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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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荒唐事,淺間櫻和方知塬冷戰了。

方知塬自知有錯,低聲下氣求和,淺間櫻始終都不肯理他,躺在床上拉著被子蓋住腦袋,睡了一天,也悶了一天。

昨晚盡管方知塬最後聽了她的話,及時收回了手,兩人更沒有進一步發生其他事情,但淺間櫻還是產生一種屈辱感,對,就是她經常在方知塬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屈辱。

鑒於目前這種狀況,方知塬很措手不及,整個這一天沒有處理任何一件公務,淺間櫻躺在床上不肯起床,他幹脆也寸步不離臥室,像個千方百計要討婆婆喜歡的小媳婦,伺候在旁。

“櫻,你早飯和中飯都沒吃,晚飯多少吃一點,別餓壞自己,好嗎?”

見淺間櫻拿被子捂住腦袋,藏在被窩裏,方知塬松開餐車手把,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朝被子伸手,偷偷摸住淺間櫻的手。

“我錯了,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從來都高高在上的精英長官,此時此刻說話聲是小小的,動作也是輕輕的,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99次道歉了。

淺間櫻其實也是真餓了,睡了一天體力恢覆差不多了,方知塬卻像只蚊子不停在她身邊嗡嗡翁,心煩極了,淺間櫻猛地掀開被子罩在方知塬腦袋上,將團團裹住的他摁在床上,拿拳頭猛砸。

方知塬卻像擱淺的游魚重新被海浪沖回大海裏,陡然有了獲救了的感覺,呼吸也歡快了起來,淺間櫻砸他的次數越多,他越是開心,悄悄從被子兩邊伸出雙手,一把掐住淺間櫻,霍地翻身,把她壓在自己身下。

緊接著,腦袋從被子裏鉆出來,笑逐顏開俯瞰著淺間櫻,嗓音斯文柔和道:“櫻,原諒我吧,嫁給我好嗎。”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淺間櫻陡然出現恍惚,就像跑了馬拉松,最後百米沖刺過線,整個人是怔懵的狀態,什麽聲音聽進耳朵裏都像風聲。

訥訥的,淺間櫻放開他,輕聲詢問:“方知塬,你剛才說了什麽?”

明明聽清了,她卻不敢相信,因為她淺間櫻留在方知塬身邊是別有用心和居心叵測的,壞人當久了,看什麽聽什麽,就會下意識去想這些柔情蜜意是不是專門為她設的陷阱,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被暗算被反殺。

這時,有淺淺的緋紅爬到了方知塬的臉頰,他一把將淺間櫻抱起來,有點害羞地繃著嘴角,重覆:“櫻你嫁給我,好不好,我會永遠愛你,對你好,忠誠於你,不會讓你再傷心難過。”

回過神來,淺間櫻躲開方知塬灼灼的目光,偏過頭,冷冷地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句也不能信,長官少來騙我。”

“我沒騙你,向你求婚是我深思熟慮的答案,不是沖動的甜言蜜語。”方知塬伸手托在淺間櫻的下巴上,輕輕將她腦袋轉回來,正對著自己,發誓般強調,“櫻我愛你,盡管你現在不信,但我可以拿性命發誓。”

“性命?”

淺間櫻咀嚼這個用詞,忽地輕笑出聲,擡手拍了拍方知塬的臉蛋,末了又捏了一把:“動不動就拿性命承諾,是沒經過風浪的毛頭小子才會幹出來的事,這不符合精英長官的風格噢,好啦,我也不傻才不會信你哩。”

才幾十秒鐘的時間,淺間櫻就已經斷定了這是方知塬給自己設的陷阱,強迫自己迅速冷靜冷心,沈著應對。

於是,她面無表情地從方知塬懷裏起身,來到餐車前,端起一碗濃湯,似乎失憶了方知塬對自己的繾綣纏綿,揚起脖子粗魯地咕嚕嚕喝起來。

真是又餓又渴。

方知塬原地呆了幾秒,收斂起失望的神色,赤腳走到餐車旁,像個服務員那樣把盤子一個個拿出來,擺在臥室裏的那張長桌上,關切地說:“櫻,坐下吃吧。”

這種小殷勤,淺間櫻不會再去駁方知塬的面子,聽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今晚餐食是西餐,廚房準備了兩人份,想來之前方知塬是計劃在臥室裏用餐的。

