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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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津縣弄到可靠的新身份、新駕照後,淺間櫻獨自驅車前往涼方城。

期間,她與還在沈塞精神治療室臥底的宅男師弟取得聯系,師弟告訴淺間櫻,他已經找到了隋樊的新病房,在給他註射了敏西芐鉀吐真劑,成功從他嘴裏問出了點關鍵信息。

隋樊證實,源代碼公司那群被關押在莫克利監獄的技術型高管,被執政官方知塬暗中安排在監獄進行編程開發工作,而他自己,由於患有嚴重的奈蔔鈉過敏癥,無法在混居的監獄服刑,以手中那塊特殊氫材料的超導體為籌碼,與方知塬做了談判。

談判內容有二:

第一,隋樊要求被無罪釋放,方知塬不同意,經過幾輪談判,繼而改為轉監、軟禁在沈塞精神研究所,並為他提供終生過敏治療;

第二,隋樊要求政府不能以“叛國罪”拘押源代碼公司高管們,方知塬同意,以“洩露數據與非法采集數據罪”將其收押,從死刑變成無期徒刑。

然而事情沒這麽簡單,方知塬是個很了不起的執政官,他不僅慧眼識珠,還特別擅長把能利用的資源,進行101%的充分利用。

他看重源代碼公司這群geek(極客)的計算機才華,主動提出一個“優待”籌碼——

即:這群人如果為他開發出一套『全自動核能發電能量轉化率監測與預警系統』,那麽,他會把自由還給他們,並且重新給每個人一套嶄新的、安全的身份信息,以此躲避他國情報機構的追殺。

於是,雙方愉快達成協議。

結合自己從方知塬電腦裏竊取的資料,淺間櫻已經能準確判斷那塊靈片就在涼方城,她立即吩咐師弟來涼方城與她回合。

“師姐,你的意思是靈片在核電站?”宅男師弟的疑問從一串串的代碼中傳遞過來。

“八/九不離十。”淺間櫻劈裏啪啦敲著鍵盤回覆,“我黑進了涼方城官方資料庫,得知這座核電站核能發電的能量轉化率在33%左右,為此方知塬一直很不滿意,曾多次下令要想科研團隊盡辦法提高能量轉化率或者儲能效率。”

“明白了師姐,我馬上動身。”宅男師弟敲完最後一行代碼,合上電腦蓋,換上夜行服,躲到樓下正在作業的灰狗公司的醫療垃圾車中,悄悄離開了監控嚴密的研究所。

沒辦法,如果走正常的辭職流程,他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離開沈塞精神研究所,此外離開了研究所仍然需要額外再被“軟禁”一個月,因為按入職協議,每個離職員工都需要在研究所辦公廳指定外的酒店,受保護性的“居住”一個月,沒有異常舉動才能徹底擺脫。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來沈塞精神研究所A-star大樓17層裏,通層放滿的密密麻麻、運行中的服務器,對外對內皆真是驚天的大秘密。

淺間櫻來到涼方城,化名金武,偽裝身份是涼方電力公司SP-902黃田壩分站電力調度員。

沒錯,這一次淺間櫻偽裝成了一個男人,一個瘦弱老實木訥,上個月剛從職業學校畢業的書呆子,因為家裏沒關系,被學校發配,不,是被同學搶走本屬於自己的好名額後,無奈撿剩下沒人想要的名額,被分配到郊區分站工作的楞頭青。

黃田壩分站的這個郊區有多郊呢?

若是開車,從值班室出發到涼方城最熱鬧的城中心,大概車程要50分鐘;若是坐船,一天只有早晚兩趟渡輪,與其他大港口半小時一趟渡輪流水票相比,簡直沒法比,一比就是小媽生的,爹不疼媽不愛。

為何黃田壩分站這麽被電力系統的人嫌棄,人煙也這麽稀少呢?

