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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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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人選

郁郁冬日已降初雪,不知不覺一年又將過去,忙忙碌碌的一年裏,他們做了很多事情,不管是他們的本職還是關於聖教的那群人。

只是越是探查他們發現的東西越發令人匪夷所思,探查到如今他們至少已經可以確定聖教高層之中很大一部分都不是什麽正經的人類。

並非是調笑,而是字面意義上的不是正經人類,而是人類和人造神異交媾誕下的‘雜種’。

只是這些‘雜種’大多隨了【爹】,都不是什麽好玩意。

一個比一個陰險,一個比一個骯臟,大抵本來應該有學好的機會,但是一個個都沒有選擇。

“嶋瀬溫人剛剛打電話來,推後了會面。”中也從太宰治手裏拿過已經挖了一半的螃蟹罐頭,“說是因為私事。”

“私事啊,我們最近可沒有給他找麻煩。”

“甚爾先生幹了。”

“【母親】?”

太宰治點頭,“甚爾這次真的是發現了十分重要的東西。”

聖教的外圍和偽裝的外殼已經被探查得徹徹底底,但是更深層的東西他們還沒有機會去挖掘。

沒承想竟然被伏黑甚爾搶先一步。

“地方離我們不遠。”太宰治眼神一直在中原中也手上打轉,分明還在覬覦著那半罐螃蟹罐頭。

中原中也轉身將半罐罐頭放回冰箱徹底隔阻他們的視線,“偷出來他們會發瘋嗎?”

太宰治不滿撇撇嘴,“不是會發瘋,是一定會瘋。”

看樣子伏黑甚爾這次發現的是最重要的一個母體,嶋瀬溫人跟祂也脫不了幹系。

“黑井小姐她們應該快到極限了,盤星教的人畢竟也不是傻子。”雖然將兩個女性推上了高臺,但是他們兩個到底還不至於沒良心到讓她們一直待在那個位置上。

“說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太宰治喃喃自語。

“你又背著我做了什麽?”中原中也滿腦子霧水。

太宰治眼神飄忽了一瞬,“給她們找的接班人。”

接班人?誰?

“……你準備挖誰的墻角。”雖然是個疑問句,但並沒有疑惑的語氣,中原中也大抵上能夠猜得出這人的目的了。

“夏油傑嗎?”從上一次他主動加了夏油夫婦的聯系方式開始就已經有了預感了。

太宰治點頭,“他可是比五條悟有趣多了,他已經開始扭曲了,即使遠遠地瞧著就能夠嗅到那渾濁苦澀的味道。”

“也是個可憐人。”中原中也感嘆道:“一個無知無覺走進黑暗的人,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註定會被黑暗吞噬。”

很顯然現在的夏油傑並非是能夠抵抗黑暗的人,而咒術界裏面也沒有能夠庇護他的存在,師長從客觀條件上即便想袒護也不能太過分,擁有力量摯友本身就是懵懵懂懂更不可能明白青春期少年的敏感心思,大抵上真的相信他的小夥伴只是苦夏而已。

回想著夏友夫婦對於他們寶貝兒子苦夏的擔憂,中原中也瞬間想明白了此間種種。

少年開口詢問:“你從上次星漿體事件就盯上他了?”

太宰治點頭,“信念破碎的絕望面容,讓我印象十分深刻。”

那種被守護之物狠狠背叛,長久堅持的信念一朝破碎的虛無之感根本無法掩藏。

僅是一眼就讓太宰治盯上了他,那個瞬間太宰治就明白了咒術界留不住夏油傑。

“只是需要找個好的心理醫生。”

中原中也頷首,想想夏油夫婦二人對於自家孩子的諄諄期望,少年心中直感慨咒術界造孽。

少年嘆了一口氣,事情一天比一天覆雜。

“不過也不能夠拖延太久,太久就會出現變故。”太宰治站起身,翻開衣櫥換下了居家服,“走吧,中也說不定現在還能夠看到一些收不幹凈的尾巴。”

“你想要祂。”

太宰治點頭,“現在先去打個招呼,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麽我們兩個就真的要去偷人了。”

對於青年這含糊的措詞,中原中也一臉嫌棄,“說話正經點。”

“嗯?”太宰治故意裝傻,“甚爾是熟手,推給他也可以的。”

“積點德吧,太宰。”

太宰治積不積德現在還搞不明白,但是伏黑甚爾絕對是缺德無疑。

某人仰坐在椅子上,長腿自在地抖動,一張俊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微笑看著就很欠揍。

不過也只能想一想罷了,畢竟數一圈下來都沒有個能夠打他一拳的人。

“怎麽樣沒有騙你吧,真的拿了好東西給你。”

伏黑甚爾甩了甩手機,翠色的眼底流露出幾分喜悅,畢竟一張照片騙、咳咳,換了一億日元,這買賣十分劃算。

琴酒看著手機中的生物,手掌青筋湧現,碧眸裏常年的冰寒冷漠都在這一刻被打破,詭譎美艷的生物讓他感到了惡心與恐懼。

那是生物本能之中湧現的情緒。

“嘖,不要那麽用力,壞了要賠的。”伏黑甚爾出聲打斷琴酒的沈思,“作為搭頭,我搞了點新鮮東西給你,有容器沒?”

