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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的咒術師(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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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的咒術師(14)

“盤星教瘋了。”夏油傑說。

天元是盤星教的信仰,信徒到了這種地步的宗教組織本來以全都是普通人的成員對咒術界沒什麽影響。

畢竟只是一群需要被保護的非術師。

但是不一樣了,那些非術師——天元的信徒爆發的空前的威懾力。

夏油傑身上殘留的咒力氣息不是又祓除了什麽咒靈,而是在自保下失手殺了幾個普通人。

“他們,那些盤星教的信徒裏包含的各支部長、執行董事、會長,有錢有權的人占數不少。”夏油傑的聲音痛苦到隱隱顫抖,“他們在懸賞咒術師。”

盤星教認為,咒術師保護賜予他們和平的天元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而事實也是這樣。

但咒術界沒有做到。

天元死了。

被盤星教視為神明的天元死在了咒術師手上,還讓那個被判為詛咒師的咒術師逍遙法外。

還有什麽能制裁那些擁有強大超能力的咒術師呢?

讓他們為天元大人陪葬吧。

“從天元死訊傳出去開始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不下十個咒術師被賞金殺手暗殺,七海和灰原也差點死在他們手裏。”夏油傑扶著額頭,逼著自己把這些話說給唯一能理解他的人聽。

悟不會理解堅持正論的人心裏的惶恐,但他始終是最親近的摯友。

稚久能理解正論的人動搖的本心,但他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咒術界給咒術師的任務雖然說大多是來自「窗」的觀測,但有很大部分是因為非術師受到了咒靈的攻擊,不知道是誰把這點透露了出去,僅僅是第一天而已,就已經出現了不少假情報,導致很多接受委托的咒術師受到伏擊。”

“但是因為天元大人死亡,很多未知的假想咒靈都出現在了人多的地方,如果不去祓除對社會造成的損害是巨大的。”

咒術師和非術師之間出現了敵對的情況。

非術師在獵殺保護他們的咒術師。

夏油傑沒想對任何一個普通人動手,但他在離開盤星教的時候手上還沾著一名盤星教信徒的血。

那些人在盤星教的基地布置了針對咒術師的陷阱,是完全致命的陷阱,在夏油傑之前去的咒術師就在陷阱裏面,活著的,在向他求救。

誘餌,以此來吸引後來的咒術師。

他不得不把這件事上報給了咒術界高層,離開的時候不斷的勸說自己。

「天元是盤星教的神明,天元死後信徒什麽都做得出來。」

「我所見到的沒什麽稀奇,人盡皆知的醜惡而已。」

「我是在知道這些的基礎上仍然選擇成為一名解救眾生,保護普通人的術師……」

然後他在回去高專的路上被喊住了。

‘晚上好!’

前不久才叛逃的摯友站在路燈下沖他打招呼。

鶴見稚久無論是身處什麽地方都是這樣的歡快雀躍,好像沒什麽能打擊到他。

夏油傑這才想起來,他的摯友也是同樣在知道這些基礎上成為的一名咒術師,哪怕術式並不出眾,哪怕戰鬥力僅僅和硝子持平,也在為了每一個委托盡心盡力的祓除咒靈。

鶴見稚久是個樂天派。

如果他會因為他說的術式原因而選擇詛咒師的道路,那他究竟看見了多少人類顯現於咒力的負面情緒?

如果不是因為術式原因,那他究竟在正論裏惶恐了多久才到這樣果斷的地步?

正論,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呢?

“我剛剛接到了夜蛾老師的消息,稚久。”夏油傑闔上雙眼,他說,“為了避免傷亡波及太大,禦三家正在舉行清除盤星教信徒的利害商議會議。”

對於腐朽的咒術高層來說,這已經是少見的高效率了。

也是因為涉及到了禦三家的利益而已。

是人類的自相殘殺。

鶴見稚久‘啊’一聲,“這種事情告訴我不太好吧?”

“我可是詛咒師?”

已經自己步入迷霧的天才咒術師卻根本不在意,“你是我的摯友,這就足夠我信任你了。”

“這個好誒!”鶴見稚久開心地原地蹦蹦,“我也超級喜歡你的!”

