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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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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三十三)

想要了解一個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融入其中,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這兩個不想要暴露行蹤的異界客來說暫時定居在橫濱也是個了解此地情報的最好方式。

外邊關於橫濱的情報已經了解的七七八八,現如今也該親自悄悄這個遠東小國多災多難的港口實貌了。

隨著一聲悠揚的汽笛聲,海上漂泊數日的輪渡靠岸了,俊美的青年夫夫也真正踏上了這混亂的土地。

瞧著港口人潮往來如雲的模樣,頗有些欣欣向榮姿態,倒是跟它在外兇名不符。

涼風吹拂,中原中也輕壓下帽檐,在踏上橫濱之時慢悠悠的輪渡生活就成為了過去,他們此刻已然進入了風暴的中心。

忙碌的港口,人聲鼎沸,但看這往來如雲的人潮怎麽也想象不到兩年前這裏還破敗頹唐。

速戰速決是不可能,畢竟他們兒子此刻是一市之長,哪裏能跟上個世界似的隨隨便便就能帶著人走,不用擔心引起旁人註意或是造成什麽其他動蕩。

而且這個世界還存在一個麻煩的東西,祂的存在讓空間十分不安定,在沒有萬全把握之前中也暫時也不準備離開。

雖然基於某些客觀原因他們暫時不能離開,但是真的在這裏待下感覺並不美妙。

國與國之間的氛圍奇奇怪怪,擁有能力的上層組織也是動作不斷,更不用說其他問題了。

當然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紛雜動蕩,但是當每個被卷進紛亂之中的人都是‘相熟’之人,即使只是同位體,那種感覺也美妙不到哪裏去。

宵風和壬晴正是因此才討厭這個世界,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雖然還談不上討厭,但也不喜歡。

就像現在,他們踏上橫濱之時有一波不速之客也即將到達橫濱。

橫濱市中圖書館,正在將歸還的借閱書籍覆位的男人正沈溺在書香之中,青年擁有一頭暗紅發絲,按理說極為張揚的發色不知為何在他身上卻顯得極為沈靜。

下巴上零星的胡茬,讓青年看著有幾分頹唐,總體看去這就是一個落拓溫和的青年罷了,任誰也想象不到這個頗受歡迎的圖書管理員在此之前是叱咤橫濱的金牌殺手。

命運有些時候就是如此奇妙,從記事起就與殺戮做伴,更以殺戮為生,因為一本未完結的書他的未來發生了改變,有人說他可以成為書寫者。

但,寫書即寫人,掠奪他人性命之人無法書寫人生,所以他決定不再殺人。

脫離了殺手的職業,決定擺脫殺戮維生的命運,他自然需要找個新的工作。

但,他那充滿了黑色的履歷想要找個普通工作並不同意,尤其是他這種在異能特務科掛了名號的人。

所以最初無法躋身於光明之中,又不願意再次回歸黑暗的他,選擇做‘郵遞員’,當然並不是普世觀念中的郵遞員,而是專門在危險地帶運送危險貨物的高危行業。聽這介紹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工作,尤其是織田作之助不殺人這個工作的危險程度更是直線上升,萬幸【天衣無縫】的存在保證了他的性命無憂。

總而言之,優秀的人不管做什麽都註定優秀,織田作之助的郵遞員生涯一時間也算得上風生水起,雖然他本人志不在此但並不妨礙找上門的生意越來越多。

一個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而且不殺人的‘郵遞員’,在業界也算是傳奇了,找上門的客戶自然絡繹不絕。

說到底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帶的職業,避免不了危險被黑色波及也是常態。

這種充滿了危險與背刺的生活,除了沒了殺戮元素幾乎跟以前沒什麽改變,千篇一律的灰色生活織田作之助並不喜歡。

不過這單調乏味的日子再次迎來了的轉機。

五千億流言蔓延前期,【天災】襲擊鐳缽街之後不久,他撿到了一個人。

那還是發生在五千億事件之前,港口mafia剛剛經歷了更疊換代,橫濱處在變革與混亂並存的時間節點裏。

他撿到了一個人,一個少年人,一個十分奇怪的少年人。

那是他命運改變的第二個節點,自稱是港口mafia成員的【太宰治】。

本來他們的交際本應該只存在短暫數日,但陰差陽錯之間這交集被延長了。

為了避免被那個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徹底根除的組織【48】報覆,【太宰治】建議他進入‘無論如何的犯罪組織都無法出手的深處’。

