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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於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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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於助人

第二天陸何坐在班級裏的時候,還覺得一切有些不真實。

但在學校裏遇到的來來往往的人,都帶著格外友好的笑容看他,甚至其中還藏著些仰慕的視線時,陸何還是真切地感覺到有些不同。

居然真的贏了。

雖然越往後越艱難,還被人當做唯一的弱點針對,但他也切切實實挺了過來。

甚至經過了那麽多天的練習和體力透支,比賽上也耗費了大量的體力,但陸何現在似乎仍然沒有太過疲累的感覺。

不過今天向臣倒是難得遲到,過了早讀才出現。

一見到陸何他就笑了,伸手去揉陸何的頭發。

這是他在練習的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他們練習練得晚,一般都在羽毛球館的淋浴間沖個澡再回家。

而陸何洗完澡,頭發幹了以後總是格外柔順,看著有些帶著書卷氣的乖,惹得向臣總是忍不住伸手去招惹他。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會被躲開就是了。

他這會一伸手,陸何幾乎被他養成了習慣,幾乎沒看他就頭一偏躲開了。

向臣倒是不在意,只是笑著問他:“好好休息了嗎?”

不知道他問這句的意義何在,陸何只是不大在意地“嗯”了一聲。

“別不當回事。”向臣仔細打量著陸何的臉色,皺了皺眉。

“你之前練習的時候體力透支的次數不少。剛比完賽還在亢奮中感受不到,但是不好好休息,之後你身體可能會承受不住。”

見陸何不回話,向臣無奈,知道只能言盡於此,畢竟這又不是什麽能強迫他去做什麽的人。

打量了一會陸何的神色,他還是又開了口:“比賽最後救球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他指的是陸何最後撲過去救球的時候。

比賽最後的比分是30:29,一分之差。最後一局糾纏了太久,雙方的體力都有些透支了,更別說一直大幅度跑動的陸何。對面最後也拼紅了眼,倒是真的給他們打出了一個角度極其刁鉆的球來,要是陸何沒把那最後一球救起來,比賽的結果還真會徹底改寫。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是聽當時場上發出的驚呼聲,想也知道情況有多危險。

陸何神色一頓,隨後搖搖頭:“沒有。”

向臣嘆了口氣。

他伸手去扣住陸何的手腕,陸何躲了躲,卻沒能掙開。

向臣把他外套的長袖往上撩了撩,果然看到手肘處有一片擦傷,還有幾塊不大不小的淤青。

陸何皮膚白,淤青在他的手臂上刺眼得很,向臣擡眼望了一眼陸何,陸何卻微微避開了眼神。

“這叫沒有?”

“不管也沒事。”陸何垂下眼,看著自己的傷口,像是疼不在他身上似的。

相反向臣卻緊緊皺著眉,從自己包裏翻出了消毒的碘伏,幫他處理消毒。

“我覺得有事。”

他扣著陸何的手腕,陸何幾下沒掙開,也就算了,只是安靜地讓他處理,眉頭都沒動一下。

碘伏的味道揮發開,前桌的方桌以嗅了嗅,轉過身來。

“你們這幹嘛呢?”

“臥槽,陸何你這怎麽回事,擦傷了這麽一大片?”

許圓圓在他旁邊聽了,也關心地回頭看。

“沒事。”

“痛麽?”向臣不知道在哪拿了個水煮蛋,在淤青上轉著,好讓它早些化開。

“……不痛。”陸何的手臂微微一縮,最後還是任由向臣攥著,讓他幫自己處理。

轉過身來的方桌以先是看著傷口嘖嘖嘖了幾聲,隨後隨意打量起兩人的神色。

結果受了傷的陸何面無表情,倒是向臣緊皺著眉。

“我說,要是光看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臣哥你傷了呢。”

方桌以樂了,大大咧咧調侃道。

向臣不鹹不淡地瞟了他一眼,陸何卻是一頓,隱蔽地去打量向臣的表情。

一旁的許圓圓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轉著,突然神色不明地一笑。

等傷口處理完了,向臣才將手放開。

他雖然圈著陸何的手腕,但是壓著他的勁不大。可就算是這樣,陸何的手腕上也有了一圈紅色的印子。

紅印在陸何的皮膚上極其明顯,向臣看了一眼就避開了視線,眼底的神色一暗。

陸何則默默將校服袖子拉了下去,但溫熱的熱度和觸感卻好像還留在皮膚上,沒有立即散去。

今天又有兩節自習課,按理來說是他們學習小組討論的時候。

但上課前向臣卻突然開口問陸何:“要不要暫停一回?你休息一下。”

