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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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汩妄紅著臉從他懷裏脫出來，小聲地嘟囔道：“一會兒還得開山路呢，別說這種話。”
樓逸收回手，痞笑著應了一聲。
修長手指微微收攏，像是意猶未盡。
兩人一同來到廚房。
不湊巧，廚房裏的食材已經基本耗盡。
簡汩妄將冰箱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最後發現好像還是只能煮一碗陽春面。
這回連蛋也加不了了。
簡汩妄：“昨晚店主好像是跟我說過今早要去采買食材，我想著……就忘了。”
樓逸：“想著什麽？”
簡汩妄正懊惱，冷不丁被他一撩撥，臉上剛緩和的紅暈又返了上來。
“就順風車的事嘛。”話語裏不覺染上三分嬌憨。
“噢，”樓逸輕挑起眉，“原來我對過此生大大的影響力這麽大。”
簡汩妄撇過頭不理他，擡手拉開竈臺邊的頂櫃，準備拿一桶掛面。
沒想到掛面也只剩下兩桶，並排縮在頂櫃的最裏面。
她踮起腳尖，正要伸手去夠，耳邊忽然伸出一只手，輕松越過她，將櫃子裏的兩卷掛面拿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你又不是一個人在這裏，就非得自己逞強？”
男人的語氣淡淡的，聽上去好像只是在說掛面這件事。
簡汩妄卻很難遏制住發散的思維，總覺得他還指代了別的什麽事。
但眼下她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深思。
全身註意力都被後頸那裏隱隱感受到的溫熱呼吸所吸引。
她勉強從他的禁錮中轉過身，喔了一聲，伸手接過掛面。
紮著丸子頭的腦袋微微垂著，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
他們的腳尖比之前在房間裏時要靠近不少。
大約只剩下……二十公分吧。
僵持片刻，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很輕很輕，像是她的錯覺。
目光所觸及的地方，深色皮鞋向後退開一步，給她留出盈餘的空間。
樓逸揉按著肚子又走開兩步，沒正形地嚷嚷道：“好餓啊，一整晚都沒吃東西。”
簡汩妄倏然回神，轉身把面條放到臺面，端著鍋子去水池邊接水，點火燒水。
蓋上鍋蓋後，她忽然想起什麽，扭身問他：“要不吃拌面吧，冰箱裏有老板自己熬的豬油。”
話說完，她自己先一楞。
樓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折疊桌搭。
此刻正雙手支著下巴，眨巴著眼睛看她，竟然也沒讓那身價值不菲的西服顯得違和。
“好啊，我聽說你們南城有種老底子的吃法是豬肉拌飯？一直久聞大名，還沒時間嘗試，今天倒是巧了。”他對她的提議欣然應允。
“是有這種吃法。我小時候生病吃不下別的，媽媽就會給我吃豬油拌飯，軟糯糯的，又香，能勉強吃下半碗，”她邊拿出拌面的大碗，邊同他閑聊，“不過你連這個都知道，是在公司聽說的嗎嗎？”
樓逸低低笑了一聲，正巧被她抓了個正著，幹脆往後一仰，混不吝似的看著她：“嗯，聽同事說的。”
簡汩妄擡起下巴：“樓總也有同事啊？”
樓逸：“小公司，都是同事。”
“……看來樓總還挺平易近人哈。”
“是啊。”他笑瞇瞇地應下她的“誇讚”。
簡汩妄：“……”
他分明就知道她想問的不是那句。
卻偏偏裝作不知道，就吊著她。
簡汩妄沒再應聲，生硬地轉回到煮鍋那面。心裏卻還抓撓著。
想知道他同誰聊到這些，又礙著沒有那個身份。
民宿廚房的竈臺火力很足，鍋裏的水很快就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著大團泡泡，騰升起煙白的熱氣。
簡汩妄比劃著分出兩人份的面出來，放在沸水的正中心。
刷拉一聲，捆在一道的細白面條四散開來，在滾動的熱意裏逐漸軟化。
“是助理，”樓逸見她手上動作放緩，才開口道，“以前跟著樓安，做事很利落，又正好是南城人，就跟我一起過來了，恰好聽他提起過。”
原來是這樣。
心上逐漸聚集的烏雲忽然成片成片地散開。
豁然開朗。
她喔了一聲，嘴還硬著：“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樓逸也不拆穿她，只說：“隨口說說，打發時間。”
簡汩妄：“隨便你。”
樓逸：“那我再說點？”
簡汩妄沒理他，從冰箱裏拿出豬油，挖了兩小塊分別放進碗裏，又依次加了些鹽、糖、醬油。
這時候面已經差不多了，她用筷子來回緩慢地攪動，避免粘鍋。
耳朵悄悄豎著。
樓逸卻沒有再說什麽。
她趁著把豬油缽放回冰箱時用餘光瞄了兩眼。
男人穿著正裝坐在那裏，老舊而擁擠的廚房竟也顯得亮堂。
他在被偷窺的當下就捕捉到那道靈巧的視線，直直望了過去。
簡汩妄避之不及，幹脆大方迎上去，問他：“樓總今天能吃辣嗎？”
樓逸楞了楞，無奈地看著她說：“少一點。”
簡汩妄滿意地勾起唇角，關閉戰鬥狀態。
她從冰箱裏拿出老板自制的辣椒醬，用筷子尖給樓逸那份面裏加了一點，又給自己挖了一大塊。
熱騰騰的面條像絲緞一樣滑溜，澆灌在提前配好的調料上，還沒拌開就已經散出淡淡香氣。
