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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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羅消散
“確定了嗎？現在的我返回完記憶就什麽都做不到了。”身形模糊的女人如是回答。
萬事都可以應允的願望，只要說出口就能夠平覆一切遺憾，滿足所有欲求。
不過，這般具有誘惑力的存在，對於太中二人來說沒任何用處。
所以在一幹人目眥欲裂的註視下，他和中也點了頭，無上的智慧在消失在世界間最後一抹力量實現的訴求只是簡單的歸還。
歸還十年前從世界上剝離的東西——記憶。
一瞬間的恍惚，逝去的記憶化作夢幻泡沫的盡數湧現。
在場的眾人，除卻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外都受到了這場記憶歸還的沖擊。
一時間所有人大腦都因為突然塞入的信息過載，無法思考僵立在原地。
六條壬晴低頭看向風魔小太郎枯槁的骸骨。
“……殺了我的人是他。”
少年的言語徹底證實了風魔小太郎罪魁禍首的身份，打破規則率先對【森羅萬象】出手的人並非灰狼眾而是風魔。
而風魔派系的忍者們還一直自詡正義，表明自身立場和灰狼眾不同，這簡直是太諷刺了。
“什麽嗎？搞了這麽多事情，原來是賊喊捉賊。”雪見和彥十分犀利地說出了沒有人願意揭露的真相，在場半數人臉上都帶上了幾分心虛羞愧。
先不說風魔一派的忍者沙羅、南十字以及【傘】等人，清水兄妹和相澤虹一、黑岡野詩縞哪一個跟風魔小太郎沒有點牽扯。
忍者這個圈子實在是太小了，兜兜轉轉所有人都在局裏，都是風魔小太郎為了追求【森羅萬象】的棋子。
真是——
“太可笑了。”
中原中也的話語驚醒眾人，赭發青年冷淡地註視著眼前眾人。
“鬧劇差不多可以結束了，”中原中也放開了握著少年肩膀的手臂，紫衫木長杖已經握著手中，“要動手的話最好快點，之後我可就沒有心情和你們糾纏了。”
忍者，一個註定被時代拋棄的職業。
不合時宜的理念，不合規律運行的體系，縱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推動這個過程，他們也無法長久，消亡的未來早就註定。
【森羅萬象】在被世界排斥著，忍者亦然也被排斥。
眼前的種種必然發生，只是因為兩個意外來客將這個進程提前了。
不過‘心狠手來’且並不想跟忍者有什麽過分牽扯的太中二人，並不想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這些事情上，他們只想一勞永逸。
森林外的世界已經沒有了威脅，麻煩只有森林裏面了。
既然要掃尾，那就要清掃得幹幹凈凈，不留半點後患才可以。
“太宰，將理智還給他們。”
在場的眾人聽到赭發青年如此言語，他們本能感到毛骨悚然，實在是現實過於匪夷所思，什麽叫做歸還理智？是他們想的那樣嗎？
太宰治略有些苦惱：“歸還嗎？有些麻煩，還不如重新塑造一下來得快。”
中原中也的皺眉：“不是說讓你動手的時候輕點嗎？”
太宰治無奈攤手：“第一次這樣使用力量沒什麽經驗嘛，下一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不過加藤君還可以搶救一下。”
青年們那漫不經心的話語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栗。
一個人思維和理智被他人隨意操控玩弄，明明意識還在卻只能清醒沈淪，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嗎？
沒有了，即使是死亡都沒有青年們所言語的那般令人恐懼。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對於青年的警惕和恐懼到達了頂峰。
縱使沙羅和南十字已經知曉了事情原委究竟，雖然壓抑住了悲憤不在跟雲平·帷·杜蘭達動手，但是對於背叛了風魔小太郎的加藤候還是帶有幾分怨懟的。
不過如今她們聽到了青年們言語，終於知曉了事實真相，可是縱然知曉加藤候是被迫背叛，她們也無法甚至不敢解放加藤候等人。
