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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冬日的夜涼，氣溫下降得讓陸何又吸了吸鼻子。
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把向臣剛升之不下的旖旎都沖淡了。
他皺眉，伸手一碰，手背上傳來的溫度果然又有些發燙。
“醒了沒？”見陸何有些懵的模樣，向臣皺著眉的同時又有些好笑，剛想伸手去掐他的臉，途中卻又改變了主意，變成不上不下地一碰。
好在陸何燒得有些迷糊，也沒在意他的動作，眨了兩下眼睛後就自己撐著坐了起來。
“……你洗完了？”
陸何在家果然放松，剛睡醒說的話近乎呢喃，又帶上了他那莫名軟糯的鄉音，聽得向臣心裏一陣發軟，莫名喜歡。
“嗯。別在這睡，等會又著涼，要睡去床上睡。”
向臣垂下眼睫，聲音都不由自主放輕了些。
“……不會。”
陸何還沒清醒過來，聲音都拖著有些慢悠悠的。
向臣看他，覺得他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之前也不記得在哪看到過，貓咪緩緩眨眼的話，就是它在對說你愛你。
當時向臣頗嫌無聊地隨手劃過這消息，如今卻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心中不輕不重一顫。
陸何倒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甩了甩頭，像貓咪甩走身上的水珠似的，試圖甩走自己的睡意。
“幾點了？”
向臣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
“書在我房間。”
陸何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就起身站了起來。
扭頭要走的時候他頓了一頓，居然還沒忘了攥住向臣的外套。
向臣含著笑意看他裝作不在意，用領子遮住臉，努力將臉往裏縮的模樣，想他大概是真的有些怕冷的。
陸何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臣。
向臣會意，也跟著他走了過去。
陸何住的老宅子不大，從客廳通往房間的走廊有些狹窄，兩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著，逼仄的空間裏氣息融匯在一起，兩人同樣的沐浴露味道竄上鼻尖。
在陸何打開門前，向臣也想象了一會陸何的房間該是什麽樣的。
簡簡單單，只有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是意外地有很多成長的痕跡？
走在前方的陸何可沒什麽讓他猜測的心思，絲毫沒有停頓就打開了門。
迎面而來是有些淡雅的古木香味，房間四四方方，正中一個硬板床，也怪不得陸何能睡出那麽一副筆挺俊逸的身材。房間的裝飾是明顯的中式風格，空間不大，家具物品卻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幹凈得不行。
向臣毫不意外，轉頭看到一個木質的衣櫃。
衣櫃顯然有了些年紀，邊邊角角處都十分圓潤，但外觀大體上卻都保持得不錯，只有靠外的一側劃著幾條劃痕，一根一根往上爬升，有幾條線卻明顯差距有些大。
向臣低笑了一聲，恍然間像是看到了小小的陸何冷著臉，努力踮著腳讓這些劃痕更高一些的模樣。
陸何聞聲回過頭，眼中有些警惕和不解，像是勉強讓人進入自己地盤，卻還是沒放松的小鹿。
向臣攤攤手，看到他桌前擺著數本書和本子，摞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攤著一本，遠遠看去字跡整潔，也是賞心悅目。
陸何也註意到了，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將本子合上，隨後就放在一邊。
向臣看著他一陣忙乎，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椅子。
這房間裏就那麽幾樣東西，陸何似乎又不想出去搬椅子，擔心吵醒陸媽媽，於是自己往床邊一坐，將桌子也拉了拉，就將那張唯一的椅子讓給了向臣。
向臣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了，歪著頭看他，笑了笑：“真要學？不如你先休息，時間還多得是，我再過幾天來也是一樣。”
“不用。”陸何搖頭，身板仍舊挺直，開了盞小燈後側著頭，一一對照向臣帶來的筆記抄著。
外面的風雨聲大作，這麽一方小屋子卻顯得極靜，向臣在暖黃的燈光中看著陸何的側臉，眼中的情緒也慢慢沈澱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臣撐在桌面上的手臂一重，溫熱偏燙的溫度就從皮膚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傳來。
