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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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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三)

阿蒂爾·蘭波,或者更加準確說應當是讓·尼古拉·阿蒂爾·蘭波,一個十分具有地域性的名字。

即使宵風不開口介紹,太宰治也猜到了蘭堂真正的國籍。

阿蒂爾·蘭波是個法國人。

這一刻,大量的信息湧入少年腦中,鳶色的眸子裏透露著凝重。

“法國嗎……”少年沈吟良久,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宵風看不透太宰治此刻的神色,十五歲的異世界少年超乎他想象的覆雜,他沒有那個能耐從少年的表現中發現什麽端倪,但是他明白自己提供的信息起到作用了,這就夠了。

太宰治單手操縱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聯系。

宵風則是默默的跟隨著少年繼續朝著蘭堂的家裏前進,富麗堂皇莊園已近在眼前。

華美的莊園,寂寥且空曠,除了宅邸的主人之外再沒有他人,以至於他們帶著一堆好似開派對用到的裝點物品進去都沒人檢查阻攔,兩人十分順暢地進入了這個莊園。

宵風沒有接受太宰治的邀請見證這場推理游戲的輸贏,他獨自停留在那個壁爐燃燒的房間裏。

青年人看著被當做柴火燃燒的書籍,油墨與紙張被火焰點燃的焦糊味道充斥鼻腔。

帶著熱浪的焚燒味道,其燃燒的柴薪為文字。

青年撿起那已然泛黃的書籍翻動著,也許擁有者購買他們就是為了充當柴薪,與它們破舊的外表不同內裏光潔如新。

但這一片光潔之中卻讓宵風無比的陌生,宵風從中找尋不到半絲觸及靈魂的歌鳴。

文字,只是枯燥的文字排列一起。浮華,只是浮華不實堆疊出假象。

青年哀嘆這個世界,透過這破舊的書籍,他真切地明白了無法言說的寶物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清冽嘶鳴越來越清晰,宵風知曉高|潮即將開啟。

他翻動著書頁,撫平泛黃的書腳。

宵風無聲地吟誦著:

“我永恒的靈魂,關註著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日如焚……①”

與此同時,玻璃濺落的聲音響起。

“這受傷的人,驕傲而陰郁的智者深感疲憊,殘忍的孤獨正踐踏著他的生命……②”

隔壁,男人的謊言被揭穿,少年的身世也大白於日光之下。

一墻之隔的距離外空氣焦灼,宵風已經嗅聞到了從隔壁傳來的血腥氣味。

他知曉此刻這件事已經進入了終盤,他站在窗前,看向對峙的三人,沒有動作好似一個誤入的旁觀者。

但他並非什麽都沒做,正因為他沒有介入其中才有機會發現一些此前沒有察覺的線索。

阿蒂爾·蘭波,對於中原中也的能力無比熟悉。

或者說他十分了解【重力】這種異能力的作戰方式。

氣氛異常焦灼,無視物理規則的亞空間讓少年們陷入苦戰。

一向戰無不勝的重力在男人的面前變得無比脆弱。

而無效化異能縱然bug,但當太宰治無法接觸目標之時這能力就大打折扣。

宵風感知著雙方之間的力量波動,那是極為不對等的差距。

如同肉體凡胎遭遇天災,阿蒂爾·蘭波對於他們如同災難。

但,青年卻並不擔心兩人的生命安全,他已經看到了那連接在一起的絲線。

戰場上輕慢與疏忽,即使片刻,也足以致命。

宵風看著男人,縱然強如天災他的血也依舊是紅色。

青年聽著,聽著阿蒂爾·蘭波人生最後的言語。

似乎在勸慰中也,又好似透過中也看向另一個人。

一個與中原中也無比‘相似’的人。

過往的經歷、腦海中的信息、以及男人此刻的言語,促使宵風猜測著,猜測著被男人故意隱藏削弱掉的【搭檔】真實身份。

——保爾·魏爾倫。

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名字浮現。

宵風不得不感慨世界的奇妙,沒想到有朝一日【阿蒂爾·蘭波】竟然能從【中原中也】身上尋找【保爾·魏爾倫】的影子。

不過離奇歸離奇,但既然男人這般認為,那麽就說明二者之間必然有讓他觸動的共性。

雖然有些偏差,但兩個世界【同位體】之間的天性相似,所以按照他的印象來對比的話,這個世界魏爾倫和中原中也的相似之處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性格或者外貌等內在條件。

既然內裏不同那就是外部原因了,比如過往經歷。

宵風看向中原中也,從這個角度看去少年小小一團,臂膀單薄瘦削本應該被人庇護愛憐的年紀,卻已經背負了重重壓力,如今更是直面血淋淋的現實。

人造的【神明】,控制神明【容器】,災難與詭異的【觸媒】。

這是悲劇,人類觸碰禁忌的悲劇。

宵風呼出一口冷氣,沈溺在虛無中的少年與背負禁忌的少年,這配置越發的相似,此刻宵風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悲哀。

