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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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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章

黑彥是過來幫忙搬木柴的,黑蕭早上不讓白圖搬,是因為有做苦力的。

本來石鍋什麽的黑彥也能搬,但他只有晚上才能出現,而白圖又想中午就在山洞口用,黑蕭只能看著弟弟喊白奇幫忙。

黑彥在山洞這一天高興極了,只是天一黑什麽都沒做就被黑蕭安排了事情。

入夜後先幫白圖搬一堆樹枝,再挑幾桶水放在白圖洞口……黑彥不想幫黑蕭以外的人幹活,但黑蕭的話他又不得不聽,在山洞裏磨磨蹭蹭,直到黑蕭快生氣了才出來。

黑蕭交代過,不能讓部落裏的人發現,特別是不能讓白圖發現,黑彥只能盡量不弄出動靜,為了方便直接變成鷹飛上來的,反正大半夜也沒人看這邊。

只是他沒想到會在山上碰到人。

狼啟也沒料到大半夜還有人和自己一樣需要偷偷摸摸出現。

看了眼黑彥,狼啟倒是認出他來了,上次去集市回來的路上,黑彥一直在黑蕭身邊。

對方這個時間出現,就不可能是正大光明進來的,狼啟沒有出聲,只是先去山洞周圍轉了一圈,看有沒有危險,就算這是白圖的部落,狼啟也十分防備。

黑彥看他不理會自己,直接變成了人形。

身上的獸皮剛好垂下來掛到身上,黑彥一邊走一邊問:“哎,你怎麽回事?什麽時候進來的?偷偷在白圖山洞住了多久?”

狼啟是從白圖山洞裏走出來的,黑彥猜測他和自己一樣,是悄悄進入雪兔部落的,還沒到雪季就來找伴侶他覺得沒什麽,但黑蕭卻不想讓部落裏的其他人知道,還說要等以後再告訴白圖他們是伴侶。

黑彥十分不滿,但抗議無效,本來正生悶氣呢,但是現在,完全沒有了!

有人和他一樣!

大家都是偷偷來的,誰也不比誰光榮。

狼啟看了眼黑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周圍沒有危險,決定回山洞。

黑彥看他要回去,立馬不幹了。

“不行,我去搬木柴,你去挑水。”黑彥覺得自己一個人做這麽多工作也太虧了,既然狼啟和他的身份一樣,肯定要做一樣的工作。

狼啟看看他,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就在黑彥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狼啟點了點頭。

黑彥這才滿意:“你快變成人形。”

狼啟走進山洞,沒多大會,變成人形走了出來,因為不久之前強行變回成年獸形,身體有些虛弱。

看他這樣,黑彥滿意了,病病歪歪的,一看就不如自己強壯。

想到這裏,黑彥滿意了,決定讓一下對方:“你先選工作。”

“我做什麽都可以。”狼啟回道,說完咳了兩聲。

黑彥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故意做不好拖累我吧?”萬一黑蕭過來檢查的時候看到工作沒做好,連他也一起懲罰怎麽辦?

黑彥一臉防備。

“不會。”狼啟回道,“我去打水。”

看他提著水桶離開的背影,黑彥莫名有種被算計的錯覺,只是想了半天卻想不明白為什麽有這種感覺,打個水而已,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等狼啟提著水回來,黑彥立即回過神,去山下搬樹枝。

兩人一個搬柴一個挑水,中間再也沒交流過一次。

白圖和往常一樣睜開眼,突然覺得手中的手感不太對。

想到之前抱著狼啟尾巴睡覺的事情,白圖連忙看向手中。

還好,是獸皮。

不過很快,白圖就發現了不對勁。

狼啟呢?

成年獸形的狼啟可不像幼崽時期那麽好躲藏,無論在哪裏都容易被發現。

白圖環顧四周,沒找到人,直接去外間。

結果也沒有。

難道是回狼族了?

白圖皺眉,按照狼啟的性格,就算要回去,也會跟他說一聲才是,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不像狼啟的作風。

擔心狼啟是出去遇到了什麽危險,白圖連忙出山洞。

下一刻,走出山洞的白圖楞了一下,緩緩往後退。

算了算了,什麽都沒看到。

看到弟弟動作的黑蕭:“……”這時候還要自欺欺人?外面這麽多人在,難道逃避能解決問題?