看了眼兩盤菲力牛排,淺間櫻不由記起她和方知塬第一次決裂的導火線。

彼時,方知塬帶她去橘夕餐廳吃西餐,她那會兒扮演的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漁村女,自然是不會使用刀叉切牛排的,席間她無數次暗示要方知塬為她切牛排,然而方知塬充耳不聞,自顧自己優雅地進食,完全不照顧她關心她,所以她就很生氣,覺得一切都沒意思極了,和方知塬耍了脾氣,最後在電梯裏決裂提了分手,次日她便離開了破金城。

淺間櫻如今已經不再扮演那個處處都在想方設法取悅方知塬的『花櫻』了,反正不用做戲,淺間櫻也不扭捏,直接拿叉子叉到牛排上,打算拿手裏啃,畢竟目下實在太餓了,應該大快朵頤,而不是慢慢切再慢慢嚼,否則應該會半道餓死吧。

誰知,方知塬快她一步,把他那盤牛排遞了過來,一整塊牛排切得又小又勻,刀法非常漂亮,大小適宜的牛肉很是方便入口。

“方知塬你什麽意思?”淺間櫻擡眸,不解問他。

擅自取過她手裏的那盤牛排,方知塬伸手覆在淺間櫻的手背,溫柔著嗓音說:“對不起櫻,我為在橘夕那次的失禮和怠慢,向你道歉,鄭重的道歉,如果我當時能早點明白……明白我之後會不可自拔地愛上你,我絕不會讓我們的故事,後續發展的這樣艱辛,和充滿遺憾。”

聞言,淺間櫻眼眶中忽地隱隱浸上一層薄淚,怕被方知塬瞧見,她迅速扭頭看向窗外,就像當初她在橘夕餐廳扭頭看向窗外那樣,心情很覆雜、很低落、很悵然若失。

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反覆好幾次,淺間櫻最後收回視線,默不作聲,低頭叉了一小塊牛排送到嘴裏。

吃完晚餐,淺間櫻又躺回了床上,仍然是一副不想搭理方知塬的情態,方知塬沒轍,只好繼續默默陪伴在臥室裏,寸步不離。

第二日清晨,方知塬站在衣帽間,搭配今日的服裝,他手裏拿了七八條領帶來到衛生間,問:“櫻,今天打哪條領帶,你幫我挑一條吧。”

淺間櫻正在刷牙,聞言,咬著牙刷頭轉過身,一嘴泡沫地盯著方知塬手裏的領帶,隨便瞎指了一條紅底灰線的斜條紋領帶。

方知塬立刻把它抽了出來,將其餘領帶掛到毛巾架上,含情脈脈地註視著淺間櫻,嗓音斯文柔和,似乎昨天兩人的冷戰壓根沒發生過,鼻音粘稠地說:“櫻,我等你騰出手為我打領帶。”

淺間櫻不喜歡方知塬這樣黏著自己,於是面朝著他一把握住牙刷柄,挑釁般開始刷起牙,用的是巴氏刷牙法,刷的很細,故意當他面拖延起時間。

嘴角的牙膏泡沫越刷越多,最後演唱會散場似的烏泱泱一群人往外湧,方知塬見狀,得意的笑出聲,伸出大拇指抵在淺間櫻嘴角,寵溺地為她擦走快要掉在睡裙上的泡沫。

淺間櫻下意識要扭腦袋躲他,結果方知塬眼疾手快直接取走了她的牙刷,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舌頭吻了上去。

吻的兩人一嘴都是牙膏泡沫,是水蜜桃味的,有淡淡的果香,很甜,方知塬像吃軟糖那樣,不停地去吸淺間櫻的舌尖,喉間時不時就會發出動欲的嗯嗯啊啊聲。

牙刷“啪”地掉在地上,特意挑選出來的領帶也隨之滑落到兩人腳邊,勾纏著,像條紅線,月老手中的紅線。

方知塬兩只手都空了,於是他一左一右扣住淺間櫻推攘的雙手,十指相扣,壓在她的腰側。

“櫻,我要你愛我。”方知塬的吻輾轉到了淺間櫻的下巴和脖子上,趁著間隙哀求著,“愛我,好不好?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淺間櫻被方知塬親的頭暈目眩,卻始終不肯回應他,正這時,座機鈴聲破壞氣氛地響了。