哀嘆命運的不講理。

同時也促使他做出了決定,為了反抗這未知的命運,不能放任知曉著這一切的人遠去。

在無人察覺之時,森冷、暴虐卻帶著勃勃生機的力量湧入宵風之手。

而這隱秘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垂死者的身體中。

透骨的寒冷終於消散,明明死亡已經觸目可及,男人卻沒有絲毫寒意。

夕陽的餘暉潑灑,黑綢轉眼染上鎏金,碧色已消失不見,他笑著死去。

事情結束了。

至少在男人死去的瞬間結束了。

雖然其中的疑點繁多,但那將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他們可以松一口氣了,順便將那個‘好運’的看客拉過來做苦力。

房屋之內,宵風合上書頁。

與此同時,遙遠的國度中,一雙藍色的眸子遙遙望著遠東方向,好似冥冥中感覺到了風暴湧動的波浪。

宵風在這場事件之中唯一的作用大概只是提供給太宰治一個姓名,順便幫他搬了搬布置禮堂的裝飾罷了。

一個看似參與其中實際上游離之外的看客,除了身手好些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消失的異世界旅客,對於港口Mafia來說算不上是一個好助力。

青年用行動告訴了森鷗外他的態度,他不會成為港|黑的助力,如此這般宵風對於港|黑驟然成了一個雞肋般的存在。

而一向喜歡最優解的男人,可不會浪費精力進行無法給予他足夠回報的投資。

森鷗外望向面前瘦削的青年,猩紅的眼眸裏浸潤著溫和慈愛,“宵風君真的不考慮一眼暫時留在港|黑嗎?中也和太宰都在這裏,而且你要尋找回去的方法也需要幫助吧。”

青年搖頭:“我不喜歡血腥,至於中也和太宰這裏,港|黑的成員允許跟朋友偶爾聯系一下嗎?”

“……我們不限制成員的私人交際。”森鷗外無奈,他們是Mafia又不是詐騙團夥,不至於沒品到連成員私人交際都要限制,青年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根本沒必要。

“宵風君對於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已經收到了一家學校的回覆,接下來大概會去學校裏當老師。”

老師嗎,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森鷗外垂眸,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是沒有痕跡可循,仔細想來青年身上確實有著某些職業習慣。

聯想到宵風那非同尋常的身手已經從太宰那面得到的關於異世界力量體系的報告,森鷗外突然有些好奇那個異世界到底是何等模樣了。

男人的心思千回百轉,但明面上卻笑著恭喜宵風找到了新工作,完全沒有已經物色好人手準備安插進學校之中的心虛感。

宵風辭別男人,跟隨著引導者朝外走去。

不出意外他大概很久都不會再進入這幢大樓了。

有些遺憾的是離別之前沒有見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尤其是太宰治,明明在此之前他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跟少年在一起,現如今離開了竟然沒見到太宰,委實有些不舍。

不過,幸運的是某個好心人不打算讓宵風帶著遺憾離開。

“要走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宵風轉身看去,太宰治的身影映入眼簾。

少年神色漠然,裸|露在外的鳶色眼眸盯著宵風,說道:“別再回來了。”

宵風笑了,沒有回應,只是擺了擺手走進了日光之中。

太宰治盯著青年遠去的身影,神色晦暗,他沒有得到回答這並不是個好事情。

【你究竟準備做什麽?】

他翻遍記憶他也沒有找尋到青年到底做了什麽手腳,畢竟從始至終青年都沒有離開他的視線,即使是在和蘭堂的對決,他也一直監視著青年的動向。

但一無所獲,因此他才感到疑惑疑惑,他搞不清楚青年的目的,隱隱之中只是有種預感青年的籌謀與他和中也有關。

橫濱郊區,港口Mafia所隸屬的墓地外圍,一個破敗又荒涼的墳塋所在已經有綠意冒出。

土壤堅實的模樣完全看不出這裏在短短一個月內被人挖開了兩次。

第一次,來自異國的男人被簡陋的棺槨裹挾著埋進土地。

第二次,來自異世的青年趁著夜色偷走了棺槨中的睡美人。

在無人知曉的時候,這裏已然變成了一座空墳,死亡的齒輪被人暴力撅起,既定的命運被人為的扭曲了路徑。

橫濱一處高層公寓裏,喬遷新居的宵風站在窗前,輕聲吟誦:

“甜蜜的夢裏,激動著我那還在恬睡的愛人。快,快起來吧,看那金紅的朝陽升騰……③”

這是喚醒風暴的號角。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已經襲來在橫濱之上醞釀著。

引用:

①:《地獄一季·永恒》——阿蒂爾·蘭波

②:《仁慈的姐妹》——阿蒂爾·蘭波

③:《在你還沒有消失……》——保爾·魏爾倫

對於戰鬥稍稍有些苦手,所以寫的有點模糊,為了宵風做手腳所以文中關於雙黑和蘭波的對決結合了文野小說和動漫進行了一點糅合,QAQ主世界寫起來太艱難了,最後謝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小天使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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