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ana（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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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ana（六）
五點不到的校園異常安靜，操場上只有零星幾個晨跑的身影，但一身行頭一看就是專業健身二十年的小夥伴。
同樣是並肩而行，此刻付之祈和晏懸的表情相較昨晚有了明顯的改善，基本上穩定在只要不小心對視，眼神都會控制不住拉絲的狀態。
小吵怡情後的兩人雙雙輕松自在，出了醫務室很默契的就朝圖書館方向走，預備兜個圈子再回寢室，既辦了正事，又不浪費時間。
圖書館還沒有開門，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申峋翻了翻□□群，群裏很安靜，最後的交流還是在討論英語六級分數，圖書館的附近也沒有什麽警戒線，怎麽看怎麽不像是發生過失蹤案或者命案的地方。
這所普通的地方中醫學院的圖書館還挺有設計感的，屬於偏歐式的風格，在目前這個房價還沒暴漲的年代也不算多見。
圖書館主樓兩邊各有兩條螺旋式的外接樓梯，圍欄上雖是遍布綠植，但依舊能看出做工很考究。
“前天晚上跟昨晚一樣都下了雨。”晏懸共鳴著申峋本體的回憶，他已經可以一邊共鳴一邊進行交流了。
“嗯，因為下雨，喻小林的長途汽車堵了6個小時，他還暈車，餓著肚子還吐了好幾次。”付之祈言語間還在耿耿於懷自己這個昨晚發高燒的本體。
晏懸被付之祈可愛到，馬上接著他的話說道，“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力，肯定一大早就病了，絕對堅持不到晚上的，更不可能還有心思苦口婆心的、語重心長的跟人……吵架！”
付之祈撇撇嘴，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與晏懸對視。
旋即，兩人都笑了。
晏懸是把付之祈的話聽進去了，適當的玩笑過後，變得異常勤奮，跟個偵探似的，邊觀察邊推理，一直在自言自語，跟變了個人似的。
“只要是下雨天，學校考慮到安全問題，一般不讓學生走這種外接樓梯。”
“樓梯上面確實很濕滑，雖然有攝像頭，但是被植物覆蓋著，不一定什麽都拍得到。”
“外接樓梯口只是放了一個不銹鋼隔離護欄，只要願意，個子不高的一翻也能翻過去，走不走純靠個人自覺。”
“嗯，這個地方確實是圖書館最容易出事的地方了。”付之祈繞了一圈後，補充道，“圖書館外圍是一條小河，不屬於學校，圍墻比較高的話，估計至少得要三樓以上才能看到小河的全貌。”
“小河？”晏懸順著付之祁的思路，說道，“要掉進河裏除非莫駿馳自己跳下去吧。”
“那圖書館裏面呢？”付之祈的本體喻小林還沒有去過圖書館，對圖書館的內部情況還是一無所知。
申峋比起劉一煦他們寢室的幾個人來說，算是個學渣，一年到頭也沒去過幾次圖書館，甚至連書都沒借過幾本，對於圖書館的印象停留在了模糊的回憶裏。
晏懸努力共鳴，然後說道，“圖書館要刷校園卡才能進，一樓就是個大廳，很空曠，平時大家主要去二樓到四樓這三層，五樓是個博物館吧，展出一些著名醫生手抄的病例和專著什麽的。”
“看來晚點還是要再來一次，得進去看看。”見時間差不多了，圖書館外面也看不出更多的線索了，付之祁說道，“先回寢室吧，再找劉一煦聊聊。”
申峋提前聯系了戚敞朗，等他和付之祈回到107室的時候，戚敞朗已經把劉一煦帶到門口了。
戚敞朗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五官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顯得有些下垂，很明顯是折騰了一整晚。
晏懸還想跟付之祈吐槽一下戚敞朗這個滑稽的模樣，但是想到自己也是一個晚上沒睡，講不定黑眼圈比戚敞朗還大，心情登時就不好了。
付之祈剛打開107室的門，晏懸直接就溜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就是一通打量。