因為黃田壩是涼方城核電站的一級變電站,而有明文規定——『核電站半徑5公裏內不得有萬人居住區』,因而活動在黃田壩附近的人類,基本都是電力系統的工作人員,還一天24小時基本都困在電站裏。

當然了,從黃田壩開車到涼方核電站,只要15分鐘,非常近,淺間櫻來此臥底,看重的正是這個距離。

與此同時,宅男師弟潛入的更深,他的偽裝身份則是涼方核電站的初級儀控設備維修工程師。

誰讓師弟是真男兒身,電腦技術比她還好呢。

而涼方城核電站不僅規模極大,安保系統還很嚴密,處處門卡都要進行生物識別,因而目下潛伏了近一個月,淺間櫻與宅男師弟仍沒有摸排到靈片的下落。

這天下了早班,沒錯,電力調度員仍然是一個三班倒的崗位,淺間櫻邊打哈欠,邊拉低鴨舌帽走到單位擺渡車,準備搭乘擺渡車去往渡口,坐早上那趟渡輪回市中心。

她在涼方城第二大的賭場『法翠天地』附近租了一間公寓,圖的就是這裏人多嘴雜,能更好藏匿身份和暗中活動。

下了渡輪,坐上公交回到公寓,淺間櫻立刻卸了臉上的易容膏,從一個平平無奇略點呆板的年輕男孩,蛻變成一張五官立體,但氣質輕松愜意的漂亮女孩,這便是她的真貌。

倒床上睡了四個鐘頭,淺間櫻起床,走到衛生間看了眼梳洗鏡中真實的自己,重新拿起易容膏塗抹到臉上,很快,一個有點混血長相的女郎“變臉”出來。

打扮完,淺間櫻換上一條緊身的坎肩裙,換上平底鞋,拉開床頭櫃第二層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張她“欺詐”獲得的婚禮邀請函。

她待會兒要用一個假身份光明正大的,去往橄金莊園參加一場婚禮——涼方電力公司總經理杜德率的獨生子,今日迎娶賭王四女兒。

一場婚宴,齊聚了涼方城全部有頭有臉的社會名流。

淺間櫻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強制匹配兩個赴宴人員的手機,借此竊取和追蹤涼方核電站的重要資料。

這兩人分別是,涼方核電站總執事唐嘯少將,以及首席科學家馮·薩利安教授。

淺間櫻是以婚禮攝影師助理身份來到的橄金莊園,相比婚禮主攝影師Dsipa先生,淺間櫻不需要時刻環伺在新娘新郎左右,她被Dsipa先生安排的攝影拍照任務是——捕捉來賓的瞬間幸福畫面。

這正合淺間櫻意。

婚禮開始前,來賓們都在戶外草坪上觥籌交錯,淺間櫻借著攝影師的身份,慢慢接近了馮·薩利安教授。

“尊敬的馮·薩利安教授您方便為今天的新人送上一句祝福嗎?”淺間櫻脖子掛著像機,恭敬地詢問這位首席大教授的意見。

“這是我的榮幸。”馮·薩利安教授擺弄額前的幾縷銀發。

淺間櫻微笑著舉起相機,看了眼鏡頭,又放下相機,語氣恭敬:“尊敬的馮·薩利安教授您的頭發有點亂,您不介意我為您稍稍整理一下吧。”

“當然不介意。”馮·薩利安教授是個平易近人的老人,當然也是一個典型的不太註重形象的科學家,“謝謝你,好心的女士。”

聞言,淺間櫻趁擺弄相機的間隙,手伸進套在裙子外面的工裝馬甲,悄悄開啟手機上的匹配設置。

為了安全起見,防止莊園內有無線安全監測裝備,淺間櫻選擇只在成功接近目標人物後,才打開匹配設置。

走上前,淺間櫻趁伸手為馮·薩利安教授整理發型的間隙,成功匹配了他的手機。

退後幾步,舉起相機,找好鏡頭,淺間櫻示意馮·薩利安教授開始錄制新人祝福語。

12秒鐘,非常簡短的祝福。

“謝謝您馮·薩利安教授。”淺間櫻將相機從眼眶前拿下,嘴角噙著一抹標準的社交型微笑,很有分寸的開起玩笑,“您需要親自驗收一下效果嗎?”

“不用。我相信女士的業務水平。”馮·薩利安教授擺擺手,紳士地詢問,“若女士沒有其他配合要求,是否可以放我過去跟幾個老朋友寒暄?”

