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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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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後回去的路上,簡汩妄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害怕,興奮,膽怯,還有一點,不難察覺的,渴望將裂縫消弭的期待。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樓逸打包回了他家裏。

大門剛剛闔上,簡汩妄就被剝奪視線,眼前被驟然落下的黑影覆蓋,一切都變得朦朧而暧昧。

樓逸沒有開燈,這又是她第一次來他家裏,對屋內的擺設完全沒有概念,雖然心裏明白他不會做出傷害她的舉動,但陌生的環境、模糊的景象、被剝奪視覺,疊加在一起還是讓她失了方寸。

簡汩妄雙手緊緊環在樓逸的脖頸上,眸中水霧漸起,在昏暗的光線中失去焦點,越發勾人。

樓逸加重了唇上力度,本該淺嘗輒止的吻剎不住車,反而愈陷愈深,不可收拾。

兩道身體貼成一道,間隙完全消弭。

骨節分明的大掌在她身上寸寸位移,動作柔緩,卻又極具掌控,很快便奪走簡汩妄僅剩的理智。

她遵從本能地放任細碎聲音從喉間散出,絲絲縷縷纏上男人精幹身軀。

在心上人的勾引與放縱之下,樓逸的動作逐漸粗魯。

他不再克制體內壓抑許久的力量,任由它們肆意游走在簡汩妄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三年分離的痛楚在這一刻被盡數析出,痛意滅頂,而後徹底消湮在簡汩妄一聲又一聲更強烈的呼喊中。

像是某種治療儀式。

從門邊伊始,途經客廳寬闊而孤寂的沙發,游歷空曠到回音囂張的洗手間,而後才是臥室。

被各式各樣深色家具布滿的房間,曾經無數次嘲笑過他的房間。

五彩斑斕的黑在這裏彰顯得淋漓,他們也快樂得盡致。

酣暢過後,簡汩妄懶懶得賴在樓逸懷裏,不想動彈。

或許是昨天的告白太青澀,讓兩人都有所保留,屬於成年人的欲/念直到今晚才完全釋放。

簡汩妄感覺自己腰快要斷了。

或者根本就是已經斷開,又被樓逸重新縫上。

真真正正的一場大手術。

還能再有力氣爬起來才怪。

樓逸似乎被她傳染了,同樣懶懶不想動,又像是饜足的獅,手松松地搭在她肩上,把玩她烏黑細軟的發絲。

半晌,他的唇虛虛地貼上她額頭,溫熱鼻息規律地拍打她的頭頂。

簡汩妄正要仰頭,就聽到他說:“剛才在車上說的,你考慮好了嗎?”

簡汩妄一楞:“什麽?”

像是懲罰似的,樓逸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低沈聲音落在她耳邊:“什麽時候有空,賞光陪我回趟桐城?”

男人磁性的聲音像在給她下蠱,簡汩妄不自覺上套。

長痛不如短痛,她想了想,道:“最近沒什麽事,你安排就行。”

而後,她聽到男人低低笑開,精幹肩頭一聳一聳。

藏不住的愉悅。

……

樓逸沒給簡汩妄留下後悔的餘地。

第二天一早,他就買好當晚飛桐城的機票。

於是等簡汩妄在正中午睡眼朦朧地按亮手機時,她甚至沒有慌張焦慮的時間,匆匆洗漱收拾行李,便踏上前往桐城的旅程。

魚丸也只來得及臨時找安宜幫忙照看。

看著大G前座端正嚴肅的司機,簡汩妄放低了音量,湊到樓逸身邊:“今天不是周一嗎?”

樓逸唇角微勾:“嗯。”

嗯?!

什麽嗯,怎麽就嗯了?!!

她才不信他是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

簡汩妄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問他:“我說你雖然貴為總裁,就這麽光明正大地翹班也不太好吧?”

樓逸糾正她:“不算翹班,我請假了。”笑得卻沒個正經樣。

簡汩妄顯然不信他的說辭:“你什麽時候請的假?”

