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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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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見

林副校長在G高待了七年,之前一直是政教主任,也就最近才升上副校長。

他這剛上任總得有點功績,等他這麽一合計一拍掌,就決定從自己的老本行——紀律上抓起。

這不,他這會兒就背著手在校園裏走著,瞇著眼睛巡視各處,好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結果沒想到,這魚不僅有,還毫不遮掩!

林副校長氣沖沖地迎上去,結果穿著校服的兩人也不閃不避。

其中一個只打量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顯然是知道他是誰的。林副校長瞇著眼,巧得很,這人他也認識。

林副校長又去看另一個人,這人身高顯眼得很,不巧,也是他能叫得出名字的學生。

林副校長咬咬牙,盯著這兩人。

陸何明顯不是第一次撞上他了,如今正面看到人,他也沒躲。

其實也沒什麽好躲的,他們倆要回班裏,怎麽繞都得經過這條路,這麽一個廣闊操場,他們也躲不到哪裏去。

向臣看這人倒是完全陌生,何況一直作為老師偏心的學生,他可沒有見到老師就躲的習慣。

但是這個時間點,以及看這人的架勢,不用認識也能知道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林副校長沒管向臣,而是皺著眉就看向陸何,嚴厲道:“又是你!作為一個學生不好好學習,你這是要去哪?啊?”

見陸何轉過頭完全不看他一眼,也沒有任何歉意的模樣,林副校長更氣:“你這是什麽態度!”

向臣被晾在一邊,觀察了一會,也知道陸何不是第一次這麽撞上人了。

於是他笑了笑,一副純良好學生的作派:“老師好啊。這位同學是幫了我些小忙,耽誤了些上課的時間。”

向臣外形本來就好,等他特地去利用這個優勢的時候,倒是真的有些陽光大男孩的模樣,說話也令人信服些。

林副校長本來想忽視他,如今他開了口,倒也不好繼續裝作沒看到,於是也只好板著臉看他:“向臣是吧,我知道你。你不上課,出來做什麽?”

“有些私事。”向臣回,又指了指陸何:“找他幫了些忙。”

陸何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意味不明,但到底也沒開口。

“找他幫忙?”林副校長冷笑一聲:“當我不知道?”

“你陸何逃課都是慣犯了,當我不知道?這回還敢打架鬥毆了!”

林副校長打量了一下這兩人一身上下,氣道:“還敢連累同學!”

這就是林副校長如此生氣的原因。

他還沒走近就看到這兩人一身狼狽,還有他倆臉上的血痕淤青和向臣臉上手上的創口貼,他在學校待了這麽多年還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上課時間不僅逃課,還打架鬥毆,甚至還影響了個“好學生”!

林副校長背在身後的手用力捏著手腕,鐵青著臉色看向陸何,狠狠皺著眉頭。

最近有個重要的考察,與他將來的發展息息相關,林副校長極其重視。

這種時候,絕不能容忍陸何這樣的學生破壞規矩,造成壞的影響!

向臣沒聽完林副校長說的話,就皺著眉想要打斷:“您大概想岔了,是我……”

“是我。”

冷冰冰的聲音直接截斷了他的話頭,陸何直視林副校長,面上沒什麽表情。

陸何淡淡地看了一眼向臣,繼續說:“確實是他被連累。”

向臣被他打斷,如今皺著眉看他,臉上幾乎要帶上冷笑了。

“好,你倒是還挺誠實是吧?”他這副不當回事的模樣讓林副校長更生氣,連連點頭:“好好好,既然你自己承認,倒還省得我去找你們班主任扯皮。”

“走,你跟我走,到我辦公室去!”

向臣這會也懶得跟他置氣,只是沈聲開口:“他……”

略顯冰涼的手指碰上他的手心。

向臣怔住。

另一人明顯也不大適應,停頓了一會,才摸索著攥住他的手指,輕輕扯了扯。

這似乎是個讓他閉嘴的信號,向臣看向陸何,陸何卻絲毫沒轉向他,面無表情地跟著林副校長走了。

若即若離的觸感離開,向臣的手不自覺顫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陸何和林副校長已經走了一段距離了。

向臣沈默了一會,合上了手心,臉上卻難得有些無奈。

人還沒走太遠,他卻也沒直接跟上去。向臣拿出手機,翻找了一下,先是找到白頃飛的頭像。

君向誰臣:在哪?

