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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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宋雁行彎腰開電腦：“什麽事讓你高興成這樣？”
簡翊和激動地坐不住，連說帶比劃。
“我昨天接到立源的電話，他們約今天下午兩點見面。”
宋雁行驚訝，這對工作室來說，的確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目前只能稱之為有合作意向，也是好兆頭。
喜悅沒到兩秒，他想起距離上次在咖啡館和聞新闋見面已經過去近一個月了。
本來以為對方會和加上的好友一樣安靜躺在列表裏，誰知冒出這麽大動靜來。
“想好和他們聊什麽了？”
簡翊和愁容滿面：“這不是沒想好來找你商量商量嗎？”
宋雁行一笑：“我也不確定他們想合作什麽，恐怕幫不上你。”
“真的？”簡翊和不信，“我可是聽說了上次萬禾典禮的事，有人親手和聞總交換名片。”
“我能解釋。”宋雁行舉手做投降狀，“是聞總的意思，我猜大概為彌補徐知逸對我造成的傷害。”
簡翊和搖頭，不讚同他的說法。
“你兩分手後我特意托人打聽徐知逸的情況，他和聞新闋關系一般，可以說聞新闋和整個聞家都沒太多聯系。”
這就破了他先前的印象。
宋雁行不明白：“既然他和徐知逸及聞家關系普通，為什麽還要幫忙？”
“這就要問你了。”簡翊和知道的時候也挺納悶，還有更讓人納悶的事，“聽說聞新闋回了趟聞家，第二天傳出徐知逸要出國深造半年的消息。”
接著就是立源主動聯系他們，想面談合作的事。
一切都來得太巧合了。
簡翊和是想讓工作室做大做強，前提是每個合作都是靠實力拿下的，決不能有讓人難做的交易在。
宋雁行聽懂了，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
簡翊和看他沒當一回事的樣子有點急，繞到他面前。
“不是，真不是我多想，首先啊，聞新闋還沒主動照顧新人到主動遞名片自降身份的時候，再就是我們在業內口碑是不錯，也沒到讓立源主動求合作的地步吧？無緣無故，掉下來這麽大塊餡餅，我不敢吃啊。”
“時間都約好了，下午去見一面，什麽都弄清楚了。”
簡翊和神色覆雜，兩手跟較勁似的相握，好半天長嘆口氣。
“還有個致命問題，立源那邊希望下午你能和我一起過去。”
“我？”宋雁行瞪圓了眼睛，電腦上的鼠標標點一陣沒頭緒的亂晃，尤其他此刻的內心，“對方是誰出面？”
“商務部經理曹迎殊，他是個非常擅長談判的高手。”
能被簡翊和叫高手的，那是真的有本事，不是光打嘴炮。
不是聞新闋，宋雁行心裏居然有那麽點失望。
“行，下午我和你去。”
簡翊和欲言又止，糾結地皺著臉。
“有沒有可能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希望你下午最好別去。”
不希望他去的原因很多，影響最大的只有一個。
宋雁行喝了口黑咖啡：“就算我不去，萬禾那邊也得到風聲了。”
簡翊和撓撓頭：“有點尷尬，本來那晚讓你參加典禮，是想助萬禾拿下和立源的合作，結果事情辦砸了，我們莫名其妙和立源搭上。”
“兩方沒能促成合作，與我們關系不大。”
“我知道，這不是怕萬禾那邊犯嘀咕嗎？你也知道他們那個項目部部長張栩心眼不大，這會兒還不知道怎麽想法子討伐我們呢。”
他學張栩的表情太像了，逗得宋雁行笑出聲。
“人家沒你說得那麽小氣，好歹萬禾上市公司，還能和我們這種小工作室計較？”
“我說的僅針對人。”
“張栩應該清楚那晚的失利不在我們，是聞新闋否了他們。”
宋雁行身為當事人，清楚知道來龍去脈。
簡翊和還是放心不下：“操心不過來，你下午真要和我一起去？”
宋雁行無所謂地點點頭：“洽談合作而已。”
再說，立源智能那麽大，每天要談的合作那麽多，還能真巧到碰見聞新闋？
他和聞新闋的關系真說起來半生不熟，上次提及的結婚最多算探討，做不得數。
指不定聞新闋早把這事兒給忘了，他在這胡思亂想一通，倒顯得太在意。
下午一點，兩人出發。
外面的天黑沈沈的，單看路邊的人都覺得陰冷，路口灌木叢裏的流浪貓也都跑得飛快。
天氣預報推送，說下午三點會有雨夾雪。