站在一旁的狼啟看著白圖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僅僅是一瞬間,誰都沒發現。

黑彥一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在白圖快回到山洞中的時候,外面的狼啟突然咳了兩聲。

想起狼啟剛剛恢覆,之前連人形都不能變,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白圖有些擔心,就算哥哥在外面,也只能找了塊獸皮,硬著頭皮送出去。

他看狼啟身上穿的好像是他之前放在外面的獸皮,比較薄,而且也不夠大,現在天氣已經很冷了,穿那麽點,特別是夜裏,估計會凍著。

看到弟弟拿著獸皮出來,黑蕭瞬間感受到了絕望。

完了。

擔憂往往是心動的表現,弟弟怕是已經對狼啟心動了。

白圖沒發現哥哥的絕望,他將獸皮遞給狼啟,道:“外面風大。”

說完感覺周圍的情況有點不對,旁邊的水桶全部是滿的,山洞外面也堆了一堆木頭,目測十天半個月用不完。

“謝謝。”狼啟伸手接獸皮,不經意間將手上的勒痕展示出來。

身為狼族首領,他的身體自然不容易留下傷痕,這是他用了一夜的時間才勒出來的,也幸虧外面的水桶多,少一個都勒不出這種效果。

白圖一眼就發現了這道紅痕和提水時勒到的一樣,看了看水桶數量,震驚:“你提的水???剛好就做這麽多工作,不要命了?”他怎麽也沒想到狼啟才剛變成人形就工作,還是做這種體力活。

“沒關系,我不累。”

黑彥看看白圖,又看看狼啟,覺得哪裏不對。

正想著,黑蕭突然十分嚴肅地看向他:“我不是讓你來做這些嗎?你怎麽讓狼啟做?”他專門安排給黑彥的工作,結果黑彥反手分給狼啟一半?黑蕭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有自己人才能指使,現在狼啟幹了活,回頭他想拒絕狼啟接近弟弟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白圖不讚成地看了下黑彥:“水我可以提的,狼啟身體不好。”之前的水都是他自己提,或者拿食物讓部落裏大一些的幼崽幫忙,雖說有點麻煩,但自己用沒問題。

狼啟抓了下白圖的胳膊,道:“我自己想做的。”

黑彥:“???”

黑彥:“???”

黑彥:“???”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直到三個人都吃上飯,黑彥也不明白,明明兩個人都幹了活,結果白圖圍著狼啟轉,唯恐狼啟哪裏不舒服,他卻被黑蕭嫌棄了。

黑蕭看著還沒有弄清事實的黑彥,又看看抓著弟弟不放的狼啟,嘆了口氣。

黑彥怎麽可能猜到狼啟的想法呢,他還想黑彥在弟弟面前做點事情,獲得一些好感,免得弟弟不喜歡黑彥。

這下好了,一點工作還要拉著生病剛剛好的狼啟,還不如不做呢。

本來看到狼啟在部落,他完全可以詢問兩人怎麽回事,甚至可以以狼啟不懷好意為借口,拒絕弟弟和狼啟聯系。

但現在,無論狼啟有沒有其他想法,受傷的時候還幫弟弟做事情,就變成了他們理虧。

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又在外面吹了一個晚上的涼風,狼啟被剝奪了在外面看風景的權利,只能回山洞休息。

外面只剩下白圖黑蕭兄弟倆和黑彥三個人。

“你先回去。”黑蕭跟黑彥道。

“為什麽?”黑彥看著黑蕭,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讓他自己回去,黑蕭留在這,怎麽可以這樣。

“回去再說,我有事情和圖商量。”黑蕭道,說完看著黑彥,“你不想回?”

“想回,想回。”黑彥立即答應,再不答應黑蕭就該生氣了!黑彥別的不怕,就怕黑蕭會生氣,萬一惹黑蕭不高興,這個冬季他就不能繼續待在雪兔部落,他好不容易才爭取了留在這裏的資格,千萬不能被趕回去。

黑彥老實了,黑蕭看向白圖,指了指白圖的山洞:“怎麽回事?狼啟不是離開部落了嗎?怎麽會在這裏?”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狼啟留在這裏多長時間了,但直覺告訴他,問出來的結果會讓自己心塞,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黑蕭跳過了這個話題。

聞言,白圖往山洞看了一眼。

隔了一個洞口的狼啟看到他帶著詢問的目光,知道他想說什麽,點點頭。

黑蕭是白圖的哥哥,而且現在他已經恢覆了,所以一些事情可以讓黑蕭知道,只要不傳出去就行。

收到狼啟的回答,白圖這才開始解釋:“我之前撿到的小狼崽就是狼啟,他身體不太好,因為一些原因變成了幼崽狀態,但那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和真正的幼崽一樣。”

黑蕭想過時間可能很早,但沒想到會這麽早,也就是說狼啟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在弟弟身邊幾個月!

