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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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毒液先生願意支援的承諾後,藤井櫻不敢耽誤最後完善了本周三,也就是後天的營救計劃。

周三這天,藤井櫻如常早起去晨跑,如常碰見沒有出差待在蒙彼城的湯米,兩人有說有笑並肩繞湖跑了三圈。

這幾個月每次湯米出差回來,次日都會準時等候在湖邊等待藤井櫻,並且每次都會在隨手攜帶的運動腰包裏拿出一件小禮物送給藤井櫻,都是他去國外出差當地的特色物品,禮物都是精挑細選的,體積都很小,因為湯米知道藤井櫻不喜歡招搖大件的東西。

最初,藤井櫻因為本能的警覺性,在無法推辭不得不收下湯米的前兩件禮物時,她還裏裏外外做了詳細的檢查,發現沒有異樣才將這兩件小禮物拿到房內。

後來,湯米送了很多,藤井櫻基於對湯米的好印象以及慢慢建立起來的信任,也就只粗略看了看是否裝有竊聽器或者微型攝像頭,都沒有,所以一律都帶回了房間。

有次西斯·霍爾杵藤井櫻房門找她說話,一眼瞧見被藤井櫻整齊擺放在窗沿邊的精致擺件,驚訝地問起她何時買的。

聞言,藤井櫻拿起其中自己最喜歡的一個不倒翁小人,嘴角洋溢著罕見的甜蜜笑容:“這些都是湯米送我的禮物。”

好家夥,這話一出某少爺心裏頓時就不爽了,暴躁地轉身揉著太陽穴來回踱步,藤井櫻不明所以靜靜盯著他,直到他重新轉回來,嘴巴擠出一抹僵硬的笑:“你房間太小,要是不介意我幫你擺到客廳那邊的櫃子上,那裏寬敞些,你敲這些小東西貼的有多近。”

想想,藤井櫻覺得西斯·霍爾此話有些道理就點頭答應了,立即,某少爺親自上手氣沖沖手一掃,將窗沿上一半的擺件掃到懷裏,踢踢噠噠踩著拖鞋往客廳走。

見狀,藤井櫻把剩下一半擺件也抱懷裏跟了出去。

結果一看,西斯·霍爾把她的東西放到了一個特別角落的角落桌,好在,桌面的確夠寬敞,又見某人很仔細地在擺放,藤井櫻也就默認什麽也沒說了。

只是這之後,有時湯米登門拜訪,西斯·霍爾時不時把人堵在門口不讓湯米進來,尤其湯米是來找藤井櫻時,西斯·霍爾更是不給好臉色。

連續被堵門口幾次,湯米終於繃不住質問西斯·霍爾:“我在追求櫻小姐,你阻攔我幹什麽?咱還算不算好兄弟了。”

“是兄弟做得出挖兄弟墻角的卑劣事麽。”西斯·霍爾義正言辭回擊。

“挖墻角?”湯米一聽不樂了,難得溫柔的嗓音冷冽一次,反駁道,“櫻小姐只是你的管家又不是你女朋友,怎麽算挖你墻角了,西斯你別告訴我你也喜歡櫻小姐。”

“你少胡說八道。”西斯·霍爾梗著脖子,語氣譏諷,“我只是不樂意看見自己的管家晚上去自己兄弟家過夜,天亮了又回我這兒上班,當我什麽了。”

此後一出,湯米都不猶豫的,幾乎是脫口而出:“問題不大,我可以來你家和櫻小姐過夜。”

“滾滾滾滾滾滾。”西斯·霍爾沒好氣地虛踢了湯米一腳,桀驁地說,“那我家當酒店來開房是吧。滾蛋,我不允許你追求她。”

“不允許?”湯米被他這句幼稚的話氣樂了,“西斯你當你是櫻小姐的父親啊。”

天都聊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房裏出現藤井櫻的身影,湯米也確認了西斯·霍爾沒騙自己,鑒於今日兩人談話很不愉快,湯米起身主動告辭,末了留下一句話:“櫻小姐必定會成為我的女朋友。”

