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敷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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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敷童子
京都之行來的倉皇，不過他們四個閑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一夜休息之後桐山家的京都之行才算是真的開始了。
只是出門的時間有些不近人情。
清晨五點，依靠著斐然的厚臉皮占了中原中也一半房間的太宰治被身邊的東京吵醒。
少年人睡眼惺忪地看向同住者。
太陽還未徹底升起的時刻，同居者卻已經梳洗完畢，換上了合身的衣服準備出門了。
“？”太宰治打了個哈欠，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中也，現在天才剛剛亮。”
“說什麽傻話，五點已經是要晨練的時候了。”
“？”晨練。
睡意還未褪去，平日裏靈敏的大腦難得恍然，太宰治此刻看上去有些木楞，倒是有了些許和年齡相符合稚氣之感了。
“你要一起嗎？”中原中也熟練地綁好了褲腿，看著還在發呆的太宰治發出了邀請。
少年人沒有絲毫猶豫，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中原中也的邀請。
開玩笑，早上五點在不熟悉他鄉街頭晨練，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你一個人去嗎？”太宰治揉了揉發絲，打了個哈欠，“哈——”
“零，他們也已經起來了。”
“那孩子也跟著一起嗎？”
“嗯，這是慣例。”
嗚哇，總感覺中也有些時候真的是斯巴達的可以。
不過作為那個肌肉大猩猩的兒子，這種程度可能也正常。
“鬧鐘訂好了，工作千萬別忘記，我可不想接到安吾先生他們的奪命電話。”
說起這點中原中也十分無奈，先是阪口安吾，後來連織田作、檀一雄等老師也開始頻繁的因為太宰治之事聯系他。最可怕的是，十次之中至少有個四五次，他真的和太宰治待在一起，所以這件事情就變得十分尷尬了。
歸根到底還是這無法斬斷的孽緣，才讓中原中也陷入了這泥潭裏。
“總之，你這家夥的千萬別給我遲到，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賣掉的。”
太宰治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言罷，頭顱重新埋回枕頭裏面，眼看下一秒就要和周公重聚了。
面對昏昏沈沈的少年，中原中也沒有繼續言語，比起麻煩成精的太宰治，當然還是和桐山零他們一起晨練更加重要。
鴨川的晨風來著絲絲涼意，徹底驅散了少年人們早期的困意。
堅持了多月的習慣已然深入骨血，即使在異地他鄉生物鐘也在驅使著他們早早醒來，迎接著和晨光的約會。
清晨，京都的街頭，除卻少年人朝氣身姿之外，隱隱還有些晚歸和早行的路人身影。
中間還有三兩姣姣佳人緩緩行走。
所見所聞都和那現代氣息十足的東京截然不同。
這對生長在東京之中禪院惠來說十分新奇。
“中哥，那裏。”幼童的視線被街邊宣傳布景吸引。
面積十分可觀的宣傳墻上，熟悉的身影照映其上。
“太宰那家夥簽售會安排在這裏的啊，玄武書房可是京都有名的大公司來著。”
“中哥，這裏很厲害？”禪院惠擡頭望著的招牌，眼中閃爍著星點困惑。
“應該說是非常厲害，畢竟在書房總部，而且今天一天都不接收外客，只為參與簽售會的讀者開放，其中耗費成本極為可觀。”
晨跑的訓練量已經足夠，少年索性牽著幼兒的手緩緩地走動。
發現兩人落後的桐山零和夏目貴志也折返回來，參與進了這個話題之中。
“真心是每次到了這種時候，我才有些太宰老師是那位太宰老師的實感。”夏目貴志說道，“新書已經到了發售的時候了嗎？”
“太宰老師的新書嗎？我之前有聽到二海堂他們談到過，說起來簽售會這件事情我好像知道。”
“畢竟出版公司宣傳的力度很大，即使並不特別關註，也或多或少能夠看到一點。”
閑談之間四人已經結束了晨練，此刻晨光已經徹底升起。
夏日的暑期已經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中原中也抱著禪院惠走進房間的時候太宰治已經消失不見。
考究的和風居室顯得極為空曠，今早還在的鋪蓋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人收拾起來，如果不是一股淺淡的冷徹香氣昭示著曾有人停留過此處，中原中也大抵上還會認為昨夜的太宰治就是幻夢一場。
“出乎意料，那家夥竟然沒有留下淩亂的臥具直接離開。”
“中哥？”
中原中也揉了揉幼兒柔軟的臉頰，“不要管他了，接下來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禪院惠歪歪頭：“嗯。”
出行的時節太好，以至於遭遇到了的旅游高峰。
京都街頭人員出乎意料得多。