“但是身為你的摯友,我還是希望你自己能夠想清楚。”鶴見稚久說,“這條路眾叛親離,崎嶇坎坷,不會被任何人理解。”

他不是不知道夏油傑的加入對他而言是多大的安全保障。

“哪怕是你看見我現在所做的事情,你知道之後也未必會理解。”

“再想想,傑。”

“如果你有了一個明確的目的,有了自己努力的目標,我會非常歡迎你。”他說,“但是我拒絕一個僅僅是看見同道人叛逃而動搖,卻迷惘不知所措的人。”

他不是夏油傑的指針,無法為夏油傑提供善惡的方向。

鶴見稚久更傾向羂索或是漏瑚那種,盡管偏激,卻會為了理想奮不顧身的存在。

壞得不夠徹底是會非常痛苦的。

人來人往的涉谷街頭,紅綠燈交換一次變動就是一次巨大的人流量,夜晚的東京也是一座不夜城,沒有月亮和群星,但有數不盡的霓虹燈。

鶴見稚久回絕了他的摯友,對被打擊到的夏油傑十分不知所措。

四處張望試圖找點什麽轉移話題的他看見了正在過紅綠燈的一家人。

哦,是家沒有咒術天賦的一家三口,除了他剛剛和其中那位母親見過面之外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

鶴見稚久瞳孔地震。

那個孩子真的不是羂索先生的愛情結晶嗎?!

為什麽他抱孩子的姿勢那麽熟練啊!

註意到了有人在看自己,羂索也察覺到了鶴見稚久的身影——以及他身邊的「咒靈操術」術師。

女人回應了一個笑容,心裏卻有了其他的盤算。

如果鶴見稚久能代替天元的作用,那把鶴見稚久和夏油傑的位置換過來又何嘗不可。

“媽媽!”櫻發男孩好奇的順著母親的視線張望,“媽媽在看什麽?”

“沒什麽,只是看見了熟人。”

“香織,過馬路要小心看路。”身為父親的男人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了。”夏油傑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對之前他們的話題只字不提。

“你該走了,稚久,這裏不安全。”

“也沒有吧,我可是隨身帶著武器的。”鶴見稚久悄悄說,“傑,這玩意可比咒術好用多了!”

“卡拉什尼科夫的安全感絕對高於術式!”

上帝和佛祖給不了你安全感,但AK-47可以。

夏油傑啞然,“你啊。”

總能整出些亂七八糟但有用的東西。

“嘿嘿,那我先走了。”鶴見稚久揮揮手,“記得幫我把悟攔下來!對了!送給悟那份是他上次沒排隊排到的喜久福!”

哈?

夏油傑一回頭,果然遠遠地看見身高優勢而鶴立雞群的白發少年正在靠近。

轉過頭鶴見稚久早跑。

“那小子來找你了?”五條悟雙手揣兜,問都沒問就知道夏油傑看見了誰。

“是啊,還問我你有沒有生氣呢。”夏油傑遞出袋子,“他給你的,說是上次那家的喜久福。”

“……嘁。”五條悟接過來,也不試試也沒有下毒,自顧自的拆開盒子嘗了一個。

嘖,怎麽把他喜歡的口味記得那麽清楚。

“餵,我說。”五條悟沈默地問出,“你和他說什麽了?”

敏銳的貓貓意識到了一些可能性。

在某些事情上,夏油傑的執著程度遠超鶴見稚久。

“沒事。”夏油傑努力撐起一個笑容,“稚久只是向我抱怨苦夏罷了,你知道的,他不喜歡夏天。”

“真的嗎?”

五條悟半信半疑,因為鶴見稚久確實是那種會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這樣做的人。

“真的。”

夏油傑說,“我們回去吧,悟。”

天內理子和天元多少會有點區別,短時間內結界還沒有修補上,各地的咒靈如同蝗蟲一般噴湧而出,盡管還只是低級的弱小咒靈,但就算是蠅頭也夠麻煩了。

只是第一天而已,陸續會出現的問題絕對不止於此。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鶴見稚久一頭紮進陀艮的生得領域。

“我回來了!”

花禦:“【——】”

得到同伴歡迎的小少年開開心心,“漏瑚漏瑚!幫我一個忙!”

獨眼咒靈瞥了他一眼,“說。”

鶴見稚久宣布:“我要成為一個敬業的惡人!!”

漏瑚:“?”

你也要生孩子?

“餵!就算心裏這麽想也不要說出來啊!”人類少年嚷嚷,“我只是——要做一個實驗——”

“漏瑚!我們整點同伴出來吧!”

漏瑚:“?”

怎麽整?生?

“就實驗一下,人類的惡意到底能達到什麽地步。”那個人類囂張地笑起來,“究竟能否高達構成一個特級的負面情緒。”

“先稍微試一點簡單的。”鶴見稚久搓手手,“就以普通人對咒術師的恐懼為由,捏造一個空虛的名頭,讓普通人的負面情緒有一個輸出的方向。”

“世界上既然有人類對大地、海洋、森林的恐懼,為什麽沒有人與人之間自然誕生的咒靈呢。”說到這裏鶴見稚久還有點可惜,“好想知道這種咒靈是什麽樣的。”

但是這種範圍太廣了,無法集中那些惡意。

否則一定是個非常強勁的手牌。

我重新看了一遍,發現考哥配的腦花傑好嬌俏啊。

這就是當過媽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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