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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學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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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學院(19)

起初烏億沒發現異樣,是小奶娃怨鬼告訴她的,沒辦法確定真假,她抱著懷疑的態度炸了下。

沒想到是真的。

雙胞胎姐妹立馬反應過來,童姐姐扶著妹妹站到烏億身邊,她剛想要說什麽,忽然感覺褲腳被什麽東西拽住似的,有力的扯了扯。

童姐姐低頭,就看見一個小奶娃扯著她的褲腳,還皺著小眉頭,是那個鬼童!

童姐姐心裏警鈴大作,還沒等她做出什麽反應,鬼童氣鼓鼓的,滿是不高興的說:“你占我位置,還擠到我了。”

童姐姐:“……?”

鬼童又扯了扯她褲腳,仰著小腦袋望著童姐姐,撅著殷桃小嘴,那小臉上就差寫句‘你好沒趣,怎麽聽不懂人話’。

童姐姐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餘光瞥見鬼童松開了她的褲腳。

鬼童移動著肉乎乎的小身板,擠在了童姐姐和烏億之間,小手輕輕的牽上烏億的衣角。

鬼童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童姐姐一開始看見鬼童進教室,以為是和那些怨鬼一夥的,還在擔憂來著。

可是現在……童姐姐看著鬼童乖乖的牽著烏億的衣角,像個正常小孩一樣,甚至比正常小孩還要聽話,比吵不鬧的。

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童姐姐望向烏億的眼神中充滿敬佩,大佬就是大佬,連鬼童都能馴的如此乖巧服帖。

雙方對峙著,氣氛很緊張,周邊一片狼藉。

白色面具鬼有些意外的看著被烏億攙扶的人,她沒想到烏億真的能把劉紫安帶出來,就連她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無數的怨鬼不知怎的,此時沒有上前襲擊他們,而是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的望著她們。

終是忍不住,白色面具鬼沈聲說:“無關對錯,我只是在保護她們。”

“你以為這些都是虛假的?”白色面具鬼示意周圍一片狼藉,“這些是你不帶面具闖下的過錯,以防連累其他學生,才都要拖進鏡子裏。”

“如果連累到其他學生我道歉,該承擔的責任和後果我都願意承擔,”烏億:“不帶面具就是過錯所有人都在沈睡唯有一人清醒,那清醒的那個就是罪人嗎?”

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四目相對,烏億盯著白色面具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下去:

“芭蕾舞是理想和追求,是想站在舞臺上散發耀眼的光,而不是穿著長袖長褲裹的像個粽子一樣,這樣麻木的呆在學校!”

進入裏副本時,她們的身份就從‘捉鬼大師’暫時性變成‘新入校的學生’,這是舞蹈學院,大部分的學生都是為了夢想和熱愛來到這裏的。

不知道是不是烏億這番話起到作用,白色面具鬼似乎回想到什麽,很明顯的怔住,幾秒鐘後,白色面具鬼聲音憤恨:“如果不這樣做,她們這輩子就會毀於一旦!甚至還會把命都丟了。”

烏億動了動唇,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白色面具鬼話語冰冷:“就像劉紫安那樣。”

陡然一瞬間,烏億有些不知所措,她啞然,劉紫安……劉學姐經歷過的事情,不是劉學姐不想反抗,是劉學姐沒辦法,也不敢用家人的安全去賭一把。

烏億心底一陣苦澀,她眼尾泛紅:“難道受害者就要畏畏縮縮的躲避著嗎?”

白色面具鬼不再回應烏億的話,只是望著被烏億攙扶的劉紫安,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張面無表情的白色面具,親手給劉紫安帶上……

周圍瞬息一變,幾個人眨眼的瞬間,已經不在走廊上了。

而是在B棟教學樓門口,天色暗沈,夜墨色淡了些,快天亮了,要不了多久天就會泛起魚白。

明天就是舞會,但是,時間緊迫,烏億已經不能等到明天了。

站在門口,烏億看見大廳裏不知何時放了一大面鏡子,所以一開始她和童姐姐兩個人在進入B棟樓的剎那,就已經出現在鏡子面前。

那時的她們往前走,實際上是踏進了裏鏡子,一模一樣的的場景,導致她們沒辦法分辨出來。

“鞋不見了!”

童小妹話語驚慌,一下子吸引烏億的視線,童小妹慌張的在衣服口袋亂摸,心急如焚:“那鞋子是我在教室裏看見的,我知道姐姐在找舞蹈鞋,我就把鞋子一直抱在懷裏,現在怎麽不見了。”

對方說話時抱歉的望著自己,烏億就頓時間知道童小妹嘴裏的‘姐姐’指的是她。

“應該是還在那間教室,”烏億安慰著,“謝謝小妹。”

這時,烏億攙扶的劉紫安忽然動了,緩緩清醒過來。

劉紫安清醒過來後什麽都沒說,也沒有問烏億什麽,只淡淡的說道:“早上有課,收拾一下別耽誤了早課。”

話說完人就走了,只留三個人在教學樓門口,烏億盯著面前教學樓看了幾秒,忽然道:“我要再進去一下。”

“對了,”烏億忽然想到什麽望向妹妹,“早上的課有多少學生上”

童小妹:“至少有一半吧,大部分都是芭蕾舞系的,早課一般都是練功前的熱身。”