起初他以為那個組織是港口mafia,但少年給予的答覆卻出乎意料。

直到他站在橫濱家喻戶曉的某位市長面前之時,依舊感到震驚。

本以為是跨越灰色進入黑色地帶,沒成想少年給予他的選擇竟然是洗脫灰色邁入白色的世界裏。

出乎意料的選擇,縱然是織田作之助都有些恍然。

少年人說的模棱兩可,他好不容易確定了進入那黑色風暴的心,卻不成想的被人送進了光明裏。

橫濱市政府,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期望過的地方竟然成為了他的歸屬。

在之後,他結束了四年之久的郵遞員生涯,雖然在跳槽之前他也沒有拿回來被拖欠的四個月工資,但對於新工作的喜悅已經勝過了白幹的遺憾。

年輕的圖書管理員瞧著琳瑯滿目的書籍恍若夢中,還是一場過於美好的夢。

不只是織田作之助驚訝,宵風和壬晴的驚訝也沒少到哪裏去,被特別推薦的人才竟然是織田作之助。

記憶中溫和病弱的親長在這個世界竟然是個金牌殺手,這反差不可謂不大。

但既然人到了他們面前,還是求職,那就說明織田作之助不準備進行殺戮之事,宵風遵循著經驗以及【太宰治】的建議,給予了織田作之助一份完美的工作。

命運使然也好,陰差陽錯也罷,織田作之助在命運的中途進入了光明的世界。

不久之後,一個‘五千億’的流言爆發,龍頭戰爭正式開始,織田作之助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會被打破。

但,自始至終棲身於普通人之中的他都沒有被波及,身邊的人亦然。

“叔叔,請幫我拿一下那本書,好不好。”軟綿綿的童聲從腿邊響起。

垂頭看去,褐發幼童站在他身旁,眼睛盯著繪著青色小鳥的繪本。

織田作之助擡手將繪本拿下來遞給幼童,溫柔的註視著孩童跑向同伴身邊。

稚童交談的聲音依稀傳入耳邊。

“真嗣,你找到想要的繪本了嗎?”

“嗯,佐倉快看這是《青鳥》,我們一起讀好不好……”

孩童們簇擁著離開,之後的言語他沒有聽到,但那一個個純稚的笑顏沒有半點陰霾,這是沒有經過動蕩混亂伸出幸福之中才有的笑顏。

織田作之助瞧著這孩童,他知曉這些孩子會在父母的愛護中健康的長大。

手中的書籍已經全部覆位,他轉身離去,投入下一波忙碌中。

圖書管理員的工作,簡單繁瑣但不失趣味,而且閑暇頗多,沈浸在書香之中他那顆想要書寫的‘野心’愈發地強烈。

“現在的我,大概可以寫出東西了。”

Lupin酒吧裏,織田作之助對著友人如此說道。

“啪啪啪——”【太宰治】鼓掌,只是掌聲有些敷衍。

十八歲的少年開口:“兩年前你說自己可以握住筆了,之後的兩年我一直期待織田作之你的作品,但是……”

“但是兩年間沒有看到你一星半點的成果。”有人接上了【太宰治】的未盡之言。

【太宰治】:“呦,安吾你來了,嗚啊你的黑眼圈真是驚人,你家上司又壓榨你了?”

“哈——”被稱為安吾的人長嘆一口氣,臉上的頹唐半點不加掩飾,“我已經連軸幹了三個通宵了,有那麽一瞬間我看到了天使。”

織田作之助感嘆:“天使嗎?那還真是了不得啊。”

“……”阪口安吾無奈的揉了揉額角,說道:“織田作,天使什麽的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通宵三夜差點猝死在工位上。”

在經歷了兩年前的變革之後,港口mafia的中高層半數都是些年輕人,其中五大幹部之中最年輕的兩位今年才十八歲而已。

是的,因為種種原因,太宰治占據了兩個身份,明裏是五大幹部之一,暗裏港口mafia的首領。

當然知曉後者的人只有極少數,畢竟雖然逼迫【森鷗外】退位有異能特務科的功勞,但是推舉新的首領上位就是港口mafia自己的事情了,虛虛實實的消息混雜著放出。

讓這個組織最高首領成了個迷,至少港黑現任首領的模樣年齡他們通通不知曉,就連名號也只有很少一部分知曉罷了。

正是因此【太宰治】才能用港口mafia幹部的名號行走。

不過,對於異能特務科來說,或者對於種田山頭火來說並非是個秘密。

只是還是那句話,這是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至少目前還是,畢竟在見識了這位小首領的雷霆手段以及港口mafia如今的地位之後,想要掀翻【太宰治】的馬甲除了擁有足夠的魄力還需要做好界首巨大損失的準備。

很顯然這是個得不償失的買賣,聰明人不會選擇這條道路。

所以,首領【太宰治】搖身一變成了幹部【太宰治】。

然後潛入港口mafia的阪口安吾和幹部【太宰治】以及圖書管理員織田作之助成為了朋友。

Lupin酒吧,三個人碰杯慶祝。

烈酒入喉的瞬間秘密從他們身上剝離,昏暗的燈光下,他們訴說著趣事閑言,氣氛平和跟街邊居酒屋工作小聚的普通人之間沒有兩樣。

但僅限於這間酒吧內,走出這門扉之外。

他們之間的關系在旁人眼中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明面上三者的身份懸殊,【太宰治】是港黑最年輕的幹部,阪口安吾只是情報部的成員,而織田作之助則跟黑色完全不搭界,是橫濱市政府下轄圖書館的管理員。