半晌過後，晏懸用極具爆發力的速度和力量洗了把臉，發現自己的眼袋依舊大得快落到了嘴角，隨即陷入了沈默。
付之祁拿了兩把新牙刷進來，擠牙膏的時候發現晏懸還在觀察他自己那張濕漉漉的臉，便湊了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那張臉，再配上一個鐵鏈的話，簡直跟他俟命司裏的陰差一模一樣，隨即亦是陷入了沈默。
真的很難評……
“劉一煦說，前天晚上他、周逐還有莫駿馳三人準備一起去圖書館，出門的時候周逐接了個電話，所以他和莫駿馳就先到了圖書館，他們沒有坐在一起，但是兩個人的位置離得也不遠。”戚敞朗用手撐著額頭，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說道，“以上是我昨晚的所有努力，就問到了這些，所以說現在是怎麽樣，報警還是先找輔導員？”
劉一煦聽到“報警”兩個字整個人又不好了，但他顯然是一晚上沒好好睡，所以現在也沒什麽力道再胡言亂語瞎折騰了，只是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你是不是被周逐威脅了？所以什麽都不敢說？”晏懸看著劉一煦，補充道，“不然也不會躲在一教四樓的廁所裏了，對嗎？”
通過劉一煦的表情，應該可以判斷出，晏懸是猜對了。
“你什麽都不說，我們怎麽幫你？”戚敞朗急了，問道，“還是你不需要我們幫啊，你說話啊，大兄弟！”
“為什麽你們寢室四個人這麽早就來學校了？”付之祁換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問道，“明明還有兩周才開學，也沒見你們參與招新。”
劉一煦依舊沒說話。
戚敞朗倒是“哦”了長長的一聲，然後一副想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樣子，說道，“你們是不是因為在爭一個出國的名額？”
“出什麽國？”晏懸問。
“好像就是去美國還是英國的，面向針灸推拿專業有個進入他們當地最大的康覆機構交流的機會。”戚敞朗只知道個大概，艱難地描述了半天，最後總結了一句，“反正要是被看中的話是可以直接留在當地工作的。”
這種事情對於戚敞朗和申峋來說簡直沒有半分誘惑力，如果真的要出國的，肯定是去旅游啊，誰要去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啊，除非是吃飽了撐的。
“能有機會去國外鍍個金，很不錯。”付之祁頓了頓，又說，“也不是為了要爭搶這個名額吧，不然也不會一起去圖書館。”
劉一煦點了點頭，然後不斷重覆著，欲言又止，欲言又又止，欲言又又又止的狀態。
戚敞朗本來還會因為劉一煦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而生氣，但經過一夜的適應與接受，他現在已經對此完全沒了任何脾氣，此刻正斜靠在一邊發短信給校門口饅頭店的老板，預備先吃個早飯再戰！
付之祁則是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出乎意料地說道，“我去補個覺。”
晏懸一聽付之祁說要補覺，也沒多想，只是讓出了位置，好讓付之祁可以從樓梯爬上床鋪。
一路目送付之祁，直到他躺下，晏懸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戚敞朗叫了早飯，吃點再睡？”
“不了，累了。”付之祁說完就將蚊帳放了下來。
107室陷入了長達2分鐘的死寂。
“我當時在看書，我還以為周逐不來圖書館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然後就跟莫駿馳打起來了。”劉一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終於治好了自己的啞病。
“為了出國的事情打起來了？”晏懸追問。
“周逐家裏有錢，他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機會。”劉一煦的樣子有點楞神，但嘴上依舊在滔滔不絕，“之所以打架，是他發現了莫駿馳正在抄手機照片上的針灸處方，那些處方上的配穴原則和組方規律都是周逐自己正在研究的，照片是莫駿馳偷怕的周逐的筆記。”