臨進立源所在的大廈前，他又看了眼外面，淒冷的小雨已經稀稀拉拉下起來。
不是好天氣。
立源智能的品牌理念從進門開始便有所體現，識別來訪者的前臺助手，再到能自動避開人的掃地機器人，懸掛在不同通道的路標地圖。
向來對這方面接觸一般的宋雁行看得應接不暇。
還好有簡翊和在前和曹迎殊談天說地，才沒讓人註意到他不自覺的關註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
三言兩語的客套話後，話題難免會轉回他身上。
曹迎殊長著一張斯文臉，戴著銀色細框眼鏡，主打斯文敗類，口吻很謙遜：“宋工對我們的產品感興趣？”
“對，消費者對能提高生活便捷的先進科技有著極大的關註度。”
曹迎殊推了推眼鏡：“這麽說，宋工也是我們立源的忠實用戶了。”
宋雁行家裏確有不少立源的產品，應承下來不算說謊。
“不瞞曹總，我是V8。”
立源的會員等級遠不像通俗的會員那麽好漲，正常購買能帶來的經驗一般，且越往後需要的越多。
要想升級快，需要買當季新品，以宋雁行的V8來說，少說也消費了上百萬。
曹迎殊站到會議室門口，伸長手引他們進去。
“看來我要為宋工單獨再多準備一份見面禮。”
簡翊和拉開椅子，調侃道：“區別對待是吧？我這個V7不配了。”
“哪能啊，簡總也有的。”曹迎殊當然不可能厚此薄彼，談笑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題外話到底為止，真談起合作，雙方言歸正傳起來。
曹迎殊準備了合作意向書，親自分發給宋雁行和簡翊和。
“這是我們立源針對此次合作給出的方案，兩位有想問的盡管問。”
方案剔除慣有的畫大餅環節，全是實打實不慘水的數據。
集合了大量LINE工作室近兩年實績，同樣的，也放上立源近兩年的銷量。
彼此數據還算透明，沒那麽多小心思。
宋雁行翻到中間，終於看見這場洽談的核心。
——立源聯手LINE意圖和華盛集團房地產分部談合作。
這是萬禾最初的規劃藍圖。
原來聞新闋不給萬禾機會是早有準備。
宋雁行多少有些明白男人那天說的不想讓立源和華盛捆綁，因為對方要做的是和華盛集團平起平坐，而不是附屬品。
野心勃勃。
換做別人，宋雁行都要送一句癡心妄想。
可那是聞新闋，一個能讓立源短短五年成為智能市場數一數二大品牌的男人。
理想在絕對實力面前就是等著被實現的計劃而已。
宋雁行看得認真，沒註意到曹迎殊看看手機再看看他的小動作，倒是對面的簡翊和留意到，跟曹迎殊大眼瞪小眼數秒，被一個笑容噎住了。
合上意向書，宋雁行看向簡翊和，交換了個眼神。
“曹總，冒昧多嘴一句，貴公司選擇我們LINE合作是因為什麽？”
“簡總千萬不要小瞧你們的顧客，他們很多也是我們的會員，更何況這兩年貴工作室名聲大噪，我們立源呢，不選貴的，只選契合的。”曹迎殊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後推推眼鏡，“最主要的是我們開發總監在例會上也推薦了你們。”
從四年前商務部交到曹迎殊手裏就沒從聞新闋那聽到過建議。
因為被賦予重擔前期，聞新闋為提高他們部門的專業性，許諾絕不插手商務洽談。
直到周一例會，打破了固有規則，也讓曹迎殊對LINE這個工作室有了興趣。
當時刷到宋雁行大學時期獲獎的一段視頻，演講臺上的少年漂亮的不似凡人，言辭舉止大方得體。
那瞬間曹迎殊的腦海冒出個大膽的猜測，這個猜測在中途收到聞新闋消息的時候有了真實感。
他不清楚他們聞總和這位如今看來更漂亮也更沈穩的宋工有沒有聯系，事實擺在眼前，該說就要說。
宋雁行沒太大反應，反倒是同行的簡總表情堪稱跑馬燈，最終臉色隱隱發青。
從曹迎殊的角度解讀，簡翊和渾身寫滿了焦慮，恨不能立馬拉著宋雁行離開。
有意思。
曹迎殊想看聞新闋的樂子，卻不想真把合作搞黃了。
“兩位請放心，立源尋求合作夥伴講究的是適配，這次請兩位過來，是真想合作。”
簡翊和心想，我可去你的，你一臉逼.良為.娼樣，誰能信？
正當雙方陷入詭異的沈默中，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立源公司內部隔斷采用全透明玻璃，所以轉過頭的幾人能看清站在門口的人。
