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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星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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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星禍端

盛夏的公園,即使樹蔭重重也難掩濃厚暑氣。

尤其是接近正午的時候,溫度熾熱的好似走進了烤爐之中,除非是不得已很少有人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出門。

烈日之下如果可以人群自然想要找個避暑的去處,草木茂盛的公園很顯然就是個好選擇,所以他們三個在公園裏面啃冰棍也不算是多麽突兀。

男人精悍的肉|體也難逃離暑氣的侵蝕,男人筆挺山根之上已經爬上了星點汗珠。

太宰治:“那個盤星教幹了什麽引起了公安的註意”。

日本公安主要負責的是國家安全以及反間諜等方面的問題,盤星教既然被公安盯上大致上就是這些原因。

以本土最古咒術師天元作為信仰,一群狂信徒與間諜不怎麽搭調,不過危害國家安全這一點上他倒是相信這群狂信徒是可以做到的。

伏黑甚爾將看了一眼手中的冰糕棍,上面寫著‘謝謝惠顧’四個大字,一如往常的運氣。

“他們在裏世界掛了巨額懸賞令,攪得的黑白兩道不得安寧,一堆外國雇傭兵和殺手都來湊熱鬧了,一番操作下來條子們自然盯上這個盤星教了。”

伏黑甚爾將手裏的木頭棍兒擲向垃圾桶裏,“這群由信奉天元的瘋子們組成的教派已經由來已久,只不過表世界的這些人一直將他們當做和咒術界有些關系的普通教派,現在被啄了眼迫切地想要知道盤星教到底想要做什麽。”

換言之就是要探明這一貫表現平平淡淡的盤星教突然變得激進的原因。

“不僅僅是探明這麽簡單吧。”

伏黑甚爾讚許地看了看十分上道的少年人,“我收到的命令是查明盤星教變化原因,搶在其他勢力插入之前將源頭控制住。”

中原中也扯了扯太宰治的衣袖,輕聲詢問:“博弈嗎?”

太宰治點頭,“咒術界把守著有關於咒靈和咒術的秘密,每年從政府那邊獲得巨額的利益,卻不將一絲源頭信息分享給他們。尤其是擁有這般力量的人是一群不受控制的瘋子,眼前盤星教引起的事端明然人瞧著就明白非同小可,官方怎麽可能會放棄這麽一個可以轄制甚至打破咒術協會壟斷的機會呢。”

誠如太宰治所言,公安的目的比起來探明緣由消弭即將出現的危險,更加偏向將這個源頭收攏於他們的控制之下,從而得到和咒術協會的談判的機會,甚至借機圖謀到滲透進咒術界的機會。

對於那個神秘且極度封閉的世界,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突破,但總因為種種原因中道崩殂,其中居高不下的一個失敗方式就是臥底的人員死亡。

歷年來潛入咒術界的傷亡率已經可以在內部上了排行榜了。

鑒於咒術界的特殊情況,他們已經很久不派遣臥底了。

對於那群瘋子他們既依靠又忌憚,百愁莫展之際竟然遇到了這般千載難逢機會 ,怎麽可能會放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臥底人選。

原本這任務應該派遣有經驗的老人去,但是在此之前他們剛剛進行了一個大動作,一時間符合的條件的人手竟然不足,千挑百選之下竟然發現還是編外的警校生竟然是最佳人選。

幾經周折之下,伏黑甚爾還是別定為了執行者之一。

而男人種種表現不得不讓他們感慨實在是選對人了。

進入了盤星教的伏黑甚爾,如同游魚入水十分自在,在一幹前輩步步維之時,他早就融入了其中。

而且屢次傳回了重要信息,讓他們對咒術界的認知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雖然傳回的信息頻率低了下來,但是男人早先那驚艷的表現已經深入人心了,讓一幹人對於這次任務的成功有了幾分信心。

夏日的暑氣越來越旺盛了。

嗤嗤——

中原中也在日歷上圈畫著,眼瞧著距離用花朵標下的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招了甚爾那人進入了系統,公安也是夠倒黴的。”

出身於咒術界現在就職於公安部的男人,夾雜在雙反中間將兩邊玩弄於掌股之中,偏偏被糊弄的人還一個個樂得不行。

“距離同化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星漿體的情報也快掩藏不住了。”

與地下世界有著些許淵源的中原中也自然也聽到了這幾乎要失控的狂歡風聲,只是比起來逼迫卷入其中的從業者,少年從最初開始就是推手之一。

“……可憐的孩子。”中原中也伸出蔥蘢的指尖輕觸畫著花朵的日期,“冠冕堂皇地將所謂大義、命運盡數壓在一個女孩子身上,真是虛偽又惡心。”

風鈴輕響,空調轉動,白色的寒氣在房間內擴散。

太宰治將長長的圍兜圍在中原中也的脖頸上,手裏面的剪刀閃爍著的寒光。

哢嚓、哢嚓——

少年赭色的發絲順著刀尖掉落在鋪就了布帛的地面上。

中原中也長久未曾修理的發絲,逐漸從散亂變得秀麗精致。

蔥蘢發絲變得輕薄,在這暑氣難消的夏日裏少年看起來更顯得清爽。

“好了。”太宰治扯下了圍兜,伸手拍打著沾染到少年脖頸上的發絲,將鏡子遞給少年,“客人,看看滿意我的服務嗎?”