聽到這裏戚敞朗也放下了手裏的手機，一臉的難以置信，“看不出來啊，周逐這麽用功的啊？”
“嗯，周逐在學習方面一直很拼，唐雲問過他，明明家裏不缺錢，為什麽還這麽努力，甚至連幾百塊的獎學金還要爭一爭，周逐回答說他除了勝負欲很強之外，覺得做任何事就應該憑實力說話。”劉一煦臉上流露出一絲恐懼，繼續道，“周逐個性很強，他熱愛針灸，肯定無法容忍莫駿馳的竊取行為。”
“所以，周逐在圖書館幾樓揍的莫駿馳？”晏懸問道。
“他們一開始在四樓，後來就去了外接樓梯那裏。”劉一煦整個人開始微微發顫，哆嗦著道，“我跟在他們後面，聽周逐說，說就不應該可憐莫駿馳，把出國的機會讓給他，還說要跟他絕交，莫駿馳說周逐研究的東西肯定是花錢買來的，還說他都是靠著家裏有錢，說不定連高考分數都是作假的。”
晏懸暗忖著，果然是在外接樓梯那裏，竟然被他跟付之祁猜到了。
戚敞朗身體前傾，著急知道結果，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打了起來，我去把他們拉開，不知道怎麽的莫駿馳就從四樓的樓梯上滾了下去！”劉一煦面露崩潰，眼神愈發呆滯，“除了雨聲之外，我聽見了很長很長的物體摔下樓的碰撞聲，我不敢去仔細看，腳一軟坐在了四樓樓梯口，周逐讓我不要亂說，最後他也沒管我，就從圖書館裏面走了。”
“然後莫駿馳就再也沒回寢室？”晏懸嘴上這麽問，也沒想要劉一煦回答自己，他自言自語道，“是有人救了莫駿馳，還是他自己去了醫院？”
晏懸還沒想出所以然，就見劉一煦失控道，“我說了什麽！我說了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戚敞朗飛身而出，控制住了預備抱頭鼠竄一般發狂的劉一煦，他周身散發著泛濫的母愛，沒多久劉一煦還真就消停了不少。
晏懸揉了揉眉心，覺得這劉一煦真是莫名其妙，一會兒麽什麽都不肯說，一會兒麽又說了，說完了又不承認自己說了，跟被控制了似的。
被控制了……
晏懸猛地擡起頭，朝付之祁看去。
但此刻付之祁背對著自己，晏懸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身邊的戚敞朗和劉一煦還在“母慈子孝”，晏懸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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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並肩而行，此刻付之祈和晏懸的表情相較昨晚有了明顯的改善，基本上穩定在只要不小心對視，眼神都會控制不住拉絲的狀態。
小吵怡情後的兩人雙雙輕松自在，出了醫務室很默契的就朝圖書館方向走，預備兜個圈子再回寢室，既辦了正事，又不浪費時間。
圖書館還沒有開門，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申峋翻了翻□□群，群裏很安靜，最後的交流還是在討論英語六級分數，圖書館的附近也沒有什麽警戒線，怎麽看怎麽不像是發生過失蹤案或者命案的地方。
這所普通的地方中醫學院的圖書館還挺有設計感的，屬於偏歐式的風格，在目前這個房價還沒暴漲的年代也不算多見。
圖書館主樓兩邊各有兩條螺旋式的外接樓梯，圍欄上雖是遍布綠植，但依舊能看出做工很考究。
“前天晚上跟昨晚一樣都下了雨。”晏懸共鳴著申峋本體的回憶，他已經可以一邊共鳴一邊進行交流了。
“嗯，因為下雨，喻小林的長途汽車堵了6個小時，他還暈車，餓著肚子還吐了好幾次。”付之祈言語間還在耿耿於懷自己這個昨晚發高燒的本體。
晏懸被付之祈可愛到，馬上接著他的話說道，“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力，肯定一大早就病了，絕對堅持不到晚上的，更不可能還有心思苦口婆心的、語重心長的跟人……吵架！”
付之祈撇撇嘴，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與晏懸對視。
旋即，兩人都笑了。
晏懸是把付之祈的話聽進去了，適當的玩笑過後，變得異常勤奮，跟個偵探似的，邊觀察邊推理，一直在自言自語，跟變了個人似的。