——話題中心人物聞新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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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雁行彎腰開電腦：“什麽事讓你高興成這樣？”
簡翊和激動地坐不住，連說帶比劃。
“我昨天接到立源的電話，他們約今天下午兩點見面。”
宋雁行驚訝，這對工作室來說，的確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目前只能稱之為有合作意向，也是好兆頭。
喜悅沒到兩秒，他想起距離上次在咖啡館和聞新闋見面已經過去近一個月了。
本來以為對方會和加上的好友一樣安靜躺在列表裏，誰知冒出這麽大動靜來。
“想好和他們聊什麽了？”
簡翊和愁容滿面：“這不是沒想好來找你商量商量嗎？”
宋雁行一笑：“我也不確定他們想合作什麽，恐怕幫不上你。”
“真的？”簡翊和不信，“我可是聽說了上次萬禾典禮的事，有人親手和聞總交換名片。”
“我能解釋。”宋雁行舉手做投降狀，“是聞總的意思，我猜大概為彌補徐知逸對我造成的傷害。”
簡翊和搖頭，不讚同他的說法。
“你兩分手後我特意托人打聽徐知逸的情況，他和聞新闋關系一般，可以說聞新闋和整個聞家都沒太多聯系。”
這就破了他先前的印象。
宋雁行不明白：“既然他和徐知逸及聞家關系普通，為什麽還要幫忙？”
“這就要問你了。”簡翊和知道的時候也挺納悶，還有更讓人納悶的事，“聽說聞新闋回了趟聞家，第二天傳出徐知逸要出國深造半年的消息。”
接著就是立源主動聯系他們，想面談合作的事。
一切都來得太巧合了。
簡翊和是想讓工作室做大做強，前提是每個合作都是靠實力拿下的，決不能有讓人難做的交易在。
宋雁行聽懂了，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
簡翊和看他沒當一回事的樣子有點急，繞到他面前。
“不是，真不是我多想，首先啊，聞新闋還沒主動照顧新人到主動遞名片自降身份的時候，再就是我們在業內口碑是不錯，也沒到讓立源主動求合作的地步吧？無緣無故，掉下來這麽大塊餡餅，我不敢吃啊。”
“時間都約好了，下午去見一面，什麽都弄清楚了。”
簡翊和神色覆雜，兩手跟較勁似的相握，好半天長嘆口氣。
“還有個致命問題，立源那邊希望下午你能和我一起過去。”
“我？”宋雁行瞪圓了眼睛，電腦上的鼠標標點一陣沒頭緒的亂晃，尤其他此刻的內心，“對方是誰出面？”
“商務部經理曹迎殊，他是個非常擅長談判的高手。”
能被簡翊和叫高手的，那是真的有本事，不是光打嘴炮。
不是聞新闋，宋雁行心裏居然有那麽點失望。
“行，下午我和你去。”
簡翊和欲言又止，糾結地皺著臉。
“有沒有可能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希望你下午最好別去。”
不希望他去的原因很多，影響最大的只有一個。
宋雁行喝了口黑咖啡：“就算我不去，萬禾那邊也得到風聲了。”
簡翊和撓撓頭：“有點尷尬，本來那晚讓你參加典禮，是想助萬禾拿下和立源的合作，結果事情辦砸了，我們莫名其妙和立源搭上。”
“兩方沒能促成合作，與我們關系不大。”
“我知道，這不是怕萬禾那邊犯嘀咕嗎？你也知道他們那個項目部部長張栩心眼不大，這會兒還不知道怎麽想法子討伐我們呢。”
他學張栩的表情太像了，逗得宋雁行笑出聲。
“人家沒你說得那麽小氣，好歹萬禾上市公司，還能和我們這種小工作室計較？”
“我說的僅針對人。”
“張栩應該清楚那晚的失利不在我們，是聞新闋否了他們。”
宋雁行身為當事人，清楚知道來龍去脈。
簡翊和還是放心不下：“操心不過來，你下午真要和我一起去？”
宋雁行無所謂地點點頭：“洽談合作而已。”
再說，立源智能那麽大，每天要談的合作那麽多，還能真巧到碰見聞新闋？
他和聞新闋的關系真說起來半生不熟，上次提及的結婚最多算探討，做不得數。
指不定聞新闋早把這事兒給忘了，他在這胡思亂想一通，倒顯得太在意。
下午一點，兩人出發。
外面的天黑沈沈的，單看路邊的人都覺得陰冷，路口灌木叢裏的流浪貓也都跑得飛快。
天氣預報推送，說下午三點會有雨夾雪。
臨進立源所在的大廈前，他又看了眼外面，淒冷的小雨已經稀稀拉拉下起來。
不是好天氣。