知道烏億有事情,童姐姐要把小妹帶出去,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這次為了救妹妹把烏億扯了進來。

險些出事,說是合作,童姐姐卻覺得自己沒有給烏億提供幫助什麽的,還害得對方冒險。

對方完全沒有這個義務,之後的事情童姐姐不想再拖累烏億了,就先帶著童小妹走人,臨走時提醒烏億要小心註意安全。

小奶娃看見人都走了,手捏緊小貓貓的衣角,生怕小貓貓也走了。

衣角被扯動著,烏億才恍然,發現自己差點忘了這號人,不,是險些忘了這個鬼童。

奶娃娃仰著小腦袋望著烏億,眼裏滿是歡喜,帶著嬰兒肥的小肉手捏著她的衣服,乖乖在她腳邊站著。

小奶娃可愛又萌萌,還很乖巧的模樣,烏億知道,就是這麽個乖乖,一口一個怨鬼。

烏億蹲下來和小奶娃平視,她認真的說:“你確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嗎?”

小奶娃用力點點頭。

烏億沈默,考慮到什麽,她商量著說:“要不,你去你主人哪兒?我現在忙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照顧不好你。”

她並不覺得這個鬼童的主人是她家鏟屎官,她鏟屎官才是個新人,根本不可能有那個能力使喚小鬼童。

誰知道,小奶娃眨了下圓溜溜的眼睛:“貓貓不需要保護我,我保護貓貓,欺負貓貓的鬼統統吃掉!”

想到什麽,鬼童接著說:“回頭我就把戴面具的那個鬼吃掉。”

“不可以!”烏億忙阻止,“我們要從這裏出去,有些鬼能吃有些鬼不能吃。”

鬼童似懂非懂的嗯了聲:“貓貓說的有道理!”

烏億:“……”著實沒想到貓貓身份是被這個鬼童看透了。

就這樣,烏億帶著鬼童毫不猶豫的進入B棟大廳,去樓上時路過大廳那面鏡子,她停下腳步,來到鏡子面前。

“受害者無罪,保護女生的方式不是阻止花盛開,該死的是加害者,要害你的,無論你穿成什麽樣兒,他們依舊會害你。”

鏡子裏只有烏億一個人的身影,但是她知道,白色面具鬼聽得見。

烏億說完,不等鏡子裏有什麽回應,她轉身上樓,去劉紫安死去的那間教室。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唯有一個人清醒,那麽這個時候,清醒的人是時候站出來了。

-

‘請找到一雙芭蕾舞鞋’。

站在教室外,烏億透過窗,看到角落的一雙芭蕾舞鞋,教室一如既往的陰森讓人生懼,尤其是剛才還發生那些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鏡子對面的墻上,那件紅色漸變芭蕾舞裙,不再流著猩紅的血,白色墻面上沾染大片的血跡也消失了。

只有那件紅色芭蕾舞裙子,上面有些斑駁的血跡。

烏億去休息區抄起一張凳子,回到教室前,只聽‘咣當’幾聲,玻璃被砸了個稀碎,幹脆利落,沒有鑰匙也一樣能想辦法進去。

翻進去後,烏億瞥了眼教室那一整面墻的鏡子,她撿起那雙芭蕾舞鞋,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來了。

就在她轉身,鏡子裏的鬼以為烏億會離開時,意外的是,烏億轉身去取下墻上的芭蕾舞裙。

‘請找到自己的芭蕾舞裙’——這件芭蕾舞裙已經沒有主人了,它更像是一件激勵品,讓教室裏望著它的同學,懷揣著夢想,穿著芭蕾舞裙站在舞臺上。

然而,最愛芭蕾舞的劉紫安,死在了這間教室,死在了芭蕾舞裙子面前,她的未來和人生毀在了夢想面前。

可有錯的從來不是女生,而是犯罪者。

烏億去洗手間,換上芭蕾舞裙和舞蹈連褲襪,也穿上了那雙舞蹈鞋。

也是巧,鞋子的尺碼剛好合適。

她從隔間裏出來時,一細微的‘刺啦’聲在安靜的廁所格外清晰,烏億擡頭一看,對面洗漱臺上的鏡子出現了一條裂痕。

很顯眼的一條裂痕,蜿蜒曲折,直到整面鏡子徹底破碎落下。

好在鏡子有三塊,中間碎了,其他兩塊只是有裂痕,還能使用。

烏億唇角揚起,她走到鏡子面前,將頭發散開,重新整理盤發。

‘請選擇自己的妝容’——和面無表情的白色面具,冰冷的觸感相比,最好的妝容就是自己的這張臉。

盯著鏡子裏自己的這張臉,烏億知道,鏡子裏的白色面具鬼看見了,看見她穿著芭蕾舞的裝扮。

她盤著頭發,眼神不離鏡子:“既然被盯上,那不如讓花開的更猛烈。”

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烏億想到什麽,腳步頓了下,她頭也不回的說:“綻放耀眼的玫瑰,也有荊棘,也會刺傷摘花之人。”

她要做一件熱烈又燦爛的事情,足以轟動全校。

小奶娃鬼:欺負貓貓的統統吃掉,哼哼!

大概下一章就會變回小貓貓,這個副本差不多要完結了,大家有什麽想看的副本背景呀?

下個副本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寵物咖背景的。(筆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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