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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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玩偶
這只高大的熊的出現顯然不在陸何意料之中，一時驚得陸何的腳步都放慢了下來。
陸何怔怔地看著他，這只布偶熊也不出聲，只是握了握拳頭，做出了個加油的動作。
隨即這熊又轉過身掏被他挎在一側的小包，拿出一瓶水來，由於布偶裝的兩只手都是拳頭的模樣，伸不出手指，他就雙手夾著水瓶，一邊小跑著保持同樣的速度，一邊遞給陸何。
陸何抿抿唇，終於還是伸手接過了礦泉水，喝了幾口潤潤嗓子。
布偶熊看他不準備再喝，就又把水瓶拿了回來，蓋上蓋子塞進小包裏，繼續擡著沈重的步伐陪在陸何旁邊。
“……不用陪著我。”陸何張了張口，有些幹澀地說。
旁邊的布偶熊快跑了幾步，在陸何旁邊歪歪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陸何深呼吸，忍不住皺眉提醒：“註意看路。”
高大的布偶熊於是轉過頭，又放慢了腳步，保持和陸何一樣的速度，陪他慢慢跑著。
“那是什麽？！”不少人也發現了場邊陪跑的布偶熊，驚呼起來。
不過要論奇裝異服的出場率，校運會上絕對不低，開幕的時候眾人就已經領略過一回了。
所以就算這麽個玩意出現在了運動場內，在看臺上守著的老師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看不見，眼不見為凈。
“你……別跑了，會摔倒的。”陸何聽到了最後一圈倒數的呼喊，有些擔憂地看向一旁的布偶熊。
那只布偶熊擺擺手，看起來倒是還算輕松，但大概是因為外貌實在太過笨重，做什麽動作都有股蠢萌的氣息。
陸何深深吸氣，卻感覺之前逐漸加重的痛苦似乎沒那麽明顯了。
他不自覺地跟著旁邊的熊玩偶調整著步調，之前亂了的節奏也漸漸恢覆過來。
轉過一個彎，他已經能看到代表終點的紅線就在不遠處。
可在他身邊的熊突然加速奔跑起來，一下就把他甩在後面。
“你……”陸何一怔，發出的聲音卻有些沙啞，往喉嚨裏灌入的風阻止他說話。
接近終點的人紛紛開始最後的加速，陸何也想擡起腿，卻感覺雙腿軟得像剛出鍋的面條，使不上一點勁。
渾身酸痛的肌肉似乎在告訴他一切快到達極限，要求他放棄，哄騙他快停下來放松休息。
陸何眨眨眼，感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跳動，一時有些分不清東西。
那只不知所以跑起來的笨熊終於停下，確是站在了終點處，面朝他等著。
終點的紅線早就被人沖破，不少人群已經散開，擁著前幾位到達終點的人慶祝，終點線附近反而顯得冷清了。
可現在陸何的眼中，終點卻明明白白地立在那。
原本已經有些喪失焦點的視線重新聚集起來，陸何抿著唇，再次擡起腿邁步。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一米！
站在終點的熊布偶張開手，一語不發地在迎接他。
陸何一個邁步，下一秒就被帶著些檀木香氣的懷抱抱了個滿懷，整個人都陷入柔軟的短毛裏。
“小鹿真了不起。”
預想之中的帶著笑意的聲音終於響起，陸何緩緩眨了眨眼，不知怎麽有些安心，於是閉上了眼睛休息。
可惜片刻的安靜沒有維持太久，後一步的人群終於趕來，大呼小叫地誇陸何，仿佛都看不到面前早已被沖破的紅線，只有陸何才是第一名似的。
等溢美之詞吹完後，這群人才探頭去看旁邊立著的，不可忽視的熊布偶。
“這個熊我曾見過的……”
“你賈寶玉啊？！”
“這什麽東西？”
在亂七八糟的聲音中，白頃飛的聲音倒是足夠突出：“哎臣哥你總算趕上了，都快嚇死我了。給給給，你倆的衣服和包，我可是保護得好好的，卡帶那事算數的吧？”
聽到聲音的眾人還沒反應，陸何倒是先轉頭看了看白頃飛，又轉頭去看那頭熊玩偶。
眾人慢了一步，倒是也跟著去盯著熊玩偶看。
可惜熊玩偶並沒有給眾人一個回答，而是用那只毛茸茸得像一個棒槌的手臂攬著陸何，慢慢朝前走去。
“啊？”
眾人一陣茫然，剛想跟上去追著問，就聽到許圓圓“咳咳”了兩聲，煞有其事道：“嗯，剛劇烈運動完確實不適合停下來休息，讓他們緩緩吧，我們就不跟過去了。”
方桌以納悶：“怎麽你來科普起體育知識了？不過說得倒是沒錯。”