“不敢占有教授的時間,您請便。”淺間櫻恭敬地往後退,主動離開了這裏,然後伸手關掉了手機上的匹配設置。

接下來,要去尋找另一個目標,涼方核電站總執事唐嘯少將。

方才在戶外繞了一圈,淺間櫻都沒瞧見唐少將的身影,看來他很可能被杜德率邀請到莊園別墅進行寒暄。

於是,淺間櫻神不知鬼不覺地踏入了別墅,準備前往二樓探尋。

由於沒有提前來橄金莊園踩點,淺間櫻不太確定杜德率的書房在這座偌大的別墅的哪個角落,但基於經驗判斷,書房幾乎都會緊挨著主人的臥室。

腳步輕輕的,淺間櫻慢慢來到了二樓,看見一扇房門,便小心翼翼地擰動門把手,如是被人撞見,她借口都想好了——『她有急事要找主攝影師Dsipa先生匯報』。

打開的第一扇房門,是間普通的會客廳,裏面沒有人。

帶上門,淺間櫻準備繼續去開第二扇門,忽然聽見房間內傳來很短促的一聲“砰”,似乎是兩個球體相撞的聲音。

這是一間室內高爾夫場?

如果真是,也不奇怪,反正有錢人家裏房間面積大,很多人喜歡單獨弄一間房間做小型的高爾夫球場,方便平時在家裏過過球癮。

思及此,淺間櫻正要準備放棄擰開這扇門,霍然聽見一陣說話聲,正是目標人物唐嘯的聲音。

涼方電視臺晚上黃金時段有一臺收視率很不錯的新聞直播間,經常邀請各行業的專家、教授做客銳評時政,唐少將是這臺節目的常客,因而淺間櫻非常熟悉他的嗓音。

“咚咚——”

兩聲很有節奏的敲門聲,淺間櫻用偽裝過的、很沈穩的聲音邊問,邊擰開門把手:“Dsipa先生請問您在房間裏面嗎?”

“砰——”

房間裏恰巧又傳來一聲清脆的擊球聲,淺間櫻趁機看清這不是一間室內高爾夫球場,而是一間臺球室,房間正中間放著一張標準斯洛克球桌。

茵綠色的球桌上,母球慢慢停在撞得不太散的球堆中,顯然這是一場才開局不到三次的新球局,但這顆母球點位停得相當漂亮,下一桿應該能直接打高分彩球。

淺間櫻從桌面收回視線,瞥見那個正背對著她趴在球桌上緩緩起身的男人,從這個動作,淺間櫻判斷剛才他那一桿,應該是個長桿。

這人上半身穿了件黑色襯衣,外面還套了件同色系裁剪精良的馬甲,腰臀比非常誘人,翹翹的,左手小拇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因為距離,暫且看不清紋飾。

如果這張臺球桌不是擺放在奢豪的別墅內,淺間櫻肯定早已把這人視為做一個職業的球手,正在進行一場專業的比賽。

“女士,我想這裏並沒有你要尋找的人。”唐中將拿著一只球桿立在球桌旁,溫馨提示這個闖進來的陌生女人。

“下午好中將先生,我是主攝影師Dsipa先生的助理,我叫陳婉,主要負責拍攝賓客。”淺間櫻嘴角噙著笑容,搖了搖掛著脖子上的相機,用了同樣的開場白,“您方便為今天的新人送上一句祝福嗎?”

“女士,我想現在不是很方便。”唐中將揮了揮手中的球桿,語氣依然很溫和,卻有點趕客的意思,“待會兒若我們能在戶外草坪有緣再見,我會主動請你幫我為新人錄祝福語。”

