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夜驚魂

關燈
深夜驚魂

幸田香子的夢一片混亂,睜開眼睛之後什麽只感覺渾身疲憊,但是夢中的記憶卻半點也無。

昏睡前的記憶也變得模糊,她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滿是茫然。

這是哪裏?她怎麽了?

說起來她不是來找的零——

幸田香子:!

對了,零!零那家夥!

“零!”

女性猛然起身,姣好的容顏此刻因為的驚恐而變得扭曲。

“我在,什麽事情?”

幸田香子轉頭,迎面對上了八雙眼睛,理智還未曾回爐的女性猛地看到這麽多陌生人,差點再次厥過去。

幸田香子看著飯桌上的眾人,怎麽又增加了一個。

“香子,要一起吃飯嗎?”

“呼——”女人扶額長舒一口氣,“吃。”

本來空間可觀的單身公寓,現在變得極為逼仄,而且女性濃度高的發指。

外人在場幸田香子收斂很多,沈默的幾乎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只是如果她的視線不一致圍繞在桐山零和禪院甚爾之間就更好了。

被勒令與兒子培養感情的屑爸爸正在搶奪自家兒子盤裏的肉塊,青年叼起豐腴的燉肉,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殘餘的醬汁,明明是極為粗魯的動作但是在青年身上卻顯得無比誘惑。

那美艷模樣就連幸田香子都甘拜下風,只是除了她之外,在場都是不解風情的貨色。

不過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禪院甚爾僅僅半天的工夫就將他們成熟的小大人氣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但是身為幼兒親父的禪院甚爾卻沒有半點收斂,甚至還想要繼續逗弄的幼兒。

眼瞧著禪院惠都要掛上兩個荷包蛋了,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從禪院甚爾懷中抱回了幼兒。

氣鼓鼓的幼兒兇巴巴地看向他那無良的老父親。

“甚爾先、咳咳、甚爾。”一時不察差點說漏嘴,幸虧中原中也反應及時,“不要欺負惠,燉菜鍋裏面還有。”

“切。”禪院甚爾撇撇嘴,沒有說什麽,只是看向少年懷中的幼兒。

嘖,突然有些後悔讓這幾個小鬼養惠了,惠都快被寵成糯米團子了。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零。”

最終幸田香子還是沒有忍住詢問出聲,畢竟是在一個房檐地下生活多年的人,桐山零是個什麽樣的性格幸田香子比誰都清楚。

所以冷靜之後她就明白,那個孩子和桐山零沒有任何關系,準確地說沒有血緣關系。

只是她不明白,孤僻如零,世界裏面除了將棋幾乎沒有其他的少年,究竟是何時遇到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人。

要知道距離上次見面也才過不去不到幾個月,就在這幾月裏,桐山零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對她而言是個不小的沖擊。

很顯然這件事情連她爸爸也不知曉,總感覺在不知不覺間,零已經開始遠去了。

從川本三姐妹再到眼前的眾人,好像有什麽事情已經開始脫離掌控了。

“初次見面,幸田小姐,我是中原中也,這是禪院惠。”

“我是夏目貴志。”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夏目貴志跟著自我介紹。

“目前我們四個正在同居中,或者說是合租也可以。”中原中也開口解釋,“她們幾位是我朋友。”

“同居?”幸田香子一雙明目此刻格外銳利,“你們幾個未成年人的住在一起,監護人同意嗎?”

雖然看著公寓的狀態,他們幾個確實是有在正經生活,但是這樣全是未成年的組合怎麽看都不對勁吧。

這幾個小鬼不會是離家出走,靠零養活吧。

“監護人嗎?當然是同意了的。”中原中也轉頭看向禪院甚爾。

完全沒有關註這邊的禪院甚爾還是被太宰治踹了一腳才反應過來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我沒意見。”禪院甚爾攤手,反正除了惠之外他又不用付生活費,當然沒意見。

幸田香子的疑惑更甚,什麽情況,這三個人的監護人都是她!

實際上應該只有禪院惠和夏目貴志,但是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中原中也默默地將自己也歸入其中。

幸田香子看著年齡不一,長相迥異的三人,再看看極為年輕的禪院甚爾,眉頭緊鎖。

不是吧,怎麽感覺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飯後,幸田香子拉著桐山零出了房門,看樣子姐弟二人要說些悄悄話。

屋中的其他人樂得自在,這下子有機會商量接下來的事情了。

“總之,我們幾個暫時變成女性了,必須在咒術師前面找到的那個詛咒師,否則會很麻煩。”

中原中也三言兩語將現在的情況道出:“本來想著回家避一避,順便讓甚爾處理一下惠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不行了。”

雖然不知道零會怎麽解釋,但是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待在這裏了。

“老師,貴志家裏就靠你們了,今天我先帶惠去太宰哪裏,你們明天去幼稚園接他就好了。”

“嗯,還有什麽我可以幫上忙的嗎?”夏目貴志詢問到。

少年搖搖頭,“暫時還不需要。”

雖然看起來麻煩了些,但是應當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夠解決。

畢竟兩個頭腦在線的作家,一個叱咤灰色地帶的天與暴君,即使他現在不能夠隨意使用力量,這個組合也足夠所向披靡了。

“中原,收拾好東西了沒,快點走了,等那個幸田小姐回來就不好離開了。”

吃飽喝足的江戶川亂步打了個哈欠,催促著少年人。

雖然姐弟之間的關系算不上好,但是到底是家人,等到那個女生回過神來他們在想要離開就很麻煩了。

“我知道了。”

