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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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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之時

秋雨寒夜,中原中也化作貓咪躲在神社避雨。

躲雨的神社之中他遇到了一個特別的小客人,一個如同人形自走玩偶般幼童。

黑發翠眸的孩童,總是容易引起中原中也的保護欲,這大抵是養育了伏黑惠之後產生的無法避免病癥。

孩童看看起來在十歲上下,面容姣好,但是吸引中原中也註意的並不是少年的外表,而是那無法掩藏的疏離,和世界脫節的疏離。

中也十分熟悉這種狀態,畢竟他常年流連在陌生的世界之中,全然陌生的處境讓他和世界擁有天然的隔閡,所以他常年籠罩在疏離之下。

中原中也換了個姿勢趴臥再孩童懷中,觀察著少年,漂亮的翠瞳之中除卻淋淋雨水空無一物。

孩童看向眼前種種的神情,分明透出陌生,但是看他衣衫打扮卻是當地人模樣,甚至孩童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分明是長久生活在此處才能養成習慣。

陌生的精神,熟悉的肉|體。

“喵~”中原中也打了個哈欠,得出了結論,眼前的孩童失憶了。

雖然不知道孩童身上出現了什麽變故,不過大概不是什麽平常意外,畢竟這個孩子身邊可是有保鏢緊緊跟隨著。

“雨、為什麽還不停下。”孩童註視著蒼茫傾瀉的雨水,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我討要雨。”

中原中也擡頭,試圖在孩童漠然臉上找尋出一絲厭惡的情緒。

“我?應該討厭雨?”

下一秒少年充滿不確定的言語,引起了中原中也註意。

雨?關鍵詞嗎?看樣子雨是觸動孩童記憶的關鍵信息。

天色已經深沈,剛剛瞧見的白色已經消失,看樣子是去尋人了,孩童的家人大概要尋來了。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中也聽到了呼喚聲。

“壬晴!壬晴!”

玩偶般的少年麻木眼神終於有了幾分觸動。

“奶奶。”

孩童抱著中也站起身,朝著神社外走去,只是還沒走幾步懷中熱源卻跳了出來。

“貓咪?”

中原中也朝著旁邊走去尋找了一個幹凈的角落繼續避雨。

“喵~”中也擡起尾巴輕輕揮了揮,權當做是打招呼了。

呼喚之聲越來越近,孩童看著臥在神社的貓咪最終還是選擇獨自離去。

“哎呀哎呀,今天竟然走到這麽遠的地方了嗎?已經想起什麽了嗎,壬晴?”

慈愛的婦人牽起的幼童的手走下山去,被詢問的幼童沒有言語,只是轉頭看著依舊留在正殿的中也。

中原中也目送著孩童離開的身影,隨著點點鈴鐺音,白色金瞳的貓咪走近了幼童。

中也鼻尖翕動,陳腐的味道。

保鏢嗎?不過不是妖怪。

片刻之後中也變回人身,眺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要快點搞個合法身份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靠譜的中介。”少年喃喃自語,“孔時雨先生如果能夠在這裏開個分號就好了。”

很可惜這只是妄想而已,就在剛才中原中也打定了主意準備留在這裏。

直覺告訴他,這個地方會給他帶來驚喜。

長生種的直覺更多時候是預兆,很顯然短時間內他無法離開這個世界,比起漫無目的的漂泊他當然更願意遵從自己的意願。

“新宿、池袋、澀谷,希望這些地方沒有忘記他們老本行。”

中原中也視察著自己的存貨,準備去搞一套合理身份了,辦理的次數多了,這種業務也變得輕車熟路了。

只是陌生的世界想要找個靠譜的情報販子又或者中介人真的是很麻煩。

中也行走在新宿街頭不禁再次懷念和孔時雨交易的日子,不管孔時雨身份立場上有什麽問題,能力是真沒得挑選。

“唉——”

少年輕嘆,也不知道那裏如今怎麽樣了,甚爾一定要好好收尾的啊。

“阿嚏!”

黑色保時捷356A上,後座的男人打了一個極為響亮的噴嚏,聲音大到甚至可以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感冒?”伏特加遲疑地開口,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感冒的模樣啊?

伏黑甚爾揉了揉鼻尖,“嗯,大概有人想我。說起來,今天要去幹什麽?”

