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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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
別的不說，陸何這段時日一天之中清醒的時間倒是多了些。
向臣看到他難得自習課還醒著的模樣，笑了笑。
他伸出手，隨手搭在陸何頭上揉了揉，手下的頭發粗硬，有些紮人。
陸何卻沒有及時躲開，只是開始渙散的視線集中了些。
“三次大考後要淘汰人，你沒忘吧？”
他突然開口問。
陸何在慢慢集中註意力的過程中也聽到這句，卻只是沈默不語。
“那我這個同桌得發揮一下作用了。”
向臣也沒準備等著他回答，只是還算神秘地說了這麽一句。
陸何一怔，轉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向臣將手中的書卷了卷，往前一戳。
“哎喲誰戳我腰子？！”
方桌以豪邁大吼。
被他這麽一叫，前幾桌都回過頭來，咯咯咯地笑。
“我。”向臣淡定道，完全沒管其他人的目光。
“臣哥，你這習慣可不大好。”方桌以邊齜牙咧嘴揉著腰，邊一臉苦悶回頭。
自從上回他看到向臣打球的模樣，便心悅誠服地隨著白頃飛對向臣叫起了哥。
向臣沒管他，只是開口：“我想，辦一個學習互助小組。”
“啊？”方桌以一呆：“這麽高大上的事用不著我吧？難道我也有教人的榮幸？”
他臉上驚喜，旁邊許圓圓也受不了地回頭：“是啊，如果學習互助需要教體育的話。”
“暫時還不需要。”向臣毫不在意方桌以自尊心地迅速反駁，聽到哀嚎聲才繼續：“但是你可以作為組員學習。”
許圓圓這時也回過頭了，認真思考了一下：“這麽說的話……好像也不錯。”
“只是幫他理清基礎都費勁，何況有些科目我也不擅長。”許圓圓點點頭，臉上逐漸浮現出讚同的神色。
“沒想到臣哥是這麽為同學著想的人啊。”方桌以驚訝，臉上都是感動的神色。
許圓圓則是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低著頭抵抗睡意的陸何，提高聲音問：“那人你打算叫哪些？”
和聰明人說話果然簡單。向臣心裏點點頭。
他也瞥了眼陸何，淡淡地道：“暫時就我們這前後三桌吧。”
“三桌？”方桌以數了數，不大信任地看向最後的王錦：“你也配？”
王錦扶了扶鼻梁的眼鏡——無鏡片的，這人本來就幾乎是個遠視眼，可最近漫畫游戲看多了戴眼鏡的角色，突然覺得是個提升形象的好辦法，於是也戴上了一副裝裝樣子。
他面上表情冷靜，雙手合起做出一副成熟地沈思的模樣：“我不配你配？”
一句話就破功。
在他們又要互相嚎起來之前，向臣直接打斷：“王錦數學沒掉出過前三。”
“真的假的？這麽牛？”方桌以懷疑：“但他上回小測排名我記得在中下。”
王錦又扶了扶眼鏡，咳了一聲：“嗯……假期剛過，而且我語文和英語……比較差。”
其他幾人頓時側目，對他口中的“比較差”不抱希望。
“那就我們三桌，沒問題吧？”見越扯越遠，向臣不動聲色地接回了話題，同時去打量陸何的反應。
其他幾人也知道這個小組成立的關鍵，紛紛看向陸何。
陸何雖然垂著頭，可這回努力忍著沒睡，把他們的話聽了個全。
這會話音很久沒人接上，他擡起眼，卻發現其他人都正看著他。
陸何一楞。
“沒問題吧？”向臣望著他，又重覆了一遍。
陸何對上他的眼神，兩人都沈默良久，陸何終於點了點頭。
他是不喜歡無緣無故受別人幫助，這代表著未來他要償還的可能會讓他承受不起。可他也並不是不知好歹，在人三番兩次小心翼翼的好意中……還裝作看不到。
得到關鍵人物的同意，這小規模的學習小組終於組建了起來。