座機,特指內政專機,是高級官員專用的專網電話,此時響起,必然說明撥號人是政府人員。

方知塬意猶未盡停下親吻,彎腰撿起地上的牙刷和領帶,放在洗手臺上,不舍地朝臥室走去。

淺間櫻跟著走出去,扒在衛生間門上,豎起耳朵想偷聽,卻只能隱隱聽見方知塬肅冷著嗓音,說:“……哦是嗎,他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不用管,放他進來……不用照顧我,但要加強安保……是,我這次帶了特別重要的人,她不可以受一點傷……行,待會兒再說……先掛了……”

聽的一頭霧水,淺間櫻返回洗手臺,擰開水龍頭,拿起被子接水準備涮口腔,掛了電話的方知塬又貓似的,腳步無聲地走進來,從身後摟住淺間櫻,還沒做定型的頭發垂下來,顫顫刮著淺間櫻的臉頰和脖頸。

那股看不見的木質香再次把淺間櫻裹住,她正要掙脫這個懷抱,忽地,聽見方知塬用一把極其患得患失的嗓子,慢慢地說:“櫻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你了。”

是的,“它”昨晚蘇醒了,告訴方知塬,他的櫻很可能在拿到想要的東西就會消失,提醒他如果不願意放櫻走,最好就不要帶她進入涼方核電站的中樞指揮中心。

方知塬很猶豫很焦躁,太多年了,歷來殺伐果斷的執政官頭一回舉棋不定。

如果他真這樣做了,將來他的櫻如果意識到自己被騙,那麽以她脾性,或許永遠不會原諒他,他將永遠失去他的櫻,但……如果他讓櫻拿到了超導體,那麽她還是會消失,會離開他。

真是兩難,左右都是失去,前者肯定的永遠失去櫻,後者也許是暫時失去櫻,說不定哪天,他的櫻還會回來他身邊,但也只是也許,卻至少給了他一絲卑微的希望。

“長官你怎麽了?”淺間櫻放棄掙紮,側歪著半回過頭,仰起雙眸看著方知塬,“你情緒很不對,是那通電話的問題嗎?”

方知塬卻沒回答,而是有些膽怯地問:“櫻,如果我把超導體給你,你願意留下來,不走嫁給我嗎?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包括……”

想起方才淺間櫻的揶揄,方知塬短暫卡了下殼,但很快還是說了出來,不怕被再次嘲笑地說來出來:“我的命。”

有時候好心辦了壞事應該說的就是目下這種情境吧,方知塬明明是卑微的想哀求淺間櫻留下,卻偏偏挑了個最壞的時機,在錯誤的時間做了正確的事,於是淺間櫻順理成章地誤會了。

她哂笑一聲,扭回腦袋,從鏡子裏看著貼在自己頸間的方知塬,冷著聲音說:“長官認為愛情和婚姻都可以交換得到,未免也太……”

遲疑片刻,淺間櫻最終還是將『自負』二字咽了回去,默不作聲地擰開水龍頭,準備洗臉。

等洗好以後,掙脫方知塬的懷抱,抽了張洗臉巾,邊擦,邊往外走。

方知塬被冷落、被無視了,那一腔的熱血,哐地摁進冰水了,冷的他太陽穴直痛,但他不甘心,像條尾巴似的,跟著出了衛生間。

“櫻,你嫁給我好嗎?”伏小做低的,方知塬卑微地說,“如果我話又說錯了,請你原諒我。”

搓了把臉,他迷茫,卻是掏心掏肺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向你證明,我愛你的心、愛你的情都是真的、熱的、鮮活的。”

淺間櫻不想聽這些黏糊糊但沒實際意義的話,敷衍道:“以後再說吧。”接著來到衣帽間,重新挑了一條帶不規則花型的藍色桑蠶絲領帶,“長官,換這條行不行,剛才那天被水打濕了。”

“好。”方知塬上去站到淺間櫻正面前,“只要是你幫我挑的,怎樣都好。”

