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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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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玩完

中原中也滿心的無奈,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次出門總會遇到或這般或那般的意外。

他如今都要認命了。

中原中也回頭看向那已經完全沒有人形的婦人。

再繼續拖下去,皮囊裏面的臟器骨頭大抵都要被擠出來了。

“那個中原君?她好像要爬出來了。”

織田作之助歪頭看向那好似蜈蚣一般的婦人,眼裏面雖有驚訝但卻沒有恐懼。

好似眼前不是什麽惡譎詭異,只是平平常常的蟲豸而已。

即使是中也他也不得不感嘆不管是太宰治還是眼前的織田作之助,目前遭遇的作家們各個膽子都大得出奇。

“織田作先生趁著還有時間,趕快離開這裏吧。”

中原中也本想設立的結界也暫停了。

青年人撓了撓的鬢角:“我家就在前面,如果需要的我的話給我打電話。”

順著青年的指示看去,隔著半條街距離依稀可以看到一絲的小院子。

那裏竟然是織田宅。

少年嘆息:“這個您拿著待在家裏不要出來。”

“嗯。”

青年接過寶石狀的結晶,剛剛回答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中原中也送走了。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倚靠在木門邊的‘婦人’已經半只腳踏出了門外,或者說是類似腳的東西踏出了門外。

中原中也看著拼命掙脫束縛的怪異,裏面其他人能不能活他現在還不清楚,但是眼前的婦人是絕對活不下去了。

皮囊之下的血肉骨骼已經在掙紮之中化為一灘爛泥,萬幸外在的皮囊還完整到底是沒能流出來。

不過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了。

偌大宅邸全部拖進異度空間裏完全不現實。

中也現在能夠做的也只有將宅邸暫時和外界隔絕。

沈默了半晌,中也到底還是踏進了這魍魎鬼蜮。

“歡——嗬嗬嗬——迎、迎、迎——”

絞斷的聲帶,發出了磁帶卡斷一般的聲音。

咕嚕咕嚕——

頗有彈性的球體沿著東南兩方的滾去。

噗嗤——

剛剛脫離軀體的眼球最終還是被詭異的婦人自己壓扁了。

濃稠的血漿從順著眼空七竅流出。

腥臭又粘黏,無風湧動。

好似活著一般蠕動,詭異的本應該存在的骨渣內臟卻沒有半點蹤影,好似都被這血漿消融了。

婦人軀體不再動作,但是無窮無盡的血液從皮囊之中湧出,國竹家門此刻已經學海一片。

無盡的紅色在少年眼前蔓延,活著的血漿不停地吞噬沾染的物體。

速度不斷變快,眼瞧著這即將湧動到中原中也腳下。

少年終於有了動作。

登——

紫杉木敲擊在青石路面上。

金色的光點上浮。

霎時間,蝴蝶自血海而生。

裹挾著少年周身飛舞。

郁郁血海不斷的有金色蝴蝶從中蛹生。

金色的燐粉取代了紅色的血漿。

金粉所到處紅色銷聲匿跡。

紅色血漿泥沼蔓延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甚至仔細看去還有後退的勢頭。

眼瞧著畏畏縮縮的模樣,分明是對其感到了恐懼。

中原中也目不斜視地走出了蝴蝶群裏,只餘下星星點點的金色和血海糾纏。

“嗬——嗬——”

依稀之間好似還能夠聽見鸮啼鬼嘯之音。

平白之間為著還算秀美景色瞬間蒙了一層鬼魅邪性。

花草蔥蘢,繁盛異常,但是美景在前卻無法欣賞。

畢竟不同時節的花木在同一時節開放,非是溫室養育而在露天之下怎麽瞧著都不是正常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中原中也無需探查就已經知曉眼前花圃林蔭又是異常之域。

細長法杖捅進了花叢,頓時,靜謐綻放的繁花瞬間枝丫橫生,重重疊疊纏繞在中原中也的法杖之上。

細弱的枝丫此刻力若千鈞緊緊攀附,並且順著仗身試圖紮根於中也身上。

少年手腕翻轉,法杖橫移,纖纖藤蔓凝結一股生生崩裂在中也之手。

青黃的汁液迸濺,滿院的馨香。

迷離香味。

讓人頭暈目眩。

少年滿臉嫌棄,收回法杖掩住口鼻,那模樣好似聞到的不是草木馨香,而是屍臭腥汙。

中原中也甩掉法杖上枝丫,轉頭走去。

熾熱的陽炎順著的仗頂上的寶石席卷了苗圃。

瞬間靜美花園原形畢露,粗壯根系蔓延橫生,繁盛花朵膨脹增生。

烈火之下妖邪肆虐。

鞭子般的枝丫甩出發出破空之聲。

中原中也看著密密麻麻朝著自己襲來的枝丫,神色平靜。

這個家裏但凡是個生命都已經被異化了,國竹剛那家夥到底招徠了什麽東西!

“你現在是誰呢?”

中原中也看著火中狂亂的植物,頭也不回地詢問。

老者拄拐而來,依舊是老態龍鐘的模樣,依舊是頹然老朽。

但,那陳腐的氣味卻煥然一新。

“看樣子,這個問題不用繼續詢問了。”

中原回頭看去,老者木然站在身後。

眉眼嚴苛的面容此刻看著依舊是那般模樣。

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尖,“所以說人都不算了,還要錢有用嗎?”

老者並沒有回答,中原中也得到只有良久的沈默。

“客人,遠道而來,要來杯清茶嗎?”