中原中也左右扭頭,細細地看著煥然一新的發型,心中暗暗讚嘆。

太宰治,這家夥……除了不會生孩子好像也沒什麽學不會了。

中原中也從袖子之中摸出了一枚五円硬幣,遞給太宰治。

“給你的打賞。”

金褐色的硬幣被日光反射出幾抹流光。

太宰治笑瞇瞇地收下了那枚硬幣。

小小的幾乎無法在現實世界使用的硬幣,卻擁有著特殊意義,這是與神明結緣的象征。

少年被修剪下來的發絲被收攏歸置在箱籠裏,神明幼種的毛發即使已經離開了宿主本體,依舊擁有非凡的力量是最好媒介也是最為上層的術式材料,所以拋開情懷原因不談也不能夠隨意處置。

隨後兩人交換了位置,接下來持刀人變成中原中也了。

隨著金屬碰撞聲,少年人黑色卷發簌簌飄落。

“那個孩子交給誰?”

“公安。”

太宰治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道:“在放蕩且規則扭曲的環境生長的人,不能指望他們用有什麽被大眾認同的三觀和倫常。而公安不同,他們的觀念與作風和常世道德相趨同,他們雖然對少女有所求,但法律和道德杜絕了他們戕害少女的可能。”

而且如果少女失去了所謂的‘星漿體’,那麽她所面對的危險在之後就能夠徹底消弭了。

“別想這麽幹。”中原中也狠狠扯了一把太宰治的頭發,滿意地看著少年吃痛到扭曲的表情,滿意的繼續下剪刀。

“……那股子力量你還沒徹底掌握,別沒有吃掉少女的根源你自己先翻車了。”

神異的能力是天賦所定,就像中原中也自己他受時空眷顧,正是因為如此才能夠在世界之間游走,也是因為這般失控的力量會帶著他四處流浪無法安定。

而太宰治的能力則是由吞噬的‘源’決定,在中也看來是個極為奇奇怪怪的力量——“同調”。

它隨著太宰治的想法而變動。

有時黑色會將目標剝奪、吞噬最後同化成源的一部分。有時又會通過黑色對目標進行刺激、鼓動增生其蘊含的資質。

一種趨近於無又接近於有的混沌力量,危險又綺麗,確實很符合太宰治這個人。

隨著時間流逝太宰治對於力量的掌控會達到臻於完美的境界,到那時太宰治想要如何使用就是在他的一念之間。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剛剛和外來的‘源’有了一絲同調的少年,對於力量的掌控還很生澀,這並不是天賦可以彌補的缺陷,這是生理上註定要進行的成長。

所以即使少年擁有可以吞噬剝落的潛質和能力,但是使用起來註定要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性。

對於此,中原中也堅決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退一萬步講,如果真的到了那般進退兩難的境地,幹脆他出手將女孩偷走,也不會讓這混蛋有機會進出手。

太宰治輕笑,“嘛,只是說萬一而已,中也你在擔心什麽?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嗎,我可不是什麽爛好心的人。”

所以他不會輕易去嘗試沒把握的事情。

中原中也垂首聽明白了少年的隱藏之意。

他雖然對於此間種種十分關切,但是到底什麽才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事物卻不會忘記。

鏟除邪|教|徒和守護同伴友人相比較,當然是後者更為重要。

即使已經決定了算計盤星教和公安這兩把刀,但是如果眼前的混蛋做出什麽不清醒的舉措的話,果然還是把他揍醒最重要,管他什麽盤星教和公安。

少年沒有言語,一把剪刀在少年的手下翻飛起舞。

隨著日影西移,太宰治的頭發也終於修剪好了。

白皙修長的脖頸沒有了發絲的遮蔽盡數展現在人前。

太宰治站起身來,隨著形象的改變讓他看起來更顯高挑。

中原中也突然意識到邁入了十八歲的太宰治,此刻已經是青年了。

不斷抽條的身高,變得硬朗的線條,以及越發低沈的嗓音,還有那郁郁慵懶的腔調,無不在昭示著太宰治在走向成熟。

一條名為時間的無形之線隔阻在兩人的身邊。

提問剪下來的頭發會用來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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