簡汩妄一手端一盤，迅速從竈臺前轉移到小桌上。
兩人是真的餓了，沒有說話，專註地拌勻面條。
豬油的香氣頓時馥郁起來，充盈整間廚房。
吃飽喝足後，簡汩妄習慣性地往後仰，靠到一半才想起椅子沒靠背，脊背頓時一涼。
還沒等她伸出手去抓桌子，樓逸已經站起來，穩穩地托住她。
沈穩有力的那雙手再一次停在她的後腰。
簡汩妄感覺那裏有一股電流直沖向她的大腦。
樓逸將她扶穩後又停了片刻，才緩緩挪開手，起身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
“上去再睡個回籠覺吧。”
簡汩妄轉身看他：“你就走了嗎？”
樓逸將碗筷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回頭看她：“如果簡小姐需要哄睡服務，我倒是不介意再留半小時？”
簡汩妄：“路上小心，慢走不送。”
樓逸笑笑，食指與中指並攏在太陽穴，瀟灑地向前揮出。
肆意又張揚。
……
南城。
金貿時代，CBD最高規格的商務大廈。
樓逸將車停到車庫，電子屏上的時間恰好跳向十一點。
他擡手調整了後視鏡，簡單整理一下，帶上手機和車鑰匙，下車關門。
車前燈閃了兩下，身後傳來樓安的聲音。
“你這回倒是挺準時。”
樓逸單手插進褲兜，散漫地轉過身，看清樓安的模樣後，怔楞片刻。
“你怎麽這麽狼狽？”
向來一絲不茍的樓安竟然解著襯衣前兩顆扣子，西服也有些微妙的褶皺。
就像是……剛剛和什麽人廝混，又結束得不太愉快。
樓安註意到樓逸的表情，唇角下壓，卻罕見地對自己寵到大的弟弟避而不談。
他撇開視線，擡手整理領口，“走吧，爸媽已經到了。”
樓逸眸光微閃：“你什麽時候換風格了？”
他看著樓安因為擡手而露出的暗色玫瑰袖扣。
樓安袖口那點暗紅，調開話頭：“你呢，風塵仆仆又是從哪裏趕回來？”
樓逸捏著脖子放松肌肉，淡淡地報了個地名：“正好手上有個項目和那邊相關，原本想明天再回來的。”
樓安想起前陣子在那裏見過的人，頓時了然，挑眉看他：“采風？”
“不行？”樓逸同樣挑了挑眉。
“那倒沒有，”樓安整理完著裝，擡手按下電梯鍵，“你自己註意分寸。”
樓逸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踏進電梯。
樓安按下頂層，和樓逸並排站在電梯廂的中心。
電梯迅速掠過一層，沒有停留的跡象。
樓逸目不斜視地開口：“所以你們現在是準備做什麽，舉家南遷？”
樓安冷嘲回去：“誰知道呢，興許還得感謝你這位開國功臣。”
金貿的頂層是一家旋轉餐廳，入場資格要求極其嚴苛。
偌大的餐廳基本都空著。
侍應生領著兄弟二人穿過近半的餐廳，才在透亮的落地窗前看到並排坐著的樓承風和許霜落。
看這陣仗，應該是包場了。
許霜落看著先後落座的兄弟二人，冷哼一聲。
樓承風跟上解說：“鳳遙鎮這個項目小安是知道的，今天主要是跟小逸說一下。”
樓逸這才知道，民宿老板口中的善良大老板，竟然就是他家裏這三位。
或者說樓安更合適，畢竟到目前為止，項目上一直是樓安在出面。
樓承風：“你知道我們資助過不少人，其中一位就是鳳遙鎮的。他大學畢業後就考上了公務員，正好又調回鳳遙鎮，自己努力了兩年才找上我。我讓小安評估過度假村的項目，可行性其實不算小，就是其中牽涉廣，能看到的利益又不夠大，願意接盤的人才不多。”
樓家正好不在其中。
他們家不是不要賺錢，但已經過了利益是唯一衡量標準的階段。
而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度假村後續的宣傳企劃。
其實本來是沒必要專門趕來南城招標的。
但誰讓家裏有個留戀南城的混賬兒子，好死不死就是幹這個的。
當然最後這句是許霜落女士強行讓加的。
樓承風說完就默默退場，把空間留給老婆和兒子。
樓逸對新信息消化得很快，對項目本身也沒有太大異議。
他擡眸看向許霜落，直截了當地問：“除了項目，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許霜落又是一聲冷哼，目光從樓逸移到樓安，又落回到樓逸臉上。
“你們兄弟倆現在是長本事了，一個個都不知道回家，國家領導人都沒你們忙。”
樓逸無奈地開口：“您要想見我直說就是了，何必還說什麽招標。”
許霜落：“上回叫你送個甜皮鴨，你呢，見到個影子就追著去了江市，你以為你媽在桐城就吃不到鴨子嗎？！還直說就是了，說了你也不見得回來。”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上回許女士分明點名道姓說那家店只做鄰裏生意，想吃就必須去現場買，還限購，一聽說他要去樂市，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去買。
怎麽現在又全是他的不是了。
樓承風忍不住插了一嘴：“那家店確實是桐城吃不到……”
許霜落瞪他一眼，男人立刻噤聲。
許霜落繼續輸出：“我也不是不讓你往外闖，從小到大你要什麽我都沒攔著，但樓逸我告訴你，有些事情你可以費心思去爭取。可如果你只是留戀過往走不出來，我不介意用些手段把你強行拉出來。”
“即使你要恨我。”
年三十沒吵完的架終於在南城落下句點。
樓逸怔楞片刻，沈聲應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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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來到廚房。