那些熱門旅游地點，清水市、伏見稻荷大社等等地方，已經人滿為患。
他們幾人想要跟人潮搶奪位置，簡直是難上加難。
“哇！”少年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洶湧人海，半天說不出話語。
“這簡直比正月的豆餡還要擁擠。”半晌中原中也才說了個意義不明的笑話想要緩解一下空氣。
“正月的豆餡？”
“點心嗎？”
中原中也歪頭：“東京的新年不吃豆餡嗎？”
“類似紅豆飯嗎？”
“仔細想一想，應該是包著蜜紅豆的年糕。”中原中也回答：“重點不是這個了，這個情況根本擠不進去，要換個地方嗎？”
桐山零和夏目貴志看了看人潮，點了點頭。
只是那倏忽出現奇怪‘豆餡’一直揮之不去。
說起來，雖然中也的身上西洋風味很濃，但是言談舉止以及面貌氣質到底還是日本人，他們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他家鄉是哪裏？
“這個時候銀閣寺人應該會少些，要去嗎？”
“銀閣寺嗎？”桐山零擡頭，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那就一起去吧，那個地方十分適合零呢。”
於是躊躇滿志的少年人一行最終還是被人群這個不可抗力逼退到了銀閣寺。
上一次來銀閣寺還是初夏的時候，雨水連綿不止，滿目繡球花郁郁蔥蔥。
現在已經在仲夏末尾，已經快到暮夏時分了。
時間真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說起來，雖然有電話聯系，但是到底沒有親眼看見，座敷童子現在已經徹底恢覆了嗎？
遺留的問題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中也。”“中哥。”
同伴的聲音喚醒了沈思中原中也，只見銀閣寺門口，他們的目的地那裏，一抹緋色身影站立。
漂亮的鞠在幼兒的手中上下翻飛，清脆的同音歌唱著淺短童謠。
“丸竹夷二 、押禦池，姉六角 、峭綿······”
那是身著黑底緋紋的陌生童子，如同女兒節上拜訪的木偶娃娃，精致之中還藏著無法掩飾的鬼魅。
明明同樣是兒童模樣，卻跟禪院惠看起來完全不同的孩子。
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都跟神秘有著些許聯系，一眼就看出了童子的異常。
尤其是中原中也，畢竟眼前的童子可是他親手解救出來的。
所以說，有些時候人也好、妖也罷真是經不起念叨，剛剛想起他，他便出現在了眼前。
性別模糊的童子終於註意到了生人的視線。
黑曜石般的眸子突然看向他們幾人。
突然被一雙黑色空洞的眼睛註視，桐山零和夏目貴志心中一滯。
嗚哇，應該慶幸現在是白天嗎？但凡晚上看見這樣一雙眼睛會被嚇死的吧。
“看樣子你回恢覆的不錯嘛，座敷童子。”
“嗯？”
同行三人的目光轉移到中原中也身上。
兩大一小的臉上分明寫滿了‘你竟然背著我們有了小秘密？’。
少年人嘆了一口氣：“真是的，不要這副表情，之前不是有提到過，零和惠也就罷了，為什麽連貴志也是這樣。”
畢竟仔細說來，這件事情的可是過了貴志的手才成呀。
“京都是說過，但是中也你完全沒有提到過座敷童子的事情啊！”
中原中也心虛地撓了撓臉頰，“阿勒勒、我沒有說過嗎？”
“沒有！”
就連禪院惠此刻都是一臉譴責的模樣，看樣子對於他的兄長在外面勾搭了別的小孩這件事極為不滿。
突然耳邊出現了蟲鳴般微弱的聲音。
中原中也回首看去，剛剛還在玩著球的童子已經出現在眾人身邊。
“大聲些，聽不見呀，小鬼。”
被稱為小鬼的妖怪，突然雙頰微鼓，好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那細若蚊吟的聲音增大幾分。
“——所以我說，我要比你大！”童子如是說道，蒼白的臉龐因為過於用力變得紅撲撲的，好不可愛。
“我可是已經四十歲了，相比較起來，我絕對比你年長，你才是小鬼才對。”座敷童子如是說道。
面容姣好的童子看著少年人，雖然意識朦朧但並非沒有意識，少年身上氣味分明和日前拯救了他的人一模一樣。
強大淩然，還帶著些許揮之不去奶味。
極為矛盾的氣質，讓他難以忘卻。
而且——
童子不著痕跡地踮起腳尖對著中原中也比劃了幾下。
他明明比自己高不了多少，怎麽看自己都不可能是小鬼。
“哈？”中原中也雙臂環在胸前，一雙碧眸俯看座敷童子。
少年人俊美的臉龐寫滿了不開心。
這個座敷童子好欠揍。
以為他沒有看到嗎？那丈量的動作。
“咕咚——”
旁觀的三人吞咽口水，這家夥真的是踩在了中也雷點上了。
中也他可是超在意身高的！這下子完了！
眼瞧著一場和諧見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三人心裏瞬間提起。
萬幸有人阻止了不妙的態勢。
“哦呀、哦呀，我就說今天這麽奇怪，座敷童子怎麽還沒有回來，原來是遇到客人了呀。”婦人溫柔的聲音傳來。
聞聲望去只見，一名白發婦人站在少年身後。
慈祥的眉眼此刻笑的溫柔：“真是好久不見呢，中也君。”
“久疏問候，宗谷夫人。”
