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恒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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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恒族（七）
“閔醫師，哥哥真的已經離開地宮了嗎？”盼兒趴在晏懸的背上，用輕柔、細膩的聲音詢問著。
周圍太過嘈雜，風雪聲、叫喊聲、坍塌聲接踵而至，晏懸心都亂了，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歐陽羽將所有的人都叫來幫忙，並下令從石階上落下一根粗繩，讓眾人可以抓著粗繩往上，既能指方向，又能作為支撐，以防一個不小心失足滾落。
可能是閔麓的身形比較高大，之前背著工具箱來回這石階的時候晏懸都沒有註意，這石階的高度要比一般的樓梯高兩倍，所以一路上幾乎看不到戴著腳鐐的年輕男子。
晏懸一邊看護著兩位老人，怕他們不當心就從石階滑下去，一邊還要托牢背上的盼兒，這樣向上望不見頭，向下又看不見底，簡直讓他倍感絕望。
這石階之前他也是來回多次了，從沒覺得有眼下這樣難爬、這樣漫長，而他的兩只腳也不知是凍僵了還是快走斷了，只能機械般地一步步往上，似乎是連起碼的知覺都快消失了。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耳畔逐漸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晏懸喘息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好像每一口空氣都是稀缺的救命稻草，腳步愈發沈重，如同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需要竭盡全力去推動。
他的肌肉逐漸僵硬、疼痛，慢慢地竟是發起了顫，仿佛在抗議已經超負荷的動作，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又以極快的速度凍成一滴冰粒，就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仿佛在濃霧中看世界。
終於，在晏懸整個人即將倒地之前，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拖三讓他一度精神緊繃、瀕臨崩潰，此刻歐陽羽簡直如同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這是……”晏懸剛張口，就嗆了一口雪，咽一半吐一半，才勉強沙啞道，“那是…你大司長的…爹娘！”
歐陽羽整個狀態太過於親民，實在是不像桓彰，以至於追求派的人紛紛傻了眼，在歐陽羽反覆的呵斥聲中，才逐一恢覆了神智，“別楞著，你們趕緊救人！”
晏懸見付之祁的爹娘被好幾個人攙扶著，頓覺松了一口氣，見歐陽羽跑到了自己的跟前，才放下盼兒，說道，“盼兒…也交給你了！”
歐陽羽擡手連盼兒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見盼兒抱住了晏懸的腰，怯生生地躲到了晏懸的身後。
沒等晏懸把她撈出來，就聽見她說，“閔醫師，我哥哥在哪裏？”
被這麽一問，晏懸才記起自己先前誆騙她，說付之祁已經在石階上的事情，登時也不知道該再編個什麽樣的借口圓謊。
“好盼兒，跟歐哥哥……”歐陽羽被眼下的場面驚得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族長哥哥，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我不要！”盼兒語氣堅決。
這樣說一不二的性格讓歐陽羽都震了震，反應過來只好質問晏懸，“你不是跟大司長在一塊麽，他人呢？”
晏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轟”的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麽坍塌了，環顧四周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他太陽穴上的神經一跳，恨不得立馬撲回地宮裏去。
“你快抱走她！”晏懸語氣是急不可待，但動作已經盡可能溫柔地將盼兒抱了起來，然後送到了歐陽羽的手裏。
盼兒下意識地就想逃離這樣一個陌生的“魔掌”，視死如歸一般地直接頭朝著地下，整個人俯沖了下去。
歐陽羽嚇得趕緊將盼兒拉了回來，寬慰道，“我的小司長，你可別摔了！”
之前在俟命司的時候，歐陽羽也沒怎麽跟大司長打交道，要是把人家生前的親妹妹給摔了，怕是回去之後要做孤魂野鬼了。
小盼兒還在掙紮，兩只小手不停地拍打著歐陽羽原本就有些凍傷的臉。
晏懸口幹舌燥，抓了把雪吃進嘴裏，喉嚨才覺得舒服了些。
他本想一走了之，隨便這兩人怎麽樣都好，反正歐陽羽也不敢丟下盼兒不管，可一瞥見盼兒不知何時開始淚眼汪汪，旋即心一軟，又不得不將盼兒又抱了回來。
盼兒使起了性子，這回是連“閔醫師”也不要了，掙紮著想自己站著，晏懸拗不過她，只得把她放下。
可眼下雪崩一觸即發，實在是容不得再這樣耽誤時間了。