說這話時湯米的視線不小心掃到了某角落自己送的一堆禮物上,眼神頓時微變,但飛快收斂,沖著西斯·霍爾得意地挑了挑眉,轉身開門離去。

這件事藤井櫻不知情,西斯·霍爾和湯米兩人誰都沒告訴她,尤其湯米接連三天與藤井櫻一起晨跑,他完全只字未提,只不過若有似無地會說到幾句——『櫻管家你很不同,是西斯眾多管家中最受他重視的一位,他肯定安排了很多重要的事給你是吧』

對此,藤井櫻也老實地承認:『是的』,但多餘的話,尤其涉及細節的事她都沒有提及,湯米追問過,見她如此守口如瓶,也就笑笑不提了,因而藤井櫻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閑談。

轉眼就到了周三,營救門西婭的機會就只有這麽一次。

晨跑回來,藤井櫻洗漱完,披著一頭只吹到半幹的黑發,手裏拎著她那個藤編箱安靜地從一樓來到二樓。

咚咚——

輕輕敲了兩下西斯·霍爾的臥室門:“醒了嗎?”

“進來吧。”房內是某少爺懶散的聲音。

藤井櫻推門進去,見大圓床上白色被子下只露出一只亂蓬蓬的金發,顯然某人還沒在睡,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按昨晚商量的,今早西斯·霍爾應該這個點就起床接受藤井櫻給他易容,可目下……

“再給你十分鐘的時間醒覺。”藤井櫻鎮定下來,嗓音淡然,“我待會兒再來。”

“我這就起來。”西斯·霍爾甕著聲在枕頭上來回甩著腦袋,看來是想用這種辦法快速清醒。

兩分鐘後,他撐著手坐了起來,猛地一把掀開被子,全身半裸只穿了條平角內褲。

藤井櫻霍然轉過身看向墻壁,羞紅臉氣惱道:“你就不能拿我當回女人看嗎?”

揉著惺忪的眼睛,西斯·霍爾迷惑地問:“這話怎麽說?”

聞言,藤井櫻更生氣了:“你不要動不動就在我面前半裸。”

能讓她局促不安,西斯·霍爾簡直樂見,頓時站起身:“這麽好的身材讓你白看還不樂意,無不無趣!”

邊說,邊穿衣服,邊朝衛生間走去。

三四分鐘後,一雙光腳走進了藤井櫻視線內,擡頭,她看見了一個穿白色背心配短褲幹幹凈凈的西斯·霍爾。

絕對的未施粉黛,最本真最初始狀態下的西斯·霍爾,那麽青蔥,那麽幹凈,那麽漂亮。

眨眨眼,藤井櫻說:“你這樣至少年輕了五歲。”

“謝謝。”某人大言不慚回答,“我一向註重保養。”然後視線一轉盯著箱子裏的東西,“這裏面裝的就是你寶貝玩意兒?”

“是。”藤井櫻點頭默認,“全是易容用的物品。”

西斯·霍爾沒繼續追問,拉著藤井櫻手腕將她帶到自己奢華的衣帽間,停在專門放帽子的櫃子前,從裏面找了一頂米色的漁夫帽蓋到她頭頂,然後又挑了個黑色鴨舌帽戴在自己腦袋上,臭美地照了照鏡子:“還行。”

“這是?”藤井櫻被他的舉動弄的一頭霧水。

“遮掩我們的相貌。”西斯·霍爾又拿了倆墨鏡出來,一人鼻梁上架一只,“我覺得換裝前後我們都盡量不要讓真實面貌顯出來,能遮一點就遮一點。”