“中將先生,耽誤不了您多少時間,最多10秒鐘。”淺間櫻不肯放棄,做出爭取說服的姿態,暗中把手伸進兜裏,準備開啟手機的匹配設置。

忽地,手抖了一下,瞳孔猛然放大。

只見那位剛趴著球桌上擊球的西裝男,此時為了擊黑球,換了個位置,好死不死正巧與淺間櫻的位置,面對面了。

於是,她與遠道而來的方知塬,四目相對,大眼瞪上了小眼。

淺間櫻頃刻慌忙轉身,手忙腳亂地退到門口,匆忙帶上房門,離開,不,逃遁了。

什麽叫心虛,她這樣的就叫心虛,叫不打自招。

淺間櫻有很強的預感,方才對視的瞬間,方知塬又認出了自己,此時不逃,就逃不了了。

腳步越來越快,後面淺間櫻幾乎是小跑著下了樓梯。

與此同時,臺球室裏被這個不懂禮節的女人破壞興致的唐中將,先不悅地指責了淺間櫻的不懂事,接著賠著笑招呼自己的長官方知塬不要被影響興趣,繼續擊球。

方知塬卻已經放下球桿,拿起身後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擡腿朝房門走去。

“長官這是要去哪兒?”唐嘯追上前。

“辦點私事。”方知塬擰開門把手,轉身朝他下了道命令,“老唐你立刻叫人把莊子四周封好,沒我允許,不能放走任何一人,要是放走了,我饒不了他。”

唐嘯楞了一下,立刻恢覆軍人習性,兩只腳後跟狠狠一碰,對著方知塬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長官。”

淺間櫻小跑出別墅後,不敢耽誤,立刻朝停車場跑,她要開車離開這裏。

誰知,還沒逃到停車場,就被方知塬從身後拉住了一條胳膊,扣住不放。

“櫻,你真的很調皮,很愛角色扮演。”那股熟悉的木質香像一條毛毯從背後團團裹住了淺間櫻,“分別這些天,你想我沒?你可是很讓我好找。”

【バカ,躲都來不及,還想個屁】

淺間櫻暗地裏早咬牙切齒,面上去裝得茫然,一副死不認賬的模樣,轉過身,曉之以理地說:“先生請你放手,你認錯人了,我叫陳婉,喏,這是我的工作牌。”說著從工裝馬甲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

一道悶笑聲從她頭頂灌入頸椎,方知塬單手抱住淺間櫻,嗓音斯文柔和地問:“櫻,你覺得我會信嗎?”然後恬不知恥地咬住她的耳朵,說起黏糊糊的情話,“我想你了,說說,你想不想我?”

淺間櫻曲起手肘,準備狠狠撞向方知塬的肚子,卻被他預判出動機後給穩穩截住了,不愧是在獵魔場建起卓越功勳的男人,兩下就把她雙手反剪到背後。

掙脫幾下都不成功,淺間櫻也不裝了,直接破口大罵:“方知塬你個死變態,你死纏爛打,大變態。”

“櫻,上次嚇到你沒有,告訴我好嗎。”方知塬溫柔地掐住淺間櫻的腰,一轉一帶,利落地將她轉了個身,兩人胸抵著胸。

方知塬不滿意這份距離,他往前又近一步,幾乎貼上了淺間櫻的臉,輕輕笑了一聲,邊把相機從淺間櫻的脖子上取下來,邊開了個玩笑,當然也伴隨了一個過於黏膩的鼻音:“這相機夾在我們當中,很咯人,像個不識趣的第三者,櫻,你說是不是,嗯?”

“方知塬你真的很變態。”淺間櫻來來回回只用“變態”一詞罵方知塬。

方知塬“噓”了一聲,俯下腦袋,用他的鼻尖暧昧地碰著淺間櫻的鼻尖,玩了一會兒,帶著笑音關切地問:“先告訴我,上次嚇到你沒有?”

淺間櫻扭過腦袋,罵罵咧咧:“沒有。比起現在這般變態的你,那個根本一點也不可怕。”

方知塬滿意地笑了一聲,摟淺間櫻摟得更緊,忽地翹起舌尖,舔了一下淺間櫻的耳廓,一股滾燙的熱氣陡然灌入她的耳道,癢癢的:“那你想我不想?”

