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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不自覺回想著剛才的觸感。
上回他以為，陸何的手指是因為浸了酒的溫度，所以才涼的。現在看看也不盡然，或許他就是體質如此。
向臣這麽片刻怔楞，陸何也有些困惑。
他伸手，見向臣沒把貓遞到他手上，就自己去夠。
向臣回過神來，見狀趕緊避了避，怕貓應激伸了爪子，也把他撓傷了。
陸何頓了頓，沒在意，伸手將奶貓從向臣手裏過到了自己的手心裏。
向臣皺了皺眉，神色難得有些緊張。
好在奶貓似乎並沒有什麽強烈的反應，仰面躺在陸何手心裏時，它還掙紮了會，想要翻起身來，但很快就被陸何安撫下去。
向臣只見他手法熟練地餵起了小貓，等小貓四肢將奶瓶抱住了，又騰出手拿出手機，開啟了手電筒後調整了一下角度，照向說明書，才繼續餵奶貓。
“……謝謝？”
看完他一系列動作後，向臣才有些喃喃地說道。
陸何輕飄地擡眼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垂下眼睫，安靜地餵著奶貓。
向臣只好繼續搭著那堆大型積木。
這狗屋拼裝算是簡單，但架不住零件多。說明書上的做法向臣看了幾眼就已經記住了，看了看陸何給他打的光，他又將拼好的部分挪了挪，好讓光能照得著自己。
一時之間只剩下奶貓吧唧著嘴喝奶的聲音，向臣組裝狗屋的聲音，風吹過竹林的簌簌聲，不遠處還有大鵝叫了幾聲，在水中蕩起漣漪，攪亂了一池倒影。
向臣不知怎麽的想起閑雲野鶴四個字，忍不住低笑一聲。
陸何擡起眼看他。
將幾塊大木板搬動也算是體力活，少年人年輕氣盛，不一會就出了些汗。向臣就把校服的外套脫了，只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
看得出來他平常沒少了運動，勻稱的肌肉布在手臂上，隨著向臣用力，明顯的青筋和形狀漂亮的肌肉一同鼓起，帶著些少年人才有的性感。
陸何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奶貓喝得差不多飽了，就將奶瓶收了起來，只是手上還穩穩地給向臣打著光。
吃飽喝足的奶貓在陸何的手心裏睡著了，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四肢還時不時在空氣中蹬蹬。
陸何沒了事幹，又不能把手放下，於是只好隨著打光一起，看向臣動手。
認真的人總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向臣專註地拼裝的模樣認真而嚴肅，形狀姣好的薄唇緊抿著，鬢邊有汗滴順著優越的下頜線劃過，洇入泥土裏。
向臣的動手能力顯然不錯，看了說明書後沒多久，他也就自己看著木板和釘子的形狀繼續了，速度比一開始快了不少。
隨著狗屋逐漸成型，陸何的眼角都忍不住微微跳了跳。
別的不說，這奶貓未來的小屋實在是有些大……而且豪華。
有兩層不說，外觀還莫名精致，甚至還有配套的小擺件。
而且狗屋不愧是狗屋，容納空間之大完全不是小奶貓應該有的。
向臣終於收了尾，轉頭看到陸何的視線，也彎了彎眼睛：“怎麽樣，這品味？這個是裴女士選的。”
“裴女士？”
陸何跟著淡淡地重覆了一遍，語氣裏能聽出一些疑惑。
“對，我媽。她貓毛過敏，我家裏養不了它。不過她還是認定了這是我家的貓，特地給它選了禮物。”
“她就是喜歡可愛的，好看的……”
向臣邊說，邊把選好的貓窩拿了，試著塞進了狗屋裏。
正巧尺寸居然還挺合適，貓窩和狗屋這麽一疊加，反倒像奶貓的一塊秘密基地。何況這麽一個狗屋還有兩層，等它大了些，爬上爬下的也方便。
向臣總算讚賞了一會兒裴女士的品味，走進學校專門給動物園遮風擋雨而建的玻璃棚裏，找了個角落把小屋放下了。
見他打理好，陸何也就站了起來，將奶貓小心地放入了窩中。
大概是在陸何的手心裏待得久了，奶貓熟悉了他的氣息。陸何要將手抽離時，小奶貓還在睡夢中用四肢抱著陸何的手指，不讓他走。
向臣在一旁看著，挑了挑眉：“喲，難得，它還挺黏你。”
陸何沒回他，卻就著不大舒服的姿勢，任由奶貓抱著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眼底一片溫軟。