這幾個月中弟弟去哪都帶著幼崽。

黑蕭深呼一口氣,覺得自己需要緩緩,但有些事情還要問清楚。

“上次你說狼澤將幼崽帶走了,後來又改成了是狼啟帶走了……”

白圖點頭:“是,就是狼啟恢覆後離開了,過了幾天又變成了幼崽狀態,被狼澤送回來了。”

黑蕭:“……”

黑蕭想到了自己之前還想著小狼崽跟在白圖身邊能阻擋一些獸人靠近白圖,現在只想回去掐死那時候的自己。

擋是擋了,但還不如不擋呢。

他一直防著外面的大尾巴狼,現在倒好,原來狼一直在部落裏,他一直沒發現。

黑蕭過了好一會才接受了這個現實,好在這也說明一個問題,弟弟關心狼啟,是因為狼啟生病了,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幸中的萬幸,黑蕭松了口氣。

不過他是問完了,白圖還有問題沒問呢。

“哥,黑彥什麽時候過來的?”白圖看了眼黑蕭脖子上的紅痕,認真問,“你們兩個什麽關系?”白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總不可能會認為黑蕭脖子上的痕跡是抓傷。想到這裏有點生氣,也不知道黑彥什麽時候過來的,他竟然沒發現。白圖後悔,他對哥哥的關註太少了,不然肯定看出不對了。

黑蕭:“……”

黑彥是前天才到的,將黑鷹部落的過冬問題解決好了後,黑彥就直接過來了,因為著急,連人都沒帶,直接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黑蕭看著飛了幾天,中間連停都沒停的黑彥,沒舍得將人趕出去,只是如果直接說黑彥來了,其他人肯定能猜出黑彥為什麽過來,因此這件事情誰也沒說,想著過兩天等其他鷹族過來了再跟白圖解釋。

兄弟兩個人互相質問完,開始考慮怎麽解決一人多養個人這個問題。

首先就是黑彥,這個冬季估計要留在雪兔部落。

其實黑蕭也知道早晚要告訴白圖,只是在被發現之前,總想著先給白圖做點鋪墊,不然根據上次白圖對待黑彥的態度看,對黑彥似乎不太滿意。

然而這個刷好感第一天就失敗了,還順帶幫狼啟賣了一波慘,黑蕭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只能怪昨晚自己沒強調清楚,讓黑彥覺得自己的目的是讓他幹活。

想到這裏黑蕭連忙停下了思考,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不然早飯怕是吃不下了。

白圖嘆了口氣,其實他對黑彥的印象沒多少,只是擔心對方年齡太小,會不會不拿感情當回事,加上兩個部落距離遠,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在雪兔部落也收不到消息。

不是白圖故意唱衰,是以前見過太多這種事情,現代那種交通網絡發達的地方,異地戀都有可能出問題,更不用說黑蕭和黑彥這種分開後一連幾個月聽不到對方任何消息的戀人,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白圖真的很擔心哥哥受傷。

但黑蕭是真的喜歡黑彥,白圖安靜了一會,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能怎麽辦,哥哥喜歡,他總不能做惡人,到時候哥哥不高興,他也一樣難受。

所以黑蕭和黑彥之間的感情問題,白圖並不打算插手太多,只是他有一個條件。

“哥,就算有了伴侶,那也是你的伴侶來雪兔部落,而不是你跟著伴侶離開。”雪兔部落至少都是自己人,如果黑彥有對不起黑蕭的地方,他們可以直接幫黑蕭撐腰,如果去了黑鷹部落可就不好說了,兩個部落之間隔這麽遠,黑蕭在那邊吃了虧也沒處說,他們鞭長莫及,連撐腰的機會都沒有。

“那當然!”黑蕭立馬答應下來,他當然不會離開雪兔部落,更不會離開弟弟。

所以他和黑彥確定關系之前就已經說好了,自己不會跟著對方去黑鷹部落,兩人以後的相處方式應該和現在一樣,平時各自待在自己部落裏,等臨近雨季或者臨近雪季的時候,黑彥再過來。

