自然明白了事情始末。

一時間原本提起來的心臟也放松下來,畢竟家裏還養著一個座敷童子,他也算是半只腳踏進了另一個圈子,對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本事也是有清楚認識。

心中的擔憂自然減少,但是冷靜下來之後,他眉頭又皺了起來。

回想剛剛從會長那邊聽到的事情,他眉心就舒展不起來。

“中也君,日安。”宗谷冬司頷首回應,順便詢問道:“中也君,酒店內是否……”

剩下的話語雖然被男人隱沒的口中,但是中原中也明白男人在詢問什麽。

他輕輕點頭,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回答道:“目前為止,整棟樓每層都被放了炸彈,兇手是沖著的酒店來的。”

他們這些人充其量就是無妄之災。

中原中也的回答可是難以讓人高興起來,畢竟單單只是他們這一層發現炸彈還好說,至少逃生概率還大一些。

現如今到處是炸彈,他們這裏炸或者不炸好似也沒什麽區別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很快就走回了桐山零和太宰治他們身邊。

很顯然這兩人也已經交換完情報了。

四人聚首沒多久,羽田秀吉也姍姍來遲。

瞧著多出來的兩人,男人雖然有些驚訝,卻也沒有什麽太出格的好奇。

他只是淺淺打了個招呼,就說起來自己的發現。

還是那句話,他們這分明就是無妄之災,選址選得太差勁,以至於被波及了。

能夠在棋盤上走到極致的人,就註定了他們的頭腦十分好,羽田秀吉尤甚,畢竟基因擺在那裏讓他對自己的聰明才智使用起來更是多了一些其他天賦。

父母是MI6,哥哥是FBI,妹妹是偵探,骨子裏他就透露著對案件的敏銳度。

所以他此刻雖然沒有搞明白案件經過,但是卻從酒店提供的信息中明白了他們陷入如此窘境的前因後果。

酒店這種地方,因為場所損壞、設備老化等等原因,會在一定年限之後就進行翻修整改。

不巧的是,往年承擔他們將棋協會對決的溫泉酒店進入了翻修期,所以他們才重新選擇了場地。

他們此刻所在的酒店就是以往合作過的酒店,有安排對決的經驗。

而且巧合的是,這座酒店不久前剛剛整改完畢,意味著所有的設備、場所都是最佳狀態,所以於情於理這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因此,他們協會就定下了這酒店作為合作方。

當然,如果沒有炸彈這一個插曲,選擇這座酒店確實不錯。

羽田秀吉說完前因後果,其餘四人一陣沈默。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羽田秀吉想要說的話。

“……無妄之災啊、無妄之災。”羽田秀吉哭笑不得地說道。

只能說他們委實倒黴,不過有了羽田秀吉的補充,加之他們現在掌握的情況,倒是有了點新的線索。

太宰治摩挲著下巴,輕聲說道:“微妙啊。”

中原中也點頭,應道:“是有些問題。”

炸彈的安放時間已經不言而喻了,正是在酒店整改的時候安放的,或者說是整改完畢驗檢查的時候才安放的。

畢竟安放的太早就會被人發現的。

太宰治說道:“兇手是酒店內部人,而且是可以接觸到這一方面的人。”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慢慢明晰起來,他們幾人或多或少已經窺探到真相了。

只消知曉了兇手動機,剩下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過,比起來真相如何,他們更關心炸彈問題,畢竟眼瞧著他們的對決就要無疾而終了,作為棋手的他們怎麽可能不關註。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雖然不是棋手,但是對於他們的急切還是理解的。

“如果只是簡單的計時炸彈還好,不過很顯然這炸彈是雙控制解構。”太宰治說道:“遙控和定時,除非找到總控制器,否則一旦兇手發現了後果難料。”

“關於這一點,工藤君他們會解決,不過這麽多數量的炸彈拆起來應當是個不小的工程,京都的警察夠嗎?”

夠嗎?那很顯然是不夠的。

所以之前被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念叨的萩原警官和他搭檔以及其他幾位同事,已經坐在了趕往京都的直升機上。

對於中原中也的問題,現場一陣沈默。

他們一直糾結著炸彈,差點忘記了還這麽一茬等著他們。

“呼——”桐山零長嘆一口氣,心中有了準備。

今天這場對決恐怕已經不是一分鐘對決可以收場的了,他們還能不能坐在棋盤前都是問題。

桐山零看向羽田秀吉,四目相對他從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唉——”

五個人,依靠著零星的信息,拼拼湊湊就尋摸出了事情大概,另一邊有著各方支援的兩位偵探速度也不慢。

甚至因為信息優勢,他們此刻離真相只差臨門一腳了。

這是一場‘覆仇’,就像六條壬晴猜測那樣,一場徹頭徹尾的報覆。

至於兇手的覆仇對象自然就是酒店以及那位爆破工程師,新仇舊恨夾雜在一起,這人已經被仇恨沖昏頭腦了,畢竟正常人可不會做出這種恐怖舉動。

夏目貴志和伏黑甚爾這兩個距離案情最前端的人,正在文字直播他們這邊的情況。

事情發展有些老套也有些造化弄人的意味,酒店的前身本是一座的溫泉旅館,因為年久且繼承人不善經營逐漸沒落,到了最後他們也無力經營只能變賣祖業了。

事情到了這裏也只能說有些遺憾罷了,但是在旅館開始拆除開始就只能說是唏噓了。

就在爆破當天,前旅館主人的一雙兒女被困在裏面,在爆破開始的時候沒能逃出來。

然後,一個還算美好的家庭就此破碎,子女死亡之後,他們的母親也因為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沒等幾年郁郁而終。

