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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圍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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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圍收束

墮落是無法停止的過程。

就像是西西弗斯的落石,一旦開始就註定永恒滾落。

夏油傑看著身上黑色的袈裟,手指摸上了耳朵的黑色耳釘,此刻的他明明端坐高臺,俯視著臺下的群猴。

但是他卻感覺自己在墜落。

身旁是巫女打扮的學弟們左右侍立,身後是躺在神龕上的【神明】本體。

美艷白皙的肢體被衣服遮蔽,黑色的下半身凝結成類似蛇尾的模樣,上下搖擺。

但是這詭譎非人的部位卻帶著魔性的魅力,上下搖擺之間吸引著朝拜之人的目光。

少年人跽坐看向來人。

迎著一雙雙渾濁貪婪的目光,少年臉上露出似佛陀般慈悲的笑容。

如果眼前有個佛像,大抵上就能夠認清楚悲天憫人到底是什麽模樣。

慈悲,多麽慈悲。

信任教祖和真正神明降臨。

驟然讓他們忘記了不久之前他們還在崇拜的聖女與教祖。

人就是如此善變的存在。

就像,眼睛也會欺騙人一樣,什麽都不可以相信。

夏油傑摩挲著手中的白綢帶,思緒突然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一天,花樣少女在自己眼前墜落。

白色的發帶沾染了血色,無咒力的男人突然出現折斷了他的傲骨。

或許是從那一天開始,在他眼裏無咒力的人都成為了猴子。

說起來‘猴子’這個詞匯還是從那個男人口中聽到的。

那個人沒有半分可以誇讚,唯有自稱還可圈可點。

真是一群吵鬧的猴子,夏油傑借著笑容閉上的眼眸之下掩藏著無盡的冷漠與厭惡。

不過最為狠厲的還是那平和之下隱藏的暴虐。

“嗨嗨!現在看來大家都已經承認了我的領導真是太好了。”

青年笑瞇瞇地站起身,將下方眾人滿臉冷汗的模樣忽視的徹徹底底。

而地下各種原金主和主力們看著濺落在臉頰身上的肉泥,瑟瑟發抖。

看著潔白無暇的土地,他們終於回想起,日前那血色斑駁的模樣。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高臺之上的魔性生物不是生命,而是碾壓生命的怪物。

慈悲示人不是佛陀而是邪教教祖。

絕對的強勢,不容拒絕的超然,這就是現今的盤星教教祖。

對於盤星教的如今局勢,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憂愁的當然是致力於將蕓蕓眾生全部變為古神依附的古神邪教,以及徹底了解到盤星教這群普通人惹麻煩能力的咒術界。

尤其是在盤星教的新任教祖的名號傳出之後,咒術界的臉皮就徹底被扯下來踩在地上。

拋開了那群猴子,夏油傑帶著一幹拉風的牛鬼蛇神回到了起居室裏。

夏油傑看著女裝打扮好似人偶的學弟們,再看看雖然擁有女性外表卻性別不明的怪異。

還有緊緊粘在自己身邊的兩個養女。

總感覺他在這裏格格不入。

尤其是黑色的觸絲擎著的梳子遞到他面前的時候,威風凜凜的教祖嘴角抽搐,教祖和梳頭工之間只是差一個梳子而已。

養女們期待的目光,學弟們木楞的眼神,還有怪異那躍躍欲試的模樣那個都不是他可以拒絕的存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打不過祂,只能屈於人下。

白紙綁縛的長發已經有些打結了,夏油傑看著手中垂下發絲,眼神晦澀。

半米長黑色發絲還帶著毛囊,分明昭示著它們是真發而不是什麽發套。

如果不是少年們的臉和氣息沒有變化,他真的會以為是不是他認錯了人。

木偶般沒有意識學弟們,好似被設好了程式的機器人,每天還會給自己上妝,那嫻熟的模樣讓初見的夏油傑差點咬到舌頭。

震驚,滿滿的震驚,比發現他們還活著還要震驚。

他大致上已經可以猜到學弟們獲救的過程。

畢竟已經被祂吞了四只高等級的咒靈了,夏油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猜不到是什麽原因。

他這兩位倒黴又幸運的小學弟,遇上了人家的進食現場。

而,活下來的代價也已經看到了。

他們成為了祂的侍從,或者說是活偶更加準確。

如果最初他還想逃離這裏選擇其他地方的話,在少年們出現開始就註定了只能綁縛在這裏。

他要拿回少年們的神智。

即使肉體依舊存活,沒有了神智還算什麽活著。

祂的想法與人迥異,即使艱難和祂扯上了聯系,他也無法明晰祂的話語。

所以他選擇將人和怪異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少年心思流轉,但是手下卻不停,十分嫻熟為灰原雄挽了個精美的夜會卷。

瞬間聖潔巫女變成了昭和淑女。

看得出,少年最近沒少做這種事情,一個個完美的發髻從他手中誕生。

就連兩個幼女頭上的發卡都夾得十分別致。

總之,夏油教祖這般手藝如果是在京都藝伎街,絕對是備受追捧。

一時間夏油傑的日常好似可以品味出幾分溫馨,但是這也只是錯覺罷了。

夏油傑在等待著消息,等待著那個將盤星教交給自己的中介消息。

悟,這群人好像都把我當成傻子呢?