向臣負責物理、化學和生物，王錦負責數學，許圓圓負責英語，語文則是由許圓圓和陸何一起負責。
“那就這樣。以後自習課和大家都有空的時間，我們都可以試著做些事情。”
“比如？”
“框架的梳理，或者有趣的題型或者問題的討論。”
陸何看向向臣的側臉，淡笑的模樣卻十分認真。
直到中午，兩人又進行了一輪讓菜的推拉，盯著向臣有些無賴的表情，陸何還是無奈地敗下陣來。
默默看著向臣挑著些蔬菜和葷食放入自己碗中——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愛吃的。
這段時間一起吃了幾回午飯，向臣似乎把他對食物的偏好都摸清了，盡管陸何自己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喜惡表現。
他們這還默然無語，窗口處卻突然趴了個人。
“找到了！”
白頃飛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哥，你幹嘛呢？”
白頃飛看著向臣熟練地交換菜式，有些傻眼。
“來這幹什麽？”向臣沒理他，只是看著兩邊的菜式差不多了，才開始動筷。
“不是……我幹嘛……臣哥，你拋棄我，就是在這吃飯？這哪來的？”白頃飛不可思議地盯著向臣面前的飯盒，咽了咽口水。
向臣瞟了一眼一邊毫不在意，自顧自開始吃飯的陸何，笑著說：“換來的。”
“啊？哪裏換？”白頃飛順嘴跟著問。
“沒你的份。”
白頃飛楞了一會，這才想起自己來這的原因：“不是，臣哥，你怎麽一聲不吭就扔下我自己去吃飯了？”
“沒什麽，食堂的飯菜不大合胃口。”
“食堂？”白頃飛一楞：“但是阿姨……”
沒等他說完，向臣就直接打斷了，皮笑肉不笑地說：“沒飯吃？”
“……哦。”白頃飛的思路跟著亂了。
向臣掏出一張卡，遞到他面前：“自己去吃，別來這邊找我。”
白頃飛楞楞地接過卡，一步一個指令似的轉身想走。
剛走了一步他又轉過身，看了一眼向臣的臉色後又去打量陸何：“不對啊，你從來不吃別人碰過的東西。這人誰……嘶怎麽有點眼熟……”
“快滾。”向臣笑了一下說道，白頃飛神色一凜，趕緊拿著卡跑了。
這麽個小角落終於變得安靜，陸何神色不明地擡眼看一眼向臣。
“怎麽？”向臣挑挑眉笑著問。
懶得拆穿他的話，陸何垂下眼，看向自己飯盒裏的菜肴，用筷子戳了戳自己喜歡的魚肉，安靜地繼續吃起來。
便利店的兼職也沒了，陸何只好老實地待在學校裏。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結束，向臣倒是拎著包，站在原地等陸何。
“我找了個場地，正好可以一起去練球。”在陸何帶著疑問轉過來時，向臣自己開口解釋道。
“……知道了。”陸何點點頭，要是真能拿到獎金，那多花些時間也沒什麽。
向臣帶著人一路彎彎繞繞，沒進大體育館，倒是在校外不遠處，離宿舍區更近的羽毛球館找到了一個位置。
這是之前學生的家長投資建的，周末和下課時間學生都可以免費使用。
平常這人也不少，但向臣直直帶著人往一片空的場地去。
“之前我看了，你反應速度不慢，但是揮拍的姿勢還有些不對。”
兩人都放下包後，向臣隨意掂了掂拍子，口中一邊對陸何說。
陸何沒說話，可表情很認真，向臣知道他正在認真聽。
“比如這樣。”向臣用勁揮拍，青筋在手臂上浮現出來。
陸何抿著唇，一邊望著向臣的動作，一邊略有笨拙地跟著做起來。
“差一些。”
“是這裏用力。”
在一旁看了陸何一會，向臣走近，手掌握住了陸何的手腕。
“跟著動作，你感受一下。”
他這麽說，陸何整個人卻有些僵硬。
“很難？”向臣從身後看，陸何似乎不大適應有人這麽靠近，耳廓有些發紅。
“不難。”陸何抿抿唇，眼睛卻有些發亮。