這般變故,是個人都不可能沒有怨恨。

尤其是知曉了他的兒女死亡是因為某些人的疏漏之後,那仇恨的火焰無時無刻不在灼燒他的內心。

是的,小孩子亂跑是一回事,但主要原因也是當時的負責人管理松散。

而且排查的時候有人發現了異常,但是當時的工程師以及酒店方面的負責人催促,也就沒有探究,陰差陽錯之間一雙年輕的生命就長眠於地下。

多年以後,兇手從親歷者口中知曉了事情經過,覆仇的心按捺不住了,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夏目貴志嘆息,只能說是天意弄人,此情此景讓人唏噓。

“可憐卻也可恨,明明經歷過骨肉離散的苦卻偏偏要將這種痛苦加諸旁人身上。”

青年溫柔清秀的眉眼中帶上了幾分憂郁,對於他的感嘆,伏黑甚爾和斑都沒有回應。

前者漠不關心後者全不在意。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雖然堪破了真相,但是心中並不美妙。

或者說追尋真相的道路是開心的,但是真相之後的人性百態卻只能讓他們感覺唏噓。

“高興的太早了。”伏黑甚爾打了個哈欠,瞥了一眼被拆穿的某人,“炸彈遙控器不是還沒找到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還沈溺在真相之中的人瞬間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晚了!”被擒獲的犯人神色癲狂,那一雙眼眸血色密布,瞳仁裏面都顯得渙散了,“我不會讓任何人阻礙我覆仇!已經晚了!”

雖然他已經被控制起來,但是倉皇之間已經足夠他按下按鈕,即使那個按鈕並不是他原本想要按下的那個,不過也足夠了。

其實也怪不的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因為遙控器的事情,他們其實第一時間就將兇手控制起來甚至讓其失去了行動力,但架不住兇手報仇心切,硬生生挨過了身體上的痛苦按下了遙控器。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聞言面面相覷,臉色黑的嚇人。

兩人不約而同朝著藏著炸彈的地方跑去,果不其然,原本還剩餘頗長的計時器此刻正在飛速減少。

“工藤!”

“時間不夠了,先去疏散人群!”

一時間人群慌亂,騷動已經止不住了,在這種時刻,依舊氣定神閑的伏黑甚爾和夏目貴志就更加顯眼了。

宵風:【三十樓以上已經搞定了。】

壬晴:【我這邊還要一段時間,不過還有半數炸彈沒有解決,警察快來了嗎?】

貴志:【來了,京都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官們已經就位了,東京的支援直升機也已經抵達上空了。】

壬晴:【OK,那我繼續。】

宵風:【我去幫忙。】

於是,最繁忙的兩人繼續埋頭跟炸藥做鬥爭,也多虧他們兩個的行動,現在情況雖然危急但是還不算難以收場。

只是,將棋比賽到底是辦不了了。

“看樣子,事情還是朝著麻煩的方向發展了。”太宰治攤手。

“比最好的結果要壞,比最壞的結果要好,也還可以吧。”中原中也說著就看向那個數字飛速變動的炸彈上。

說著青年就從懷裏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遞給太宰治,“來吧,幹活的時候到了。”

太宰治接過盒子打開之後,裏面盡是些小巧的刀剪工具,雖然有些簡陋不過拆彈夠了。

“幫忙打下掩護,安撫下人群,亂起來就麻煩了。”

三位棋手對視一眼,趕緊進入人群中各司其職。

看炸彈的變化也明白外面應當是出事情了,這種時候也顧不得細枝末節的事情了,自然是要想辦法保持現場秩序,等待救援。

這廂三人離開,只剩下中原中也遮蔽在太宰治身前,掩護著他的動作。

“壬晴和宵風提前拆了一些,貴志此刻應當也將炸彈分布圖給了警察,雖然有些緊張,不過應該是足夠了。”

麻煩的是,之後他家養子們可能會被批評教育一番。

畢竟無證拆彈這種事情,說出來也足夠刺激人神經了。

“好在你讓他們提前清掃了一番。”

剪刀喀嚓一聲,線路斷裂,表盤上的數字滾動也驟然的停止。

片刻之後,太宰治拿著已經失去威脅力的炸彈站起身來。

“做工十分一般,但是裏面的炸藥分量和純度都還不錯,真是不一般啊。”

分布在這棟樓裏的炸藥數量可是分外可觀的,要說兇手能夠湊出了兩三個炸藥也就罷了,但是數十數百個這問題就大了。

他從哪裏來的渠道呢?

