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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者的本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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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者的本我(2)

靠著自己社交令人恐懼的癥狀,鶴見稚久終於成功在新隊友這裏擁有了一席之地,可喜可賀。

“安室先生——”

鶴見稚久喊著去後廚收拾東西的新隊友,一邊手腳利索的幫忙收拾桌椅板凳,倒是應了他自己說的上能輔助下能打雜那句話,整理起這些相當迅速,幾乎是安室透進去洗了個碗的時間咖啡廳內就一片幹凈整潔了。

聽得少年呼喚,安室透揉了揉額頭,他總覺得自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都會非常熱鬧。

“安室先生——?”

鶴見稚久叫嚷。

安室透頓了頓,糾正了自己的用詞錯誤。

不是熱鬧,是聒噪。

“什麽事?”

見對方終於回應自己了,鶴見稚久乖巧地坐在前臺的位置上,詢問道:“我有地方住嗎?”

“?”安室透扣出一個問號:“你不會連住宿……”

“是的!無家可歸!”

鶴見稚久邊說邊用力點頭加以肯定,不過他還算有良心,沒有打算白嫖隊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奉上。

“這是我預存的食宿費用,還有未來可能會用到的精神損失費和物品損失費,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叨擾了!”

準備之充足讓安室透無語凝噎。

他猶豫了一下,想到了剛才鶴見嘴裏那句在琴酒那裏呆了兩個月的話,心裏突然有了點猜想。安室透問道:“你不會對琴酒也是這樣吧。”

“啊?是這樣沒錯嘿嘿。”

鶴見稚久探身從前臺櫃子上抽出一支水性筆把密碼寫在卡背上,他邊寫邊回答:“不過大哥不缺養我這點錢啦,而且我要是花銷了他什麽可以直接報賬給Boss。”

安室透瞳孔一縮,冷厲之色轉瞬即逝。

但他沒有繼續探查少年和Boss之間的關系,反而繞開這部分,輕聲問及了之前鶴見稚久一筆帶過的事情:“是嘛。聽你說,你還沒有代號?”

能直接聯系上Boss的成員居然還沒有代號。安室透垂眸思索,又想到少年逝去警視監遺子的身份,感覺事情一下子變得錯綜覆雜起來。

這個少年在兩端之間到底處於什麽身份呢?

是誤入歧途的羔羊,還是說和他一樣是公安的臥底?

“沒有,因為我還沒有通過Boss的考核。——不過!”寫完銀行卡密碼,鶴見稚久愉快的把食宿費交給新隊友,他說到轉折的時候眉毛都在龍飛鳳舞:“不過Boss說了!我的代號可以自己取!”

安室透順著對方的話說:“這麽好?那鶴見君想好了嗎?”

“沒有,但是我有一個想法。”

鶴見稚久雙手撐在桌面上暗搓搓探過身,一副悄悄的說話、洩露的不要的架勢,讓安室透不自覺也跟著靠近了。

兩人隔著一個櫃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還以為在做些什麽。比如討論不為人知的秘密什麽的。

意識到兩個人似乎有些太靠近的安室透微微拉後了一點。

而鶴見稚久則還是那副鄭重至極的表情,隆重的告訴安室透自己苦思冥想的答案:“我在想,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但是一直想不通,谷歌也沒用。我問過貝爾摩德了,她倒是鼓勵我嘗試一下,但總感覺有點不懷好意。”

前臺對面黑皮金發的服務生先生拉後距離的心思被勾引回來,湊過去問:“是什麽?”

見到新隊友如此捧場,由此鶴見稚久信心大增,不再猶豫一口說出:“喜酒!”

“——喜酒算酒代號的一種嗎?”

“?”

“……咳咳咳咳!”

安室透一口氣嗆在喉嚨吐不出來,一頓猛烈連咳嗽帶笑半天擡不起腰。

安室透反覆呼吸。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抽搐的嘴角,因此表情因為憋笑變得無比扭曲。

但是他忍住了,沒有在新隊友面前笑出聲來。

“為什麽和貝爾摩德一個反應啊!”鶴見稚久不滿的坐回去,他擲地有聲的說道,就差拍桌子抗議了:“能喝,雖然不是日本酒也不是西方酒但至少也是酒!而且這個代號裏明明也帶了酒字,我這是在合理討論!”