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是真正實施起來太宰治還是依照著中原中也的要求做。
加藤候原本清明的眼睛恍惚了一瞬，緊接著他們就看到男人瞳仁緊縮，滿臉驚懼。
加藤候恍惚的松開握著刀刃的手掌，滿臉不可置信地抱住頭顱，此刻他已經崩潰的邊緣。
他是千百同伴暴露和死亡的直接推手，更甚至他所做的種種都是推動了首領的落敗。
但最讓他崩潰的是，這些選擇的的確確是出自他本人的意願。是的，他日前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打心眼裏讚同，甚至在其實現之後十分欣喜。
他可以確定他沒有瘋，但是他思維和理智卻完全不合常理，明明在剛剛之前他對於自己作為只有欣喜，但是此刻他的大腦裏只剩下了悲涼。
自己思維被他人扭曲卻只能欣然接受，這和成為一個玩偶有什麽區別，太可怕了。
加藤候看著成為枯骨首領，心中無限悲涼。
首領，風魔沒了，忍者也沒了。
除了太中二人，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忍者在外面的世界已經不能夠存活下去了，這些幸存者如果不想被國家機器所制裁，能夠做的只有舍棄掉【忍者】的身份做個普通人。
此夜之後，再無隱世。
加藤候看向青年們，理智回籠的眸子裏面滿是恐懼，他的首領本就是一個多智近妖善於操縱人心時局的人。
他以為風魔小太郎這種存在，同一個時代有上一個已經算多了，卻沒有想到還有比首領更加可怕的人。
太宰治，這個可怕的青年，從籌謀到實施只不過月餘，不斷促生細小的矛盾，在【傘】的庇護傘之間插入一個個暗棋，任由局勢發展演變在看似一個個不相關的事件背後，都是他精心算計的結果。
所有的事情都順其而然發展到一切，然後不出意外的爆炸了，成為了炸毀隱世最終力量。
加藤候腦海中回想著今天早上的報道，嘴角不自覺牽起一絲苦笑。
高官議員的離奇死亡，僅是這個就足夠他們失去庇護成為被上面敵視的對象。
更不用說青年的其他布置，徹底將【忍者】這個存在搞臭了，不要說他們這些人僅是他們留下的術和研究大概都已經被視作汙穢了。
總而言之，表世已經沒有了【忍者】存活的空間，至少島國上沒有了，如果有誰去三不管地段做個雇傭兵之流，說不定還能以忍者的身份多茍延殘喘一會，也僅限於此了。
不同於加藤候，其他幾個人心理素質有限，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我、我們到底做了什麽！首領，首領！？”
痛苦淒厲的哀嚎響徹森林，甚至沈沈昏睡的宵風也因這淒厲之音做出了些許反應。
從剛剛開始就像個人偶娃娃一般任由太宰治擺布的少年終於有了反應，只見他眉間輕皺，本能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反應分明是被噪音吵到的模樣。
六條壬晴見狀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欣喜，完全沒有心裏去關註其他事情了。
即使是已經陷入瘋狂的【傘】成員朝他攻擊過來也沒有分給他們半分註意力。
加藤候出手攔截陷入瘋狂的同伴，但是力有不逮只按下了兩人，眼睜睜看著同伴們奔向了少年的方向。
“不要！”
他大聲呼喊想要阻止前方幾個青年，可惜只是無用功。
“嘖，都說了對手是我，還能夠找錯人，太宰你確定把他們的腦子修好了。”中原中也嫌棄擊退幾人。
法杖揮舞，帶著破空之聲，幾人還沒有近六條壬晴的身就被青年抽上了天空。
青年的力氣比人類恐怖得多，縱使只用了三分力，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中也，你怎麽可以懷疑我的能力。”太宰治癟嘴，“這分明是生物本能的錯。”
欺軟怕硬，趨利避害。
因為知曉無法從中也手裏落得好，所以選擇了已經失去了【森羅萬象】作為目標，卑劣又明智的選擇，只是很可惜沒有用。
忍者的軀體再強也有限度，譬如被車撞了依舊會受傷，被刀砍了依舊會流血。
就像現在，雪地之上新添了幾灘鮮血，三人生死不知地癱倒在地上。
僅是一個照面，三人就落得這般下場。
至此，再無人敢生出什麽異樣心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真的是連反抗之心都生不出來。