“剛剛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成想真的是你呢。”婦人掩唇而小：“時間正好，要一起去喝杯茶嗎？還有這些年輕的客人們。”
中原中也看向三人。
少年們點點頭。
中原中也了然：“那就叨擾了，夫人。”
“哪裏、畢竟家裏面人太少了，冬司又整天埋頭自己的事情不跟我交流，我可寂寞了。”
宗谷宅，一間毗鄰銀閣寺的宅邸。
此次前來已經看不到繡球的蹤影，但是郁郁森森的花草依舊茂密，夏日的陽光潑灑在植被之上，蒸騰起一股濃郁的青草香氣。
微風將廊下的風鈴吹的泠泠作響。
著實很有夏日的氣息。
“真好收到了不錯的茶點，這下子找到了可以分享的人了，真是開心的呢。”
婦人臉上是無法掩蓋的欣喜，看樣子對於有人拜訪這件事情十分開心。
“雖然現在有童子在，但是我沒有辦法和他交流，頗為苦惱呢。”
中原中也他們上前接過婦人手中托盤和茶點，傾耳聽著婦人的言語。
一時間氣氛十分靜謐。
不過，一幹年輕的客人中，最受歡迎還是禪院惠了。
綿軟幼兒一出現就俘虜了婦人的心，就連中原中也都只能退居其後了。
果然對於上了年紀的人，最不能抗拒的誘惑就是孩童了。
更不用說還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孩童。
婦人面對禪院惠時，本就溫柔的聲音更是低了八度，完全是害怕驚嚇了幼兒。
禪院惠從出生起，就沒怎麽跟年長的女性相處過，乍一見到奶奶輩的宗谷夫人，性格中靦腆展露無虞。
求助似的將目光投向的兄長們。
但是幾位無良兄長卻為了享受他難得的無措而移開了視線。
哎呀呀，這種場面真的太珍貴了，真的好像照下來。
桐山零和夏目貴志糾結萬分，最終還是良心占據上風，放棄了這無比美妙的想法。
但是中原中也這個慣犯卻沒有顧慮，盡情地將這美妙一刻留存了下來。
這邊氣氛正好。
突然有陌生氣息傳來，中原中也側耳傾聽，長廊外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說起來，從剛剛開始就沒有看到宗谷夫人的孫子來著。
那位——宗谷名人。
下一秒，純白的身影自回廊拐角出現。
坐在外側的桐山零，徑直對上了。
一時間四目相對。
幾秒之後，少年人翠色的瞳孔緊縮，飽含意外和驚嚇的聲音響徹宗谷宅邸。
“宗谷名人！”
今天是受到了驚嚇的零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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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打了個哈欠，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中也，現在天才剛剛亮。”
“說什麽傻話，五點已經是要晨練的時候了。”
“？”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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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也跟著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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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總感覺中也有些時候真的是斯巴達的可以。
不過作為那個肌肉大猩猩的兒子，這種程度可能也正常。
“鬧鐘訂好了，工作千萬別忘記，我可不想接到安吾先生他們的奪命電話。”
說起這點中原中也十分無奈，先是阪口安吾，後來連織田作、檀一雄等老師也開始頻繁的因為太宰治之事聯系他。最可怕的是，十次之中至少有個四五次，他真的和太宰治待在一起，所以這件事情就變得十分尷尬了。
歸根到底還是這無法斬斷的孽緣，才讓中原中也陷入了這泥潭裏。
“總之，你這家夥的千萬別給我遲到，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賣掉的。”
太宰治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言罷，頭顱重新埋回枕頭裏面，眼看下一秒就要和周公重聚了。
面對昏昏沈沈的少年，中原中也沒有繼續言語，比起麻煩成精的太宰治，當然還是和桐山零他們一起晨練更加重要。
鴨川的晨風來著絲絲涼意，徹底驅散了少年人們早期的困意。