少年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幹脆地拿起了行李,和眾人一起出門。

夏目貴志抱著已經變回的貓身的斑目送著眾人。

末了,走在後方的太宰治回頭看向少年人,笑瞇瞇揮了揮手:“別擔心,我會照顧好的中也的。”

話剛說完,就被中原中也一把扯著。

夏目貴志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總感覺,中也好像要被搶走了。

本來就因為太宰老師的事情少年就有段時間沒有回來了,結果今日剛剛回來又匆匆離開。

最終他們留宿的地方變成了太宰治的宅邸。

幸虧這人不喜歡人群,買的房子比較偏僻,倒也不怕傳出什麽離奇緋聞,諸如‘太宰宅深夜闖入多名女子’‘深夜,美艷女性攜子投門知名作家到底是為哪般?’這種流言。

次日清晨。

太宰宅,眾人圍坐一起看著電腦中的圖片。

末了中原中也率先開口,“這真是個人才。”

“真虧您能夠找到啊,亂步先生。”中原中也真心實意地感嘆。

太宰治看著眼前的介紹頁面,點點頭:“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去處呢,而且在某種意義來說很安全。”

澀谷,東京最為繁華的地方之一,同時也是最混亂的地方之一。

混亂就容易滋生黑暗,熱鬧是天然的罪惡溫床。

不過在日本這地方,風俗產業算不上是犯罪,這也成了隱藏的好去處。

“嘖,真夠狠的,把自己變成女人去風俗店裏打工,那群咒術師恐怕做夢都想不到。”

這位夜店前頭牌公關如是說道,雖然都是吃過這碗飯的人,但是禪院甚爾甘拜下風。

“這樣的話,我們該怎麽混進去。”中也十分苦惱。

“光明正大地進去就是了。”江戶川亂步如是說道,反正他們現在也沒有什麽身份暴露的隱患。

中原中也扯過的太宰治大聲反駁打女:“我和這家夥還是未成年啊!”

“嘖,麻煩死了,我自己進去就是了。”禪院甚爾難得主動一回。

“亂步大人也可以。”黑發青年湊熱鬧地舉手應和。

但是兩人的提議被中原中也駁回了,“不準!”

少年扶額,這兩人去哪裏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一個容易鬧出人命,另一個唯恐天下不亂。

重要的是,萬一哪一天的東窗事發,他和太宰絕對逃不了制裁。

“沒意思。”江戶川亂步向後倒去,百無聊賴地說著其他辦法,“那就去他家裏蹲守吧。”

家裏?中原中也回頭看向江戶川亂步,這麽快就找到他的住址了,這是怎麽做到的?

青年沒有繼續說下去,萬幸還有太宰治,“應該在這裏。”

少年順著太宰治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處公寓樓。

毗鄰著地鐵站的公寓樓。

夜色深沈,澀谷街頭卻燈火通明。

來往的行人,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依稀之間,還能夠清晰地嗅聞到脂粉香氣。

順著道路走進,越來越到濃妝艷抹的女性,花枝招展的男性出現。

踏進不可言說的分界線之後,另一個澀谷展現在眾人眼前。

不同於普世的繁華肆意,這裏是令人墮落的溫柔鄉。

男男女女的嬉笑之聲不絕於耳,暧昧的調笑充斥在街道之上。

這裏就是花街,灰色蔓延的地帶,除了尋歡之人、做戲之人,還有求生之人和隱藏之人。

浮華之中,有人將欲望隱藏在怯懦的外表之下。

看似乖順地飲下杯杯酒水樂的享受,實際上早就殺心已起歸心似箭了。

他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偽裝怯懦平凡了,為什麽還有人喜歡這種調調,竟然指名點他而且除了灌酒之外什麽也不做,想要趁機脫身都不行。

只能壓抑著滿肚子殺氣繼續作陪。

可惜的是歡場做戲的某人並不知道,他的安全屋已經被一群窮兇極惡的人占據。

只等著他自投羅網了。

澀谷地鐵站不遠處的公寓裏,埋伏在詛咒師家裏守株待兔的四人已經待機良久了。

不得不說,這人確實聰明,從事特殊工作晝出夜伏足夠逃離大多數交際,避免信息洩露。

租住的公寓又在鬧市區,毗鄰地鐵站。一旦遇到危險就可以混跡在人群之中,迅速逃離。如果來找他的是正派人物就更好了,周圍這麽多人簡直是天然的保護色,不用做什麽就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不過這些對的中也他們算不得威脅,畢竟只要打個照面,那個詛咒師就逃不了了。

只是,這個等待時間出乎意料的漫長。

“不是說他的生意很差嗎?”

新人,不會說話,雖然臉還可以但是含胸駝背故意隱藏。所以這人的生意奇差,每天都能夠早早回家。

但是,今天偏偏遲遲未歸,中原中也心中難免升起一絲焦慮。

難不成是哪裏暴露了,不可能啊,為了防止氣息洩露他冒著力量失控的風險布置了一個極簡結界,絕對不可能暴露的。

“嗯在工作吧,總有些人口味特殊。”禪院甚爾回答。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種情況也不出奇。

一旁的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也挺淡定。

見狀中原中也放下心,耐心等待。

皇天不負有心人,門外終於有了的響動。

只是,那明顯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這,還帶客人回家的嗎?

純情少年有些羞澀,但還是做好了準備。

只需要門一開,就上前擒人。

“等等、中原——”

江戶川亂步剛想阻止少年,卻晚了一步。

中原中也已經和門外兩人纏鬥上了。

來人並不是他們要找的詛咒師。

禪院甚爾(鼓掌中):變性去做公關,真是了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