他們昨晚都待在一塊,她分明完全沒聽到他請假的事。

“今早,”樓逸清了清嗓,故作可憐地垂了眸,“和過此生太太的自由作息不一樣,我們打工人朝九晚六,我可是每天矜矜業業地上班打卡賺老婆本,從來都不敢遲到。”

“……”

簡汩妄無語地掃他一眼,收回視線的時候恰好捕捉到後視鏡裏司機翹起的嘴角,咬緊後槽牙,按兵不動。

行。

你們打工人。

給她等著吧。

或許是周一的關系,路上車流不算多,他們到達機場的時候,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

樓逸有專門的貴賓通道,辦手續走安檢都比正常通道快捷,不過十分鐘後,他們就已經在候機室坐下。

簡汩妄好奇地左右張望一圈,得出結論:“好像和之前也沒什麽變化。”

大四那年寒假,簡汩妄也是跟著樓逸走的貴賓通道登機,只不過當時他們坐的早班機,她能卡點出門已經很了不起,等他們到機場的時候就直奔接駁車,只匆匆從門外掃了一眼貴賓室裏的紙醉金迷。

樓逸眉梢輕佻,拖腔帶調:“你還記得?”

言外意指她早上起不來的意思不能更明顯。

簡汩妄輕哼一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夏天的日落一天比一天晚,此刻的天空還是一片明朗,蔚藍幕布綴著片縷雲煙,像未完成的畫布。

停機坪上恰好有飛機笨拙地往前挪動,緩慢的速度讓人誤以為開了0.5倍速,然而下一秒,這架飛機忽然提速,往前沖刺後機頭昂揚,直沖雲霄。

樓逸不知什麽時候站到簡汩妄身後,問她:“看什麽呢?”

簡汩妄指著那架已經只剩一點殘影的飛機:“感覺我們就像那架飛機一樣,進展飛速。”

樓逸不知想到了什麽,沈默片刻才說:“不算快了。”

簡汩妄回身看他,眼神裏赤/裸/裸地寫著一行字:告白第二天見岳父岳母,第三天就奔公公婆婆,這還不叫快?

樓逸:“如果四年前沒有分手,現在小阿簡已經可以提筆寫作文了。”

簡汩妄花了半分鐘來理解他話裏的意思,而後無語地看著他:“……三歲小孩能認字說話就不錯了,提什麽筆寫什麽作文,雞娃也不是你這個雞法。”

“噢,所以你當時就願意跟我結婚了。”樓逸笑得像只惡作劇得逞的狐貍,肩膀一聳一聳。

簡汩妄惱羞成怒,直直給了他一拳,而後低喃了一句什麽,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臉埋進肩窩。

樓逸一怔,隨後笑著回抱住她,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脊。

對不起。

謝謝你。

我愛你。

同樣都是三個字,出現的順序不同,故事的走向便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馳。

簡汩妄收緊手臂力道,將他抱得更緊。

其實樓逸對小孩這種生物並沒有那麽期待。

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消解她心中仍未抹平的褶皺。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三年,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沒有人可以改變。

但當事人的態度會讓另一方的情緒產生明顯變化。

他已經可以毫無壓力地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樓逸是在告訴簡汩妄,他是真的不再介意那些分離的時光,也包括她決絕的背影。

過好往後的每一天,遠比那些重要得多。

所以不要難過,不必懺悔。

即便前方或許還有未盡的風雨,但他會永遠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面對。

感受到腰間逐漸收緊的力量,樓逸唇角微揚。

他的下巴輕擦著簡汩妄頭頂,說話時,下顎骨隨著咬字的節奏一陣一陣地戳碰到她。

“醜媳婦見公婆,緊張了?”明顯帶著調謔笑意,將原本沈重起來的氣氛打破。

簡汩妄咬了咬下唇:“嗯……”

她難得的誠實被樓逸輕輕吞咽。

一個纏綿而輕柔的深吻過後,他柔聲安撫她:“別怕,老公在呢。”

……

桐城。

晚上八點,飛機準時落地。

因為樓逸登機前忽然冒出來的兩個字,簡汩妄感覺自己一路上心跳就沒下過一百八。

別說擔心他家人會不會不接受她,連她還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沒空思考,耳邊光剩下那句蠱人靈魂的“老公在呢”。

再踏上地面的時候,她還有種沒緩過來的虛幻感。

樓逸沒有直接帶她回家,而是先去了他自己的公寓。

早上已經有人來打掃過,一些生活用品也都準備妥當,臨時住幾天不成問題。

簡汩妄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從行李箱裏把她的化妝品和衣服拿出來一一收好,忍不住感慨:“你現在真的好賢惠啊。”

樓逸回頭睨了她一眼,痞笑一聲:“是啊,我還有更賢惠的一面,你想試試麽?”