堅持了多月的習慣已然深入骨血，即使在異地他鄉生物鐘也在驅使著他們早早醒來，迎接著和晨光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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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哥，那裏。”幼童的視線被街邊宣傳布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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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是非常厲害，畢竟在書房總部，而且今天一天都不接收外客，只為參與簽售會的讀者開放，其中耗費成本極為可觀。”
晨跑的訓練量已經足夠，少年索性牽著幼兒的手緩緩地走動。
發現兩人落後的桐山零和夏目貴志也折返回來，參與進了這個話題之中。
“真心是每次到了這種時候，我才有些太宰老師是那位太宰老師的實感。”夏目貴志說道，“新書已經到了發售的時候了嗎？”
“太宰老師的新書嗎？我之前有聽到二海堂他們談到過，說起來簽售會這件事情我好像知道。”
“畢竟出版公司宣傳的力度很大，即使並不特別關註，也或多或少能夠看到一點。”
閑談之間四人已經結束了晨練，此刻晨光已經徹底升起。
夏日的暑期已經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中原中也抱著禪院惠走進房間的時候太宰治已經消失不見。
考究的和風居室顯得極為空曠，今早還在的鋪蓋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人收拾起來，如果不是一股淺淡的冷徹香氣昭示著曾有人停留過此處，中原中也大抵上還會認為昨夜的太宰治就是幻夢一場。
“出乎意料，那家夥竟然沒有留下淩亂的臥具直接離開。”
“中哥？”
中原中也揉了揉幼兒柔軟的臉頰，“不要管他了，接下來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禪院惠歪歪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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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街頭人員出乎意料得多。
那些熱門旅游地點，清水市、伏見稻荷大社等等地方，已經人滿為患。
他們幾人想要跟人潮搶奪位置，簡直是難上加難。
“哇！”少年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洶湧人海，半天說不出話語。
“這簡直比正月的豆餡還要擁擠。”半晌中原中也才說了個意義不明的笑話想要緩解一下空氣。
“正月的豆餡？”
“點心嗎？”
中原中也歪頭：“東京的新年不吃豆餡嗎？”
“類似紅豆飯嗎？”
“仔細想一想，應該是包著蜜紅豆的年糕。”中原中也回答：“重點不是這個了，這個情況根本擠不進去，要換個地方嗎？”
桐山零和夏目貴志看了看人潮，點了點頭。
只是那倏忽出現奇怪‘豆餡’一直揮之不去。
說起來，雖然中也的身上西洋風味很濃，但是言談舉止以及面貌氣質到底還是日本人，他們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他家鄉是哪裏？
“這個時候銀閣寺人應該會少些，要去嗎？”
“銀閣寺嗎？”桐山零擡頭，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那就一起去吧，那個地方十分適合零呢。”
於是躊躇滿志的少年人一行最終還是被人群這個不可抗力逼退到了銀閣寺。
上一次來銀閣寺還是初夏的時候，雨水連綿不止，滿目繡球花郁郁蔥蔥。
現在已經在仲夏末尾，已經快到暮夏時分了。
時間真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說起來，雖然有電話聯系，但是到底沒有親眼看見，座敷童子現在已經徹底恢覆了嗎？
遺留的問題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中也。”“中哥。”
同伴的聲音喚醒了沈思中原中也，只見銀閣寺門口，他們的目的地那裏，一抹緋色身影站立。
漂亮的鞠在幼兒的手中上下翻飛，清脆的同音歌唱著淺短童謠。
“丸竹夷二 、押禦池，姉六角 、峭綿······”
那是身著黑底緋紋的陌生童子，如同女兒節上拜訪的木偶娃娃，精致之中還藏著無法掩飾的鬼魅。
明明同樣是兒童模樣，卻跟禪院惠看起來完全不同的孩子。
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都跟神秘有著些許聯系，一眼就看出了童子的異常。
尤其是中原中也，畢竟眼前的童子可是他親手解救出來的。
所以說，有些時候人也好、妖也罷真是經不起念叨，剛剛想起他，他便出現在了眼前。
性別模糊的童子終於註意到了生人的視線。
黑曜石般的眸子突然看向他們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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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應該慶幸現在是白天嗎？但凡晚上看見這樣一雙眼睛會被嚇死的吧。