雨季和雪季兩個時間段,部落裏基本沒有事情要做,所以就算首領離開部落也不會對部落造成什麽影響,只要黑彥在雨季或者雪季結束之前趕回去就行。

白圖聽完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沒有反對的道理,他相信黑蕭會處理好兩人之間的感情關系,所以只要黑蕭以後不離開雪兔部落,那什麽都好說。

討論完黑蕭黑彥以後的去處,話題又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狼啟什麽時候回去?”黑蕭認真問,既然弟弟對狼啟沒什麽想法,狼啟來他們部落也是為了養傷,那現在傷好了,是不是應該離開了?

“等狼——”白圖剛要說等狼澤過來後狼啟就能跟著離開,山洞裏突然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

雖然剛才也咳嗽了幾聲,但和現在這種撕心裂肺的咳嗽完全不同,白圖嚇了一跳,連忙走了進去。

“狼啟?哪裏不舒服?”白圖有些著急,之前狼啟從幼崽狀態變成了成年狀態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對,本來正常的恢覆趨勢應該是先從幼崽狀態變成人形,然後再從人形變成成年獸形。從幼崽直接變成年狀態,更像是兩種毒素博弈後另一方贏了。現在好不容易變成人形,結果看起來病病殃殃的,十分脆弱。

獸人的體質好,基本不會生病,但是狼啟的情況有點特殊,從小到大身上都有兩種毒,想也知道不可能太舒服。

本來身體就不太好,最近這段時間又經歷了這麽多折騰,白圖十分擔憂,如果可以再變回幼崽時期慢慢養還好,如果變成幼崽時期還生著病,那怎麽養?

看狼啟咳得臉都有些發白了,白圖更是一陣心驚。

“你先坐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倒點熱水。”白圖道,他現在還不知道狼啟身上的毒到底是什麽,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先幫忙緩解一下咳嗽的癥狀。

“我沒事,只是嗆了一下。”狼啟搖搖頭,“不用燒水。”

狼啟知道白圖平時在山洞裏喝的都是白開水,現在沒有水,想要倒水肯定要去現燒,不想白圖勞累,狼啟壓抑住想咳的沖動,緩了一下繼續道:“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麻煩,我去幫你做飯。”說著起身,幼崽狀態和獸形狀態時他沒辦法幫忙,現在變成人形了,應該幫白圖做點事情。

“不用不用。”白圖連忙搖頭,把狼啟按在了凳子上,“你好好休息就行了,食物有我和我哥準備。”他和黑蕭都在這裏,旁邊山洞裏還有一個活蹦亂跳的黑彥,他們三個人都能做飯,怎麽也不能讓生著病的狼啟來,他又不是黑彥。

黑蕭看看狼啟,又看看一臉擔憂的弟弟,心裏嘆了口氣。

弟弟沒有說喜歡狼啟,就連狼啟在這裏的理由也是因為養傷,黑蕭本來都放心了,以為是自己之前多想了。但是看弟弟現在對待狼啟的態度,怎麽也不像正常的朋友關系。

其他人生病,白圖是會關心一下,還會找出合適的藥物讓對方吃,但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又是端水又是做飯的,唯恐狼啟渴了或者餓著。

這態度和之前養小狼崽的時候一模一樣,想到白圖對小狼崽的喜歡,又想起其實在雨季以後白圖就知道小狼崽就是狼啟了,黑蕭明白了。

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清楚,白圖就差直接明確兩人之間的關系了,就算現在不是伴侶,用不了多長時間後也會成為伴侶。

如果黑彥不在部落,黑蕭還能用白圖年齡小等借口說道一下,但是黑彥和白圖的年齡一樣大,他不能用白圖小來阻礙兩人相處。

越想越氣,黑蕭直接去跟白安申請了一個山洞,讓黑彥住進去。

黑彥覺得今天是他最倒黴的一天,黑蕭莫名其妙生氣了不說,還讓他住在另一個山洞,聽到這個消息的黑彥覺得天都塌了。

他緊趕慢趕早點來雪兔部落,就是為了早點陪黑蕭,結果現在倒好,住在了另一個山洞,和不住在雪兔部落有什麽區別?