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馮樂突然道：“你剛才叫他‘臣哥’？那是向臣？”
“臥槽我說呢！”方桌以一拍大腿，“陸何比賽他也不可能不在啊。不過他這玩的是哪出？”
白頃飛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原因。
被討論的兩人已經走遠了。陸何被他輕輕推著走了一段距離，呼吸倒是平穩了下來，卻不住轉頭去看身側的熊。
“看夠了沒有？”這頭大熊終於發聲了，聲音裏帶著熟悉的笑意，只是被隱在了玩偶的頭套裏，聽上去有些悶。
陸何頓了頓，搖搖頭，突然伸出雙手，把頭套從向臣頭上取了下來。
向臣微微彎著腰低著頭，讓他好動作些，其他全無反抗。
把頭套從熊布偶身上取下，裏面果然露出一張帥氣的臉。玩偶裏溫度頗高，向臣前額的頭發都被汗濕。
這邊的陸何剛跑完步，心跳和呼吸雖然平穩下來了，溫度卻久久沒散去，汗濕的額發也是像被水浸過的一般。
兩人如同都被雨淋過一遭，互相看看，眼裏忍不住都泛起笑意。
向臣看著陸何被打濕後軟塌下來的頭發，整個人又像兩人配合練球那時一樣看著柔軟又茫然，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臉。
可惜伸出手他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模樣，最後卻變成了毛茸茸的玩偶拳頭輕輕蹭了蹭陸何的臉頰。
許是玩偶的模樣侵略性大大降低，陸何也沒躲，被柔軟的絨毛碰到的時候，眼底還如同清水被投下一粒小小的石子，淡淡的笑意漾開。
不知怎麽的，向臣十分不希望陸何現在的模樣給人看到。
於是他笨拙地用手臂再次攬過陸何，兩人一起笨重地往另一個角落走。
“穿這個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不怎麽舒服。你當時穿了多久？”向臣一邊攬著人繞過人群一邊問。
“沒多久，你脫了吧。”陸何看著汗滴從他格外優越的下頜線劃過落下，偏開目光，淡聲勸到。
“可別。我發現我穿上這個的時候，你好像更喜歡我一點。”向臣笑著朝陸何眨了眨眼睛，又顯出那股難得的幼稚來。
陸何抿抿唇，並不接他的話。
兩人繞了一大圈，走到個沒人的看臺。向臣接過玩偶熊的頭抱在手中，又拉著陸何一起坐下。
春夜的溫度低了不少，陸何也感覺有些發涼。可身邊坐著的玩偶向臣像個大大的發熱源，讓陸何不自覺悄悄地往他那靠了靠。
可惜他微小的動作也被向臣察覺了。陸何抿唇，習慣地準備任由他打趣聽之就過，卻沒想到向臣東張西望了一會，突然站起，換了個位置再坐下。
他坐下以後，徐徐的涼風就好像撞上了拔高的山脈，剛剛的寒冷也被向臣擋住，繞過陸何而去。
原來他剛才東張西望是在找風口。
陸何一怔，剛想開口，下一秒帶著熟悉檀香味的柔軟布料又鋪天蓋地地遮住了他的視野。
“小鹿，穿上，別著涼。”
陸何摸索了一會，視線終於找到出口，把自己從外套構成的溫暖牢籠裏解救出來，一轉頭果然對上向臣帶著壞笑的臉。
“你放在哪裏？”比起其他的，陸何倒是對這個更好奇。
“這裏。”向臣拍拍挎在身側的包。
陸何這才發現被他挎在另一側的兩個包十分熟悉，自己那只彩色的小鹿還在包上晃晃悠悠。
或許是因為玩偶熊的裝扮太過笨重，兩個正常大小的包在他身上都顯得迷你起來，陸何看了兩眼覺得好笑，眼尾也輕輕往下蕩。
向臣也跟著含起笑意，又探手去包裏摸索，費了不少勁才撈出一個礦泉水瓶，再次雙臂夾著遞到陸何面前。
“陸何同學，可不可以收下我的水？明天加油！”向臣頓了頓，不大確定地模仿著見過的場景，嗓音低沈地說出這句話。
聲音是不錯，可惜配上他如今的動作和裝扮卻有些滑稽。
但陸何往他臉上看去，倒是十足地認真，絲毫沒有在取笑的意思。
“……謝謝。”他也跟著認真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口。
“喝了我的水，那就是我的人了。”沒想到這時向臣又泛起得逞的笑意，看著陸何不住地笑。
“……”一時之間陸何也不知道口裏的水該不該咽下。
“好了，不鬧了。再待下去就更冷了，會感冒，回去吧。”好在向臣主動結束了這莫名其妙的情景扮演，拉著陸何起身。
運動場裏的燈早就滅了，只有不遠處走道上的昏黃大燈把幾絲薄光投到跑道上。
兩人的身影被暗黃的光暈成一片，風裏時不時傳來兩人的對話：
“衣服哪裏來的？”
“這個？”
“嗯。”
“找你之前兼職的前店主買的。”
“……能退麽？”