“之前這杯茶我還能喝,現在是喝不了了。”

少年人看向蒼老之人,在這鶴發雞皮之下已經不再是人。

汙濁的混雜湊成的非人之物,僅僅是瞟上一眼就惡心十足。

“時間還早,能不能告訴我,你所奉上的祭品是什麽嗎?”

‘國竹剛’擡頭,無聲地笑了。

蒼老的臉上帶著詭異笑容。

“嘖。”中原中也此刻眼中滿是冷肅,“我猜,是我救回來的那些人。”

他救回來的人,成年人暫且不談,僅是孩子就好幾個。

最大不過十歲,最小也才三歲而已。

蒙昧未脫,靈氣猶存。

孩童身,美人肝,自古以來在這個神鬼盛行的國度一直都是鼎好的祭品。

座敷童子眷顧的女人和孩童,雖然契約斷裂,反噬深刻。

但是因果和靈力匯聚的多舛之人,可是最好的養料。

一次性獻上這麽優質祭品,怪不得整個的國竹家都成了這般模樣。

“脫離了皮囊束縛,長生長存,即使讓他們遭受了一時的痛苦,但是最終我還是給予他們永恒的幸福,這一切都是我的功勞。”

中原中也無言,雖然人間種種他見識了不少,但是對於這種人間渣滓真的是每每遇到都感覺三觀顛覆。

“別給自己貼金了,老混蛋。”

陽炎上湧,火焰之中的枝丫重重疊疊已經遮天蔽日,但只是困獸之爭罷了。

鋒利的藤枝近在眼前,咫尺之遙但是它卻只能永遠止步於此。

火蔓延在廊下,苗圃之中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生機盎然,繁盛草木此刻只剩灰突突一片塵霭。

猙獰的塵霭巨獸發出崩裂之聲。

焦褐殘渣簌簌而下,頃刻之間轟然倒塌,詭譎的花圃草木終究是消散在火海之中。

異樣的香味火灼之下,變得奇臭無比。

這才是浮華虛偽之下醜惡的現實。

隔著廊道,中原中也和國竹剛四目相對。

“嗬嗬嗬——”

宅邸活過來了。

中原中也握緊法杖,身體緊繃。

瘋子。

偽裝剝落之後,立在國竹家的真實情況終於顯露出來了。

織田作之助站在庭院中央,手裏握著流光溢彩的結晶,憑借著結晶之功他現在能夠看到一些本該看不到的光景。

隔著半街距離,織田作之助看著圓形結界之中滔天黑潮,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動靜是不是有些大了。

還未曾思考出一二三,就被電話鈴聲打斷。

“莫西莫西,太宰,簽售會順利嗎?”

“嗯、上半場我可是老老實實地堅持過去了。”

“?”織田作之助看著整個變黑的結界,分心作答:“所以下半場你逃跑了嗎?”

“怎麽能說是逃跑呢?只是提前結束了而已,畢竟我可從來沒有答應要一整天坐在那裏賣笑。”

清晰的回音從手機之中傳出,但是這聲音有些不對。

“太宰,你現在在哪裏?”

“嗯哼?”敲門聲從手機中傳出,少年的回答也一同而至:“你家門口。”

織田作之助轉頭看向大門,清晰的敲門聲傳入耳邊。

青年打開房門扣上手機:“太宰,其實你敲門我是可以聽到的。”

所以沒有必要打電話。

“······”太宰治無言,如果他沒有白敲五分鐘大門他其實是相信的。

“到底有什麽事情這麽吸引你?”太宰治坐在廊下詢問織田作之助。

“嗯。”織田作之助伸手指了指天際,“我在看白日黑海。”

白日黑海?

太宰治眼睛微瞇,放眼望去他所見盡是晴空萬裏。

雖然已經瀕臨黃昏,但是光芒凜冽絲毫黑色也無。

見識過太多異常之事,太宰治敏銳地意識到眼前有他看不到的景色。

“織田作,前面發生了什麽?”

“具體的事情不清楚,不過中原君現在正在裏面。”

不詳的黑色盈滿了結界,外面兩人看不到絲毫內裏之事。

但是中原二字一出現,太宰治就知道一定是大事發生。

“前面那家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國竹家嗎?特殊之處我不太了解,好久沒有在這裏住了,不過前段時間聽說他家有人生了怪病,不過有人說是被鬼魅魘住了。”

太宰治頷首,那應該不是流言,是中也的解決嗎?

不過,看樣子這個國竹家秘密不小,畢竟讓中也拋下同伴孤身趕來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以做到的。

太宰治瞇著眼睛試圖透過的烈日驕陽看見那隱藏的真實之景。

中原中也並不知曉外面圍觀的之處多了一個老朋友。

此刻即使他知道了也沒有心力去糾結了,少年人泥足深陷,難以掙脫。

偌大的國竹家構成的祭壇,豐盛祭品和反哺願力成為了彼世連通的橋梁。

無形的鬼魅、邪異,憑依、寄生、奪取國竹家眾人的肉體,以外道伎倆成功受肉。

而且溢生的汙染之力正不斷改造著侵染的生命。

草木蟲魚、飛鳥走獸、男女老幼,只要是有生命的物體盡數被汙染。

黑色的汙染之海但凡有一絲洩露,都將成為災難的源泉。

黑色中心的少年嘴角抽搐。

所以說!這個鬼世界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白癡和瘋子!

不小心玩完了絕對是這個世界的錯誤!

今天只有一更,最近晚上休息不好,不敢熬夜了,怕把小命玩完,明天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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