少年默默想著,在孔時雨出現的瞬間他就已經知曉自己被人盯上了。

少女白色發帶被綁縛在手腕上,紫灰色的眼睛閃爍著霖霖的光。

如今的他可是炙手可熱。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最近過得十分開懷,新一年的作品已經完成,為了之後的事情他們為自己的本職放了一個長長的假。

完全忽視編輯的死命哀嚎,選擇了一個極為誇張的休假日子。

而這將成為他們做出的最佳選擇。

這些後話暫且不提,現在他們可是全日本到處游走開心的不得了。

問為什麽的,當然是引著咒術界和古神邪教對上了。

五條悟不愧是被人推崇的‘神子’,被奉上神龕的人子覺醒之後,擔得起人間殺器的名號。

明面上可以聯系到的劣化品全部都填給了五條悟做養料的。

不得不說,這些東西確實有用,而五條悟也確實天賦異稟,咒術界最強不外如是。

而,這般高調的做派自然也會引得人進行關註。

盤星教、五條悟。

這兩位咒術界最強拍檔陰差陽錯之間同時成為了古神邪教的眼中釘。

這大概也是緣分吧。

中原中也望向太宰治,“夏油夫婦已經被官方派人保護起來了,官方插手了。”

太宰治點頭,“最近除妖人的動作也不小,包圍圈可以進行收束了。”

青蛙煮到這份上也大概有些反應了,至少會主動蹦跶幾下了,否則真的就連垂死掙紮的機會都無了。

而最近風頭正盛的五條大少也真的需要被教做人了。

畢竟蟄伏百多年的教會其底蘊遠不是現在所展現的這般單薄,他們目前所拔除的這些東西只能算是對其造成了損失,但還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說到底,這個教會的核心可是制造【七月小姐】,以及【七月小姐】的不肖子孫們。

而到現在位置,這些人可是一個都沒出現呢。

不,也不能說沒有出現過,嶋瀬溫人為了設立祭壇親手犯下的那兩樁事件到現在都還是無頭公案。

說起來其中一個受害者還是邪教徒,而且當時嶋瀬溫人用他的內臟和生命飼養的東西至今還沒有顯露模樣。

“不知道,我們的老朋友這一次會不會出現。”

太宰治單手托腮,將手中的黑色主教移向前邊。

中原中也的白色騎士緊隨移動。

“水快沸騰了,他們坐不住了 。”

的場家最近已經開始用強硬政策肅清“Armta”了,至於為其癡迷的人自然也給予了他們一條塵歸塵土歸土的道路。

而對於偷獵者(偷獵妖怪)更是防的十分徹底。

至少將妖怪作為養料這條道路,已經不通行了。

更甚至,的場靜司這個妙人借著妖怪做引子甚至已經摸到了邪教的星點邊界。

不愧是除妖人的首領,確實是個聰明人,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人表現的也是可圈可點。

只是,那人和貴志有些交際,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將他排出了局外,不過那人如果自己踏進來,那就怪不得他們兩個了。

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的主教棋子。

主教、說起來嶋瀬溫人是主教來著。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好好說話,不要搞這麽隱晦的東西。”

五條悟之後會對上嶋瀬溫人這種事情有什麽必要搞得這麽曲折。

太宰治道:“有些時候言語比不上直觀地展現,比起來我口述,現在中也你的印象不是變得更加深刻了嗎?”

太宰治說的一本正經,絲毫看不出他耍帥的模樣。

中原中也移開了眼睛,不想說話。

嶋瀬溫人,【七月小姐】孕育的怪物之一,比起來被當做奶牛使用的諸多劣化體,他大概才是真正地繼承了部分大源的怪物。

泥淖掙紮多艱,這還只是覆制體而已。

思及此處,心地善良的中原中也不禁為肆意宣洩的五條悟捏了一把汗。

“接下來就是甚爾那家夥了。”

潘多拉的魔盒已經被打開了,黑衣組織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追尋邪教的本源。

畢竟對於長生的追求有些時候更為可怖。

表裏兩個世界組織共同努力,各大勢力別引導著在同一時間發難,縱使底蘊深厚也架不起這般消耗。

中原中也思量著之後種種,默默感嘆。

陰險,還是太宰治陰險。

五條悟:你們有病吧,什麽香的臭的都往本大爺這裏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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