不湊巧，廚房裏的食材已經基本耗盡。
簡汩妄將冰箱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最後發現好像還是只能煮一碗陽春面。
這回連蛋也加不了了。
簡汩妄：“昨晚店主好像是跟我說過今早要去采買食材，我想著……就忘了。”
樓逸：“想著什麽？”
簡汩妄正懊惱，冷不丁被他一撩撥，臉上剛緩和的紅暈又返了上來。
“就順風車的事嘛。”話語裏不覺染上三分嬌憨。
“噢，”樓逸輕挑起眉，“原來我對過此生大大的影響力這麽大。”
簡汩妄撇過頭不理他，擡手拉開竈臺邊的頂櫃，準備拿一桶掛面。
沒想到掛面也只剩下兩桶，並排縮在頂櫃的最裏面。
她踮起腳尖，正要伸手去夠，耳邊忽然伸出一只手，輕松越過她，將櫃子裏的兩卷掛面拿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你又不是一個人在這裏，就非得自己逞強？”
男人的語氣淡淡的，聽上去好像只是在說掛面這件事。
簡汩妄卻很難遏制住發散的思維，總覺得他還指代了別的什麽事。
但眼下她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深思。
全身註意力都被後頸那裏隱隱感受到的溫熱呼吸所吸引。
她勉強從他的禁錮中轉過身，喔了一聲，伸手接過掛面。
紮著丸子頭的腦袋微微垂著，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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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逸揉按著肚子又走開兩步，沒正形地嚷嚷道：“好餓啊，一整晚都沒吃東西。”
簡汩妄倏然回神，轉身把面條放到臺面，端著鍋子去水池邊接水，點火燒水。
蓋上鍋蓋後，她忽然想起什麽，扭身問他：“要不吃拌面吧，冰箱裏有老板自己熬的豬油。”
話說完，她自己先一楞。
樓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折疊桌搭。
此刻正雙手支著下巴，眨巴著眼睛看她，竟然也沒讓那身價值不菲的西服顯得違和。
“好啊，我聽說你們南城有種老底子的吃法是豬肉拌飯？一直久聞大名，還沒時間嘗試，今天倒是巧了。”他對她的提議欣然應允。
“是有這種吃法。我小時候生病吃不下別的，媽媽就會給我吃豬油拌飯，軟糯糯的，又香，能勉強吃下半碗，”她邊拿出拌面的大碗，邊同他閑聊，“不過你連這個都知道，是在公司聽說的嗎嗎？”
樓逸低低笑了一聲，正巧被她抓了個正著，幹脆往後一仰，混不吝似的看著她：“嗯，聽同事說的。”
簡汩妄擡起下巴：“樓總也有同事啊？”
樓逸：“小公司，都是同事。”
“……看來樓總還挺平易近人哈。”
“是啊。”他笑瞇瞇地應下她的“誇讚”。
簡汩妄：“……”
他分明就知道她想問的不是那句。
卻偏偏裝作不知道，就吊著她。
簡汩妄沒再應聲，生硬地轉回到煮鍋那面。心裏卻還抓撓著。
想知道他同誰聊到這些，又礙著沒有那個身份。
民宿廚房的竈臺火力很足，鍋裏的水很快就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著大團泡泡，騰升起煙白的熱氣。
簡汩妄比劃著分出兩人份的面出來，放在沸水的正中心。
刷拉一聲，捆在一道的細白面條四散開來，在滾動的熱意裏逐漸軟化。
“是助理，”樓逸見她手上動作放緩，才開口道，“以前跟著樓安，做事很利落，又正好是南城人，就跟我一起過來了，恰好聽他提起過。”
原來是這樣。
心上逐漸聚集的烏雲忽然成片成片地散開。
豁然開朗。
她喔了一聲，嘴還硬著：“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樓逸也不拆穿她，只說：“隨口說說，打發時間。”
簡汩妄：“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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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面已經差不多了，她用筷子來回緩慢地攪動，避免粘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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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逸卻沒有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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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偷窺的當下就捕捉到那道靈巧的視線，直直望了過去。
