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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者的本我(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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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者的本我(33)

年齡相差無幾的兩個年輕人溝通非常順利。

乙骨憂太雖然對鶴見稚久抱有十足的警惕,但還是輸給了社交恐怖分子的熱情,很快被帶偏思路,回答了鶴見稚久不少真·專業知識。

“……鶴見君。”乙骨憂太中規中矩的稱呼這個僅比他大一點的少年,聽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鶴見稚久迅速看過來。

少年眼眸明亮,臉上更是洋溢著笑容:“什麽事?”

“聽起來鶴見君對咒術的了解很少,鶴見君沒見過咒術師嗎。”乙骨憂太問,又聯想到自己意外得到的消息,看著面前這個依舊在戳校長的咒骸玩偶的人,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太奇怪了。

按理說,涉及到各個特殊能力行業的執行官不可能對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咒術師知之甚少,鶴見稚久為什麽一副不明白咒術師是什麽的樣子?

可是。

有一點在乙骨憂太和鶴見稚久的聊天裏非常讓他註意。

鶴見稚久對咒靈,或者說詛咒的了解卻很深刻。甚至無意中積極和他眼中的專業人士、也就是特級咒術師討論了很多讓乙骨憂太本人也發人深省的祓除手段。

簡直就像是常年泡在咒靈堆裏一樣。

“鶴見君是也想成為咒術師?”乙骨憂太問。

問的時候他挑頭看了一眼五條悟的方向,兩位大人還有沒說完的話,但乙骨憂太能明顯感受到五條悟的註意力一直都在這邊。

聽見來自專業人士的問話,鶴見稚久摸了摸下巴,從過往的記憶裏調出了相應的畫面,“嗯,怎麽說呢,倒也不是想成為咒術師,只是對這個職業非常好奇。”

“這個職業的人,我算是見過……吧?”

鶴見稚久回答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誒?”

“還是因為以前沒怎麽留意這方面的事情。”少年嫣然笑起,嘴角上揚,眼裏的銀灰色幹凈明亮。

他把夜蛾正道借給他研究的咒骸放進乙骨憂太懷裏,一邊回答,“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不太在意人類……咒術師這方面的存在感,工作的時候我主要負責消滅特殊的能力產物,咒術、異能什麽的。”

“因為大部分是實際行動,所以在咒術理論以及對咒術師的了解上確實會少很多。”

因此——

“因此我才拜托五條先生帶我到這裏來。我聽說了,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國內最好的咒術師都出自這裏!”鶴見稚久讚揚道。

乙骨憂太回想了一下鶴見稚久口中的國內最好的咒術師。

目前四個特級咒術師,三個是東京高專的學生。

如果算上上一世那就有足足四個,其中,一個被全國通緝,一個被全世界通緝。

多少有點地獄笑話。

“不過呢。”鶴見稚久小聲呢喃,目光越過大門眺望遠處山巒。

他很快收回目光,開開心心接上自己沒說完的話:“不過就算不拜托五條先生,我也很快能到這裏來正式認識幾位特級,這也算是職責之內的事情。”

鶴見稚久凝視乙骨憂太,彎眸微笑:“很高興認識你,乙骨君。”

——很高興認識你,乙骨君。

此話一出,乙骨憂太瞳孔瞬間縮小如針孔。

他聽過這句話。

比起五條悟這種朝夕相處的同窗情誼不同,乙骨憂太和鶴見稚久的接觸很少,除了最後的百鬼夜行之外只在一次街邊偶遇短暫的交流過。

按五條悟幫他覆盤來看,已經是特級詛咒師的鶴見稚久是故意接近他來獲取信息。

和不會對年輕咒術師下手的夏油傑不同,鶴見稚久從來不會顧及人類的性命,因此換用其他人的名字騙取情報這種事沒有一點心理障礙。

那個特級詛咒師眼裏只有成功,不顧一切。

因而帶來的壓迫感讓有那段記憶的人至今無法忘懷,哪怕是夏油傑和五條悟。

“你們再說什麽呢?”

終於,五條悟和夜蛾正道交換完了信息,回到了年輕人這邊。一回來就看見了一個興致勃勃的鶴見稚久,還有一個手抱著只詛咒玩偶,同時也把自己那把打刀也抱在懷裏的乙骨憂太。

夜蛾正道暗自嘆息,乙骨憂太會有這個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天內理子,那個孩子在百鬼夜行中沒死。

天元的不死術式保證了少女的生命,但是當著那群年輕咒術師的面被膨脹的咒靈占據的模樣,足夠乙骨憂太銘記於心了。

“在討論咒術師。”鶴見稚久回答,順口誇誇:“乙骨君不愧是特級,對咒術非常了解,給到了我很多幫助!”

