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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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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雲平

太宰治看著周遭人影,“中也,該來的都來了,走吧。”

“嗯。”中原中也輕聲回應,下一秒兩人轉身離去。

至於那些被他們留在身後的人可不可以跟得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絲毫不關心。

他們知曉,當【森羅萬象】開啟之時,無論他們在哪裏都會匯聚到一個地方。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前往那荒僻的林間抓住握著鑰匙的小老師。

雲平·帷·杜蘭達,這個身處旋渦中心卻在後期隱身的人,這個舊日唯一的見證者即將成為新紀元開辟的重要節點。

今夜過後,忍者將成為過去。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會做趕盡殺絕的事情,但是斷了傳承還是很容易做到。

這個世界神秘的發展極為不均衡,神秘選擇的錨點擁有自己的意識,而【忍者】正是被錨點喜歡的人群。

因此,盡管這個世界諸多神秘已經消亡,甚至在遠東的島國了陰陽道和神道都被已經消亡無幾,【忍者】卻還流傳著,以一種畸形的方式傳承 。

有些時候用血脈來威脅力量確實是件很蠢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認擁有血脈束縛的力量傳承對於世界來說更加安全。

【忍者】太過於肆意了,運用禁忌的術法給予凡人力量,縱使用隱世和裏世將二者分開,依舊危險重重。

雪見和彥就是一個最好例子,從普通人變成神秘的一員,並非是人選擇了【術】,而是【術】選擇了人。

不管有無天賦只要觸碰到了【術】的邊界,都可以成為隱世的人,這種傳承方式太過火了。

既然發現了錯誤,就應該想辦法解決。因此【忍者】這個錯誤的存在必須終結,在這神秘註定消亡的年代他們因為本源偏愛而茍延殘喘的時日已經足夠多,接下來的世界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伊賀,嗯,還是用灰狼眾來稱呼吧。”太宰治開口,“灰狼眾那邊現在知曉內情的人大概都被清洗幹凈了,秘術的話應該也沒了。風魔那邊的書庫有些麻煩,不過相信那孩子會好好處理的。”

“甲賀、戶隱已經傳承斷絕,不用擔心”太宰治有些苦惱,“所以只剩下萬天了,杜蘭達先生願不願意配合呢。”

“如果雲平老師不配合,你們會怎樣做?”一直乖巧呆在中原中也懷中的六條壬晴突然開口詢問。

太宰治對著有些緊張的少年安撫地笑了笑,“別擔心,我們不會要杜蘭達先生的命 。萬天從上一代開始就沒有什麽人了,唯一會讓人有興趣東西也只有【圓月輪】而已,我們此行也是為取走【圓月輪】”。

太宰治點了點六條壬晴心房,“最後的鎖鏈還需要【圓月輪】的幫助才可以解開。”

“雲平老師不會交出來的。”六條壬晴挪動身體在中原中也懷中尋找更加舒服的趴臥姿勢,“只要我不堅定永遠不會使用【森羅萬象】的決心,他絕對不會將【圓月輪】交出來,雲平老師就是這麽固執的人。”

“嗯?”太宰治發出一聲短促氣音,表現的頗為漫不經心,“禁術藏在哪裏我們已經知曉了,至於如何解除,其實壬晴君你就可以做到。”

“我和中也苦惱的是,如果他不願意主動交出來,動起手來的話我和中也可能掌控不好力道,不過只要沒死就能夠修補,相信杜蘭達先生應該不會介意。”

六條壬晴聞言雙眸圓睜,“!”

想想剛剛的女忍者,那個將自己擄走的女人在他看來極其強大,但僅是跟中也老師打了照面就變得極為淒慘。

此時此刻六條壬晴衷心希望雲平老師可以認清現實,千萬不要想不開。

“……別太擔心,他死不了。”中原中也開口保證,但青年的保證讓六條壬晴心中的恐慌再次增加。

只能保證不死嗎?啊,確實只要不死,斷胳膊少腿對中也老師來說都不是問題。

阿門——

六條壬晴閉上眼睛暗暗祈禱,這種時候也只能期望上帝會保佑雲平老師了。

“阿嚏!”

荒僻的森林中心,黑發男人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男人正是雲平·帷·杜蘭達,男人遠離人群孤身一人來到了這片荒原。

他看著滿地枝丫,神情肅穆。古樹蔥蘢,蒼穹晦暗,依稀之間好似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這裏正是一切悲劇開始的地方,而他正是促成這悲劇的源頭之一,如果不是他沒有保護好壬晴,旭日就不會失控,祖父和曉先生就不會死了。

壬晴也不會死——

“杜蘭達先生不想你用【森羅萬象】的理由其實可以猜到一點。”道路還長,太宰治很樂意借此機會給少年講述些故事。

很顯然青年所訴說的事情十分吸引少年,此刻六條壬晴眼睛一錯不錯看向太宰治,無比期待他的故事。

“壬晴君你自己雖然沒有了關於死亡的記憶,不過死亡的經歷還是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太宰治輕點鼻尖,“你身上的死亡氣味比起宵風君還要濃郁。”

“可是——”六條壬晴想要反駁什麽,但是話語剛說了一半就停下了,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可是你還活著,所以不難猜出發生了什麽。”太宰治適時開口補充,“一場變故,壬晴君你死了,上一任【森羅萬象】你的母親將你覆活,而杜蘭達先生那時也在現場,並且見證了你的覆活和六條女士因為使用【森羅萬象】死亡的全過程。”