『不想』二字幾乎就要蹦出嘴唇,堪堪被淺間櫻截住,咽了回去,她一改炸毛的狀態,伸出雙手輕輕合抱住方知塬的腰,腦袋依偎在他頸窩處,用花櫻那種聽起來就像撒嬌的嗓子,咬著唇說:

“想,但又不敢想,怕長官再次作賤我,我說過在長官面前我賤的都不像我自己了。”

“以後不會了,再不會了。”方知塬側頭親了親淺間櫻的額頭,嚴肅起聲音,認真地強調,“我會好好疼你、愛你。永遠。”

“真的嗎?”淺間櫻適當地表現出驚訝,擡起頭,望著方知塬,“長官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嗯,真心話。”方知塬點頭,急著說諾言似地說,“我愛你,在不知不覺中泥足深陷,越來越愛。”

聞言,淺間櫻在心底又開始罵方知塬的虛偽,面上卻顯出一副落寞的情態,用委屈和埋怨地口吻說:

“長官的喜愛,來的莫名其妙,你之前明明不愛我、不呵護我、不關心我,故意冷落我、忽視我……我們都分別好幾個月,沒見過面,你卻說愛上了我,這讓我怎麽敢相信。”

方知塬慌亂地解釋:“愛情的事,沒誰能說清。它總是在不經意間,將人俘虜。櫻,我現在就是你的俘虜了。”

“那麽,長官那你吻我一下,要舌吻。”淺間櫻故意提出這個無禮的要求,她篤定方知塬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拒絕,而上次被舌吻,淺間櫻將其歸為方知塬異變時神志不清的失控行為,清醒狀態下,他不會跟她舌吻。

然而,這一次淺間櫻篤定錯了,大錯特錯!

方知塬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抵著她的腰窩,他先拿臉頰貼著淺間櫻的臉頰,兩人呼吸換著呼吸,似乎是為了培養氣氛,方知塬如此貼臉頰了好一會兒,才又拿自己鼻尖碰了碰淺間櫻的鼻尖。

緊接著,在這個面積最小的、肉貼肉的觸碰發生後,方知塬滑過手指,先在鼻尖上輕輕一點,接著停留在飽滿的唇珠上,然後落在下唇線的凹陷處按了一下,頓時淺間櫻如過電般,情不自禁戰栗起來,嘴唇像被施了魔法,乖乖張開。

下一秒,方知塬兵臨城下,開始攻城。

方知塬靈活地探舌挑開了淺間櫻微張的唇縫,然後像她之前要求的那樣,用自己的舌追逐起她的舌,卷著、吸著、碰著、蹭著,要牙齒輕咬著。

漸漸的,淺間櫻有點控制不住理智,沈溺在方知塬的這份柔情蜜意中,用僅存的理智想——明明上次方知塬的吻技還像菜雞啊。

快要溺水,快要呼吸不上來了,淺間櫻一把揪住方知塬的西裝領,細細地從唇縫中哼出聲。

幾分鐘後,方知塬“退兵”,稍稍後仰一點腦袋,盯著被自己弄的濕淋淋的那張艷紅的嘴,從西裝兜裏掏出一條手帕,細致地、溫柔地為淺間櫻擦拭嘴角。

純白的手帕被洇濕了,若是攤開,還會看見上面有一條條、不規則的口紅印。

方知塬把淺間櫻的嘴溫柔擦幹後,就著這張手帕,拿起慢條斯理給自己擦起嘴,兩人的唾液在這張四四方方的手巾上,交融。

卷好手帕,方知塬將它重新塞進衣兜裏,像珍藏的寶貝那樣小心翼翼,舍不得給別人看。

淺間櫻癡戀地望著方知塬,顯然她已經被征服,愛情的俘虜,已經不是方知塬,而是她了。

“長官,我們一起拍照,好嗎?”淺間櫻提議,將相機遞給方知塬。

“好。”方知塬寵溺地點頭,接過相機,一手摟住淺間櫻的肩,一手將相機拿遠,鏡頭朝著他們倆,摁下快門。

淺間櫻湊過去:“看看有沒有把我拍醜了。”

仔細檢查效果,搖搖頭:“不好看,重新拍。”把相機交回給方知塬。

方知塬繼續重覆拍照動作,一只手卻還是死死摟住淺間櫻的腰,不放。

停車場這裏沒有什麽賓客,也沒什麽好的取景地,淺間櫻便拉住方知塬的手,帶他選了好幾個取景地,兩人合拍了好多張,至少十來張的合照。

瞥了眼前方莊園出口,淺間櫻覺得方知塬應該已經放下四成的戒心,於是,她面帶一絲甜蜜的笑容,指了指一片長了紫色白色小野花的草坪:“長官幫我單獨照一張,可以嗎?”