立源智能的品牌理念從進門開始便有所體現，識別來訪者的前臺助手，再到能自動避開人的掃地機器人，懸掛在不同通道的路標地圖。
向來對這方面接觸一般的宋雁行看得應接不暇。
還好有簡翊和在前和曹迎殊談天說地，才沒讓人註意到他不自覺的關註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
三言兩語的客套話後，話題難免會轉回他身上。
曹迎殊長著一張斯文臉，戴著銀色細框眼鏡，主打斯文敗類，口吻很謙遜：“宋工對我們的產品感興趣？”
“對，消費者對能提高生活便捷的先進科技有著極大的關註度。”
曹迎殊推了推眼鏡：“這麽說，宋工也是我們立源的忠實用戶了。”
宋雁行家裏確有不少立源的產品，應承下來不算說謊。
“不瞞曹總，我是V8。”
立源的會員等級遠不像通俗的會員那麽好漲，正常購買能帶來的經驗一般，且越往後需要的越多。
要想升級快，需要買當季新品，以宋雁行的V8來說，少說也消費了上百萬。
曹迎殊站到會議室門口，伸長手引他們進去。
“看來我要為宋工單獨再多準備一份見面禮。”
簡翊和拉開椅子，調侃道：“區別對待是吧？我這個V7不配了。”
“哪能啊，簡總也有的。”曹迎殊當然不可能厚此薄彼，談笑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題外話到底為止，真談起合作，雙方言歸正傳起來。
曹迎殊準備了合作意向書，親自分發給宋雁行和簡翊和。
“這是我們立源針對此次合作給出的方案，兩位有想問的盡管問。”
方案剔除慣有的畫大餅環節，全是實打實不慘水的數據。
集合了大量LINE工作室近兩年實績，同樣的，也放上立源近兩年的銷量。
彼此數據還算透明，沒那麽多小心思。
宋雁行翻到中間，終於看見這場洽談的核心。
——立源聯手LINE意圖和華盛集團房地產分部談合作。
這是萬禾最初的規劃藍圖。
原來聞新闋不給萬禾機會是早有準備。
宋雁行多少有些明白男人那天說的不想讓立源和華盛捆綁，因為對方要做的是和華盛集團平起平坐，而不是附屬品。
野心勃勃。
換做別人，宋雁行都要送一句癡心妄想。
可那是聞新闋，一個能讓立源短短五年成為智能市場數一數二大品牌的男人。
理想在絕對實力面前就是等著被實現的計劃而已。
宋雁行看得認真，沒註意到曹迎殊看看手機再看看他的小動作，倒是對面的簡翊和留意到，跟曹迎殊大眼瞪小眼數秒，被一個笑容噎住了。
合上意向書，宋雁行看向簡翊和，交換了個眼神。
“曹總，冒昧多嘴一句，貴公司選擇我們LINE合作是因為什麽？”
“簡總千萬不要小瞧你們的顧客，他們很多也是我們的會員，更何況這兩年貴工作室名聲大噪，我們立源呢，不選貴的，只選契合的。”曹迎殊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後推推眼鏡，“最主要的是我們開發總監在例會上也推薦了你們。”
從四年前商務部交到曹迎殊手裏就沒從聞新闋那聽到過建議。
因為被賦予重擔前期，聞新闋為提高他們部門的專業性，許諾絕不插手商務洽談。
直到周一例會，打破了固有規則，也讓曹迎殊對LINE這個工作室有了興趣。
當時刷到宋雁行大學時期獲獎的一段視頻，演講臺上的少年漂亮的不似凡人，言辭舉止大方得體。
那瞬間曹迎殊的腦海冒出個大膽的猜測，這個猜測在中途收到聞新闋消息的時候有了真實感。
他不清楚他們聞總和這位如今看來更漂亮也更沈穩的宋工有沒有聯系，事實擺在眼前，該說就要說。
宋雁行沒太大反應，反倒是同行的簡總表情堪稱跑馬燈，最終臉色隱隱發青。
從曹迎殊的角度解讀，簡翊和渾身寫滿了焦慮，恨不能立馬拉著宋雁行離開。
有意思。
曹迎殊想看聞新闋的樂子，卻不想真把合作搞黃了。
“兩位請放心，立源尋求合作夥伴講究的是適配，這次請兩位過來，是真想合作。”
簡翊和心想，我可去你的，你一臉逼.良為.娼樣，誰能信？
正當雙方陷入詭異的沈默中，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立源公司內部隔斷采用全透明玻璃，所以轉過頭的幾人能看清站在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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