安室透艱難的把笑聲咽下去。

秉承了鶴見稚久對好友萩原研二的救命之恩,總不好讓鶴見稚久真的這麽取名下去,安室透拐彎抹角的勸說:“不……,這件事真的不能聽貝爾摩德的。”

“因為琴酒知道之後可能會把槍口頂在你腦袋上。”

不然以後別的勢力調查黑衣組織的時候,會發現在一眾狂拽酷炫的上品酒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名字,這種感覺就好像從高檔迪廳唱K又無縫切換到村口吹嗩吶一樣。

突然幻視黑衣組織變成了水泥自帶村口集合的愛葬家族。

只能說鶴見稚久是自由的。

安室透無法理解鶴見稚久的腦回路為什麽會想到這個代號,再不濟簡單常見一點的果酒梅子酒,啤酒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洋氣一點二鍋頭老白幹,為什麽會想到這上面去啊!

被帶偏腦回路的安室透突然想到了更奇怪的酒,比如以前去神社會聽說巫女口嚼酒什麽的。

想到黑色組織裏說不定會出現喜酒或者口嚼酒這種代號成員的安室透不由自主眼神渙散。

……只能說鶴見稚久的涉獵還沒有那麽廣嗎?太逆天了。

萬幸。萬幸。

搬出琴酒之後,鶴見稚久感覺有被勸到,他摸摸下巴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再想想。”

安室透松了口氣。他可不希望好友的救命恩人會因為一件沒有意義的小事出現被幹掉的可能。

但是少年意猶未盡,狗狗祟祟探過頭:“但是這個代號多喜慶啊,我想……”

安室透無情打斷,一下子把探過來的腦袋推回去:“不,你不想。”

鶴見稚久焉巴了,老實地幫安室透收拾好了咖啡廳裏最後的工作,跟著他去了安室透的安全屋。

在路上,安室透終於後知後覺的問及鶴見稚久為什麽遲到了這麽長時間的理由。

這何止是遲到,這簡直就是差點沒來。

安室透就差直接call琴酒問要他帶的那個人是不是出事了。

被問及此事的時候,那個剛剛還端著安室透關門前最後給他打的一杯可樂。開心地沿著街邊人行道白線走貓步的少年腳步一滯,差點就左腳絆右腳以頭搶地。

好在他有著安室透都沒反應過來的反射神經,搖晃兩下就平衡了自己,平衡下來之後當即旋身回來面對安室透,倒著步子走的每一步依舊在線上,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差點摔倒的模樣。

“我也不是故意遲到的啦哈哈哈……”

“就是,對一些事情有點迷茫,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鶴見稚久空餘的那只手揪住心口的衣服,用到扯出長長的褶皺,他抿著的嘴唇幾乎泛白,眼眸裏的銀灰色空泛到底,無論是正義也好邪惡也好,急需任何東西來填滿。

他已經在行動了,可是他還沒有想好他將要前往的目的地,應該做什麽為什麽一往無前,這些他都還在獨自思考。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向他伸出手,他都會奮不顧身的接下吧。

只不過短暫的空茫好像安室透的錯覺一樣,下一刻那個靜步嚇他的少年又興高采烈地揮舞起手裏的可樂:“不過我還沒有調查到真相,所以只是找了個地方散散心。我跟你說,東京的游戲廳超讚的!”

歡快的,沒有任何陰霾。

安室透卻沒有錯過這段瞬息的獨白,他只是按在心裏沒有說出口,轉而提醒道:“小心一點,你的可樂要灑了。”

對自己自信心滿滿的鶴見稚久依舊高高揚起拿著可樂的那只手,興高采烈地要繼續分享今日奇遇。

“不會!安室先生,我接得可穩——”

‘啪嘰’

並沒有穩住呢:)

將肥宅快樂水貢獻給大地之後,鶴見稚久再才是老老實實地的焉巴了下來,跟在安室透身後一言不發的趨步前進,在進入安室透的安全屋之後獲得了一塊榻榻米的位置安置自己的美夢。



某處不為人知的地下通道。

管道滴落的水聲滴答,落進地上蓄起的水窪裏;頭頂燈泡吊繩搖晃,微弱熒光照拂走廊,往前展目一看,黑暗在盡頭,似乎深不見底。

這裏除了老鼠之外,就連流浪漢也不會來這樣陰冷的地方,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裏正適合給一些隱匿在暗處的人提供庇身之所。

在兩側無數的門中其中的一扇裏,有著漆黑卻有電腦屏幕散發黯淡光芒的一間。

一名帶著毛茸白色垂耳帽的青年蜷縮在椅子上,他咬著大拇指指甲,渾身裹在鬥篷裏,一片漆黑的環境下視線緊緊盯著顯示屏不放。

直到屏幕裏出現了一個似乎和黑暗沾不上邊的少年,他這才展顏笑起來。

“……找到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說是不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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