明明昨天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只是黑彥反對無效,想到弟弟馬上被大尾巴狼叼走,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黑蕭越想越心塞,果斷決定讓黑彥住單間。

本來白圖琢磨著這兩天狼澤過來,就讓狼啟和狼澤一起離開,只是狼啟白天那一頓咳嗽聲把白圖嚇得不輕,和狼啟商量了一下,讓他多在雪兔部落住幾天。

反正現在已經快到雪季了,就算回到部落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住在哪個部落都一樣。

狼啟聽到這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白圖這才放心,他最擔心對方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好在狼啟不是那樣的人,十分聽話,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白圖高興的同時有點擔憂,這樣也太吃虧了,比如早上,黑彥讓他幹活,狼啟明明可以解釋一下自己的身體不好,卻什麽都沒說。

幹活就幹活吧,還非要把所有的水桶都裝滿,自己是為了方便,所以才拿了這麽多工具過來,結果狼啟一個水桶都沒剩,全部裝得滿滿當當,提著這麽多水,從山下走到山上,想也知道,工作量不小,更不用說狼啟還是病人。

白圖松了口氣,狼啟怎麽就這麽實誠呢,解釋一下,不舒服或者偷一下懶,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受。

看狼啟時不時就咳嗽兩三聲,白圖從部落翻出了幾個梨,切成塊,打算給他燉點梨湯喝,如果有點冰糖就更好了,只是現在部落裏別說冰糖了,有點甜味的東西都很難得,也就一些成熟的水果稍微甜一點,但現在的狼啟不能隨便吃。

黑蕭聽到狼啟還要在雪兔部落住一段時間的時候並沒有很意外,畢竟他在早上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只是住在雪兔部落可以,兩人不能住在一起吧?

白圖也想起來,既然哥哥發現了,那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之前狼啟住在他這個山洞裏,白天還不能出去,想想挺委屈的。

之前兩個人住在一個山洞裏,是怕其他人發現狼啟,現在沒有這個擔憂了,就不用一直和他擠在一起。他倒無所謂,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睡床,但是狼啟一直在打地鋪。

白圖想到黑蕭給黑彥申請的那個山洞好像不小,問了一聲:“要不去黑彥住的那個山洞?”

部落裏的小山洞早就已經沒了,像黑蕭白圖住的山洞,平時也就能住一兩個人,這樣的山洞很受沒有伴侶的獸人喜歡。

像那種稍微大一些的山洞,通常是有幼崽的獸人去住。恰好最近部落裏剩下的兩個山洞都是那種大的,白安挑出一個距離黑蕭近的分給了黑彥。

那個山洞的布局和白圖的這個差不多,但是無論是外間還是臥室都更大一些,就算狼啟變成獸形,在裏面也不憋屈。

部落裏倒是還有一些空著的山洞,但是黑蕭上午剛剛找完首領,他這邊再去,稍微有點過分了,他們兄弟兩個人要四個山洞,在其他一家五六個人的獸人豈不是要一排?

白圖琢磨著,如果不行的話,他可以搬去和黑蕭一起住,然後讓狼啟住他的山洞,同樣不需要麻煩白安。白安是好說話,但他們也不能太過分,能少用部落裏的資源就少用。

白圖說完,黑蕭立即點了點頭:“可以,就去那個山洞住。”剛好可以讓黑彥盯著點,黑蕭想,弟弟還是太小了,不能讓弟弟吃虧。

黑彥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可能要獨自住一個山洞的事實,緊接著就聽到了另一個晴天霹靂。

狼啟要搬到他那個山洞!!!

黑彥整個人都楞住了,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代表他半夜不能悄悄出去了?

本來覺得晚上回到山洞,半夜可以偷偷溜出去找黑蕭,結果現在倒好,多了個人!

黑彥想拒絕,但是拒絕無效,在場的三個人,沒有一個聽他的。

黑彥瞪著狼啟,昨天半夜的時候,狼啟完全不是這個態度!他發現了,狼啟面對他的時候和面對白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裝可憐!

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黑彥覺得無比委屈,偏偏黑蕭也覺得他半夜做的不對,黑彥有苦沒處說。

狼啟答應了,黑彥拒絕無效 ,如果他是在自己部落,完全可以直接硬闖進黑蕭的山洞,但現在不是,這是雪兔部落,如果惹急了黑蕭,他未來三個月只能過沒有伴侶的生活,想到這裏,黑彥一陣後怕,不行,絕對不行,還是先忍幾天吧。

等狼啟離開他就恢覆自由了,黑彥想。

夜半,狼啟和黑彥住在同一個山洞裏,兩人各靠著一邊的石壁,中間留出了最大的空間。

狼啟看看黑彥,閉上眼睛養神,想等對方睡著後出去。

黑彥盯著狼啟,打算等狼啟睡了後,他再偷偷去找黑蕭。

兩人這麽想著,誰都不肯先睡著,最後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天微微亮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狼啟回過神,開始懷疑自我。

他為什麽為了這一點小事堅持到天亮?