“看樣子你回恢覆的不錯嘛，座敷童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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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一小的臉上分明寫滿了‘你竟然背著我們有了小秘密？’。
少年人嘆了一口氣：“真是的，不要這副表情，之前不是有提到過，零和惠也就罷了，為什麽連貴志也是這樣。”
畢竟仔細說來，這件事情的可是過了貴志的手才成呀。
“京都是說過，但是中也你完全沒有提到過座敷童子的事情啊！”
中原中也心虛地撓了撓臉頰，“阿勒勒、我沒有說過嗎？”
“沒有！”
就連禪院惠此刻都是一臉譴責的模樣，看樣子對於他的兄長在外面勾搭了別的小孩這件事極為不滿。
突然耳邊出現了蟲鳴般微弱的聲音。
中原中也回首看去，剛剛還在玩著球的童子已經出現在眾人身邊。
“大聲些，聽不見呀，小鬼。”
被稱為小鬼的妖怪，突然雙頰微鼓，好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那細若蚊吟的聲音增大幾分。
“——所以我說，我要比你大！”童子如是說道，蒼白的臉龐因為過於用力變得紅撲撲的，好不可愛。
“我可是已經四十歲了，相比較起來，我絕對比你年長，你才是小鬼才對。”座敷童子如是說道。
面容姣好的童子看著少年人，雖然意識朦朧但並非沒有意識，少年身上氣味分明和日前拯救了他的人一模一樣。
強大淩然，還帶著些許揮之不去奶味。
極為矛盾的氣質，讓他難以忘卻。
而且——
童子不著痕跡地踮起腳尖對著中原中也比劃了幾下。
他明明比自己高不了多少，怎麽看自己都不可能是小鬼。
“哈？”中原中也雙臂環在胸前，一雙碧眸俯看座敷童子。
少年人俊美的臉龐寫滿了不開心。
這個座敷童子好欠揍。
以為他沒有看到嗎？那丈量的動作。
“咕咚——”
旁觀的三人吞咽口水，這家夥真的是踩在了中也雷點上了。
中也他可是超在意身高的！這下子完了！
眼瞧著一場和諧見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三人心裏瞬間提起。
萬幸有人阻止了不妙的態勢。
“哦呀、哦呀，我就說今天這麽奇怪，座敷童子怎麽還沒有回來，原來是遇到客人了呀。”婦人溫柔的聲音傳來。
聞聲望去只見，一名白發婦人站在少年身後。
慈祥的眉眼此刻笑的溫柔：“真是好久不見呢，中也君。”
“久疏問候，宗谷夫人。”
“剛剛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成想真的是你呢。”婦人掩唇而小：“時間正好，要一起去喝杯茶嗎？還有這些年輕的客人們。”
中原中也看向三人。
少年們點點頭。
中原中也了然：“那就叨擾了，夫人。”
“哪裏、畢竟家裏面人太少了，冬司又整天埋頭自己的事情不跟我交流，我可寂寞了。”
宗谷宅，一間毗鄰銀閣寺的宅邸。
此次前來已經看不到繡球的蹤影，但是郁郁森森的花草依舊茂密，夏日的陽光潑灑在植被之上，蒸騰起一股濃郁的青草香氣。
微風將廊下的風鈴吹的泠泠作響。
著實很有夏日的氣息。
“真好收到了不錯的茶點，這下子找到了可以分享的人了，真是開心的呢。”
婦人臉上是無法掩蓋的欣喜，看樣子對於有人拜訪這件事情十分開心。
“雖然現在有童子在，但是我沒有辦法和他交流，頗為苦惱呢。”
中原中也他們上前接過婦人手中托盤和茶點，傾耳聽著婦人的言語。
一時間氣氛十分靜謐。
不過，一幹年輕的客人中，最受歡迎還是禪院惠了。
綿軟幼兒一出現就俘虜了婦人的心，就連中原中也都只能退居其後了。
果然對於上了年紀的人，最不能抗拒的誘惑就是孩童了。
更不用說還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孩童。
婦人面對禪院惠時，本就溫柔的聲音更是低了八度，完全是害怕驚嚇了幼兒。
禪院惠從出生起，就沒怎麽跟年長的女性相處過，乍一見到奶奶輩的宗谷夫人，性格中靦腆展露無虞。
求助似的將目光投向的兄長們。
但是幾位無良兄長卻為了享受他難得的無措而移開了視線。
哎呀呀，這種場面真的太珍貴了，真的好像照下來。
桐山零和夏目貴志糾結萬分，最終還是良心占據上風，放棄了這無比美妙的想法。
但是中原中也這個慣犯卻沒有顧慮，盡情地將這美妙一刻留存了下來。
這邊氣氛正好。
突然有陌生氣息傳來，中原中也側耳傾聽，長廊外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說起來，從剛剛開始就沒有看到宗谷夫人的孫子來著。
那位——宗谷名人。
下一秒，純白的身影自回廊拐角出現。
坐在外側的桐山零，徑直對上了。
一時間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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