他期待地把目光投向五條悟,“現在我們可以去見你說的那位家入醫生了嗎?我想知道附著在那位詛咒師身上的到底是什麽。”

“我還沒有過這樣的仇人呢。”

太有趣了不是嗎。

鶴見稚久笑容明媚,那副表情,看起來就差直接殺回去以仇報仇了。

五條悟哽了一下。

他把和橫濱那邊討論的事情按在心底,五條悟收回本來想伸向鶴見稚久的手,雙手插兜,轉身,走在前面帶路:“走吧,硝子同意了。我帶你去。”

鶴見稚久歡呼一聲跟上去,隔著距離還能聽見兩人的聊天。

“哦~!聽起來是位作風很嚴謹的醫生!”

“少在我這裏打聽消息。……硝子會喜歡你的。”

“誒嘿,職業習慣改不過來了,下次註意下次註意。”

兩個人肩並肩,逐漸走遠。

乙骨憂太看見兩人遠去的背影,恍惚看見了上一世偶然驚鴻一瞥的光景。

是摯友啊。

如果沒有叛逃,那該是怎樣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呢。

乙骨憂太沈沈地吐出一口氣,擡頭看向校長夜蛾正道,從校長和五條老師的反應裏他大概明白了這兩位長輩也有那些記憶。

所以這些讓他急忙趕回來的事情也可以說出來了。

“校長,關於鶴見稚久,我回來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乙骨憂太說。

鶴見執行官在調查國內保護結界的情況,而據乙骨憂太在知道鶴見稚久的存在之後進一步的調查得知,國外大量保障人類安全的結界信息已經全部收錄進鶴見稚久手中。

只有一份,那名少年執行官疑似還不知情。

是鶴見稚久很少回來過的、本應該是自己最了解的故鄉。

也是全世界咒術最密集的國家。

——日本。



頭一次見到咒術師中的醫生,鶴見稚久非常禮貌地先敲門再打招呼,好奇又乖巧地跟在五條悟後面探頭探腦。

家入硝子:“……”

行吧,她就知道這家夥還是那個樣子,完全沒變。

她幹脆發揮自己的醫生特權,直接吩咐兩個外行人:“檢查還沒結束,去那邊的座位等著。”

被送來檢查的詛咒師屍體才到幾分鐘,五條悟借口到這裏來也是先和家入硝子通口氣,雖然被曾經和鶴見稚久同為後勤組的家入硝子吐槽,但好歹有了個更術業專攻的人可以調查鶴見稚久的現狀。

五條悟打量著在家入硝子吩咐完之後上前攀談,很快和家入硝子混熟的少年。

六眼示下,鶴見稚久很危險。

不單指他的心理狀態,還有其他方面。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自己掌握了開關的核彈,肆無忌憚地游走在人群最多的城市街道上。

五條悟看見鶴見稚久的第一眼可以說是心驚膽戰,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百鬼夜行的最後一戰。

鶴見稚久在想什麽,他對自己的過往知道多少,現在又打算做什麽,這些問題五條悟統統不知道。

他問過不久前見到的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不知道。

但是中原中也比他更了解鶴見稚久的行動風格一些,背後的橫濱勢力已經在從鶴見稚久與他們的信息差上動手補全,力圖保證兩方哪怕打起來也能勢均力敵。

從和中原中也的交談中五條悟得知了很多事情,最讓他意料之中又格外驚嘆的還是鶴見稚久的結局。

以死證道,死於自己最信賴的人手裏。

就像百鬼夜行終末他和夏油傑的選擇。鶴見稚久對自己太有自知之明了,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最在乎的人因為他的事情糾結,對他來說,認可比憐憫寬仁更能讓他開心。

現在最急需解開的就是鶴見稚久目前心結的所帶來的危險,根據橫濱那邊的情報共享,鶴見稚久現在恐怕已經做好了準備,萬事俱備,只差一個目標。

這件事有應對方法,橫濱那邊也給出了一種方法。

但想到和橫濱那些人討論的那件事,五條悟就忍不住想嘆氣。

“五條先生!”

突然一陣呼喚,把五條悟從回憶裏喊醒。

他當即重整心態,還是那副張揚的表情,施施然去到手術臺旁邊,一看,鶴見稚久已經從初次見面混到能給家入硝子打下手了。

社恐程度可見一斑。

“這個詛咒師身上有被其他術式侵入的跡象,硝子姐說只要抓住什麽咒術汙穢……?”鶴見稚久絞盡腦汁的回憶剛才家入硝子給他講的大批理論知識,最後想不起來名詞直接開擺,“說是抓住這個就可以順藤摸瓜追到人了!”

家入硝子扶額,無奈地笑了笑,從抽屜找了根棒棒糖拋給他:“是咒力殘穢。”

“好!我記住了!”鶴見稚久伸雙手去接,一邊應答一邊美滋滋拆開,淡色的糖果露出來,少年驚喜:“哦!檸檬味!”

家入硝子怔了一下,苦笑。

“是啊,你喜歡這個味道……”

曾經咒術高專最年輕恣意的一代,張狂到強勢支援五條悟用無下限掀翻會場地皮,前無來者的姊妹交流會戰績屹立數年無人可破,聲名震咒術界。

一年四個人,兩個特級。

叛逃兩個,死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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