其實這些中間環節的暴露風險,藤井櫻都提前計劃好了,但看在某人很上心的份上,也就幹巴巴動了動嘴什麽也沒說,老老實實選擇接受。

提著藤編箱兩人驅車出門,四十分鐘後到達目的地。

藤井櫻仍保守地把車停在離渣打秀四個街區的某居民樓,她提前勘察過這個小區沒有安裝監控,以及某棟某層的某號公寓現在仍是待租狀態,暫時沒人。

於是,藤井櫻先讓西斯上樓,找到目標公寓後在門外等待她的“開門”。

藤井櫻開門的辦法很簡單,就是通過忍術飛檐走壁撬開這間公寓的窗戶跳進去,然後從裏面打開房門,這樣就不會出現撬鎖的痕跡,很安全。

酷酷地抱臂站在402號公寓門外,見藤井櫻從房間裏出現,西斯·霍爾一點不覺意外,拎著藤井櫻轉交給他的藤編箱信步走了進去。

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長時期不通風的房子就是一股子的黴味。

藤井櫻適應力很強,半蹲著打開藤編箱從裏面拿出一張野餐布安裝在地板上。

見狀,西斯·霍爾也半蹲下去,隨便拿起藤編箱裏的一只小瓶,什麽標簽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自制的,沒看出個名堂又給放回去:“在這哪弄是不?”

藤井櫻點頭,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條件比較艱苦。”

“別不好意思了。”話音一落,西斯·霍爾已經踩到野餐布上盤腿坐好,姿勢放松愜意,“化吧,大師,我這張俊臉就交你手裏了。”

藤井櫻接過話,認真回答:“那裏人多眼多,必須要易成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才不被人輕易記住。”

“這我知道。”西斯·霍爾朝藤井櫻擠弄漂亮的灰眸,艷麗一笑,“但你也別把我整太醜,從小到大我就沒醜過。”

又臭屁起來。

“哦,我盡量。”藤井櫻答。

順著這個話題,西斯·霍爾好奇追問:“你覺得男明星裏誰最帥?”

藤井櫻邊給西斯·霍爾先戴上假頭套,邊認真想了想,答:“基蓮·菲斯。”

基蓮·菲斯號稱文藝片一美,舉手投足氣質都很優雅紳士。

聽見這個答案,西斯·霍爾用斜飛的眼角覷著藤井櫻,不知羞恥又極其自信地問:“他跟我比,誰更帥。”

聞言,藤井櫻笑了,沒正面回答,而是了然地說:“你就想讓我說你更帥,對不。”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整理假發,最後捋得一絲不茍。

“對啊。”西斯·霍爾紅著臉支支吾吾,“我、我本來就長得帥啊。”

“哦。”藤井櫻不準備揶揄他這樣不要臉,轉而說,“能醜一次,看來對你而言一定是難得的人生體驗。”

“我才不稀罕這種人生體驗。”西斯·霍爾傲嬌地回應,“少爺我到老都會一直帥的。”

“哦哦哦,那我祝你心想事成。”藤井櫻憋著笑。

兩人頭一回杵這麽近,近的呼吸可聞,近的西斯·霍爾源源不斷聞到藤井櫻的體香,開始臉頰發燙呼吸發燙,大有一種從37度燙到39度的灼熱感。

“餵,你不灑香水是仗著自己身上很香嗎。”西斯·霍爾忸怩地問。

“我香嗎?”藤井櫻停下手裏的動作,擡起手臂又聞了聞,“湯米也這麽說,可我怎麽就聞不到。”

這話一出,某少爺不樂意了,忙問:“你和湯米平時什麽都聊嗎。”

“也不是什麽都聊。”藤井櫻老實回答,“我不知道該聊什麽,大多數都是他問我答。”

“他還繼續厚臉皮向你表白沒?”

搖頭。

“沒有就好。”西斯·霍爾聲線懶散桀驁,“現在我們周圍很多危險,我希望你不要這個時候談戀愛分心。”

“哦。”藤井櫻平淡地說,“其實我真談戀愛了也不會松懈對你的保護。”

“保險起見,你還是別談。”西斯·霍爾掩飾似的聲調先升後降,最後有點服軟的意思,“好嗎?”

“好。”藤井櫻答應。

於是某人心裏暗暗樂開花,忙活了快一個小時,藤井櫻總算把西斯·霍爾改頭換面。

“搞定。”藤井櫻蓋好易容膏的蓋子,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西斯你想照照鏡子嗎。”

“必須要啊。”

左瞧右瞧,果然是張平平無奇的臉,這張臉的膚色很粗糙,看起來至少有四十歲。

視線從鏡子上收回,西斯·霍爾問:“你呢,不會也易容成一個四十左右的老女人吧。”

搖搖頭,藤井櫻合上藤編箱:“我還是用之前易的那張臉。”

“哪張臉啊,我又沒看過。”

“待會兒你就會看見。”藤井櫻又去拿易容物品,“我這就開始準備。”

忽地,西斯·霍爾懶散地倒在野餐布上,單手托住腦袋,直勾勾盯著藤井櫻:“我杵你眼前,櫻管家怕不怕我偷師?”