私下裏,【太宰治】是港黑最年輕的首領,阪口安吾是個三重間諜,織田作之助是擁有傳奇履歷的退役金牌殺手。

沈重秘密枷鎖讓這純然的友誼也變得沈重起來,尤其是變故即將來臨的前夕之際。

“【中也】那家夥真的好過分,明明是我的狗才對,竟然向我這個主人露出獠牙。”

“原來如此,我說你今天臉上的紗布怎麽又變多了。”阪口安吾瞧著正在抱怨搭檔的某人表情一言難盡,“實不相瞞,如果我是中原幹部,大概也會揍你。”

雖然良心上讓他過意不去,但理智上他到底還是情報人員,關於港黑的情報大大小小他都要收集了解從中整合出需要的信息,這也就意味著關於港黑內部流傳的某本由【太宰治】主持的刊物他也有了解。

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期期不落,那邊《今天也不服輸的中也》根本就是中原幹部的黑歷史大放松,實不相瞞如今【太宰】可以好端端的坐在這裏喝酒,他都感覺是中原幹部脾氣好了。

要知道,他僅僅是不小心的讀取到了上司那一段不想被人知道的黑歷史就被的穿了多年小鞋,【太宰】被揍這種程度甚至連報覆都算不上。

說起這件事,阪口安吾止不住嘆氣。

他的異能力【墮落論】能夠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對於一個情報人員來說簡直是一個天然利器。

當然再好的東西有利有弊,比如不小心翻出來了頂頭上司想要隱藏的黑歷史這種事情,就是徹徹底底的弊端了。

情報部現任負責人正是當年旗會的一員。

旗會,這個由港黑的青年才俊組成的小團體,其中成員本就是準幹部候補,十分優秀。

要說他們光輝燦爛的履歷上有什麽‘汙點’,大概也只有當年魏爾倫來襲之事了。

原本死亡的命運被宵風和六條壬晴規避,但規避的代價是他們差點社會性死亡。

至今公關官都無法忘記自己被一幹成員的發現時候的場景。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他剛剛送走一位購買了洋裝的客人,還沒有進入店鋪就瞧見了遠遠看向他赭發少人。

被認為扭曲的認知因為催眠的原因,看到少年的那一刻心底充滿了慈愛。

那種被外界稱為‘母性光輝’的東西將他徹底籠罩,更加社死的【太宰治】那家夥驟然的出手驅散催眠異能扭曲的認知。

慈愛的表情還掛在臉上,理智回爐的他不得不接受自己變成了‘少婦’,甚至給自家夥伴做了數月好媽媽的事實。

甚至這荒謬之景還傳了港口mafia之中,那一刻他後悔為什麽自己幹脆沒有死在魏爾倫手裏。

退一步講,其實這人不做也罷,就像阿呆鳥一樣做個鳥挺好的。

關於這一點,大概是除了阿呆鳥之外四人共同的心聲。

畢竟,那一日【太宰治】的笑聲是那麽的刺耳,理智回籠但軀體卻依舊異常的挫敗更是無力至極,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保持著異常狀態,這個消息在高層之間根本不是秘密。

甚至有段時間還因此被人避之不及,原因就是他們嘗試尋找相關異能者修正年齡、性別,結果卻將對方的狀態也扭曲了。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魁梧男性變成了嬌弱女生那個沖擊力,足以讓人不敢靠近。

一時間他們說是生化武器也不為過,就連幹部們遇見他們都繞道走,可以說極為‘風光’,萬幸的事這種異常在持續不久之後就自動消除了,才避免了他們四人的尷尬局面。

窘境雖然解決了,但那些烏龍歷史卻不能消除,為了昂首挺胸做人,他們花費不少工夫消除這些黑歷史。

眼瞅著聲波漸消,卻突然被人又翻了出來,試問哪個人能受得了。

所以阪口安吾被公關官穿小鞋不冤。

不過,好在這種日子就要過去了。

異國的客人已經到來,風暴卷起了硝煙氣味彌漫在橫濱街頭,熟悉的人都知曉這是混亂的氣息。

此刻距離宵風掉落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距離宵風成為市長已經接近三年,還有一年的時間橫濱市選舉就要開始了。

這是一個奇妙的時間節點,不過對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來說,倒是不壞,這意味著只需要停留一年他們就不用擔心市長之職會絆住宵風回家的腳步。

不過對於橫濱來說這個消息算不得太好,畢竟混亂源源不斷,從不停歇,但是太宰宵風的出現卻將混亂控制在一個相對範圍,無關者不在遭受波及,一種相對的平衡誕生此處。

沒有人敢保證,這個結果的促成者消失之後,橫濱依舊可以維持這奇妙的平衡。

此間種種未知的情況,正是他們無法言表的憂慮。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這個暴風雨來臨的前夜橫濱十分平靜。

Lipin酒吧,暖色調的燈光照耀著三人俊美的臉龐。

三花貓在一旁酣睡,三人輕碰酒杯,慶祝著。

要問慶祝什麽?沒有因由。

只是單純地想要慶祝碰杯罷了。

不過,其中一人說道:“為野犬幹杯。”

回來了,一更奉上,明天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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