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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與宵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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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與宵風

立夏時分,一個春季即將結束夏季即將開始的特殊日子,新西蘭的基督城,又一對新人在此走進了婚姻的殿堂,至高的法律承認他們的合理性,從此開始他們在普世眼中就是真正的命運共同體了。

婚禮算不得浪漫,十分鐘,兩萬日元,一段誓詞,兩張證件。

所有的流程,在見證人祝福中,他們成為了夫夫。

中原中也看著身後的公證處,神色恍然。

這就結婚了?沒有做夢吧。

赭發青年如在夢中對於剛剛婚姻沒有什麽實感。

太宰治為最快地定下這件事情,所以將婚禮地點直接定在了公證處,整個流程極為快速,雖然還有七天才能夠拿到結婚證,但此刻他們關系已經得到了法律認可,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新婚夫夫了。

十八歲春夏交替的日子,中原中也結婚了。

青年聽著雅芳河潺潺的流水聲,暗暗想著:“這確實足夠讓自己終生難忘了。”

艷艷驕陽的潑灑日光恍驅散了涼風帶來的寒意,太宰治握著中也的手笑的極為燦爛。

蔚藍穹頂,嬌艷花草,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美麗,世界在此刻好似變得可愛起來了。

新西蘭,大洋洲的南十字,他和中也結婚之地。

“恭喜,男孩們,新婚快樂!”

陌生人的祝福聲不絕於耳,恭喜聲歡呼聲都在提醒著中原中也,他結婚了。

婚姻。

一個極為陌生的領域,中原中也借著一口沖勁結了婚,但此刻卻不禁產生了一絲茫然情緒,結婚之後該怎麽相處?

“中也、中也……”

熟悉的聲音將中也從沈思之中喚起,擡頭看去熟悉俊顏擺在中也面前。

“啾~”眼角一陣溫暖。

中原中也眨眨眼睛,茫然的伸手覆上被親到的眼角,呆楞楞模樣十分可愛。

太宰治從以前的時候就十分沒有邊界感,這種事情他早就熟悉了,但是他以前頂多只是動手動腳可不會動嘴啊!

親吻指尖他以為已經夠過分了,現在怎麽還一言不發就親上眼睛了,混蛋!

太宰治青年白皙的臉龐飛速升起一團又一團紅霞,笑的極為開心。

“親愛的,我現在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權利。”

此刻太宰治可謂是春風得意。

中原中也摸著熱度一直消不下去的臉頰,看著黑發青年那自在得意的模樣,心中突然充滿了不忿。

中原中也眼中羞惱無法掩藏——可惡!怎麽只有他一個人這麽窘迫,太丟臉了!

颯的一聲,太宰治的前襟被人抓住,下一秒他被無法抵抗的力道抓著失去平衡朝著中原中也傾倒。

片刻之後,溫熱氣息吹拂在太宰治的臉上。

中原中也盯著太宰治眼神不自覺地猶疑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地轉了回來。

最後,太宰治感到眉心一暖,那觸感十分輕柔,仿佛蝴蝶輕觸而飛。

很快中原中也松開了太宰治衣領,兇狠地說道:“我也在行使我的權利。”

如果忽視掉中也那紅似滴血耳垂,青年此刻可謂是氣勢十足。

太宰治摩挲眉心——中也,你真是太犯規了,為什麽可以這麽可愛。

黑發青年牽起中原中也,笑的十分燦爛,“請不要客氣,我很期待喲~”

嘖,這家夥真的是厚臉皮。

中原中也沒有掙脫青年的手掌,二人並肩行走在基督城的街道上。

這座充斥著英倫氣的城市,見證了他們婚姻的開始。

他們朝著夕陽的方向行走著,金色的霞光柔柔的落在他們身上。

夜幕即將到來,他們的新西蘭之旅也到了尾聲。

遠東島國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時候,他們該加入戰場了。

啊,最重要的是,他們結婚證還在寄往島國的路上。

五月中旬,在太中二人歡樂的游玩新西蘭之時關於【森羅萬象】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森羅萬象】的主人已經拋棄了萬天投被灰狼眾,戰爭的形勢發生了逆轉,此刻灰狼眾占據優勢。

尤其是在甲賀禁術【蛇藥】落入灰狼眾手中之後,這場爭鬥的勝負好似已經沒有了懸念,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第三方勢力已經出現,雖然還沒有暴露於人前,但是這一股隱藏在爭鬥之下的暗湧早就蓄勢待發了。

氣羅使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五感在逐漸消退,身體在不斷衰腐,距離他死亡日期越來越近。

極為殘破的身軀,即使呼吸也充滿了痛苦,但是少年卻依舊頑強地從沈眠中蘇醒。

這個極力想要消失的少年,卻比任何人都厭惡死亡。

“我不想死!”