向臣一皺眉，用一只手悄悄捧起陸何的臉，手臂輕輕碰了碰陸何的額頭。
果然還是在發燒。
捧著陸何臉的那只手不敢動彈，向臣用視線在桌面找尋，果然在桌子的一角找到了退燒貼和退燒藥。
退燒藥現在顯然是不大方便了，向臣放輕動作，用一只手將退燒貼的包裝打開了，又將他額前的頭發撩了撩，才把退燒貼貼在了陸何的額頭上。
這麽一連串動作後陸何仍然沒醒，向臣卻險些在冬夜被逼出了些汗來。
他沈默著看了陸何一會，還是彎下腰，勾住他的腿彎，想把他往床上放。
這動靜實在是有些大，他剛把陸何挪上去，陸何就醒了。
往常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今困頓地瞇著，看他的眼神也透著懶氣。
“幾……點了？”
陸何呢喃著，倒是沒對把他抱上來的近在咫尺的人有什麽反應，第一時間卻是去找手機。
“兩點了，該睡了。”
陸何聽了以後，眼睛又慢慢地合上，聲音越放越輕：“這麽晚了……”
“嗯，睡吧。明早起來就好了。”
向臣伸手，將遮住陸何眉眼的頭發撥開了些，又將他不自覺遮到口鼻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他這動作很輕，陸何卻又迷蒙地睜開眼睛，望了一眼向臣。
“怎麽？”向臣輕聲問。
還沒等他問第二句，陸何就閉上眼，往另一側挪了挪。
向臣怔著看他，發現陸何挪了一人能躺的位置後，才停下不動，隨後又習慣性地往被子裏縮了縮，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
向臣在原地站了半晌，突然失笑，低沈而輕的笑聲在黑暗中震得人耳畔發麻，可唯一能聽到的人已經沈沈睡去，只有身旁的位置還殘留著一絲熱度。
向臣又在黑暗中看了他一會，才輕手輕腳繞到另一側，睡在陸何身邊。
床邊的桌子離得近，他長手一伸就把手機拿到手中。
等確定手機屏幕的光照不到陸何，他才將手機屏幕按亮，設置了一個鬧鐘。
手機左上角的時間顯示著23:30，而身旁這個倔強得不肯睡覺的人已經漸入酣眠。
向臣隱著笑意將手機按熄，又看了一眼那人側過身略顯單薄的背影後，才緩緩合上眼睛。
晚安，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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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冬日的夜涼，氣溫下降得讓陸何又吸了吸鼻子。
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把向臣剛升之不下的旖旎都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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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沒？”見陸何有些懵的模樣，向臣皺著眉的同時又有些好笑，剛想伸手去掐他的臉，途中卻又改變了主意，變成不上不下地一碰。
好在陸何燒得有些迷糊，也沒在意他的動作，眨了兩下眼睛後就自己撐著坐了起來。
“……你洗完了？”
陸何在家果然放松，剛睡醒說的話近乎呢喃，又帶上了他那莫名軟糯的鄉音，聽得向臣心裏一陣發軟，莫名喜歡。
“嗯。別在這睡，等會又著涼，要睡去床上睡。”
向臣垂下眼睫，聲音都不由自主放輕了些。
“……不會。”
陸何還沒清醒過來，聲音都拖著有些慢悠悠的。
向臣看他，覺得他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之前也不記得在哪看到過，貓咪緩緩眨眼的話，就是它在對說你愛你。
當時向臣頗嫌無聊地隨手劃過這消息，如今卻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心中不輕不重一顫。
陸何倒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甩了甩頭，像貓咪甩走身上的水珠似的，試圖甩走自己的睡意。
“幾點了？”
向臣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
“書在我房間。”
陸何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就起身站了起來。
扭頭要走的時候他頓了一頓，居然還沒忘了攥住向臣的外套。
向臣含著笑意看他裝作不在意，用領子遮住臉，努力將臉往裏縮的模樣，想他大概是真的有些怕冷的。
陸何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臣。
向臣會意，也跟著他走了過去。
陸何住的老宅子不大，從客廳通往房間的走廊有些狹窄，兩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著，逼仄的空間裏氣息融匯在一起，兩人同樣的沐浴露味道竄上鼻尖。