“只要是下雨天，學校考慮到安全問題，一般不讓學生走這種外接樓梯。”
“樓梯上面確實很濕滑，雖然有攝像頭，但是被植物覆蓋著，不一定什麽都拍得到。”
“外接樓梯口只是放了一個不銹鋼隔離護欄，只要願意，個子不高的一翻也能翻過去，走不走純靠個人自覺。”
“嗯，這個地方確實是圖書館最容易出事的地方了。”付之祈繞了一圈後，補充道，“圖書館外圍是一條小河，不屬於學校，圍墻比較高的話，估計至少得要三樓以上才能看到小河的全貌。”
“小河？”晏懸順著付之祁的思路，說道，“要掉進河裏除非莫駿馳自己跳下去吧。”
“那圖書館裏面呢？”付之祈的本體喻小林還沒有去過圖書館，對圖書館的內部情況還是一無所知。
申峋比起劉一煦他們寢室的幾個人來說，算是個學渣，一年到頭也沒去過幾次圖書館，甚至連書都沒借過幾本，對於圖書館的印象停留在了模糊的回憶裏。
晏懸努力共鳴，然後說道，“圖書館要刷校園卡才能進，一樓就是個大廳，很空曠，平時大家主要去二樓到四樓這三層，五樓是個博物館吧，展出一些著名醫生手抄的病例和專著什麽的。”
“看來晚點還是要再來一次，得進去看看。”見時間差不多了，圖書館外面也看不出更多的線索了，付之祁說道，“先回寢室吧，再找劉一煦聊聊。”
申峋提前聯系了戚敞朗，等他和付之祈回到107室的時候，戚敞朗已經把劉一煦帶到門口了。
戚敞朗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五官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顯得有些下垂，很明顯是折騰了一整晚。
晏懸還想跟付之祈吐槽一下戚敞朗這個滑稽的模樣，但是想到自己也是一個晚上沒睡，講不定黑眼圈比戚敞朗還大，心情登時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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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之祁拿了兩把新牙刷進來，擠牙膏的時候發現晏懸還在觀察他自己那張濕漉漉的臉，便湊了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那張臉，再配上一個鐵鏈的話，簡直跟他俟命司裏的陰差一模一樣，隨即亦是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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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煦聽到“報警”兩個字整個人又不好了，但他顯然是一晚上沒好好睡，所以現在也沒什麽力道再胡言亂語瞎折騰了，只是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你是不是被周逐威脅了？所以什麽都不敢說？”晏懸看著劉一煦，補充道，“不然也不會躲在一教四樓的廁所裏了，對嗎？”
通過劉一煦的表情，應該可以判斷出，晏懸是猜對了。
“你什麽都不說，我們怎麽幫你？”戚敞朗急了，問道，“還是你不需要我們幫啊，你說話啊，大兄弟！”
“為什麽你們寢室四個人這麽早就來學校了？”付之祁換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問道，“明明還有兩周才開學，也沒見你們參與招新。”
劉一煦依舊沒說話。
戚敞朗倒是“哦”了長長的一聲，然後一副想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樣子，說道，“你們是不是因為在爭一個出國的名額？”
“出什麽國？”晏懸問。
“好像就是去美國還是英國的，面向針灸推拿專業有個進入他們當地最大的康覆機構交流的機會。”戚敞朗只知道個大概，艱難地描述了半天，最後總結了一句，“反正要是被看中的話是可以直接留在當地工作的。”
