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現舊事

關燈
發現舊事

訓練出乎意料地順利。

伏黑惠不愧是天與暴君的崽,絲毫沒有辜負他老爹給予的優良素質,雖說肉體強度無法與天與咒縛相比較,但比起來普通人那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畢竟是依靠咒力成長的兒童,即使在此之前除了他爹完全沒有接觸過丁點咒術相關的事物,但是等到真正開始學習之時依舊是如魚得水。

幼兒的進度雖然快但還在中原中也的預料之中,但是另一個人就不同了。

太宰治,這個在異變突生之前完全就是個普通人,但他與‘源’的融合速度超乎了少年的想象。

學習、使用、掌控之間,完全像是本該一體那般自然。

從森林發生同調開始,太宰治和‘源’的融合愈發的密切,估算下去再有幾個月太宰治就真的會成為‘源’本身。

屆時,說不定會有更大的麻煩出現,畢竟即使後天成為的神異,依舊是逃不過成長期這種麻煩東西的。

到時候,少年也會成為一個孱弱幼種,此刻他只希望太宰治的成長期最好短一些 。

“……中也,我們有些小看那群家夥了。”

在少年思考未來之際,太宰治也沒有閑著,他正在查看收集來的資料。

借助了安吾老家的勢力,一些灰色地帶難以收集的資料也在其中,這些資料並不只是拘泥於北海道。

東京、愛媛以及伏黑甚爾折戟的兵庫他都有留意。

細看之下,越來越多的端倪浮上了水面。

他們可能估量錯了這個計劃開始的時間,太宰治的視線在紙張之間移動。

礙於身份,即使有安吾的幫助,他們手裏的信息也受到了限制,並非是絕密,但是已經足夠了。

從最開始就說了,日本是個奇怪的國家,對於神鬼之事總是態度暧昧,對於異常來說這是個繁衍生活不錯選擇。

同樣,對於一些介於神鬼之事生活的人類來說,也是個好選擇。

憲法所規定的宗教自由,成為了‘新|宗|教’的保護傘,在這裏教派林立。

甚至教派幾乎商業化了。

尤其是在經濟低迷的時候,社會不怎麽穩定的時候,宗教氣氛越發的濃厚。

當然只是說在進入新時代之後,才這般行事。

往前數個一百多年,也只有佛教、基督還有神道算是正統。

“變少了。”太宰治手指輕敲桌面。

鳶色眼裏,透露出一抹凝重。

“什麽變少了。”中原中也不解。

這個出生於大正時期,而且成長於一個人與神異共生的奇妙時代裏,自然對現如今的日本社會沒什麽敏感度。

對於書寫世情的小說家來說,雖然日常生活之中沒有註意過,但是一旦被書面文字提及,絕無可能會忽視。

“宗|教。”

雖然宣傳是宗教自由,但是很多打著宗|教外衣的教派實際上都是從事違法行動的邪|教,所以官方對這方面還是比較重視的。

但是手中的資料顯示著,日本境內的小宗教們在減少。

以一種不易察覺卻速度穩定的進度在減少著,有些被官方取締,有些被吞並,還有一些自然而然地消亡了。

追究時間,長達十數年。

中原中也努力分辨著資料之間所提及的相關信息,試圖提取相關信息。

“還不能夠確定和他們有關系。”少年冷靜開口。

太宰治點頭,“但是其中某些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少年直接伸手翻開中原中也手中的資料,手指點在某一段文字上,示意少年觀看,“看這裏,是不是特別有既視感。”

【平成三年,七月,依法取締詐騙集團“迦南聖教”,悉“迦南聖教”迦南的聖教教祖自稱是‘沙帕什’化身,宣稱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已知此以會為虔誠信眾賜下神藥的旗號,騙取身患重疾的信眾金錢,後因信眾服用‘神藥’喪命而敗露……】

【……九月,後續調查之時發現,此間信眾之中有幾位瀕死患者不治而愈。】

中原中也看著這個所謂的‘迦南聖教’,眼皮直跳。既視感,那可真是太有既視感了。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人發現不對嗎?”少年十分無奈,先不說神道方面,政府相關部門沒有察覺嗎?

太宰治,“要知道在這裏有種存在可是缺席出名的。”

“什麽?”