加藤候攔住幾人也被眼前場景給驚到了，一時間別說掙紮了，人都不敢動了。
“餵。”這種時候，唯有一人還敢發聲，“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白發女人此刻只剩下了淺淺一掉輪廓，只需一陣微風拂過她就徹底消散在世間了。
“不要想蒙騙我……”她註視著青年們，縱使做了這個選擇並不意味著她沒有留下後路。
但凡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所說不實，她不會讓他們好過。
太宰治頷首，“不要那麽暴躁嘛，美麗的小姐，請好好睡一覺，之後醒來必定如你所願。”
“哼。”女人輕哼，“但願如此。”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女人看向六條壬晴。
這個最後的宿主，也是最特殊的宿主。
“再見了，壬晴。”
“再見，妖精小姐。”
六條壬晴註視著女人的方向，他的苦難源頭，亦是羈絆的聯結點，消失了。
在白色徹底不見的那一刻，少年感受了熟悉的氣息將他籠罩。
溫暖的好似一個懷抱，一個跨越久遠漫長時間抵達的擁抱。
“你好好的長大了，壬晴。”不知何時出現的女人身影環抱著少年，身形虛幻縹緲好似下一秒就會破碎。
“真好啊，我的壬晴已經不用繼續冷漠下去了。”模糊的女人撫摸著少年的臉頰，看不清五官臉上流露著慈愛，“向前走吧，壬晴，不要停留在過去。”
“……媽媽？”
六條壬晴呆楞地看著意料之外的人影不知如何反應，軀體先一步宕機的大腦做出了動作，少年的手覆上了女人模糊的手掌，臉頰輕蹭感受著那一抹微乎其微的觸感。
“壬晴去好好地喜歡一個人，去和世界產生更多的羈絆吧——”
少年身上的最後一個字符離開了他的身體，掙紮著逸散在空氣中，白發女人和六條旭日的身影徹徹底底地消失。
倏忽之間，六條壬晴感覺鼻尖微涼，他擡頭看去，雪又開始飄落了。
漫長的夜結束了。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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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一幹人目眥欲裂的註視下，他和中也點了頭，無上的智慧在消失在世界間最後一抹力量實現的訴求只是簡單的歸還。
歸還十年前從世界上剝離的東西——記憶。
一瞬間的恍惚，逝去的記憶化作夢幻泡沫的盡數湧現。
在場的眾人，除卻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外都受到了這場記憶歸還的沖擊。
一時間所有人大腦都因為突然塞入的信息過載，無法思考僵立在原地。
六條壬晴低頭看向風魔小太郎枯槁的骸骨。
“……殺了我的人是他。”
少年的言語徹底證實了風魔小太郎罪魁禍首的身份，打破規則率先對【森羅萬象】出手的人並非灰狼眾而是風魔。
而風魔派系的忍者們還一直自詡正義，表明自身立場和灰狼眾不同，這簡直是太諷刺了。
“什麽嗎？搞了這麽多事情，原來是賊喊捉賊。”雪見和彥十分犀利地說出了沒有人願意揭露的真相，在場半數人臉上都帶上了幾分心虛羞愧。
先不說風魔一派的忍者沙羅、南十字以及【傘】等人，清水兄妹和相澤虹一、黑岡野詩縞哪一個跟風魔小太郎沒有點牽扯。
忍者這個圈子實在是太小了，兜兜轉轉所有人都在局裏，都是風魔小太郎為了追求【森羅萬象】的棋子。
真是——
“太可笑了。”
中原中也的話語驚醒眾人，赭發青年冷淡地註視著眼前眾人。
“鬧劇差不多可以結束了，”中原中也放開了握著少年肩膀的手臂，紫衫木長杖已經握著手中，“要動手的話最好快點，之後我可就沒有心情和你們糾纏了。”
忍者，一個註定被時代拋棄的職業。
不合時宜的理念，不合規律運行的體系，縱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推動這個過程，他們也無法長久，消亡的未來早就註定。
【森羅萬象】在被世界排斥著，忍者亦然也被排斥。
眼前的種種必然發生，只是因為兩個意外來客將這個進程提前了。
不過‘心狠手來’且並不想跟忍者有什麽過分牽扯的太中二人，並不想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這些事情上，他們只想一勞永逸。