陸何一怔。

隨即他又搖搖頭:“不用。”

還沒到支撐不住的時候。而且,他也不願意讓其他人因為他耽擱進度。

向臣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頓一會,最後還是說:“行。”

前半部分由向臣梳理化學內容的大綱。陸何在這科目上整個都是弱項,向臣的解析難得說得非常詳細,不光是陸何,其他人倒是也學到了不少。

向臣觀察著陸何的反應,確認他聽懂了,才開始說接下來的部分。

化學結束了則是陸何負責的語文。

陸何找來的是課外的閱讀,精簡地解釋了文章的情感和含義。

可還沒等他說幾句,正站在他對面的許圓圓卻看向了他身後,表情還有些驚訝。

沒等陸何去問,他的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我們能加入嗎?”

陸何一怔,回頭一看,發現站在他身後的是語文課代表劉婉婉。

劉婉婉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正攥著劉婉婉的衣角,視線一會瞥向向臣,一會又有些緊張地看向陸何。

許圓圓他們一楞,都不自覺看向了向臣。

向臣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微微一挑眉,隨後卻是直接對著陸何說:“你來決定。”

陸何和他對視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劉婉婉沒什麽特別的表情,聽到回答後只是輕輕一點頭,說了句“謝謝”,然後就帶著身邊的女孩安靜地站在了空餘的位置。

可她們卻像開了個頭,陸陸續續有人從班級裏跑出來,小聲問能不能加入他們。

陸何臉上有些茫然,向臣卻帶著笑意,把決定權全交給了陸何。

陸何一一同意後,他們這學習小組的規模格外龐大起來。

這些人一邊聽著陸何面無表情的講解,一邊還連連感嘆:“陸何居然還挺會說。”

“雖然話不多,但是都聽得懂誒。”

“什麽?剛才那個是什麽意思?”

“陸老師,剛才那個太快了我沒聽懂!”

陸何冷著臉的表情一頓,隨後還真的放慢了速度,詳細地一一解釋起來。

他們這一大群人站在走廊,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看著仍然顯眼。

年級主任走過時一怔,看到中間站著的陸何時,表情更是驚訝。

這何主任背著手,找了個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站著聽了會,發現這群人居然還真是在討論學習上的事,而陸何似乎還是其中的那個主講人。

何主任表情十分稀奇,邁著小步就往老肖辦公室裏跑。

“哎,你們班自習課不在班裏上課,怎麽都去走廊上了!”一進門他就大聲念叨起來。

“又沒去別人教室,你管呢。”老肖扶了扶眼鏡,手裏還用電腦點著蜘蛛紙牌玩。

“你身為班主任就不管管?自習課都站在走廊裏,萬一吵著別人呢?”

“那吵著了嗎?”

“現在還沒……萬一呢。”何主任不甘心地嘀咕。

老肖惟妙惟肖翻了個白眼,手中仍然點著紙牌排著序。

“哎我說真的,他們那是幹嘛呢?”

“學習小組。”

“學習小組……聽著還有模有樣的。那你知道我看到了誰不?”

見他這一副天不管地不管的模樣,何主任換了個神秘兮兮的語氣問。

“誰。”

“陸何!”

“哦。”

“你不驚訝?”何主任自己驚訝了。

“你是班主任我是班主任?”老肖這回是真無語了,視線鄙夷地上下打量他。

“……我還以為你這模樣,什麽都不知道呢。但是那是誰,陸何!陸何他怎麽主動去學習了?”

說起這陸何,何主任跟著他們這一級,自然不是沒有耳聞。

之前的誤會雖然解開了,但是陸何之前每天逃課和睡覺是事實。之前他不就是為了陸何學習的事,去調解的矛盾?

“哎我說你們真麻煩,他不學吧你們讓我想辦法,學了吧你們還驚訝上了?”

“這可不得驚訝麽!”何主任嘖嘖稱奇:“你用了什麽法子?”

“給他換了個同桌。你沒看到?這小組是向臣提議的,早和我報備過了,我看著還挺有用。”

“向臣?不錯不錯,不僅成績優秀,還樂於幫助同學。”何主任對於向臣這種成績優秀的同學自然也是喜歡的,誇起來沒完。

老肖則懶得管他,繼續玩起了自己的紙牌。只是他嘴裏還小聲嘀咕著:“樂於幫助同學?就他那個臭脾氣,看著也就只樂意幫助一個而已,其他都是附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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