“給你看了你也學不會。”藤井櫻笑著回。

“難道很高嗎。”西斯·霍爾野裏野氣地說,“那我可得仔細瞧了仔細學,不能讓你看扁了我。”

不想浪費時間,藤井櫻沒繼續跟他胡扯,拿了根發簪利落地把頭發盤起,瓶瓶罐罐系數打開,給自己化簡直輕車熟路,才二十多分鐘就易容完畢。

“你、你你你……”西斯·霍爾錯愕地結巴,直起身板,“你怎麽把自己搞成了個男的。”

藤井櫻被他這傻樣逗樂,輕聲反問:“女人會去看別的女人跳脫衣舞嗎。”

“當然會啊。”

劈裏啪啦西斯·霍爾給藤井櫻羅列了好幾個知名的合法舞廳。

“哦。”藤井櫻重新關上藤編箱,平靜地點評道,“西斯少爺果然名不虛傳,是各大夜場舞廳的VVIP客戶。”

剎那間,西斯·霍爾楞了,直懊惱怎麽自己給自己挖坑跳,又心虛又羞恥地解釋:“我那是用來專門迷惑外人的手段。”

是的,自從那次綁架後西斯·霍爾就悟出了要保命就需要主動藏拙、要韜光養晦、要在外人面前偽裝自己,讓家族裏那些對他居心叵測的人徹底認定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是絕不可能成為執掌霍爾家族的潛在繼承人。

外界黑料那麽多,什麽不學無術,什麽花天酒地,什麽愛養女人,什麽嗜酒如命,什麽沒有商業頭腦,基本一大半都是他親手制造的。

五年過去,甭說外界都深信了霍爾家的三少爺是個不成氣候的人,有時連他自己也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一個爛糟糟的人。

不解釋,從來不解釋,越黑越好。

但自從遇到這個新管家藤井櫻後,西斯·霍爾這種想法漸漸有了一點改變,至少他不是很希望被藤井櫻100%誤會。

易容後,兩人拎著藤編箱從正門離開,在把箱子放回車裏後,以步行方式走去渣打秀。

下午3點進行第一場表演。

雖然西斯·霍爾對這種地下舞廳的表演內容也有所而言,但今兒來這一趟,很是驚訝有這麽多男人來看,雖然每個人買完票會領到一只遮掩面罩戴上,但從衣著觀察來看,來者當中不少是有些資產的。

藤井櫻與西斯·霍爾故意在買票時拉開了很長的距離,在不同的窗口買的票,從不同的入口進到內場。

按事先計劃,藤井櫻先要去後臺找門西婭為她進行“開腦手術”,由於渣打秀的安檢很嚴,藤井櫻根本沒辦法堂而皇之地將手術物品攜帶進來,所以她只能用忍術『交換術』分批次一點一點把東西“運”進來。

辦法說來簡單,但實際操作很覆雜也很精細。

藤井櫻必須在門西婭上臺表演還沒脫衣服時,站在安檢框外用『交換術』把自己手裏的一件手術物品,與門西婭衣服上的一件微不可察的物品,比如紐扣,比如裝飾兩片進行交換。

這項操作做的難度有二:

1)距離問題。如果超過忍術施法範圍,根本交換不了彼此的物品;

2)反應速度問題。主要是門西婭如何在眾目睽睽下藏好交換回來的手術物品。

其中,第二點難道最大,在測試好距離後,藤井櫻多次來渣打秀就是為了與門西婭多次演習,幫她找到藏匿的最優辦法和手感

這個辦法就是——她在上臺時會穿一件風衣,當得到藤井櫻交換過來的手術物品後,門西婭會立即脫掉外套,是的,這比常規的流程快了兩個節奏,通常是走到舞臺中間與底下男觀眾互動會兒後才脫外套,但門西婭為了將風衣丟到帷幕後,不得不提前脫衣。