森林外的世界已經沒有了威脅，麻煩只有森林裏面了。
既然要掃尾，那就要清掃得幹幹凈凈，不留半點後患才可以。
“太宰，將理智還給他們。”
在場的眾人聽到赭發青年如此言語，他們本能感到毛骨悚然，實在是現實過於匪夷所思，什麽叫做歸還理智？是他們想的那樣嗎？
太宰治略有些苦惱：“歸還嗎？有些麻煩，還不如重新塑造一下來得快。”
中原中也的皺眉：“不是說讓你動手的時候輕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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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們那漫不經心的話語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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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即使是死亡都沒有青年們所言語的那般令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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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沙羅和南十字已經知曉了事情原委究竟，雖然壓抑住了悲憤不在跟雲平·帷·杜蘭達動手，但是對於背叛了風魔小太郎的加藤候還是帶有幾分怨懟的。
不過如今她們聽到了青年們言語，終於知曉了事實真相，可是縱然知曉加藤候是被迫背叛，她們也無法甚至不敢解放加藤候等人。
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是真正實施起來太宰治還是依照著中原中也的要求做。
加藤候原本清明的眼睛恍惚了一瞬，緊接著他們就看到男人瞳仁緊縮，滿臉驚懼。
加藤候恍惚的松開握著刀刃的手掌，滿臉不可置信地抱住頭顱，此刻他已經崩潰的邊緣。
他是千百同伴暴露和死亡的直接推手，更甚至他所做的種種都是推動了首領的落敗。
但最讓他崩潰的是，這些選擇的的確確是出自他本人的意願。是的，他日前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打心眼裏讚同，甚至在其實現之後十分欣喜。
他可以確定他沒有瘋，但是他思維和理智卻完全不合常理，明明在剛剛之前他對於自己作為只有欣喜，但是此刻他的大腦裏只剩下了悲涼。
自己思維被他人扭曲卻只能欣然接受，這和成為一個玩偶有什麽區別，太可怕了。
加藤候看著成為枯骨首領，心中無限悲涼。
首領，風魔沒了，忍者也沒了。
除了太中二人，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忍者在外面的世界已經不能夠存活下去了，這些幸存者如果不想被國家機器所制裁，能夠做的只有舍棄掉【忍者】的身份做個普通人。
此夜之後，再無隱世。
加藤候看向青年們，理智回籠的眸子裏面滿是恐懼，他的首領本就是一個多智近妖善於操縱人心時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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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這個可怕的青年，從籌謀到實施只不過月餘，不斷促生細小的矛盾，在【傘】的庇護傘之間插入一個個暗棋，任由局勢發展演變在看似一個個不相關的事件背後，都是他精心算計的結果。
所有的事情都順其而然發展到一切，然後不出意外的爆炸了，成為了炸毀隱世最終力量。
加藤候腦海中回想著今天早上的報道，嘴角不自覺牽起一絲苦笑。
高官議員的離奇死亡，僅是這個就足夠他們失去庇護成為被上面敵視的對象。
更不用說青年的其他布置，徹底將【忍者】這個存在搞臭了，不要說他們這些人僅是他們留下的術和研究大概都已經被視作汙穢了。