“不退，下回還穿著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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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高大的熊的出現顯然不在陸何意料之中，一時驚得陸何的腳步都放慢了下來。
陸何怔怔地看著他，這只布偶熊也不出聲，只是握了握拳頭，做出了個加油的動作。
隨即這熊又轉過身掏被他挎在一側的小包，拿出一瓶水來，由於布偶裝的兩只手都是拳頭的模樣，伸不出手指，他就雙手夾著水瓶，一邊小跑著保持同樣的速度，一邊遞給陸何。
陸何抿抿唇，終於還是伸手接過了礦泉水，喝了幾口潤潤嗓子。
布偶熊看他不準備再喝，就又把水瓶拿了回來，蓋上蓋子塞進小包裏，繼續擡著沈重的步伐陪在陸何旁邊。
“……不用陪著我。”陸何張了張口，有些幹澀地說。
旁邊的布偶熊快跑了幾步，在陸何旁邊歪歪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陸何深呼吸，忍不住皺眉提醒：“註意看路。”
高大的布偶熊於是轉過頭，又放慢了腳步，保持和陸何一樣的速度，陪他慢慢跑著。
“那是什麽？！”不少人也發現了場邊陪跑的布偶熊，驚呼起來。
不過要論奇裝異服的出場率，校運會上絕對不低，開幕的時候眾人就已經領略過一回了。
所以就算這麽個玩意出現在了運動場內，在看臺上守著的老師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看不見，眼不見為凈。
“你……別跑了，會摔倒的。”陸何聽到了最後一圈倒數的呼喊，有些擔憂地看向一旁的布偶熊。
那只布偶熊擺擺手，看起來倒是還算輕松，但大概是因為外貌實在太過笨重，做什麽動作都有股蠢萌的氣息。
陸何深深吸氣，卻感覺之前逐漸加重的痛苦似乎沒那麽明顯了。
他不自覺地跟著旁邊的熊玩偶調整著步調，之前亂了的節奏也漸漸恢覆過來。
轉過一個彎，他已經能看到代表終點的紅線就在不遠處。
可在他身邊的熊突然加速奔跑起來，一下就把他甩在後面。
“你……”陸何一怔，發出的聲音卻有些沙啞，往喉嚨裏灌入的風阻止他說話。
接近終點的人紛紛開始最後的加速，陸何也想擡起腿，卻感覺雙腿軟得像剛出鍋的面條，使不上一點勁。
渾身酸痛的肌肉似乎在告訴他一切快到達極限，要求他放棄，哄騙他快停下來放松休息。
陸何眨眨眼，感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跳動，一時有些分不清東西。
那只不知所以跑起來的笨熊終於停下，確是站在了終點處，面朝他等著。
終點的紅線早就被人沖破，不少人群已經散開，擁著前幾位到達終點的人慶祝，終點線附近反而顯得冷清了。
可現在陸何的眼中，終點卻明明白白地立在那。
原本已經有些喪失焦點的視線重新聚集起來，陸何抿著唇，再次擡起腿邁步。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一米！
站在終點的熊布偶張開手，一語不發地在迎接他。
陸何一個邁步，下一秒就被帶著些檀木香氣的懷抱抱了個滿懷，整個人都陷入柔軟的短毛裏。
“小鹿真了不起。”
預想之中的帶著笑意的聲音終於響起，陸何緩緩眨了眨眼，不知怎麽有些安心，於是閉上了眼睛休息。
可惜片刻的安靜沒有維持太久，後一步的人群終於趕來，大呼小叫地誇陸何，仿佛都看不到面前早已被沖破的紅線，只有陸何才是第一名似的。
等溢美之詞吹完後，這群人才探頭去看旁邊立著的，不可忽視的熊布偶。
“這個熊我曾見過的……”
“你賈寶玉啊？！”
“這什麽東西？”
在亂七八糟的聲音中，白頃飛的聲音倒是足夠突出：“哎臣哥你總算趕上了，都快嚇死我了。給給給，你倆的衣服和包，我可是保護得好好的，卡帶那事算數的吧？”
聽到聲音的眾人還沒反應，陸何倒是先轉頭看了看白頃飛，又轉頭去看那頭熊玩偶。
眾人慢了一步，倒是也跟著去盯著熊玩偶看。
可惜熊玩偶並沒有給眾人一個回答，而是用那只毛茸茸得像一個棒槌的手臂攬著陸何，慢慢朝前走去。
“啊？”
眾人一陣茫然，剛想跟上去追著問，就聽到許圓圓“咳咳”了兩聲，煞有其事道：“嗯，剛劇烈運動完確實不適合停下來休息，讓他們緩緩吧，我們就不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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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頃飛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原因。