關於這一點其實也不難查證,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調查了死去的爆破師之後就發現了端倪。

這人原來一直利用職務之便,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當年他提前引爆炸彈其實也跟這私密生意有幾分關系,他當時正與某個黑色組織談一筆買賣,為了準時赴約他才急著引爆了炸藥,釀成了悲劇。

現如今從他手中流出的炸藥又被安放在了這所酒店,也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了。

此間種種因果已經清晰,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心思關系這些事情。

如今他們都是在跟時間賽跑,縱然這些炸彈不難拆除,但是數量太多了,即使有夏目貴志提供的炸彈分布圖,拆彈專家們也拼了老命了。

尤其是一個個還穿著厚重的防爆衣,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臉個個生無可戀。

當然在繁忙之中,遇到一兩個美好的意外,倒是給他們松了一口氣機會。

譬如松田陣平在來到已經撤離的七七八八棋賽現場的時候,就瞧見兩個熟人,而原本設立其中的炸彈已經被人拆了下來。

桐山零已經隨著將棋協會其他人一起撤離了,有了他們和會長的安撫,他們這邊並沒有發生騷亂,而且因為樓層較低撤離起來可以說的是迅速。

桐山零看著大廳之中人群湧動的模樣,輕嘆一口氣,“真是混亂的一天。”

宗谷冬司聞聲看去,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

“看樣子我們之間的對決要暫時推後了。”羽田秀吉遺憾的聲音緊隨其後。

“雖然我對你們這種心氣十分欣賞,但是逃命的路上到底是要有點緊張感啊,桐山、羽田。”神宮寺會長突然說道:“也不知道你們三個運氣是好是壞,這麽多人都沒有發現炸彈的蹤跡,偏偏被你們瞧見了。”

但也多虧他們發現了,所以他才能早早地安排好一切,這麽順利的帶著大家從酒店離開。

說起這件事情,神宮寺崇德看向桐山零,“桐山,太宰老師和中原老師留在那裏真的沒問題嗎?”

桐山零點頭,“放心吧,他們兩個經驗豐富了,早些年經常遇到這種事情,處理這些事情十分熟稔。”

羽田秀吉:“……”

神宮寺崇德:“……”

兩人一陣沈默,這也能習慣,說起來這兩人不是作家嗎?為什麽會有如此危險的經歷?

這廂兩人已經被桐山零的話語吸引了心神,倒是宗谷冬司此刻耳邊寂靜無比,他的世界再次被安靜籠罩,自然沒有聽到桐山零的話。

不過聽到了大概也不會有什麽表示,畢竟他早就知道了太中二人的神異。

逃出生天的快然之感驅使下,腎上腺素高度的分泌,一時間左右看去一個個心情都是高昂躁動。

反倒是還留在樓中的人,一個個冷靜無比。

距離炸彈爆炸3分鐘,酒店原本宏偉闊大的優點在這一刻變得讓人痛恨起來。

此刻尚有數顆炸彈還沒有拆除,但外面已經下達了撤退命令。

距離爆炸30秒,還有半數人依舊滯留在酒店之中。

10、9、8、7……3、2、1——!!!!

隨著秒表歸零,裏裏外外的人心神緊繃,尤其是統籌指揮的警察此刻已經青筋暴起,心臟跳動的好似要從胸腔中蹦出來一般。

萬幸的是,硝煙未起,爆破未鳴,酒店依舊平靜。

數秒之後,歡呼聲響起,原本提起來的心終於松了下去,一時間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相擁一起慶幸著劫後餘生,有在慶祝著炸彈沒有爆炸。

一時間驚恐被驚喜取代,歡囂與慟哭不止。

京都第一日,在慌亂之中度過。

在此之後,經歷了三番排查,確定了沒有隱患之後,仍舊願意留在酒店中的旅客盡數回到了酒店歇息。

其中自然有太中一家,或者說從頭到尾他們這一家子除了桐山零就沒有離開過。

本是為了近水樓臺才選擇的酒店,此刻卻顯得雞肋起來,畢竟主角都走了。

畢竟再怎麽大膽,也不怕忌諱,但剛剛發生了兇殺案和爆炸案的酒店,說到底也不適合舉行比賽。

將棋比賽註定要換地方了。

“嘖,隔壁山上的神社還開著,你快去去晦氣。”伏黑甚爾癱在沙發上,一臉戲謔地瞧著太宰治。

一個完全沒有運氣的倒黴蛋,現在讓人家去神社去晦氣,這場面也是有趣。

太宰治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這人挑釁。

其他人就更不想說話了,宵風和壬晴尤甚,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趕著夜車來了京都,還沒坐下歇一歇就被學生抓著找炸彈,前腳繪制了炸彈分布圖,後腳就去拆炸彈,現如今已經累得不想言語了。

兩人好似幽魂一般飄進了套間內,連口水都沒喝,裹著被子囫圇睡了過去。

可見疲累不一般。

沒有經歷這場喧囂的伏黑惠和中原夫婦此刻去給眾人叫餐點去了,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幾人東癱倒一片,西癱倒一片,cos鹹魚恢覆心力。

對於這一家子來說,這一天充滿了混亂,混亂的開始,又混亂的結束。

簡單捉了一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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