六條壬晴默然無語眉眼低垂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雲平·帷·杜蘭達害怕你步上後塵。”中原中也安撫地揉了揉六條壬晴,“不過那個人天真、自我且固執的性格,縱使是行好事結果也會變得差強人意。”

現在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也有那個人的一份功勞。

“作為人類杜蘭達先生的擔憂其實也正常,畢竟即使被力量選中成為載體,也不意味載體擁有使用力量的天賦。”太宰治繼續解釋,“通俗點說,【森羅萬象】的載體好似一個罐頭器皿,雖然可以存儲【森羅萬象】,但是自身材質的差別導致並非所有載體都可以自如使用【森羅萬象】。有些人是馬口鐵密封性很好但一旦開啟就無法覆原,有些人是玻璃罐頭密封很好還能自如開啟。”

“壬晴君,你就是玻璃罐頭。”太宰治如是說。

而他的母親則是馬口鐵,六條壬晴在心中默默補上青年沒有說出的話語。

難言的悲哀湧上少年的心頭,以母親的性命作為代價而覆生的他真的有活著的意義嗎?

“嗨嗨,請不要在太宰老師講故事的時候走神,壬晴君你現在想的事情一會兒就有答案了,太宰老師的故事還沒有講完,所以現在請認真聽完。”

中原中也開口:“聽吧,他有心講故事的時候可不多。”

沈浸在愁思之中六條壬晴聞言,按捺住那翻湧不斷的悲哀強迫自己聽下去。

“不過,縱使玻璃狀態再怎麽穩定,長久開啟和儲存依舊會留下【森羅萬象】的痕跡,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加深你和祂的聯系,當聯系積累到一個程度。”

“嘩。”太宰治張開手掌,“禁忌的界限驟然打破,你會被同化成【森羅萬象】。”

“屆時,你將不再是人類。”

聞言,六條壬晴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白發的妖精小姐。

她就是被【森羅萬象】同化的人嗎?

“好了,故事就講到這裏吧。”太宰治為這故事畫上了句號,“我們要幹正事了,壬晴君做好準備,一會大概會有些痛。”

他們看到了雲平·帷·杜蘭達的身影。

男人此刻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沒有發現已經有人來到了這裏。

直到太宰治他們主動開口,才讓男人從舊時回憶中抽離思緒。

“晚上好。”

“!”突兀出現的聲音喚醒雲平·帷·杜蘭達,忍者的本能促使他做出了攻擊。

只是發射出的飛鏢手裏劍被人盡數擋下。

男人警惕地看著被風雪樹影模糊身形的來人,握著手裏劍提起十二分警惕。

但是下一刻在看到來人是誰之後,他眼中的警惕被驚異盡數替代。

“壬晴?”男人情不自禁地低聲詢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些人又是誰?最後一句他並沒有詢問出口,但是他的神色已經暴露了內心想法。

面對雲平·帷·杜蘭達的詢問六條壬晴十分大方,完全不像雲平·帷·杜蘭達無論是什麽信息都不願意透露的模樣,少年乖巧地做出了回答。

“是老師們帶我過來的,雲平老師。”

噗嗤——

太宰治差點笑出聲來,壞心眼的孩子,一句話就讓對面的男人無地自容。

老師和雲平老師,多妙的稱呼呀,瞬間將少年心中的親疏遠近展現得清清楚楚。

一句話回答了男人的所有問題,卻沒有提供給他什麽有用的信息,多聰明的孩子呀,怪不得中也想要收他做弟子。

太宰治當然不會這大好機會,親手在少年劃開的傷口上撒了把鹽,“初次見面,杜蘭達先生,我們家的孩子有勞您照顧了。”

這話不要說雲平·帷·杜蘭達忍不了,就連中原中也都忍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

奪筍啊,山上的筍怕不是都要被他奪光了。讓太宰這麽一說,好似男人此前做的一切都成了多管閑事,立場都被人剝奪了個幹幹凈凈。

中也擡頭看向太宰治——你這是想要氣死男人嗎?

太宰治一臉無辜——我只是想要友好地打個招呼,至於‘我們家的孩子’,只是代替宵風君道謝而已。

中原中也十分不優雅翻了個白眼,信他才怪,中原中也知曉青年分明就是故意的,打從一開始這人就沒想要和平地從雲平·帷·杜蘭達手中拿到【圓月輪】。

現在想想,從始至終太宰都沒有隱藏過對雲平·帷·杜蘭達的惡意。甚至被算計最深的風魔小太郎都沒有讓太宰萌生過丁點情緒,更不用說惡意、厭惡了。

雲平·帷·杜蘭達一個幾乎長在太宰治厭惡點上的人,竟然能夠激起青年幾分情緒,也可以稱讚上一句人才了。

中原中也無奈地放下懷中的六條壬晴。

問他要如何選擇?

還用選嗎?畢竟,他和太宰可是扯了證的。

轟——

反正也沒可能和平解決,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雲平·帷·杜蘭達此刻好似斷了線的風箏完全不受控地穿梭在林間,一棵又一棵大樹被男人撞斷,沖撞聲不知道傳來幾次才歸於平息。

變故發生太快,以至於結果都塵埃落定了,六條壬晴都沒能反應過來。

罪魁禍首轉頭看向太宰治,眉角輕挑盡顯張揚,“滿意了?”

太宰治輕笑沒有回答,只是舒緩的眉眼暴露了他此刻心情不錯。

可憐雲平·帷·杜蘭達,身心雙重受挫,而不久之後還有‘人財兩空’的悲慘遭遇在等著他。

快結束了,之後就是平和回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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