太宰治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土,“官方。”

中原中也無言,根本無從反駁。

“我去把玩瘋的小崽子撈回來。”

中也點點頭,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希望能夠理清楚愈發混亂的思路。

越是看下去他越是認同太宰治的觀點,被他盯上的那群瘋子大概在十數年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比起來更疊十分迅速其他教派來說,他們生存到如今簡直是不可思議,這樣也就能夠解釋了,為什麽他們觸手蔓延如此寬廣的原因了。

中原中也趴在桌子上,長嘆一口氣。

這個破世界,為什麽破事如此多,活了十三年就這一年過得最疲憊。

通向庭院的障子被拉開,清涼的風伴著冰雪氣息一同湧入。

幼兒的驚叫和少年的笑語,暫時撫平了中原中也心中的憂慮。

少年側過身看向翻滾了一身雪的兩人。

算了,遠的現在也管不了太多。

先在北海道探探路吧。

稚內的異常已經全部理清了,源頭為水。

但是水裏面的汙染濃度卻一直在變化,在知曉了汙染源泉之後他們經過了長久的觀測,終於發現了這個規律。

他們在調試水體中‘汙染’的濃度,試圖尋找最佳量度。

水是生命之源這句話可不是白說,一切生活生產活動都離不開這源泉。選擇用水作為傳遞媒介真可謂是走了一步好棋,真是令人防不勝防的媒介,真的推廣下去確實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實現他們的目的。

“果然是在做實驗。”太宰治嘴裏面含著從伏黑惠手中搶過的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說道,一點都不將幼兒的怒視放在眼裏。

中原中也攬過伏黑惠,重新給幼兒拿了根剝去糖紙塞進幼兒嘴裏,順便扯住想要撲向太宰治的玉犬們的尾巴。

“要除掉嗎?”

太宰治搖搖頭,“放著,現在動手會打草驚蛇,這些人如果不能夠全部拔掉,就會像野草一般生生不息。”

自此,雖然還未和他們有過正面交鋒,但是對於這個神秘的邪|教,他們掌握的信息已經足夠了。

太宰治扶額嘆息,“陷入最麻煩的局面了。”

中原中也心有戚戚,他也知道現今的事情不好辦。

對付一個人,只用蠻力就夠了。

對付十數人,則需要力量以及智慧。

但是對付一個經年累月紮根甚廣的組織,力量、智慧,以及人手缺一不可。

力量他們不缺、智慧這邊也滿足,但是最重要的人手他們實在是不占上風。

飴糖甜蜜的味道不斷地在口中蔓延,糖分瞬間轉化成養料為不斷思考的大腦提供充足的動力。

事情的麻煩程度已經連升多級了,現如今已經不是只找同盟就可以解決得了。

要說最好用的工具,自然還是國家機器。

但,正如他日前所說的那樣,這個好用的工具也有弊端。龐雜的系統就註定了在某些方面上運轉遲緩,沒有刺激源提前驅動他們,那麽供他們發光發熱的時機也就只有事件發生之後了。

在邪|教潛伏的還算合格現在,他們沒有足夠的籌碼與他們結盟,而且即使的可以合作也會有新的問題。

他和中也的存在會暴露於官方之下,這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

為了解決麻煩而招惹新的麻煩,這就本末倒置了。

太宰治苦惱地蹭了蹭中原中也。

少年擡手揉了揉太宰治的發絲,黑色發絲就跟其主人一樣,帶著幾分迷惑人的柔軟,實際上從根上透著揮之不去的冷硬。

“太宰。”

“嗯。”

“……安吾老師他們說你很精明。”中原中也梳理著少年的碎發,斟酌著開口,“是我的錯覺嗎?你在某些事情上好像一直在犯傻。”

太宰治:!?

少年眨眼,有些無法反應。

直到幼兒那無法掩飾的竊笑之聲傳來,才讓他從回神。

犯傻!這種詞怎麽會出現在他身上?

中原中也眼神飄忽,磨磨蹭蹭的說道原因,“你太投入了。”

在這件事上幾乎比自己還投入,他自己對於邪|教徒的追蹤最初是因為好奇,之後則是因為這些人的作為牽扯到了親友所以不能夠放任。

但是太宰這家夥的熱衷讓他迷惑,即使是因為意外吞噬了‘源’,但是以他對太宰的了解,這並非是能夠驅使他如是沈迷的原因。

為了追查這些老鼠,甚至將自己陷入了最為嫌棄的麻煩之中,聰慧如同太宰治其人可不是就在犯傻嗎?

太宰治呆楞一瞬。

低頭沈思,鳶色眼裏一絲迷茫閃過。

阿嘞?阿嘞嘞???

他好像確實有些過於投入了。

甚至幾乎要聘美寫作的熱情了。

說起來他最初的動力是什麽來著?

被吞進體內的力量之源?

不、不、不——

那東西,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中也當時的情緒更、嗯——

太宰治猛然轉頭看向赭色少年。

鳶色的眸子裏倒映著一張布滿疑惑的俊顏。

中也歪著頭註視著太宰治,這家夥看他做什麽?

太宰 治:不對勁!我不對勁!

中原中也:貓貓疑惑jpg,

伏黑 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