“好盼兒。”晏懸笨手笨腳地幫盼兒擦去眼淚，她哭起來的樣子跟她哥哥一樣，雙眸像是落滿了天上的星子，說道，“以後盼兒要好好照顧自己的阿爹阿娘，你的哥哥會在另一個世界完成一些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在那個世界，會有很多人照顧著他，盼兒盡管放心。”
盼兒揉了揉眼睛，聽到這樣的話，動作便戛然而止。
“你幫我畫的畫像，我很喜歡。”晏懸掏出那張閔麓的畫像，笑意盈盈地舉到盼兒面前，邀請她一起看一看，接著又說，“盼兒乖，跟著族長一起，好嗎？”
盼兒沒有停止抽泣，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滑落，她的臉上寫滿了不舍和恐懼，小小的肩膀在夜色中顯得更加瘦弱，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可即使如此，比起這樣一個軟糯、甜美的小女孩，為人正直的晏懸，此刻更加牽掛的卻是小女孩她哥哥。
縱然已經知道了既定的結局，晏懸依舊想要趕回付之祁的身邊，陪他走完在這世間的所有。
晏懸毅然決然地跑回石階。
他不顧盼兒的呼喚，逆行於剛剛從石階逃出生天的守舊派們，這些人裏面，極少有戴著腳鐐的年輕男子，即便是有，也是被家人們連拉帶拽的。
所以，付之祁才會讓晏懸帶著他的家人們先走，他早就篤定了自己逃不出這地宮。
石階上擠滿了人，晏懸只能奮力拉出了幾個，才能勉強擠進去，可又不斷被沖回這石階入口，反反覆覆。
直到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崩塌聲，由遠及近地炸裂開來，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綿長、可怕。
是雪崩！
雪山岌岌可危，雪坡終於支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崩裂開來，如同破裂的玻璃般四散飛濺。
無數雪塊早就松動不堪，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掀翻，從高高的山峰上滾滾而下。
雪流如同一道白色的狂龍，在山間呼嘯而過，摧毀著一切阻擋在它面前的物體，如同白色的狂龍呼嘯而過。
晏懸驚恐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目光中盡是難以言表的恐慌和絕望。
地面迅速地開裂、晃動，剛剛還攀附在石階上的守舊派，像是被一雙無形的鬼手拉扯著，紛紛落回了深不見底的地宮。
雪塊正以一種不可形容的破壞力，試圖將地宮慢慢填平。
晏懸被外力掀翻在地，他趴在地上，朝地宮方向爬行著，雪花如刀般割裂著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他的指尖在寒風中變得愈發蒼白。
他的眼角微微皺起，緊鎖的眉頭下，是一雙流露出深深痛苦和無助的眼睛，他拼命地掃視著雪崩的洪流，試圖在混亂中找到付之祈的身影。
晏懸抵抗著天地的力量，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喉嚨緊繃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電光石火間，他似乎看到了付之祁！
“付之祁！我在這裏！”晏懸奮力起身，嘶喊著，“付之祁！付之祁！”
但他的聲音早就被雪崩帶來的崩塌聲盡數掩蓋，他只得竭盡全力向前沖去，試圖抓住那個正在消失的身影。
晏懸的雙手在冰冷的雪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絕望和無助讓他早就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視線逐漸在風雪中變得模糊不清。
無論他怎麽努力，付之祈的身影始終沒有再次出現。
那個他深愛的人，竟然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消失在了這樣冰冷而沈寂的雪海中。
晏懸的雙手終於無力地停在了冰冷的雪地上，雙目鮮紅，眼中滿是痛苦，他的周身若有似無地縈繞著黑氣，慟哭著。
他的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個淒厲的“啊”！
雪崩，也讓他的世界坍塌了。
晏懸嘔出一口鮮血，頹然地倒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寒風中顫抖，他的心靈在絕望中迷失。
他癱倒在雪地上，鮮血讓他不斷嗆咳著，淚水在冰冷的臉頰上劃出一條條冰涼的軌跡。他只知道，他已經失去了那個最重要的人。
之後的事情，晏懸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雪崩是什麽時候停的，他的意識最後停留在了一片蒼茫的白雪中。
那是一副模糊至極的景象，白色的雪花在空中飄舞，像是一群迷失方向的精靈，逐漸將他掩埋，寒風如刀般割裂著他的身體，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雪山已然改頭換面，原本的地宮成了一片平地，一切都變得陌生而冷酷。