今天門西婭是第二個上臺表演的舞女,這就給了藤井櫻十分鐘的時間。

剛進內場,藤井櫻就閃身往廁所方向走,到了廁所迅速胸口結印,相繼召喚出『瞬身術』與『隱身術』,迅速在屋頂移動,最後來到後臺舞女專用的廁所。

按事前商量的,此時門西婭應該找了借口帶著藤井櫻的手術工具箱,蹲守在最裏間這裏。

輕手輕腳跳到門西婭面前。

藤井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示意她坐到馬桶蓋上,自己則立即打開手術工具箱,戴上手套後取出提前消好毒的手術刀,不做猶豫動作麻利地劃開了門西婭右腦旁的舊傷口。

小姑娘嘴裏咬著一條毛巾,豆大的眼淚和汗珠悉數打在她裸露的大腿上,她果然像她說的那樣,即便咬斷舌頭也不會吭一聲。

沒想到這只軟性芯片埋的足有指甲蓋大小那麽深,藤井櫻斜拿著手上刀用力把芯片挑出來丟到衣兜裏,緊接著馬不停蹄地開始為門西婭縫合傷口。

門外已經傳來尋找門西婭的聲音,藤井櫻瞥了眼手表,離小姑娘表演只剩2分鐘。

最後一針縫好,藤井櫻脫掉手套,默默替她擦了擦臉蛋上的淚水汗水,門西婭立時也明白了手術結束,顫抖著手拿掉嘴裏的毛巾,打開廁所門走了出去。

出去時還不忘再看藤井櫻一眼,這一眼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藤井櫻將這些帶血的物品收好藏在了廁所上方的通風口裏,又飛快在胸口結印,相繼召喚出『瞬身術』與『隱身術』,迅速返回了表演內場。

此時眼睛一直留意著通往廁所方向的西斯·霍爾見藤井櫻擦著手從過道裏走出來,暗松了口氣,然後“不經意”地挪動身子,慢慢挪到藤井櫻身邊。

“妥了?”他低聲問。

藤井櫻點點頭,繼而擡頭看向舞臺,這時第一個脫衣舞女已經半裸,泡在一只巨大的紅酒杯中,而紅酒杯中盛了三分之一的紅色液體,此情此景正好應了今日的“浴血”主題。

緊接著,四周燈光一暗,只有一束光打著眾人頭頂之上,當一道人影出現後,霎時底下的男人們沸騰地嘶吼、尖叫起來。

背著一對血紅翅膀的門西婭從天而降登場了,雙臂緊緊抱住胸前遮住赤著的胸脯,下身那套艷紅的蕾絲性感吊帶絲襪,配上一雙恨天高的紅色高跟鞋,又穩又狠地戳中臺下每個食色男人的心尖上。

當門西婭慢慢擡起低垂的腦袋,待看起她臉上的妝容,艷麗的烈焰紅唇,一股又一股從額頭滑落下的紅色液體,離得近的男人有人已經張開嘴準備喝掉這些紅色液體,而其他男人則異口同聲高喊著:“脫掉,脫掉,全部脫掉。”

藤井櫻面帶悲淒,她知道門西婭臉上的那幾道紅色淚痕,絕不是道具,而是真真正正的血液。

見門西婭還有二十厘米的距離就降落在舞臺上,藤井櫻迅速轉頭看向西斯·霍爾,這是行動的信號。

飛快在胸口結印,藤井櫻召喚出『霧隱術』,下一秒她所在的區域騰起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緊接著藤井櫻又結印招呼出『瞬身術』,趁眾人還麽反應過來跳到舞臺上,一把解開門西婭後腰上的保險繩將她背在自己背上,然後轉身召喚出『火遁火龍術』,頓時嘴裏噴出一束火焰,而這束火焰正好對準了舞臺幕布。

霍然間,舞臺就燃了起來。

此時濃霧散去,已經有人發現了舞臺上的搶人動作,大吼起來:“保安保安,快來,搶人了。”

聞聲而來的幾十個保安紛紛堵在舞廳四周,想對藤井櫻來個甕中捉鱉。

藤井櫻不慌不忙脫掉自己的風衣穿在門西婭身上,又抽掉腰帶將她綁在自己背上。

就在這時,又有人尖叫起來:“黑、黑色食人魔,怪物,怪物來了。”