被討論的兩人已經走遠了。陸何被他輕輕推著走了一段距離，呼吸倒是平穩了下來，卻不住轉頭去看身側的熊。
“看夠了沒有？”這頭大熊終於發聲了，聲音裏帶著熟悉的笑意，只是被隱在了玩偶的頭套裏，聽上去有些悶。
陸何頓了頓，搖搖頭，突然伸出雙手，把頭套從向臣頭上取了下來。
向臣微微彎著腰低著頭，讓他好動作些，其他全無反抗。
把頭套從熊布偶身上取下，裏面果然露出一張帥氣的臉。玩偶裏溫度頗高，向臣前額的頭發都被汗濕。
這邊的陸何剛跑完步，心跳和呼吸雖然平穩下來了，溫度卻久久沒散去，汗濕的額發也是像被水浸過的一般。
兩人如同都被雨淋過一遭，互相看看，眼裏忍不住都泛起笑意。
向臣看著陸何被打濕後軟塌下來的頭發，整個人又像兩人配合練球那時一樣看著柔軟又茫然，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臉。
可惜伸出手他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模樣，最後卻變成了毛茸茸的玩偶拳頭輕輕蹭了蹭陸何的臉頰。
許是玩偶的模樣侵略性大大降低，陸何也沒躲，被柔軟的絨毛碰到的時候，眼底還如同清水被投下一粒小小的石子，淡淡的笑意漾開。
不知怎麽的，向臣十分不希望陸何現在的模樣給人看到。
於是他笨拙地用手臂再次攬過陸何，兩人一起笨重地往另一個角落走。
“穿這個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不怎麽舒服。你當時穿了多久？”向臣一邊攬著人繞過人群一邊問。
“沒多久，你脫了吧。”陸何看著汗滴從他格外優越的下頜線劃過落下，偏開目光，淡聲勸到。
“可別。我發現我穿上這個的時候，你好像更喜歡我一點。”向臣笑著朝陸何眨了眨眼睛，又顯出那股難得的幼稚來。
陸何抿抿唇，並不接他的話。
兩人繞了一大圈，走到個沒人的看臺。向臣接過玩偶熊的頭抱在手中，又拉著陸何一起坐下。
春夜的溫度低了不少，陸何也感覺有些發涼。可身邊坐著的玩偶向臣像個大大的發熱源，讓陸何不自覺悄悄地往他那靠了靠。
可惜他微小的動作也被向臣察覺了。陸何抿唇，習慣地準備任由他打趣聽之就過，卻沒想到向臣東張西望了一會，突然站起，換了個位置再坐下。
他坐下以後，徐徐的涼風就好像撞上了拔高的山脈，剛剛的寒冷也被向臣擋住，繞過陸何而去。
原來他剛才東張西望是在找風口。
陸何一怔，剛想開口，下一秒帶著熟悉檀香味的柔軟布料又鋪天蓋地地遮住了他的視野。
“小鹿，穿上，別著涼。”
陸何摸索了一會，視線終於找到出口，把自己從外套構成的溫暖牢籠裏解救出來，一轉頭果然對上向臣帶著壞笑的臉。
“你放在哪裏？”比起其他的，陸何倒是對這個更好奇。
“這裏。”向臣拍拍挎在身側的包。
陸何這才發現被他挎在另一側的兩個包十分熟悉，自己那只彩色的小鹿還在包上晃晃悠悠。
或許是因為玩偶熊的裝扮太過笨重，兩個正常大小的包在他身上都顯得迷你起來，陸何看了兩眼覺得好笑，眼尾也輕輕往下蕩。
向臣也跟著含起笑意，又探手去包裏摸索，費了不少勁才撈出一個礦泉水瓶，再次雙臂夾著遞到陸何面前。
“陸何同學，可不可以收下我的水？明天加油！”向臣頓了頓，不大確定地模仿著見過的場景，嗓音低沈地說出這句話。
聲音是不錯，可惜配上他如今的動作和裝扮卻有些滑稽。
但陸何往他臉上看去，倒是十足地認真，絲毫沒有在取笑的意思。
“……謝謝。”他也跟著認真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口。
“喝了我的水，那就是我的人了。”沒想到這時向臣又泛起得逞的笑意，看著陸何不住地笑。
“……”一時之間陸何也不知道口裏的水該不該咽下。
“好了，不鬧了。再待下去就更冷了，會感冒，回去吧。”好在向臣主動結束了這莫名其妙的情景扮演，拉著陸何起身。
運動場裏的燈早就滅了，只有不遠處走道上的昏黃大燈把幾絲薄光投到跑道上。
兩人的身影被暗黃的光暈成一片，風裏時不時傳來兩人的對話：
“衣服哪裏來的？”
“這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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