於是,冰裂的關系,短暫出現修覆。

替方知塬系好領帶後,淺間櫻將他推出了衣帽間,自己拿出一條工裝褲準備換上,是的,她打算這次去涼方核電站,帶上手裏劍和鏢器,以防萬一,而方知塬事先承諾過,允許她在核電站裏使用忍術,他不會派人制止。

方知塬梳好標志性的三七分發型,噴了定型膏後,香噴噴地從衛生間走出來。

『三七分,頭發油亮地梳向兩側,緊貼著頭皮,除了能說明這位寂寞精英長官行事風格或許傾向幹脆利索外,還讓他的五官一覽無餘。很帥的一張臉。』

——這就是淺間櫻當初在橘夕餐廳第一次仔細看清方知塬長相時,心底產生的初評價。

此時此刻,猶如初見印象中的方知塬就這樣端正地站在她面前,淺間櫻一時有些恍惚,覺得當時自己對方知塬產生的那絲怦然心動,似乎活了過來,可是卻又回不去了。

“長官……”工裝褲搭配黑色西服外套,既正式又不正式,顯另類卻不顯違和,朝酒櫃歪了下腦袋,淺間櫻發出邀請,“出發前,長官想不想喝一杯?說實話,我們還從沒碰過杯,對吧。”

方知塬凝望著如此幹練著裝的淺間櫻,看見了與以往穿裙子穿高跟鞋的截然不同的她,突地,意識到了實實在在的分別,分別就在眼前。

太怕分別,於是,方知塬搖了搖頭:“櫻等待會兒回來再喝,行嗎?”他企圖用這樣拙劣的手段地挽留下淺間櫻。

“當然好啊。”

淺間櫻隨手拿起一只墨鏡夾在鼻梁上,她沒想過今天去了核電站就能輕易得手,沒拿到靈片她是不會走的,所以她不明白方知塬的惆悵,心情轉好地朝方知塬敬了個軍禮,俏皮地說:“長官,今日我的身份是你的保鏢,請長官多多指教。”

方知塬摟住她,嗓音溫柔地接過話:“櫻,餘生請多指教。”卻壓抑不住心底的那陣愁瀾。

據方知塬所說,這次考察涼方核電站,主要是為了向帝國能源部高級官員做成果介紹,爭取來年的財政撥款。

出了別院,淺間櫻本打算繼續扮演保鏢,因此主動拉開了那輛黑色專車的副駕駛,結果方知塬不讓,要她坐後座。

“長官,被人瞧見不太好。”淺間櫻婉拒。

方知塬站在後車門,一直不肯坐進去,很堅持地說:“你不是我的保鏢,不用坐前排。”

淺間櫻覺得有時方知塬總喜歡在不起眼的地方固執,拿他沒轍,低頭彈了彈西服領口上別的那枚金色黨徽,笑笑:“行,那我今天就當會兒政府官員。”

說著,退後兩邊,彎下腰鉆進了車後座,方知塬緊跟著也坐了進來,立馬就握住了淺間櫻的手,不肯放。

司機孔榮峰淡定地關上車門,見怪不怪地從車後繞到駕駛室,系上安全帶,點火踩油門,準備出發。

淺間櫻正努力從方知塬手掌心裏抽出自己的手,就聽見開道的摩托車拉起了警報聲。

視線隨之從車窗望出去,淺間櫻揶揄一句:“長官你今天出行的規格有點高哦。”

方知塬挪動身軀貼過來,其實他才不想也不關心窗外有什麽,只是想借著這個理由,將淺間櫻緊緊攬住,於是他從側面把人緊緊抱著,臉頰貼著淺間櫻的脖子,噴著熱氣半解釋半誘惑著說:“今天這個很常規的,櫻,你留我身邊吧,改天我讓你看真正高規格的出訪排面,好嗎。”

淺間櫻收回視線,坐直身子,掐著方知塬的下頜,讓他正視自己,若有所思地問:“長官你今天究竟怎麽了,一大早就怪怪的。”

方知塬故意賣起關子:“等晚上回來,我會全部如實告訴你。”私心其實是想這樣拙劣地留下她。

“好吧。”淺間櫻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但你能不能拿出一點長官的模樣,你這樣黏糊糊貼著我,被其他官員看見,非常非常不妥。”

方知塬斯文著嗓音,回應:“車裏我才這樣。”