“付之祁，我好想你啊，你在哪兒呢？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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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醫師，哥哥真的已經離開地宮了嗎？”盼兒趴在晏懸的背上，用輕柔、細膩的聲音詢問著。
周圍太過嘈雜，風雪聲、叫喊聲、坍塌聲接踵而至，晏懸心都亂了，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歐陽羽將所有的人都叫來幫忙，並下令從石階上落下一根粗繩，讓眾人可以抓著粗繩往上，既能指方向，又能作為支撐，以防一個不小心失足滾落。
可能是閔麓的身形比較高大，之前背著工具箱來回這石階的時候晏懸都沒有註意，這石階的高度要比一般的樓梯高兩倍，所以一路上幾乎看不到戴著腳鐐的年輕男子。
晏懸一邊看護著兩位老人，怕他們不當心就從石階滑下去，一邊還要托牢背上的盼兒，這樣向上望不見頭，向下又看不見底，簡直讓他倍感絕望。
這石階之前他也是來回多次了，從沒覺得有眼下這樣難爬、這樣漫長，而他的兩只腳也不知是凍僵了還是快走斷了，只能機械般地一步步往上，似乎是連起碼的知覺都快消失了。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耳畔逐漸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晏懸喘息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好像每一口空氣都是稀缺的救命稻草，腳步愈發沈重，如同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需要竭盡全力去推動。
他的肌肉逐漸僵硬、疼痛，慢慢地竟是發起了顫，仿佛在抗議已經超負荷的動作，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又以極快的速度凍成一滴冰粒，就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仿佛在濃霧中看世界。
終於，在晏懸整個人即將倒地之前，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拖三讓他一度精神緊繃、瀕臨崩潰，此刻歐陽羽簡直如同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這是……”晏懸剛張口，就嗆了一口雪，咽一半吐一半，才勉強沙啞道，“那是…你大司長的…爹娘！”
歐陽羽整個狀態太過於親民，實在是不像桓彰，以至於追求派的人紛紛傻了眼，在歐陽羽反覆的呵斥聲中，才逐一恢覆了神智，“別楞著，你們趕緊救人！”
晏懸見付之祁的爹娘被好幾個人攙扶著，頓覺松了一口氣，見歐陽羽跑到了自己的跟前，才放下盼兒，說道，“盼兒…也交給你了！”
歐陽羽擡手連盼兒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見盼兒抱住了晏懸的腰，怯生生地躲到了晏懸的身後。
沒等晏懸把她撈出來，就聽見她說，“閔醫師，我哥哥在哪裏？”
被這麽一問，晏懸才記起自己先前誆騙她，說付之祁已經在石階上的事情，登時也不知道該再編個什麽樣的借口圓謊。
“好盼兒，跟歐哥哥……”歐陽羽被眼下的場面驚得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族長哥哥，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我不要！”盼兒語氣堅決。
這樣說一不二的性格讓歐陽羽都震了震，反應過來只好質問晏懸，“你不是跟大司長在一塊麽，他人呢？”
晏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轟”的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麽坍塌了，環顧四周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他太陽穴上的神經一跳，恨不得立馬撲回地宮裏去。
“你快抱走她！”晏懸語氣是急不可待，但動作已經盡可能溫柔地將盼兒抱了起來，然後送到了歐陽羽的手裏。
盼兒下意識地就想逃離這樣一個陌生的“魔掌”，視死如歸一般地直接頭朝著地下，整個人俯沖了下去。
歐陽羽嚇得趕緊將盼兒拉了回來，寬慰道，“我的小司長，你可別摔了！”
之前在俟命司的時候，歐陽羽也沒怎麽跟大司長打交道，要是把人家生前的親妹妹給摔了，怕是回去之後要做孤魂野鬼了。
小盼兒還在掙紮，兩只小手不停地拍打著歐陽羽原本就有些凍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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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一走了之，隨便這兩人怎麽樣都好，反正歐陽羽也不敢丟下盼兒不管，可一瞥見盼兒不知何時開始淚眼汪汪，旋即心一軟，又不得不將盼兒又抱了回來。
盼兒使起了性子，這回是連“閔醫師”也不要了，掙紮著想自己站著，晏懸拗不過她，只得把她放下。
可眼下雪崩一觸即發，實在是容不得再這樣耽誤時間了。