傳完照片的琴酒將手機扔回給伏黑甚爾,對於男人的話語他有了點反應。

“什麽東西?”

伏黑甚爾笑得十分好看,“那個倒黴蛋帶回來東西怎麽樣?”

“這不是你能夠問的?”

“嘖,小氣,虧得我給你帶回來好東西。”伏黑甚爾打了個哈欠,“你確定不感興趣。”

琴酒無言,只是一雙翠色的眼睛緊緊地看向伏黑甚爾。

“琴蕾,別耍小心思。”

伏黑甚爾攤攤手,笑意不減,“真傷心,竟然懷疑這麽努力的我,難得想要回饋一下你的慷慨而已。”

“呵”琴酒發出一聲冷笑,“最好真的是這樣,跟上來。”

伏黑甚爾心滿意足地跟隨在琴酒的身後。

被男人帶著在基地裏走了半天,換了諸多路段之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一個滿目白色,一眼望去就讓人感受到滿滿科學氣息的地方。

實驗室。

琴酒將伏黑甚爾帶到了組織的其中一個實驗室裏。

一個為了‘Amrta’的原液專門設立的實驗室。

伏黑甚爾跟隨男人走進了實驗室,出乎意料的是這裏的領頭人是個極為年輕的女孩,看著模樣也就十幾歲而已。

“你怎麽會到這裏來,琴酒。”

男人扯起嘴角,笑的冷硬,“管好你自己,雪莉。”

“嘖。”被稱為雪莉的女人瑟縮一陣,對於琴酒的厭惡和恐懼讓人一眼就能夠看穿。

伏黑甚爾突然靠了過來,竟然直接從琴酒身後探出頭,這行為讓女孩看的是眉頭緊鎖,滿眼都是驚異。

“所以,你遮遮掩掩不願意帶我來就是因為這位小姐嗎?嘖,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有了我還不滿足。”

雪莉:“!!!”

少女聽著男人的話語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眉眼裏全是厭惡和恐懼。

哦呀,有點意思。伏黑甚爾看著少女這般姿態,心中默默思索。

只是不能試探而已,沒想到這輕佻暧昧的言語讓他看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伏黑甚爾的胳膊被人推開,冰寒的言語從前方傳來,“閉嘴,別說多餘的話,琴蕾。”

伏黑甚爾舉起雙手,“冤枉,我只是不明白明明都有我這麽能幹得走狗了為什麽還要挖去別組的墻角,您這是將我置於何地。”

雪莉相信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眼前的琴蕾絕對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奇怪的是男人如此放肆,琴酒除了用眼刀剜他之外再沒什麽表示。這十分不正常,從來沒有人挑釁完琴酒還能完好無損,這個人不簡單。

只是現在並不是探究的好時機,雪莉冷淡地看向兩人,“你們今天來這裏到底幹什麽?如果沒有正事,就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琴酒看向雪莉,“那些東西研究的進度如何。”

對於男人詢問雪莉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拿來了什麽東西?”

“發生了什麽?”

雪莉咬牙,“你自己去看吧。”

說罷,少女就引著男人朝著實驗室深處走去。

穿過一個個廊道,眾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別圍裹得嚴嚴實實的實驗室,或者是觀察室才對。

隔著特制的玻璃幕墻看向裏面,只有一片漆黑。

猛然看去,那黑色極為自然。

但是這兩人的眼力可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僅是一眼就已經看出了,黑色在不停地流動。

或者說這片黑暗是活的。

琴酒眉頭緊鎖,“這是什麽?”

“試驗品。”少女開口,“試了藥的試驗品,以及一些實驗員。”

“那堆東西我封存了。”雪莉說道:“你到底送來了什麽?這種東西它根本算不上是藥劑,現存的器具根本無法分辨出它的成分。”

目前他們只知曉藥劑裏有一種不明成分,或者說琴酒送來的藥劑裏面除了這種不明成分,其餘的東西都是無用之物。

但是僅是這東西,這未知的存在,讓他們差一點全軍覆沒。

試藥人和主持試藥的人都變成了這黑色。

起初他們還有些人形,但是隨著時間流轉他們已經成為了一灘黑泥,恐怖的是這團黑泥擁有智慧。

是的,擁有智慧。

如果不是雪莉在變異之時就當今立斷封閉了原本的實驗室,否則他們都會被黑色吞噬。

她不明白琴酒送來的到底是什麽,但她明白這並非是人類可以輕易觸碰的東西。

雖然她本身就在觸犯禁忌,但到底有科學為根據,可是眼前的東西已經不在科學的範圍內了。

雪莉的直覺告訴她,這並不是組織可以承受得起的東西。

難得的聰明人,可惜不怎麽清醒。

伏黑甚爾看著少女心中腹誹,這裏的人一個兩個都病得不輕,和咒術師那群瘋子比起來差不了多少了。

男人伸手輕輕敲了敲玻璃,特制的玻璃並不能夠傳進任何動靜,偏偏那沈浸的黑色濺起點點漣漪。

即使是雪莉也能夠看得出這黑色在躁動。

平靜被人打破了,隨著它們上下浮動雪莉眼中充斥著驚恐。

“你在幹什麽!”

“琴蕾。”

雪莉&琴酒:你感幹什麽!

伏黑甚爾(攤手):玩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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