簡汩妄睜大雙眼:“什麽?”

樓逸正好捧著她的睡衣往浴室走,見她自己往鉤上咬,笑得越發混不吝,就勢斜倚在門邊,視線往裏面瞥了眼,而後帶著濃烈暗示意味地看她:“比如……放個熱水泡個澡,什麽的。”

即便耳尖已經滾燙得出賣了她,簡汩妄的嘴還是邦邦硬:“是嗎,我要求可是很高的,要是讓我不滿意,我可是會毫不留情地給差評。”

不知道是哪個詞引起樓逸的註意。

男人臉上調謔的表情忽然變得詭異,修長手指摩挲下顎,眉頭緊鎖。

半晌,他才擡眸看向沙發上的女人,緩聲問她:“說起差評——我依稀記得,好像幾個月之前,確實收到過一個。”

簡汩妄有些困惑地看著他:“什麽?”

堂堂總裁也有收到差評的時候?

就算真收到了,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在簡汩妄看樓逸的眼神越來越靠近看白癡的眼神時,男人用比她更困惑的聲音補充:“說來也奇怪,我明明按照她的要求,把人完完本本地送到目的地,只不過接她的時候遲了半小時,她就給我打了一星差評——”

在他的聲聲控訴裏,簡汩妄的臉色寸寸裂開。

恨不得大喊一聲師父別念了。

“最離奇的是,差評的理由竟然是……”

簡汩妄終於忍不住從沙發上跳起來,徑直蹦到樓逸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

話語聲軟黏得不像話,近乎懇求:“別說了別說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樓逸眉梢輕佻:“錯了?”

簡汩妄點點頭,撒嬌似的摟住他的脖頸,踮起腳,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舌尖小心翼翼地試探,發現怎麽也撬不開他的嘴之後,貝齒重重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隨後賭氣地撤離,幹脆利落。

“騙子。”

樓逸舔了舔嘴唇,不知是在補全未說完的評價,還是對簡汩妄撩完就跑的行為進行總結。

簡汩妄縮了縮脖子:“明明是你死都不張嘴,那我……也不能空啃空氣吧。”

樓逸挑眉:“還是我誤會了?”

簡汩妄理不直氣也壯地點點頭,原本摟在他身上的手也收回來靠在腰側,顯得氣勢足一些。

卻是收效甚微。

在男人愈來愈深的眸光裏,她到底還是沒忍住往後靠。

但浴室的門框再怎麽氣派也空間有限,不等簡汩妄轉移方位,就已經雙腳騰空,被他打橫抱起。

樓逸公主抱著簡汩妄,一路走到浴缸邊上,抽出單手擰開水龍頭,確認水溫合適後,便關上下水口。

而後,趁著水缸被灌滿的時候,他將簡汩妄放到一旁的大理石臺面上,微微仰起頭,骨節分明的大手捧著她的臉頰,緩緩湊近,唇與唇相貼。

一個綿長的吻。

交錯的呼吸逐漸加重。

氤氳水汽騰升,緩緩攀上鏡面,覆蓋住內裏幾乎融為一體的姣好身軀。

浴缸裏的水已經放滿,水流仍未停止。

沒多久,浴室裏就鬧出一場水災。

所幸動靜不算太大。

簡汩妄迷蒙著眼的時候,恰好看到水流順著浴缸外壁往外淌。

她忽然就從旖旎幻夢中驚醒,重重拍了樓逸兩下,他才趕去關掉水龍頭。

浴室的地面原本也有下水口,沒有積起太高的水面。

只是四處都沾了水,濕漉漉的,看著頗為混亂,走起來也不便。

簡汩妄紅了臉,又埋怨樓逸動情之後就忘了要緊事。

樓逸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反而摟她摟得更緊,嗓音低醇,說出來的話卻頗不要臉:“我怎麽記得我只顧著要緊事了?”

簡汩妄:“……”

可給你要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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