淺間櫻癟癟嘴,仍由他抱住自己,依偎著自己,想想也太不可思議,當初在車裏纏著、扭著人不放的可是她啊,如今卻掉了個頭,換方知塬纏她黏她了。

車隊朝涼方核電站行駛的半道上,忽然從側邊的輔道駛出三輛黑色的汽車,車型跟方知塬的專車不一樣,但看得出都是有防彈功能的。

淺間櫻正意外著這輛轎車,就看見前方開道的摩托車忽然提速,拉開了一段距離,緊接著第一輛車牌尾號為SN9的七人座的商務車駛入他們的前面,另兩輛車則開到他們後面。

方知塬目光一直黏在淺間櫻身上沒挪過,見狀,出聲解釋:“前面那輛是安保車,裏面坐的全是荷槍實彈的軍人,後面這兩輛就是能源部的官員。”

旋即淺間櫻透過車頂透明的天窗望上去,見有十幾個有投彈裝置的無人機環伺在車隊左右,恍然:“長官你果然是個大人物,出行安保強度很大噢。”

方知塬喜歡淺間櫻用俏皮的語調和他說話,心情好了些,主動說了點真相:“其實是最近我身邊不太安全。”

這話之前在公寓搬家時,方知塬點到為止提過一嘴是因為政敵。

淺間櫻不怕危險,她本身就是處理危險或者制造危險的人,於是她笑著促狹道:“長官身邊不太安全,根源是因為有了我嗎?”

“不是。”方知塬情不自禁親了一下她的耳垂,“是踩陽城的人,他們要我共享破金城的數據芯技術,我拒絕了,所以結下了梁子。”

淺間櫻有些意外方知塬會向她透露真相,楞了一會兒,她抓起方知塬的手指玩起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是個刺客,長官需不需要找我為你處理幹凈?”

搖頭,方知塬趁機將手指擠進淺間櫻的指縫裏,靜了幾秒鐘,輕輕說:“櫻,我祈願你這輩子平平安安的,不要遇到任何危險,因為我根本承受不了失去你的風險。”

聞言,淺間櫻本想回覆一句“我平不平安跟你有什麽關系”,想想還是沒說,因為她的確聽出了方知塬說這句話時是真情流露,不是演出來的。

於是,她笑著接過話:“我一向惜命,等這行幹的差不多了,我就申請回學校教書,做過無風無浪的小市民。”

“櫻,你還沒告訴過我你是哪派的九之一①。”方知塬趁機問了出來,他不是查不到這些,只是因為動了情有了愛,他不想這麽做。

“你不是早知道了嗎?”淺間櫻挑眉,身份被暴露的那次,方知塬把她綁到衛生間,問她是不是賀櫻派的九之一。

方知塬淡定地接過話,嗓音斯文柔和:“那只是我的猜測,你從來沒告訴我猜的是否正確。”

“明知故問有意思麽。”淺間櫻扭頭看向窗外,懶得再理他。

可方知塬卻像個受不了被大人忽視的敏感孩子,將腦袋伸向淺間櫻面前,要她看到他,淺間櫻不看,他幹脆就把人抱坐到自己懷裏,逼迫淺間櫻與他四目相對。

“方知塬你無不無聊啊。”淺間櫻邊吼,邊伸手把隔板摁起來。

方知塬得寸進尺,邊親邊問:“那你告訴我猜的對不對?”

“對對對。”淺間櫻無語了,後仰不讓他咬自己的唇,兇巴巴地說,“我是賀櫻派二十三代的九之一,五歲進入忍者學院學習。”

“比我厲害。”方知塬滿足地笑了,“我十四歲才入的獵魔場。”

淺間櫻沖他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麽可比的,你現在都當大官了,又有權又有錢,曼斯帝國沒幾個人比得上你。”

“櫻,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湊上唇,又咬住,蹭一起親著,方知塬誘惑著問,“那你要不要做我夫人,我擁有的都全部給你。”

不等淺間櫻回答,車子忽然停了,他們抵達涼方核電站了。

【上章放出來了,沒看的快去看呀~~】

單元一本周內完結(當櫻正視了自己也愛長官後),感謝各位不養肥的小天使,愛你們,麽麽~~(PS。長官開始患得患失了)(PSPS。因為靈感問題,我把原來單元三提前到了單元二,已經準備中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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