畫面難得的溫馨，向臣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眼神落在他翹起的眼尾，突然開口：“我養了貓，是不是該給它取個名字？”
陸何看他一眼，並沒回答，向臣則笑著接了下去：
“聽說它是在一條小路被撿到的。叫小路？路路？”
向臣的眼裏泛起笑意，打量著小貓道：“還是叫路路吧，小鹿有人叫了。”
聽出他語氣裏的逗弄意味，陸何擡起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向臣則毫不在意，反倒笑意更深，似是心滿意足。
住宿生晚自習的鈴聲響起，陸何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是輕輕將手指從奶貓的懷抱中抽了出來。
知道他要走了，向臣也沒多說，反倒是看著他冷淡的側臉，又提起之前的事：
“說起來，你真不打算給我道歉？一句對不起就成，我把酒還你。”
向臣一邊說，陸何一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邊上沾著的泥土草屑。等他輕車熟路地將校服外套脫下，團了團塞進包中，才涼涼地掃一眼向臣：
“不說。”
秋日的晚風蕩過竹林，將陸何有些空檔的校服吹得舞起，他也就順著竹林間彎彎繞繞的石頭小路離開。
還沒走多遠，向臣又在後面大些聲喊道：“那我叫它小路，你同不同意啊？”
陸何的腳步一頓，隨後又沿著石路往遠處走。
向臣等了一會，才聽到一聲幾乎快要聽不到的“隨你”。
他笑了一聲，回身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奶貓，放輕力度擼了擼它的下巴，惹得它睡夢中也扭著躲。
“算了，不讓你叫。”
“免得下回我叫他的時候，他還以為在叫你呢。”
學生來往必經的一條路上，小黑板用端正的字體寫著，高二第一次全科小測很快就要開始。
高二剛開學，作為承上啟下的一年，此次小測的目的還是為了查缺補漏，順便讓學生們逐漸熟悉逐漸加快的學習節奏。
要說考試，那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暑假才結束沒有太久，許多浪了一整個暑假的人差不多都快把之前的知識忘光了。
就算是尖子班，也沒辦法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打仗。於是十九班難得學習氛圍十分濃厚，課間都有不少人留下翻書，不敢出去瞎鬧騰了。
就連方桌以都難得扯了張物理卷子寫寫，雖說不僅填空題有一大片空白，好幾個大題也只寫了一個“解”字。
但在他身旁的向臣就舒服多了。
考試的範圍他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很久以前就掌握的。少有的幾個點他查缺補漏地強化了一下記憶，也就沒有其他要註意的了。
於是在其他人奮筆疾書，抓耳撓腮地翻書的時候，只有向臣十分悠閑，翻翻作業，刷會手機，或者去樓下找白頃飛拿些吃的。
出門時他路過陸何的座位，發現他居然也在覆習。
桌面上攤著一張數學卷子，卷面極其幹凈整潔。只不過和他之前看到的物理習題一樣，部分寫了，部分空著。
向臣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他的答案，只要是他填了的，正確率都不低。
只是陸何仍然是十分缺覺的模樣，人還端正地坐著，筆卻停留在了某一題，墨水在卷子上慢慢暈開，形成黑色的墨點。
向臣走出教室回頭，看他眼睛都快困得睜不開的模樣，居然覺得有些迷糊的可愛。
向臣下到白頃飛的樓層，眼中還帶著些笑意。
白頃飛的班級裏則仍然是一片歡騰，只不過臉上帶著些行將就木似的麻木感，一副要娛樂至死的模樣，顯然對考前掙紮已經完全沒有信心，決定躺平等考試。
白頃飛也在其中，傻呵呵地刷著手機。
他剛站到門口，班級裏就有女生發現了他，有些害羞地戳了戳白頃飛的手臂。
被戳得不明所以，白頃飛往門口一看，趕忙樂顛顛地走了出來。
“難得啊，臣哥你居然會來找我？”
嘴裏大呼小叫地驚奇道，白頃飛上下打量向臣，嘴裏還嘖嘖有聲。
“少廢話。”
向臣將手從插著的兜裏拿出，敲了敲白頃飛的腦殼，聲音還挺清脆：“吃的有沒？給我些，還有喝的。”
“那肯定有。”白頃飛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額頭，一邊回座位拿。