狼啟懷疑是前幾個月變成幼崽時候簡單的思維影響了現在的自己,起身出去洗漱。

狼啟是閉著眼睛的,所以只是稍微有點疲憊,但黑彥睜眼看了一夜,瞪得兩個眼睛都紅了,看狼啟起床了,立馬跟著起來。

他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黑彥早點同意他搬過去一起住!

總之不能讓狼啟比下去。

狼啟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一點,不再像剛才一樣充滿勝負欲了,看著鬥志昂揚的黑彥,沒說話。

而黑彥吃過兩次虧以後,對他充滿了警惕:“你又在想什麽?”

他總覺得狼啟無論做什麽,還是不做什麽,都會坑到自己。

比如前天夜裏,他只是讓狼啟提了點水,還是對方自願提的,結果他被黑蕭和白圖輪流埋怨,還被趕到了這個山洞住,前兩天的幸福生活一去不覆返。

再比如昨天晚上,本來好好的,他一個人住在這個大山洞,結果不知道為什麽,狼啟就突然搬過來了!

害他一個晚上都沒辦法溜走,畢竟黑蕭交代了,讓他盯著狼啟,狼啟不睡,他自然也不敢休息,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黑彥決定要跟黑蕭說一說,狼啟大晚上的不睡覺,熬到了天亮,肯定是有事情要做。至於晚上要去做什麽,推己由人,黑彥覺得狼啟想去找白圖。

他一定要告狀,順便攬一下自己的功勞,如果不是他昨晚盯了一夜,狼啟肯定就出去了。

等狼啟回了血狼部落,他就要找黑蕭要獎勵,黑彥在心裏盤算著,一定要讓黑蕭好好補償自己。

黑彥心裏做了一會美夢,走出山洞,往做飯的地方走的時候,發現白圖正在幫狼啟盛飯。

而他自己的碗卻孤零零地放在一邊,因為黑蕭已經盛好了飯開始吃了。

黑彥頓時感受到了同人不同命,他和狼啟兩個人的身份本來是差不多的,但是狼啟待遇卻比他好很多,這就是生病的福利嗎?

黑彥覺得自己也應該生一場病了,如果他生病,黑蕭會不會也這麽照顧他?會溫柔地跟他說話,還會關心他哪裏難受,也不會拒絕他的各種要求……

想到這裏,黑彥瞬間覺得腰也疼了,腿也累了。

想到昨天的狼啟,黑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虛弱的靠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黑蕭正吃著飯呢,聽到後面有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黑彥,只是對方的神情有點不對,立馬問道:“彥,怎麽了?”

正在盛飯的白圖和旁邊看白圖盛飯的狼啟隨著黑蕭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黑彥臉色不太好,一個疑惑,一個擔憂。

狼啟記得剛才出來的時候,對方的神色還是挺正常,這一會的功夫發生了什麽?

白圖則是在想昨天黑彥搬進那個山洞的時候好像有點不開心,心想不會氣病了吧?他記得有些鳥類生起氣來還會生病,一些脾氣暴躁的鳥類甚至會因為慪氣應激而死。

黑彥是羽族,不是真正的鳥類,但獸人有些習慣和獸形接近,比如兔族愛挖洞等,那羽族可能也會有點鳥類的特點?

這麽想著,白圖走過去,詢問怎麽回事。

“估計是昨天搬木頭累著了。”黑彥道,企圖得到兄弟倆的同情。他很辛苦的,飛了好幾天才從黑鷹部落飛到雪兔部落,來了後只和黑蕭親近兩天,就被趕出去了,昨晚為了監督狼啟一夜沒睡,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早一步到的黑蕭認真看了一下,松開放在黑彥身上的手,冷漠道:“哦,那沒事了,吃飯吧。”說完轉身,繼續去吃飯。

“嗯?”白圖看著人高馬大的黑彥,轉而為哥哥未來的幸福擔憂,看著這麽壯,竟然這麽虛?

黑彥:“???”這怎麽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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