“好。”方知塬言聽計從,松開淺間櫻的手。

淺間櫻立即蹦跳到花叢中,撩了撩裙擺,選好一個位置,坐到了草坪上,擺出一個可愛的歪頭:“長官,照吧。”

方知塬拿起相機放在眼眶前,從鏡頭裏,他看見了這個陌生面龐的『花櫻』,不出眾的長相,但他還是那樣愛,果然他愛的不是那副皮囊,而是這個人。

“哢嚓——”

閃光點剛閃起,淺間櫻已經在胸口結完印,『霧隱術』的效果已經出來,頓時方知塬的四周升起一股濃霧,將他團團圍住,眼前一片朦朧,令他什麽也看不清。

該死,上當了!

方知塬暗叫一聲,閉著眼,憑著判斷,沖出那片濃霧,果然再睜開眼睛時,面前哪裏還有那個狡猾女人的半點身影。

就這短短幾十秒的時間,淺間櫻先用『霧隱術』,再用『瞬身術』,最後又用『遁地術』,成功逃離了方知塬。

被鎖出PTSD了,淩晨3點還在改文的、可憐的我決定——從本章起,更新時間改到早上9點好“修鎖”,給各位小天使添麻煩了,抱歉~~

【PS.給自己的新文《她渣了個純情怪物》打個gg,也是人外文,但女主是個走腎不走心的“壞”女孩,各位看官是否想看被玩弄拋棄後純情小怪物怎麽黑化怎麽對女主強制愛的嗎,請看看文案吧,如果感興趣,請小天使移步專欄點個收藏叭~~】

---《她渣了個純情怪物》文案---

父親出軌,母親不顧家,竹馬男友是曲笙唯一的光。

然而男友劈腿,竟與女明星高調官宣。

曲笙自暴自棄,決定放逐自己。

一個雨夜,結束音樂會,曲笙在劇院邂逅了幸也,一頭羞澀靦腆、長相絕美、害怕人類卻喜歡人類音樂的0級小怪物。

那時,音樂會散場,摩肩接踵的人類,嚇得他縮在布告欄下瑟瑟發抖。

曲笙停在他面前,故意露出高叉裙下的纖長美腿:“送你一把傘。”

當夜,幸也潛入曲笙臥室,安靜卻癡迷地盯著熟睡中玫瑰。

曲笙睜開眼,淺淺舔著嘴唇:“就猜到你會來。”

幸也聲音發顫:“我來還、還傘……”

曲笙半跪著,欺身吻掉他的淚:“不許哭,這把傘加我,今夜,全部屬於你了。”然後教他如何擁抱、接吻和揉弄。

兩人纏綿“談”了一年,幸也泥足深陷,曲笙卻莫名失蹤。

三年後。

“首相閣下,這些是獻給您的人類貴族少女,血液非常醇香。”

幸也漫不經心彈落煙頭的灰,轉身,高高在上地掃視面前的“補品”,忽地目光一滯,像做了虧心事,臉上頸上瞬間紅透了。

“曲笙小姐,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寶貝似地摟住角落中的女人,害羞卻仔細地描摹她的眉、眼、鼻、唇。

“你呢,想不想我?”

幸也篤定,他們做過那麽多親密事,曲笙也會如他這般朝思暮想。結果,曲笙擡眸陌生地盯著幸也,忽地朝他俊臉啐了一口:“骯臟的嗜血怪物。”

幸也笑容一僵,委屈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一把扣住曲笙的脖頸,撕咬著她耳垂的那顆紅痣,嗓音危險卻暧昧:

“小姐,你剛剛惹我生氣了!”

“那我該怎麽治罪你才好呢?”

“你記憶力糟糕,還很憎惡怪物!”

“要不,罰你為我生育只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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