他一直都有囤東西的習慣，尤其是吃的，這點向臣也知道。從小到大他都習慣在包裏抽屜裏放些吃的，沒了就去補。但好在他還挺愛運動，目前身型保持得還不錯。
在他翻箱倒櫃的時候，向臣靠在門邊，腦子裏卻想起好幾次午休他走得晚了些，看到陸何一個人在教室裏幹啃面包的模樣。
“喝的多拿幾瓶。有營養一些的有沒？”
“這是零食哎我的哥，你跟零食說營養？”白頃飛嘟嘟囔囔，翻了又翻，才挑了些接近要求的，給向臣送去。
向臣拿到後顛了顛，看了看配料表，臉上還有些不滿意，卻也勉強打算拿著走了。
白頃飛驚奇：“不是，我記得你也不喜歡吃零食啊？怎麽不僅吃上了，還有那麽多要求？”
向臣瞥他一眼：“不是我吃的。”
“什麽？！那你給誰吃的，值得你親自下來找我拿臥槽不會吧，難道這麽多年終於有人能讓臣哥你動心了？”
白頃飛臉上表情頓時興奮起來，恨不得跟著向臣回去看看，是哪路神仙顯了神通。
“誰也不給。”向臣不耐煩，推了推他的額頭把他推進班裏，轉身要走。
“別啊臣哥，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你不能瞞著我啊！”白頃飛在後頭跟著，臉上桀桀笑著，一邊猜測：“誰？你們班花？嘶，不行，以我臣哥的長相，得校花才行……”
“沒興趣。”向臣皺眉，身體一偏躲過走廊裏打鬧的人，一手拎著零食上樓。
“這你都沒興趣？那給誰，總不能是給貓吧？”
那只貓被取名叫路路的事，白頃飛也知道了。作為奶貓的幹爹，白頃飛也曾義正辭嚴抗議過，說這名字太隨便了，結果最後他的所有意見都被否決了。
聽他這麽說，向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居然還帶著笑意應了聲：“是。”
“是什麽？什麽是啊？真給貓啊？哎臣哥我跟你說奶貓可不能吃這個啊要少油少鹽……怪不得你說要營養呢，我去現買些……”
等他一路跟著向臣回了班級，像個操心老大爺似的跟在他身後嘀咕，卻發現向臣在走過後門時，將一袋零食飲料都放在了後排某個趴著睡覺的人的桌上。
看他這麽行雲流水地一放，自己就走回了座位，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模樣。
白頃飛站定，臉上懵了圈：
“……貓呢？不是給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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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見向臣沒把貓遞到他手上，就自己去夠。
向臣回過神來，見狀趕緊避了避，怕貓應激伸了爪子，也把他撓傷了。
陸何頓了頓，沒在意，伸手將奶貓從向臣手裏過到了自己的手心裏。
向臣皺了皺眉，神色難得有些緊張。
好在奶貓似乎並沒有什麽強烈的反應，仰面躺在陸何手心裏時，它還掙紮了會，想要翻起身來，但很快就被陸何安撫下去。
向臣只見他手法熟練地餵起了小貓，等小貓四肢將奶瓶抱住了，又騰出手拿出手機，開啟了手電筒後調整了一下角度，照向說明書，才繼續餵奶貓。
“……謝謝？”
看完他一系列動作後，向臣才有些喃喃地說道。
陸何輕飄地擡眼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垂下眼睫，安靜地餵著奶貓。
向臣只好繼續搭著那堆大型積木。
這狗屋拼裝算是簡單，但架不住零件多。說明書上的做法向臣看了幾眼就已經記住了，看了看陸何給他打的光，他又將拼好的部分挪了挪，好讓光能照得著自己。
一時之間只剩下奶貓吧唧著嘴喝奶的聲音，向臣組裝狗屋的聲音，風吹過竹林的簌簌聲，不遠處還有大鵝叫了幾聲，在水中蕩起漣漪，攪亂了一池倒影。
向臣不知怎麽的想起閑雲野鶴四個字，忍不住低笑一聲。
陸何擡起眼看他。
將幾塊大木板搬動也算是體力活，少年人年輕氣盛，不一會就出了些汗。向臣就把校服的外套脫了，只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
看得出來他平常沒少了運動，勻稱的肌肉布在手臂上，隨著向臣用力，明顯的青筋和形狀漂亮的肌肉一同鼓起，帶著些少年人才有的性感。
陸何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奶貓喝得差不多飽了，就將奶瓶收了起來，只是手上還穩穩地給向臣打著光。