“好盼兒。”晏懸笨手笨腳地幫盼兒擦去眼淚，她哭起來的樣子跟她哥哥一樣，雙眸像是落滿了天上的星子，說道，“以後盼兒要好好照顧自己的阿爹阿娘，你的哥哥會在另一個世界完成一些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在那個世界，會有很多人照顧著他，盼兒盡管放心。”
盼兒揉了揉眼睛，聽到這樣的話，動作便戛然而止。
“你幫我畫的畫像，我很喜歡。”晏懸掏出那張閔麓的畫像，笑意盈盈地舉到盼兒面前，邀請她一起看一看，接著又說，“盼兒乖，跟著族長一起，好嗎？”
盼兒沒有停止抽泣，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滑落，她的臉上寫滿了不舍和恐懼，小小的肩膀在夜色中顯得更加瘦弱，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可即使如此，比起這樣一個軟糯、甜美的小女孩，為人正直的晏懸，此刻更加牽掛的卻是小女孩她哥哥。
縱然已經知道了既定的結局，晏懸依舊想要趕回付之祁的身邊，陪他走完在這世間的所有。
晏懸毅然決然地跑回石階。
他不顧盼兒的呼喚，逆行於剛剛從石階逃出生天的守舊派們，這些人裏面，極少有戴著腳鐐的年輕男子，即便是有，也是被家人們連拉帶拽的。
所以，付之祁才會讓晏懸帶著他的家人們先走，他早就篤定了自己逃不出這地宮。
石階上擠滿了人，晏懸只能奮力拉出了幾個，才能勉強擠進去，可又不斷被沖回這石階入口，反反覆覆。
直到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崩塌聲，由遠及近地炸裂開來，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綿長、可怕。
是雪崩！
雪山岌岌可危，雪坡終於支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崩裂開來，如同破裂的玻璃般四散飛濺。
無數雪塊早就松動不堪，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掀翻，從高高的山峰上滾滾而下。
雪流如同一道白色的狂龍，在山間呼嘯而過，摧毀著一切阻擋在它面前的物體，如同白色的狂龍呼嘯而過。
晏懸驚恐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目光中盡是難以言表的恐慌和絕望。
地面迅速地開裂、晃動，剛剛還攀附在石階上的守舊派，像是被一雙無形的鬼手拉扯著，紛紛落回了深不見底的地宮。
雪塊正以一種不可形容的破壞力，試圖將地宮慢慢填平。
晏懸被外力掀翻在地，他趴在地上，朝地宮方向爬行著，雪花如刀般割裂著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他的指尖在寒風中變得愈發蒼白。
他的眼角微微皺起，緊鎖的眉頭下，是一雙流露出深深痛苦和無助的眼睛，他拼命地掃視著雪崩的洪流，試圖在混亂中找到付之祈的身影。
晏懸抵抗著天地的力量，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喉嚨緊繃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電光石火間，他似乎看到了付之祁！
“付之祁！我在這裏！”晏懸奮力起身，嘶喊著，“付之祁！付之祁！”
但他的聲音早就被雪崩帶來的崩塌聲盡數掩蓋，他只得竭盡全力向前沖去，試圖抓住那個正在消失的身影。
晏懸的雙手在冰冷的雪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絕望和無助讓他早就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視線逐漸在風雪中變得模糊不清。
無論他怎麽努力，付之祈的身影始終沒有再次出現。
那個他深愛的人，竟然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消失在了這樣冰冷而沈寂的雪海中。
晏懸的雙手終於無力地停在了冰冷的雪地上，雙目鮮紅，眼中滿是痛苦，他的周身若有似無地縈繞著黑氣，慟哭著。
他的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個淒厲的“啊”！
雪崩，也讓他的世界坍塌了。
晏懸嘔出一口鮮血，頹然地倒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寒風中顫抖，他的心靈在絕望中迷失。
他癱倒在雪地上，鮮血讓他不斷嗆咳著，淚水在冰冷的臉頰上劃出一條條冰涼的軌跡。他只知道，他已經失去了那個最重要的人。
之後的事情，晏懸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雪崩是什麽時候停的，他的意識最後停留在了一片蒼茫的白雪中。
那是一副模糊至極的景象，白色的雪花在空中飄舞，像是一群迷失方向的精靈，逐漸將他掩埋，寒風如刀般割裂著他的身體，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雪山已然改頭換面，原本的地宮成了一片平地，一切都變得陌生而冷酷。
“付之祁，我好想你啊，你在哪兒呢？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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