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rcana(十一)

關燈
Arcana(十一)

戚敞朗連拖帶拽的將周逐帶到了教職工大樓,他倆身後還跟著劉一煦和商莞莞。

在走到距離教職工大樓門衛還有50米的地方,周逐說什麽都不肯再往前了。

一路上,周逐就在罵罵咧咧,跟在出氣似的,先感嘆著自己周圍怎麽有這麽多愛管閑事的人,說著說著還急眼了,揚言自己有錢任性想幹嘛幹嘛,也不曉得是在發洩些什麽。

知道唐雲姐姐住一樓就好辦很多了,一層樓總共就六個房間,挨個找也不是不行。

所以商莞莞還是忙了大忙的,教職工大樓有二十層,在大家都不知道唐雲姐姐姓名的前提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一下子就減輕了晏懸和付之祁二十分之一的工作量。

晏懸讓劉一煦打電話給唐雲,先碰碰運氣,試試能不能以手機鈴聲確定大致方位。

劉一煦一看見申峋的臉是腳也軟了手也抖了,哆哆嗦嗦老半天,也沒把電話撥出去。

戚敞朗見狀準備替劉一煦打這個電話,但他的手剛碰到劉一煦的手機,整個人就被周逐按住了。

周逐平日裏揮金如土慣了,為人也講義氣,在申峋的記憶裏他一直是一個還蠻好說話的人,因此整件事情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當莫駿馳摔下樓梯後,周逐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去搭救。

相較於其他任何身外之物,生命都應該是最重要的。

周逐如此不管不顧的態度,違背了最基本的做人原則。

“我早就知道莫駿馳躲在這裏了,打什麽電話啊?你們想幹什麽啊?”周逐殺氣騰騰地盯著戚敞朗,又看向申峋,厲色道,“別耽誤老子出國!”

“我們就是不想耽誤你出國,才急著幫你找莫駿馳!”晏懸將戚敞朗拉到自己身後,在說完這句話後,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莫駿馳都沒找到,孫老師就答應你去交流了?”

周逐冷笑道,“交流?我根本不在乎什麽交流不交流的。我可以隨時拿著我的研究成果,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那你為什麽要帶莫駿馳一起?”晏懸追問。

“因為我之前缺心眼。”周逐的語氣充滿了火藥味,似乎“莫駿馳”這三個字能連成一根隨時點著他心中怒火的引線。

邊上的劉一煦終於撥通了唐雲的電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爭吵聲傳到了聽筒裏,讓莫駿馳聽見了,沒多久他竟是和唐雲一同出現了。

周逐一看到唐雲,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隨即倆人便糾纏扭打在了一起。

幸好此刻眾人所在的位置距離教職工大樓還有點距離,又比較偏僻,不然可能會直接成為中醫學院論壇最熱話題,沒有之一。

劉一煦看到如此打架鬥毆的場景,登時感同身受,嚇得在邊上一動不動。

見戚敞朗和商莞莞上去拉架,晏懸也想上去一起,卻被付之祁一把拉住,只好靜靜地做一個旁觀者了。

“莫駿馳躲不躲都不會影響周逐出國。”付之祁用只有晏懸聽得清的聲音說道,“所以,我們要做的,應該是阻止周逐出國。”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晏懸終於意識到究竟是哪裏不對了。

他說道,“怪不得莫駿馳要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圖書館偷抄周逐的筆記,怪不得周逐沒有去搭救摔下樓梯的莫駿馳。莫駿馳是計劃好的,他一開始就不想出國,更不想周逐出國。”

“周逐現在應該是知道了,莫駿馳是故意激怒他,故意對他使了苦肉計。”付之祁說道。

原本戚敞朗和商莞莞都要把唐雲和周逐拉開了,可周逐一見到莫駿馳,又狂躁了,索性將唐雲按在了地上。

這架勢比起早上晏懸打劉一煦,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莫駿馳的苦肉計是奏效的,他確實是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額頭和後腦勺都貼著紗布,再加上他此刻身穿本校特供病號服,一看就知道出自唐雲姐姐之手了。

“怎麽?讓這個傻瓜受傷,然後躲起來,就能阻止我出國了?交流生就能換成你了?”周逐也不再揮拳頭了,索性換成掐得了,“唐雲,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想得出這麽陰損的招啊?!”

眼看唐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拉架的人又加上了一個莫駿馳。

三人合力,終於分開了唐雲和周逐。

“那你不要出國不就好了!”莫駿馳的激動不亞於周逐。

周逐朝著莫駿馳沖了過去,看架勢是想連莫駿馳一起揍了,但最終也僅僅是突破了安全距離,只是指著莫駿馳的鼻子,罵道,“出國還不是為了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他們關系不一般吧?”晏懸轉頭問付之祁。

付之祁眉頭一皺,對於晏懸時不時就要來上幾次的瞎扯,忍不住就想嫌棄。

“所以,這次任務的關鍵是要撮合他們,然後讓他倆破鏡重圓?那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和好啊?”晏懸自問自答道,“周逐要是出國了,他們不就永遠不能和好了,不然,直接打斷周逐的腿?”