吃飽喝足的奶貓在陸何的手心裏睡著了，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四肢還時不時在空氣中蹬蹬。
陸何沒了事幹，又不能把手放下，於是只好隨著打光一起，看向臣動手。
認真的人總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向臣專註地拼裝的模樣認真而嚴肅，形狀姣好的薄唇緊抿著，鬢邊有汗滴順著優越的下頜線劃過，洇入泥土裏。
向臣的動手能力顯然不錯，看了說明書後沒多久，他也就自己看著木板和釘子的形狀繼續了，速度比一開始快了不少。
隨著狗屋逐漸成型，陸何的眼角都忍不住微微跳了跳。
別的不說，這奶貓未來的小屋實在是有些大……而且豪華。
有兩層不說，外觀還莫名精致，甚至還有配套的小擺件。
而且狗屋不愧是狗屋，容納空間之大完全不是小奶貓應該有的。
向臣終於收了尾，轉頭看到陸何的視線，也彎了彎眼睛：“怎麽樣，這品味？這個是裴女士選的。”
“裴女士？”
陸何跟著淡淡地重覆了一遍，語氣裏能聽出一些疑惑。
“對，我媽。她貓毛過敏，我家裏養不了它。不過她還是認定了這是我家的貓，特地給它選了禮物。”
“她就是喜歡可愛的，好看的……”
向臣邊說，邊把選好的貓窩拿了，試著塞進了狗屋裏。
正巧尺寸居然還挺合適，貓窩和狗屋這麽一疊加，反倒像奶貓的一塊秘密基地。何況這麽一個狗屋還有兩層，等它大了些，爬上爬下的也方便。
向臣總算讚賞了一會兒裴女士的品味，走進學校專門給動物園遮風擋雨而建的玻璃棚裏，找了個角落把小屋放下了。
見他打理好，陸何也就站了起來，將奶貓小心地放入了窩中。
大概是在陸何的手心裏待得久了，奶貓熟悉了他的氣息。陸何要將手抽離時，小奶貓還在睡夢中用四肢抱著陸何的手指，不讓他走。
向臣在一旁看著，挑了挑眉：“喲，難得，它還挺黏你。”
陸何沒回他，卻就著不大舒服的姿勢，任由奶貓抱著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眼底一片溫軟。
畫面難得的溫馨，向臣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眼神落在他翹起的眼尾，突然開口：“我養了貓，是不是該給它取個名字？”
陸何看他一眼，並沒回答，向臣則笑著接了下去：
“聽說它是在一條小路被撿到的。叫小路？路路？”
向臣的眼裏泛起笑意，打量著小貓道：“還是叫路路吧，小鹿有人叫了。”
聽出他語氣裏的逗弄意味，陸何擡起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向臣則毫不在意，反倒笑意更深，似是心滿意足。
住宿生晚自習的鈴聲響起，陸何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是輕輕將手指從奶貓的懷抱中抽了出來。
知道他要走了，向臣也沒多說，反倒是看著他冷淡的側臉，又提起之前的事：
“說起來，你真不打算給我道歉？一句對不起就成，我把酒還你。”
向臣一邊說，陸何一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邊上沾著的泥土草屑。等他輕車熟路地將校服外套脫下，團了團塞進包中，才涼涼地掃一眼向臣：
“不說。”
秋日的晚風蕩過竹林，將陸何有些空檔的校服吹得舞起，他也就順著竹林間彎彎繞繞的石頭小路離開。
還沒走多遠，向臣又在後面大些聲喊道：“那我叫它小路，你同不同意啊？”
陸何的腳步一頓，隨後又沿著石路往遠處走。
向臣等了一會，才聽到一聲幾乎快要聽不到的“隨你”。
他笑了一聲，回身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奶貓，放輕力度擼了擼它的下巴，惹得它睡夢中也扭著躲。
“算了，不讓你叫。”
“免得下回我叫他的時候，他還以為在叫你呢。”
學生來往必經的一條路上，小黑板用端正的字體寫著，高二第一次全科小測很快就要開始。
高二剛開學，作為承上啟下的一年，此次小測的目的還是為了查缺補漏，順便讓學生們逐漸熟悉逐漸加快的學習節奏。
要說考試，那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暑假才結束沒有太久，許多浪了一整個暑假的人差不多都快把之前的知識忘光了。