在陸何打開門前，向臣也想象了一會陸何的房間該是什麽樣的。
簡簡單單，只有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是意外地有很多成長的痕跡？
走在前方的陸何可沒什麽讓他猜測的心思，絲毫沒有停頓就打開了門。
迎面而來是有些淡雅的古木香味，房間四四方方，正中一個硬板床，也怪不得陸何能睡出那麽一副筆挺俊逸的身材。房間的裝飾是明顯的中式風格，空間不大，家具物品卻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幹凈得不行。
向臣毫不意外，轉頭看到一個木質的衣櫃。
衣櫃顯然有了些年紀，邊邊角角處都十分圓潤，但外觀大體上卻都保持得不錯，只有靠外的一側劃著幾條劃痕，一根一根往上爬升，有幾條線卻明顯差距有些大。
向臣低笑了一聲，恍然間像是看到了小小的陸何冷著臉，努力踮著腳讓這些劃痕更高一些的模樣。
陸何聞聲回過頭，眼中有些警惕和不解，像是勉強讓人進入自己地盤，卻還是沒放松的小鹿。
向臣攤攤手，看到他桌前擺著數本書和本子，摞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攤著一本，遠遠看去字跡整潔，也是賞心悅目。
陸何也註意到了，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將本子合上，隨後就放在一邊。
向臣看著他一陣忙乎，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椅子。
這房間裏就那麽幾樣東西，陸何似乎又不想出去搬椅子，擔心吵醒陸媽媽，於是自己往床邊一坐，將桌子也拉了拉，就將那張唯一的椅子讓給了向臣。
向臣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了，歪著頭看他，笑了笑：“真要學？不如你先休息，時間還多得是，我再過幾天來也是一樣。”
“不用。”陸何搖頭，身板仍舊挺直，開了盞小燈後側著頭，一一對照向臣帶來的筆記抄著。
外面的風雨聲大作，這麽一方小屋子卻顯得極靜，向臣在暖黃的燈光中看著陸何的側臉，眼中的情緒也慢慢沈澱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臣撐在桌面上的手臂一重，溫熱偏燙的溫度就從皮膚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傳來。
向臣一皺眉，用一只手悄悄捧起陸何的臉，手臂輕輕碰了碰陸何的額頭。
果然還是在發燒。
捧著陸何臉的那只手不敢動彈，向臣用視線在桌面找尋，果然在桌子的一角找到了退燒貼和退燒藥。
退燒藥現在顯然是不大方便了，向臣放輕動作，用一只手將退燒貼的包裝打開了，又將他額前的頭發撩了撩，才把退燒貼貼在了陸何的額頭上。
這麽一連串動作後陸何仍然沒醒，向臣卻險些在冬夜被逼出了些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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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靜實在是有些大，他剛把陸何挪上去，陸何就醒了。
往常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今困頓地瞇著，看他的眼神也透著懶氣。
“幾……點了？”
陸何呢喃著，倒是沒對把他抱上來的近在咫尺的人有什麽反應，第一時間卻是去找手機。
“兩點了，該睡了。”
陸何聽了以後，眼睛又慢慢地合上，聲音越放越輕：“這麽晚了……”
“嗯，睡吧。明早起來就好了。”
向臣伸手，將遮住陸何眉眼的頭發撥開了些，又將他不自覺遮到口鼻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他這動作很輕，陸何卻又迷蒙地睜開眼睛，望了一眼向臣。
“怎麽？”向臣輕聲問。
還沒等他問第二句，陸何就閉上眼，往另一側挪了挪。
向臣怔著看他，發現陸何挪了一人能躺的位置後，才停下不動，隨後又習慣性地往被子裏縮了縮，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
向臣在原地站了半晌，突然失笑，低沈而輕的笑聲在黑暗中震得人耳畔發麻，可唯一能聽到的人已經沈沈睡去，只有身旁的位置還殘留著一絲熱度。
向臣又在黑暗中看了他一會，才輕手輕腳繞到另一側，睡在陸何身邊。
床邊的桌子離得近，他長手一伸就把手機拿到手中。
等確定手機屏幕的光照不到陸何，他才將手機屏幕按亮，設置了一個鬧鐘。
手機左上角的時間顯示著23:30，而身旁這個倔強得不肯睡覺的人已經漸入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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