總而言之，表世已經沒有了【忍者】存活的空間，至少島國上沒有了，如果有誰去三不管地段做個雇傭兵之流，說不定還能以忍者的身份多茍延殘喘一會，也僅限於此了。
不同於加藤候，其他幾個人心理素質有限，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我、我們到底做了什麽！首領，首領！？”
痛苦淒厲的哀嚎響徹森林，甚至沈沈昏睡的宵風也因這淒厲之音做出了些許反應。
從剛剛開始就像個人偶娃娃一般任由太宰治擺布的少年終於有了反應，只見他眉間輕皺，本能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反應分明是被噪音吵到的模樣。
六條壬晴見狀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欣喜，完全沒有心裏去關註其他事情了。
即使是已經陷入瘋狂的【傘】成員朝他攻擊過來也沒有分給他們半分註意力。
加藤候出手攔截陷入瘋狂的同伴，但是力有不逮只按下了兩人，眼睜睜看著同伴們奔向了少年的方向。
“不要！”
他大聲呼喊想要阻止前方幾個青年，可惜只是無用功。
“嘖，都說了對手是我，還能夠找錯人，太宰你確定把他們的腦子修好了。”中原中也嫌棄擊退幾人。
法杖揮舞，帶著破空之聲，幾人還沒有近六條壬晴的身就被青年抽上了天空。
青年的力氣比人類恐怖得多，縱使只用了三分力，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中也，你怎麽可以懷疑我的能力。”太宰治癟嘴，“這分明是生物本能的錯。”
欺軟怕硬，趨利避害。
因為知曉無法從中也手裏落得好，所以選擇了已經失去了【森羅萬象】作為目標，卑劣又明智的選擇，只是很可惜沒有用。
忍者的軀體再強也有限度，譬如被車撞了依舊會受傷，被刀砍了依舊會流血。
就像現在，雪地之上新添了幾灘鮮血，三人生死不知地癱倒在地上。
僅是一個照面，三人就落得這般下場。
至此，再無人敢生出什麽異樣心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真的是連反抗之心都生不出來。
加藤候攔住幾人也被眼前場景給驚到了，一時間別說掙紮了，人都不敢動了。
“餵。”這種時候，唯有一人還敢發聲，“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白發女人此刻只剩下了淺淺一掉輪廓，只需一陣微風拂過她就徹底消散在世間了。
“不要想蒙騙我……”她註視著青年們，縱使做了這個選擇並不意味著她沒有留下後路。
但凡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所說不實，她不會讓他們好過。
太宰治頷首，“不要那麽暴躁嘛，美麗的小姐，請好好睡一覺，之後醒來必定如你所願。”
“哼。”女人輕哼，“但願如此。”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女人看向六條壬晴。
這個最後的宿主，也是最特殊的宿主。
“再見了，壬晴。”
“再見，妖精小姐。”
六條壬晴註視著女人的方向，他的苦難源頭，亦是羈絆的聯結點，消失了。
在白色徹底不見的那一刻，少年感受了熟悉的氣息將他籠罩。
溫暖的好似一個懷抱，一個跨越久遠漫長時間抵達的擁抱。
“你好好的長大了，壬晴。”不知何時出現的女人身影環抱著少年，身形虛幻縹緲好似下一秒就會破碎。
“真好啊，我的壬晴已經不用繼續冷漠下去了。”模糊的女人撫摸著少年的臉頰，看不清五官臉上流露著慈愛，“向前走吧，壬晴，不要停留在過去。”
“……媽媽？”
六條壬晴呆楞地看著意料之外的人影不知如何反應，軀體先一步宕機的大腦做出了動作，少年的手覆上了女人模糊的手掌，臉頰輕蹭感受著那一抹微乎其微的觸感。
“壬晴去好好地喜歡一個人，去和世界產生更多的羈絆吧——”
少年身上的最後一個字符離開了他的身體，掙紮著逸散在空氣中，白發女人和六條旭日的身影徹徹底底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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