向臣看著他頭發也遮不住的發紅的耳廓，忍不住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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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陸何這段時日一天之中清醒的時間倒是多了些。
向臣看到他難得自習課還醒著的模樣，笑了笑。
他伸出手，隨手搭在陸何頭上揉了揉，手下的頭發粗硬，有些紮人。
陸何卻沒有及時躲開，只是開始渙散的視線集中了些。
“三次大考後要淘汰人，你沒忘吧？”
他突然開口問。
陸何在慢慢集中註意力的過程中也聽到這句，卻只是沈默不語。
“那我這個同桌得發揮一下作用了。”
向臣也沒準備等著他回答，只是還算神秘地說了這麽一句。
陸何一怔，轉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向臣將手中的書卷了卷，往前一戳。
“哎喲誰戳我腰子？！”
方桌以豪邁大吼。
被他這麽一叫，前幾桌都回過頭來，咯咯咯地笑。
“我。”向臣淡定道，完全沒管其他人的目光。
“臣哥，你這習慣可不大好。”方桌以邊齜牙咧嘴揉著腰，邊一臉苦悶回頭。
自從上回他看到向臣打球的模樣，便心悅誠服地隨著白頃飛對向臣叫起了哥。
向臣沒管他，只是開口：“我想，辦一個學習互助小組。”
“啊？”方桌以一呆：“這麽高大上的事用不著我吧？難道我也有教人的榮幸？”
他臉上驚喜，旁邊許圓圓也受不了地回頭：“是啊，如果學習互助需要教體育的話。”
“暫時還不需要。”向臣毫不在意方桌以自尊心地迅速反駁，聽到哀嚎聲才繼續：“但是你可以作為組員學習。”
許圓圓這時也回過頭了，認真思考了一下：“這麽說的話……好像也不錯。”
“只是幫他理清基礎都費勁，何況有些科目我也不擅長。”許圓圓點點頭，臉上逐漸浮現出讚同的神色。
“沒想到臣哥是這麽為同學著想的人啊。”方桌以驚訝，臉上都是感動的神色。
許圓圓則是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低著頭抵抗睡意的陸何，提高聲音問：“那人你打算叫哪些？”
和聰明人說話果然簡單。向臣心裏點點頭。
他也瞥了眼陸何，淡淡地道：“暫時就我們這前後三桌吧。”
“三桌？”方桌以數了數，不大信任地看向最後的王錦：“你也配？”
王錦扶了扶鼻梁的眼鏡——無鏡片的，這人本來就幾乎是個遠視眼，可最近漫畫游戲看多了戴眼鏡的角色，突然覺得是個提升形象的好辦法，於是也戴上了一副裝裝樣子。
他面上表情冷靜，雙手合起做出一副成熟地沈思的模樣：“我不配你配？”
一句話就破功。
在他們又要互相嚎起來之前，向臣直接打斷：“王錦數學沒掉出過前三。”
“真的假的？這麽牛？”方桌以懷疑：“但他上回小測排名我記得在中下。”
王錦又扶了扶眼鏡，咳了一聲：“嗯……假期剛過，而且我語文和英語……比較差。”
其他幾人頓時側目，對他口中的“比較差”不抱希望。
“那就我們三桌，沒問題吧？”見越扯越遠，向臣不動聲色地接回了話題，同時去打量陸何的反應。
其他幾人也知道這個小組成立的關鍵，紛紛看向陸何。
陸何雖然垂著頭，可這回努力忍著沒睡，把他們的話聽了個全。
這會話音很久沒人接上，他擡起眼，卻發現其他人都正看著他。
陸何一楞。
“沒問題吧？”向臣望著他，又重覆了一遍。
陸何對上他的眼神，兩人都沈默良久，陸何終於點了點頭。
他是不喜歡無緣無故受別人幫助，這代表著未來他要償還的可能會讓他承受不起。可他也並不是不知好歹，在人三番兩次小心翼翼的好意中……還裝作看不到。
得到關鍵人物的同意，這小規模的學習小組終於組建了起來。
向臣負責物理、化學和生物，王錦負責數學，許圓圓負責英語，語文則是由許圓圓和陸何一起負責。