就算是尖子班，也沒辦法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打仗。於是十九班難得學習氛圍十分濃厚，課間都有不少人留下翻書，不敢出去瞎鬧騰了。
就連方桌以都難得扯了張物理卷子寫寫，雖說不僅填空題有一大片空白，好幾個大題也只寫了一個“解”字。
但在他身旁的向臣就舒服多了。
考試的範圍他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很久以前就掌握的。少有的幾個點他查缺補漏地強化了一下記憶，也就沒有其他要註意的了。
於是在其他人奮筆疾書，抓耳撓腮地翻書的時候，只有向臣十分悠閑，翻翻作業，刷會手機，或者去樓下找白頃飛拿些吃的。
出門時他路過陸何的座位，發現他居然也在覆習。
桌面上攤著一張數學卷子，卷面極其幹凈整潔。只不過和他之前看到的物理習題一樣，部分寫了，部分空著。
向臣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他的答案，只要是他填了的，正確率都不低。
只是陸何仍然是十分缺覺的模樣，人還端正地坐著，筆卻停留在了某一題，墨水在卷子上慢慢暈開，形成黑色的墨點。
向臣走出教室回頭，看他眼睛都快困得睜不開的模樣，居然覺得有些迷糊的可愛。
向臣下到白頃飛的樓層，眼中還帶著些笑意。
白頃飛的班級裏則仍然是一片歡騰，只不過臉上帶著些行將就木似的麻木感，一副要娛樂至死的模樣，顯然對考前掙紮已經完全沒有信心，決定躺平等考試。
白頃飛也在其中，傻呵呵地刷著手機。
他剛站到門口，班級裏就有女生發現了他，有些害羞地戳了戳白頃飛的手臂。
被戳得不明所以，白頃飛往門口一看，趕忙樂顛顛地走了出來。
“難得啊，臣哥你居然會來找我？”
嘴裏大呼小叫地驚奇道，白頃飛上下打量向臣，嘴裏還嘖嘖有聲。
“少廢話。”
向臣將手從插著的兜裏拿出，敲了敲白頃飛的腦殼，聲音還挺清脆：“吃的有沒？給我些，還有喝的。”
“那肯定有。”白頃飛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額頭，一邊回座位拿。
他一直都有囤東西的習慣，尤其是吃的，這點向臣也知道。從小到大他都習慣在包裏抽屜裏放些吃的，沒了就去補。但好在他還挺愛運動，目前身型保持得還不錯。
在他翻箱倒櫃的時候，向臣靠在門邊，腦子裏卻想起好幾次午休他走得晚了些，看到陸何一個人在教室裏幹啃面包的模樣。
“喝的多拿幾瓶。有營養一些的有沒？”
“這是零食哎我的哥，你跟零食說營養？”白頃飛嘟嘟囔囔，翻了又翻，才挑了些接近要求的，給向臣送去。
向臣拿到後顛了顛，看了看配料表，臉上還有些不滿意，卻也勉強打算拿著走了。
白頃飛驚奇：“不是，我記得你也不喜歡吃零食啊？怎麽不僅吃上了，還有那麽多要求？”
向臣瞥他一眼：“不是我吃的。”
“什麽？！那你給誰吃的，值得你親自下來找我拿臥槽不會吧，難道這麽多年終於有人能讓臣哥你動心了？”
白頃飛臉上表情頓時興奮起來，恨不得跟著向臣回去看看，是哪路神仙顯了神通。
“誰也不給。”向臣不耐煩，推了推他的額頭把他推進班裏，轉身要走。
“別啊臣哥，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你不能瞞著我啊！”白頃飛在後頭跟著，臉上桀桀笑著，一邊猜測：“誰？你們班花？嘶，不行，以我臣哥的長相，得校花才行……”
“沒興趣。”向臣皺眉，身體一偏躲過走廊裏打鬧的人，一手拎著零食上樓。
“這你都沒興趣？那給誰，總不能是給貓吧？”
那只貓被取名叫路路的事，白頃飛也知道了。作為奶貓的幹爹，白頃飛也曾義正辭嚴抗議過，說這名字太隨便了，結果最後他的所有意見都被否決了。
聽他這麽說，向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居然還帶著笑意應了聲：“是。”
“是什麽？什麽是啊？真給貓啊？哎臣哥我跟你說奶貓可不能吃這個啊要少油少鹽……怪不得你說要營養呢，我去現買些……”
等他一路跟著向臣回了班級，像個操心老大爺似的跟在他身後嘀咕，卻發現向臣在走過後門時，將一袋零食飲料都放在了後排某個趴著睡覺的人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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