於是一半的保鏢立刻抽掉去對方毒液先生。

瀝青般的黑色液體頓時傾瀉到最靠近它的那群男人腳下,黑色的觸手一點點慢慢裹住他們的腳、他們的小腿,還在繼續攀附。

男人們試圖掙脫這些觸手反而雙手被裹住,膽小的男人最先驚叫:“報警,還不報警。”

剎那間,場面失控,徹底亂了。

趁亂,藤井櫻又在胸口結印,接連用了好幾個忍術,從舞臺上逃到了出口。

按計劃,藤井櫻不用等毒液先生一起撤離,於是她飛快帶著昏迷中的門西婭離開了這裏。

而繼續留在內場的毒液先生,歡快地咬掉那些穿渣打秀工作制服的保安腦袋。

哢嚓哢嚓,原來頸椎斷掉的聲音能這麽清脆。

毒液先生邊咀嚼,邊慢慢收回散落在外的觸手,體積一點點縮小,最後像一團泥朝空中投擲那樣,靈活地回彈粘在燈球上,迅速朝門口移動。

“關門,別讓它跑了。”有人喊著。

但更多人在奮力沖破大門,因為舞廳裏的火越燒越大,煙越來越嗆,他們要出去,要活命,要呼吸新鮮空氣。

門西婭被成功營救!

藤井櫻在渣打秀門口停放了一輛摩托車,當成功逃出來後,藤井櫻便騎著車跑了,等過了一個接口,漂亮的一個甩尾,摩托車繞到渣打秀的後街,她要去接西斯·霍爾。

利落地跳上車,西斯·霍爾扶起因為昏迷身子自然歪斜的門西婭,然後伸手從兩側緊緊抱住了藤井櫻的腰。

這樣,他倆剛好一前一後把門西婭穩穩護在中間,三個人當然最中間的那個最安穩。

只能繞開路口一部分的監視,早晚對方都能查到他們的行蹤,所以藤井櫻也不打算往遠處藏,當務之急還是要替門西婭完成最後的護理任務。

來到提前用假身份證租了一個月的公寓,藤井櫻把門西婭放在床上,是的,這是間精裝公寓,上周藤井櫻親自來打掃了一遍,所以房裏很幹凈。

為門西婭完成最後的護理處理後,她人也醒了。

藤井櫻像姐姐照顧妹妹那樣,慈祥地摸了摸她的臉,用法蘇語輕聲告訴她:“一切都順利,你可以回家了。”

頓時,門西婭淚如雨下,從床上坐起準備朝藤井櫻和西斯磕頭,被藤井櫻眼疾手快制止:“你腦袋還有傷。”末了,轉頭看向西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

“好。”西斯很配合,上前抱起虛弱的門西婭,“我們走。”

成功甩開追“兵”後,鑒於門西婭沒有身份證明以及護照無法通過合法渠道回法蘇國,西斯·霍爾體貼地幫她安排了一條特別的回家之路,在她離開前,更是用加密的衛星電話讓她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門西婭和父母雙雙哭成淚人。

雖然過程很哭,但好在結局還算完美,不是嗎?

送走門西婭,藤井櫻和西斯·霍爾返回取車,然後把車開到郊區直接在車裏卸了臉上的易容,換掉衣服,兩人又恢覆成了本真的面貌。

“西斯謝謝你。”藤井櫻望著他,很感激地說,“也謝謝毒液先生。”

西斯·霍爾臭美地對著後視鏡整理自己的發型,聞言親密地扭頭貼到藤井櫻耳邊,輕輕的,說了句:“那櫻管家就賞臉陪我們喝個不醉不休吧。”

嘴角溢出一絲笑聲,藤井櫻點點頭,朝後仰了點身子:“好啊。”末了追問,“是去酒吧還是回家?”

“回家。”西斯·霍爾兩眼直盯著藤井櫻,“家裏怎麽都更舒服,還沒人打擾。”

“好。”藤井櫻微笑,“你是功臣聽你的。”

聞言,某人嘴角的小得意就要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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