“那就這樣。以後自習課和大家都有空的時間，我們都可以試著做些事情。”
“比如？”
“框架的梳理，或者有趣的題型或者問題的討論。”
陸何看向向臣的側臉，淡笑的模樣卻十分認真。
直到中午，兩人又進行了一輪讓菜的推拉，盯著向臣有些無賴的表情，陸何還是無奈地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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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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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幹什麽？”向臣沒理他，只是看著兩邊的菜式差不多了，才開始動筷。
“不是……我幹嘛……臣哥，你拋棄我，就是在這吃飯？這哪來的？”白頃飛不可思議地盯著向臣面前的飯盒，咽了咽口水。
向臣瞟了一眼一邊毫不在意，自顧自開始吃飯的陸何，笑著說：“換來的。”
“啊？哪裏換？”白頃飛順嘴跟著問。
“沒你的份。”
白頃飛楞了一會，這才想起自己來這的原因：“不是，臣哥，你怎麽一聲不吭就扔下我自己去吃飯了？”
“沒什麽，食堂的飯菜不大合胃口。”
“食堂？”白頃飛一楞：“但是阿姨……”
沒等他說完，向臣就直接打斷了，皮笑肉不笑地說：“沒飯吃？”
“……哦。”白頃飛的思路跟著亂了。
向臣掏出一張卡，遞到他面前：“自己去吃，別來這邊找我。”
白頃飛楞楞地接過卡，一步一個指令似的轉身想走。
剛走了一步他又轉過身，看了一眼向臣的臉色後又去打量陸何：“不對啊，你從來不吃別人碰過的東西。這人誰……嘶怎麽有點眼熟……”
“快滾。”向臣笑了一下說道，白頃飛神色一凜，趕緊拿著卡跑了。
這麽個小角落終於變得安靜，陸何神色不明地擡眼看一眼向臣。
“怎麽？”向臣挑挑眉笑著問。
懶得拆穿他的話，陸何垂下眼，看向自己飯盒裏的菜肴，用筷子戳了戳自己喜歡的魚肉，安靜地繼續吃起來。
便利店的兼職也沒了，陸何只好老實地待在學校裏。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結束，向臣倒是拎著包，站在原地等陸何。
“我找了個場地，正好可以一起去練球。”在陸何帶著疑問轉過來時，向臣自己開口解釋道。
“……知道了。”陸何點點頭，要是真能拿到獎金，那多花些時間也沒什麽。
向臣帶著人一路彎彎繞繞，沒進大體育館，倒是在校外不遠處，離宿舍區更近的羽毛球館找到了一個位置。
這是之前學生的家長投資建的，周末和下課時間學生都可以免費使用。
平常這人也不少，但向臣直直帶著人往一片空的場地去。
“之前我看了，你反應速度不慢，但是揮拍的姿勢還有些不對。”
兩人都放下包後，向臣隨意掂了掂拍子，口中一邊對陸何說。
陸何沒說話，可表情很認真，向臣知道他正在認真聽。
“比如這樣。”向臣用勁揮拍，青筋在手臂上浮現出來。
陸何抿著唇，一邊望著向臣的動作，一邊略有笨拙地跟著做起來。
“差一些。”
“是這裏用力。”
在一旁看了陸何一會，向臣走近，手掌握住了陸何的手腕。
“跟著動作，你感受一下。”
他這麽說，陸何整個人卻有些僵硬。
“很難？”向臣從身後看，陸何似乎不大適應有人這麽靠近，耳廓有些發紅。
“不難。”陸何抿抿唇，眼睛卻有些發亮。
向臣看著他頭發也遮不住的發紅的耳廓，忍不住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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