這種事情對於戚敞朗和申峋來說簡直沒有半分誘惑力，如果真的要出國的，肯定是去旅游啊，誰要去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啊，除非是吃飽了撐的。
“能有機會去國外鍍個金，很不錯。”付之祁頓了頓，又說，“也不是為了要爭搶這個名額吧，不然也不會一起去圖書館。”
劉一煦點了點頭，然後不斷重覆著，欲言又止，欲言又又止，欲言又又又止的狀態。
戚敞朗本來還會因為劉一煦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而生氣，但經過一夜的適應與接受，他現在已經對此完全沒了任何脾氣，此刻正斜靠在一邊發短信給校門口饅頭店的老板，預備先吃個早飯再戰！
付之祁則是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出乎意料地說道，“我去補個覺。”
晏懸一聽付之祁說要補覺，也沒多想，只是讓出了位置，好讓付之祁可以從樓梯爬上床鋪。
一路目送付之祁，直到他躺下，晏懸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戚敞朗叫了早飯，吃點再睡？”
“不了，累了。”付之祁說完就將蚊帳放了下來。
107室陷入了長達2分鐘的死寂。
“我當時在看書，我還以為周逐不來圖書館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然後就跟莫駿馳打起來了。”劉一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終於治好了自己的啞病。
“為了出國的事情打起來了？”晏懸追問。
“周逐家裏有錢，他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機會。”劉一煦的樣子有點楞神，但嘴上依舊在滔滔不絕，“之所以打架，是他發現了莫駿馳正在抄手機照片上的針灸處方，那些處方上的配穴原則和組方規律都是周逐自己正在研究的，照片是莫駿馳偷怕的周逐的筆記。”
聽到這裏戚敞朗也放下了手裏的手機，一臉的難以置信，“看不出來啊，周逐這麽用功的啊？”
“嗯，周逐在學習方面一直很拼，唐雲問過他，明明家裏不缺錢，為什麽還這麽努力，甚至連幾百塊的獎學金還要爭一爭，周逐回答說他除了勝負欲很強之外，覺得做任何事就應該憑實力說話。”劉一煦臉上流露出一絲恐懼，繼續道，“周逐個性很強，他熱愛針灸，肯定無法容忍莫駿馳的竊取行為。”
“所以，周逐在圖書館幾樓揍的莫駿馳？”晏懸問道。
“他們一開始在四樓，後來就去了外接樓梯那裏。”劉一煦整個人開始微微發顫，哆嗦著道，“我跟在他們後面，聽周逐說，說就不應該可憐莫駿馳，把出國的機會讓給他，還說要跟他絕交，莫駿馳說周逐研究的東西肯定是花錢買來的，還說他都是靠著家裏有錢，說不定連高考分數都是作假的。”
晏懸暗忖著，果然是在外接樓梯那裏，竟然被他跟付之祁猜到了。
戚敞朗身體前傾，著急知道結果，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打了起來，我去把他們拉開，不知道怎麽的莫駿馳就從四樓的樓梯上滾了下去！”劉一煦面露崩潰，眼神愈發呆滯，“除了雨聲之外，我聽見了很長很長的物體摔下樓的碰撞聲，我不敢去仔細看，腳一軟坐在了四樓樓梯口，周逐讓我不要亂說，最後他也沒管我，就從圖書館裏面走了。”
“然後莫駿馳就再也沒回寢室？”晏懸嘴上這麽問，也沒想要劉一煦回答自己，他自言自語道，“是有人救了莫駿馳，還是他自己去了醫院？”
晏懸還沒想出所以然，就見劉一煦失控道，“我說了什麽！我說了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戚敞朗飛身而出，控制住了預備抱頭鼠竄一般發狂的劉一煦，他周身散發著泛濫的母愛，沒多久劉一煦還真就消停了不少。
晏懸揉了揉眉心，覺得這劉一煦真是莫名其妙，一會兒麽什麽都不肯說，一會兒麽又說了，說完了又不承認自己說了，跟被控制了似的。
被控制了……
晏懸猛地擡起頭，朝付之祁看去。
但此刻付之祁背對著自己，晏懸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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