狗東西:上課啊哥

君向誰臣:?

狗東西:好吧在打球在打球,怎麽了

君向誰臣:去找我班主任,說陸何被一位老師叫到辦公室去了,多半是教導主任,情況不大好

狗東西:啊?誰?

君向誰臣:去找人,班主任自己會查

狗東西:不是啊哥,這上課時間,我我我去找老師,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狗東西:哥?臣哥?

狗東西:人呢?理理我啊

後面的話向臣自然是沒看到。關上了對話框,他就極其熟練了翻出一個人的聯系方式,打起了電話。

“小舅?是我。有個忙要你幫……”

陸何確實沒有多言一句,跟著林副校長就去了他辦公室。

這兒他是第一回來,這個人他確實不是第一次見。

高一的時候陸何逃課還不熟練,也被教導主任抓到過。當初是老肖把他領了回來,中間也不知道經過什麽溝通,總之事情還是不了了之。

陸何也知道老肖估計為他費了不少精力,從那之後都足夠小心,至少會繞繞路,不讓自己正面和教導主任撞上。

這回他敢回來,也是通過了一段時間的了解,知道下午這個時間是他們開會的時間,不會有人在校園裏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教導主任升了職不說,還正巧想要整頓紀律,陸何卻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林副校長訓誡的聲音非常嚴厲,陸何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實在是十分讓人來火。

在他看來,陸何這樣的學生,甚至都不該在G高待著,更別說占著尖子班的一席之地。

這話之前他也提過,當時他還是教導主任。可是陸何的班主任肖育學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自己班裏的學生自己不管不說,還越過他去找了校長。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總之校長駁回了他當時要給陸何的處分和懲罰,讓肖育學帶著陸何走了。

此時林正以林教導主任,已經榮升林副校長,又再次和這名學生正面撞上,臉上也是十分不虞。

他在G高工作數年,自然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工作環境。

G高在他看來,是當之無愧的名校,不管從哪方面看來都十分優秀,除了一點——太過自由。

不僅讓學生自由,連老師也足夠自由,總之就不該是這個樣。

嚴師出高徒,這些學生在這個關鍵的年紀,就是要多加管束,才能把精力和時間都集中到學習上來。這個年紀,除了學習,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

陸何這樣的在他看來,就是典型的“不學無術”,需要規整的典範。

此時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氣勢迫人地看著陸何:“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陸何似乎早就預想到了這樣的場景,低著頭沒說話,看上去卻像在出神。

一句話都進不去他的耳朵是吧!

林副校長又火了。

在來到G高之前,他在另一個學校工作,那個學校可亂得多,多得是這種油鹽不進的學生,浪費青春又浪費父母的心意和心血。

當時他可以直接采取懲罰,在G高卻不能。

“我問你,你這時候出校門去幹什麽?你是不是,啊?跟那些社會閑雜人等混在一塊了?!”

G高後門偶爾會出現那麽一夥小混混,他們也是知道的。

可後門那一塊地方有些人可是一家幾口人待了幾十年,比G高在這成立的時間還稍久一些,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釘子戶”,可不是隨便就能動的。

而且也不是沒報過警,只是這群混混都沒成年,沒幹什麽實事也沒什麽確切的證據,所以沒過多久就放出來了。

這群人似乎也就此杠上了,偶爾沒事又會在這附近溜達。

一時半會不好解決,學校裏就只好在後面安裝了攝像頭,同時勒令學生平時別往後門去。

但總有幾個不聽話的學生往後門跑,更有甚之,還聽說有人跟那群人混在了一塊!

此時那人就站在他面前,一聲不吭,一副鋼筋鐵骨不動如山的模樣。

林副校長搖頭,表情十分痛恨:“不說是吧?行,我看你這個問題,也不是我說什麽可以改變的了。”

他用手指往陸何的方向連連點了點,忍著氣說:“我倒要看看,你家長到底都是怎麽教育孩子的,放任你到這個地步!”

他說完,就伸手去翻學生的通訊錄。

高一入學的時候,每個學生都必須留下家長的聯系方式,這也是為了有緊急狀況時能夠聯系到人。

這會兒林副校長去查找陸何家長的聯系方式,沒再往陸何那看。

而從一開始就毫無反應的陸何,此時卻驟然擡眼,緊抿著唇,表情焦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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