在精神極度動搖之際,剝離了種種雜思,少年訴說那不能宣發的悲願。

太宰治輕笑:“宵風君真正的想法終於說出來了呀。”

中原中也將規整著手中的資料:“他和壬晴君的邂逅終於讓他產生了動搖了。”

“人間留給他只有痛苦,所以才選擇如同泡沫般消失。”太宰治道:“但是壬晴君的出現使得他死水般的內心泛起了漣漪。”

“中也,我們的‘兒子’還是個孩子,一個身心不相符的孩子。”

中原中也嘆息:“大概能夠猜到點他之前的日子。”

“呦西”,太宰治伸了個懶腰,“接下來我們要去搶奪監護權了。”

中原中也:“已經找到地方了?”

太宰治點頭:“嗯,灰狼眾首領作為公眾人物,行程所至總是有跡可循。”

結合宵風的身體狀況,大致可以尋找到他被灰狼眾撿回去的時間。

之後根據時間找個中介調查一下服部柊十郎這個時間段的行程,大致就能夠尋找到宵風的家在哪裏了。

信息到了這裏之後,在進行尋找就變得十分容易了。

尤其是在聽到了少年人病床上囈語之後,就變得更加容易了。

“【空】嗎?真是個詛咒的名字。”

太宰治將調查結果遞給中原中也。

“我讓情報販子,宵風被撿到附近的家庭戶籍。尋找家庭中有孩子叫【空】,但這個孩子卻幾乎沒有留下生活痕跡甚至已經失蹤的家庭。”太宰治點了點紙張,“然後,這戶人家被鄰居舉報高空擲物。”

【香道】,上面是一個姓氏和地址。

中原中也神色晦暗,盯著紙張良久,“那可要好好準備一下拜訪禮物呢。”

“我已經準備好了。”太宰治拿出一個優盤揮了揮,“當然還有一份大禮,會在我們走之後送上的。”

黑發青年笑意不達眼底地笑著,一雙鳶色眼睛裏盡是冷漠兇厲。

中原中也點頭,沒有詢問到底是什麽禮物,不過看神色他對這禮物很滿意。

東京。

從醫院出來的六條壬晴和宵風跟隨著雪見和彥回到小公寓內。

目黑俄雨制作的慶祝蛋糕散發著甜香,讓這件異常空蕩的公寓顯得溫馨幾分。

酒足飯飽之後,雪見和彥淺酌著手中的啤酒看向對面的六條壬晴,或者是說看向六條壬晴脖頸中‘項鏈’。

“我之前就想問了,比脖子上的那個鑰匙不沈嗎?”

古舊黃銅鑰匙帶著無法擦拭的斑駁痕跡,掛在少年的脖頸間怎麽看都充滿違和,如今這個時代這種覆古的老物件越來越少了,而少年還整日帶著這沈重的鑰匙難免讓人好奇。

被詢問的六條壬晴一怔,片刻之後他舉起鑰匙揮了揮,“這是護身符,很重要的護身符。”

鑰匙做護身符嗎?

“哼?”雪見和彥挑眉,“那還真是特別呢。”

倒是站在一旁的宵風一直盯著那枚鑰匙。

那枚鑰匙的來歷他早就知曉,只是‘護身符’嗎?他充滿懷疑,黃銅鑰匙真的可以護身嗎?

宵風不知曉,他現在已經無法騰出意思去思考這枚鑰匙到底是什麽含義,生命流逝的征兆正在侵蝕他。

他的時間不多了。

與此同時在距離公寓數公裏之外的地方,消失良久的太中二人正站在一座屋舍前。

典型的日式家庭建築,透過圍欄還可以看到漂亮的花園,院子中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任誰看著這個院子都會認為這是個普通且幸福的家庭。

“真是諷刺,加害者獲得幸福,被害者只能沈淪痛苦。”太宰治冷漠註視著眼前屋舍。

正是美好的一切,不過很快就要煙消雲散了。

畢竟他們可不是宵風,成年人可是很記仇且喜歡報覆的,內耗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只喜歡讓他人發瘋。

叮咚——

死神敲響了門鈴。

“您好這裏是香道家,請問您是誰?”

溫柔纏綿的津輕腔響起,但是這溫柔之音傳遞的信息就不怎麽讓人開心了,至少裏面的人不怎麽開心。

“您好,我是兒童保護協會工作人員,有人舉報貴府上有虐待兒童的行為,今日特地上門核查,請您配合。”

“兒童保護協會!搞錯了吧!我們怎麽可能會虐待兒……”

婦人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投訴人說是【香道】家,我想沒有出錯,至於有沒有我們會核查的夫人。”青年的聲音變得十分強硬,對於婦人的辯解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片刻之後,大門被開啟。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冷漠地註視著驚慌未定的婦人。

嬌小婦人,看著眉眼溫和,衣著打扮整潔精致,僅從面容姿態觀察完全看不出她能夠做出兇戾之事。

“下午好,香道夫人。”太宰治居高臨下地註視婦人,鳶色的眼裏沒有半分笑意,“我們因為一場虐殺案件而來,受害者的名為——【空】”。

青年的話語讓婦人無比驚恐,門外的青年們此刻在她看來於死神無疑。

這一刻她仿佛被置身冰窖之中,身體不停地顫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這件事情怎麽可能有人知曉!為什麽的會有人因為那個怪物上門!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中也:突然結婚,突然加輩,總感覺這速度太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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