簡汩妄避之不及，幹脆大方迎上去，問他：“樓總今天能吃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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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汩妄滿意地勾起唇角，關閉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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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騰騰的面條像絲緞一樣滑溜，澆灌在提前配好的調料上，還沒拌開就已經散出淡淡香氣。
簡汩妄一手端一盤，迅速從竈臺前轉移到小桌上。
兩人是真的餓了，沒有說話，專註地拌勻面條。
豬油的香氣頓時馥郁起來，充盈整間廚房。
吃飽喝足後，簡汩妄習慣性地往後仰，靠到一半才想起椅子沒靠背，脊背頓時一涼。
還沒等她伸出手去抓桌子，樓逸已經站起來，穩穩地托住她。
沈穩有力的那雙手再一次停在她的後腰。
簡汩妄感覺那裏有一股電流直沖向她的大腦。
樓逸將她扶穩後又停了片刻，才緩緩挪開手，起身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
“上去再睡個回籠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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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回倒是挺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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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逸捏著脖子放松肌肉，淡淡地報了個地名：“正好手上有個項目和那邊相關，原本想明天再回來的。”
樓安想起前陣子在那裏見過的人，頓時了然，挑眉看他：“采風？”
“不行？”樓逸同樣挑了挑眉。
“那倒沒有，”樓安整理完著裝，擡手按下電梯鍵，“你自己註意分寸。”
樓逸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踏進電梯。
樓安按下頂層，和樓逸並排站在電梯廂的中心。
電梯迅速掠過一層，沒有停留的跡象。
樓逸目不斜視地開口：“所以你們現在是準備做什麽，舉家南遷？”
樓安冷嘲回去：“誰知道呢，興許還得感謝你這位開國功臣。”
金貿的頂層是一家旋轉餐廳，入場資格要求極其嚴苛。
偌大的餐廳基本都空著。
侍應生領著兄弟二人穿過近半的餐廳，才在透亮的落地窗前看到並排坐著的樓承風和許霜落。
看這陣仗，應該是包場了。
許霜落看著先後落座的兄弟二人，冷哼一聲。
樓承風跟上解說：“鳳遙鎮這個項目小安是知道的，今天主要是跟小逸說一下。”
樓逸這才知道，民宿老板口中的善良大老板，竟然就是他家裏這三位。
或者說樓安更合適，畢竟到目前為止，項目上一直是樓安在出面。
樓承風：“你知道我們資助過不少人，其中一位就是鳳遙鎮的。他大學畢業後就考上了公務員，正好又調回鳳遙鎮，自己努力了兩年才找上我。我讓小安評估過度假村的項目，可行性其實不算小，就是其中牽涉廣，能看到的利益又不夠大，願意接盤的人才不多。”
樓家正好不在其中。
他們家不是不要賺錢，但已經過了利益是唯一衡量標準的階段。
而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度假村後續的宣傳企劃。
其實本來是沒必要專門趕來南城招標的。
但誰讓家裏有個留戀南城的混賬兒子，好死不死就是幹這個的。
當然最後這句是許霜落女士強行讓加的。
樓承風說完就默默退場，把空間留給老婆和兒子。
樓逸對新信息消化得很快，對項目本身也沒有太大異議。
他擡眸看向許霜落，直截了當地問：“除了項目，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許霜落又是一聲冷哼，目光從樓逸移到樓安，又落回到樓逸臉上。
“你們兄弟倆現在是長本事了，一個個都不知道回家，國家領導人都沒你們忙。”
樓逸無奈地開口：“您要想見我直說就是了，何必還說什麽招標。”
許霜落：“上回叫你送個甜皮鴨，你呢，見到個影子就追著去了江市，你以為你媽在桐城就吃不到鴨子嗎？！還直說就是了，說了你也不見得回來。”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上回許女士分明點名道姓說那家店只做鄰裏生意，想吃就必須去現場買，還限購，一聽說他要去樂市，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去買。
怎麽現在又全是他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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