“這要問你才對,你跟波本之間發生了什麽?”琴酒摸出嶄新的七星抽取一支香煙夾在指間。

伏黑甚爾毫不客氣地從男人手中抽取了一根香煙,甚至還順便借了個火。

“發生了什麽嗎?大概是我在拯救世界的時候被他看見了。”

“咳咳咳……”

前方一直在關註後排狀況的伏特加聞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過去。

“拯救世界,呵——”琴酒嗤笑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災難來臨之際,酒廠中人自然也沒有逃脫,偶有幾個幸運兒因為身含特異沒有異變的下場只有淒慘可言。

不過,重點並不是這些,總有一些人靈感比常人要敏銳,諸如這些常年游走在生死線上的人。

縱使精神被清洗幹凈,但是千錘百煉的肉體總是會留存一些記憶。

不久前東京六目町發生了特大瓦斯爆炸,而爆炸的中心就是他們組織最近一直在追查接觸的‘教派’大廈。

除卻大廈瓦斯爆炸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外,同一時間那個邪教教派的其他據點也盡數被破壞,更加可怕是這個組織的中高層全部都消失了。

是的,消失,不知去向沒有痕跡的消失,想要探查也找尋不到絲毫方向。

而,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是他們失去了一日的記憶。

或者說只有島國之上的人失去當日記憶,只是很多人並沒有意識到罷了,即使有人意識到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混淆。

“嗯,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不過背叛組織的下場你是知曉的,縱然是你也要付出代價。”

翠色的眼眸滿是銳利,作為黑衣組織的三把手,琴酒自然不是蠢人,男人和波本之間的異常分明是從爆炸日開始。雖然安室透異常只出現了短短一瞬間,但還是被他窺探到了。

“你幹了什麽?”

“噓——”

伏黑甚爾伸出食指放在唇前,長噓一聲。

“Gin,我並不打算背叛組織,所以不用這麽咄咄逼人,恰恰相反我很喜歡這裏。”伏黑甚爾說的是實話,他習慣於這種生活。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糾結的人生,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墮落沈淪,所以短時間內他不會做什麽,而且那兩個小鬼失蹤了他現在不得不擔負起一部分養家的責任。

兩個臭小鬼,留給他一堆爛攤子,縱使是為了避免這些麻煩的後續糾纏他短時間內也不會離開這裏。

“Gin,不要向我探索任何東西,不要追問我任何問題。”伏黑甚爾輕吐煙霧,發出警告。

為數不多可以稱得上好意的警告。

人一旦踏入了禁忌的河流將再也無法脫身,安室透就是最好的例子,不過那是個幸運的人身後有國家機器兜底。

他的金主大人很顯然沒有這個運氣。

“Gin,忘掉你在探索的一切。”

伏黑甚爾,一個即將擔負起育兒責任的可憐男人無比地期望著他的金主可以長命百歲健康長壽,畢竟他日後的花銷大概是個極為可怕天文數字。為此,他可是要一直仰仗男人,至少在小鬼們回來之前要這般。

伏黑甚爾看向窗外,巨大gg立牌上宣傳著最新的暢銷書。

熟悉的剪影被刻畫其上。

正所謂禍害遺千年,他可不相信兩個小混蛋死了。

現在的他們大概正待在某個角落尋找著回來的道路。

遙遠的時空之外,大正的電車之上,太宰治好奇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古樸的列車,行駛在田野鄉間,目之所及都帶著古樸的色彩。

所有的一切對於太宰治來說都充滿新奇,傳統和新式碰撞的時代,帶著未來所沒有的特殊氣息,古樸風雅與活潑朝氣同時存在,就如同中原中也此人一般。

只有身處此地,太宰治才真正明白,養育出中原中也的時代到底是如何模樣。

只有身處此地,他探索更多事情。

諸如山口縣。

他們的目的地是山口縣一處普通的市町。

“說是有孩童被神隱了,最近已經發生了很多神隱事件了,因為這件事情山口縣人、妖關系都變得緊張了。”

太宰治側耳傾聽著眾人交談,並沒有參與其中。

“對了,太宰先生,您要去山口縣哪裏,如果不著急的話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可以護送您過去。”

太宰治搖搖頭,“感謝諸君好意,不過大概不用如此勞煩了,因為我們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地方。”

他要前往山口縣的一個普通市町,一個毗鄰港口的小城。

大正的車站比想象中的還要熱鬧,太宰治好奇地看著周邊販賣貨品的攤販。

妖人署的眾人已經和他分來了,畢竟他們和太宰不同是來辦公的,所以下車之後太宰治就主動請辭,獨自踏上了尋索的道路。

很多物品都是那麽新奇,畢竟在現代這些事物不少已經絕跡。

太宰治看著售賣飾品的商鋪,透過玻璃櫥窗反射出湛色光輝,蒼翠之色情不自禁讓他想起少年琉璃般的眼睛。

不出意外,青年進入了商鋪。

他想要那顆湛色寶石,但是很不巧,青年晚了一步。

那抹湛色被人捷足先登了。

纖纖玉手撚起寶石墜子,在藍色映襯之下更顯得來人手指白皙修長。

太宰治情不自禁想要一探這位同好之人真貌。

擡頭看去,赭色入眸。

啊拉拉,看樣子自己運氣委實不錯,他已經找到自己的目標了。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們兩個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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