“你胡說什麽啊。”付之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就這麽礙你的眼了?”莫駿馳對著周逐發問,語氣中少了先前的激動,倒是多了幾分失落,“是不是我拿了你們家的錢,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了?”

“你是拿了我的錢,不是我們家的錢。”周逐依舊盛氣淩人,糾正道,“你以為老子稀罕那幾百塊的獎學金?還不都是因為你愛計較!什麽你家的錢,我家的錢,老子給你,你就拿著!”

“我也不想跟你計較,你離我遠點。”莫駿馳越說越小聲,樣子無奈極了。

戚敞朗、商莞莞、劉一煦連同付之祁和晏懸,頗為默契地站成一排,整整齊齊的開始吃瓜。

一下子沒人去搭理挨了一頓胖揍的唐雲,著實是有些殘酷了。

唐雲倒在地上,不屑地說了兩個字“惡心”,大概是在吐槽周逐和莫駿馳兩人之間的關系。

“所以我也被利用了?”晏懸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早就從老家回來了,一直住在他姐姐那裏沒睡寢室,再跟莫駿馳一起完成了苦肉計之後的第二天,特地在食堂跟我說買早飯當見面禮的事情,是在讓我給他做不在場證明呢。”

“怎麽說?”付之祁一本正經道,“把他腿也打斷?”

“惡心什麽呀?”莫駿馳看著唐雲,眼裏流露著一絲自嘲,“有錢人麽,不在乎什麽錢不錢的,可憐我而已,就跟可憐一條狗一樣。”

“在奶茶店的時候,周逐的愛情位上是一張正位惡魔,正位惡魔代表對於情感上有所束縛。然後他告訴我,他確實有個虧欠之人。”商莞莞回憶道,“然後我問他是誰,他說我後媽的兒子,當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我可憐你?”周逐狂躁地抓了抓頭發,對著邊上的大樹隨意踹了兩腳,說道,“你說商莞莞漂亮,我幫你追她!你說想去國外發展,又不肯接受我的‘施舍’,我就想借這次交流的機會,幫你出國,還他媽的拍你人生地不熟,想陪著你一起,我這是可憐你?我這應該是吃飽的撐的!”

“他們肯定關系不一般!”晏懸用手肘頂了頂付之祁,低聲補充道,“你說的對,溝通真的很重要,剛剛在電梯裏我聲音大了些,我收回那些話,以後芝麻大點的事,都得要商量啊!”

“行吧。”付之祁憋著笑,傲嬌道,“回去之後,是我房間,還是1101啊?”

晏懸臉一紅,遮住自己半張臉,說道,“你房間。”

“啊?這什麽跟什麽嘛。”商莞莞帶著與豪門擦肩而過的惋惜,對著戚敞朗的後背捶了兩拳。

戚敞朗痛並快樂著,夾著聲音說,“不然我們先去討論一下,占蔔社活動方案,這次隔壁重慶雞公煲和非主流理發都願意出讚助。”

商莞莞化悲憤為動力,失魂落魄的被戚敞朗給拉走了。

周逐再踹了大樹兩腳之後,大概覺得不夠洩憤的,又朝著大樹揮了好幾拳,弄得自己的雙手血流不止,都沒想要停下。

莫駿馳擋到周逐與大樹之間,周逐揮拳揮得太過起勁,一下子沒有來得及收住,有兩拳落到了莫駿馳身上。

畢竟是經歷過苦肉計的,莫駿馳順勢滑倒在地上,一副頭也疼肚子也疼的可憐模樣,說道,“我就是想引起你的註意,或者說,就是故意找事情惹你,給你添麻煩。”

“你有病啊!”周逐一手抓住莫駿馳的腦袋,一手掀開紗布看了看,說道,“唐雲的話你也敢聽,你有沒有腦子?”

“那我跟你說了,我不想出國,你又不聽,我能怎麽辦?”莫駿馳前半句話還理直氣壯,後半句又吞吞吐吐了起來,“我就是想試試,是不是只要是我想的事,你都會無條件幫我。”

周逐一臉無奈,“你一會兒說去,一會兒說不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發脾氣。”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不去了?”莫駿馳抱著自己的腹部,就等著周逐的回答了,要是周逐答不好,他準會直接倒地不起。

周逐不屑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道,“我手都這樣了,出個鬼的國!”

此情此景,連劉一煦都還魂了,主動拉上唐雲就往教職工大樓裏竄。

更別提晏懸和付之祁了,倆人反應快到,已經要走到圖書館邊的小河了。

中醫學院與小河有一墻之隔,可此刻這面墻變成了一面水做的水墻,晃晃悠悠的流淌著,似乎在等待著命定之人。

“我應該比你先到俟命司,但你還是得去一下營業廳。”付之祁牽著晏懸走到水墻前,“不用叫號了,直接讓你插個隊,好不好?”

“也不用這麽著急。”晏懸牢牢抓著付之祁的手,說道,“但我喜歡插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