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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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死（四）
付之祁幫晏懸掖好了被子，從地上撿起原先用來蒙面的黑布，握緊短刀。他實在不忍心晏懸陪著折騰，只好擅作主張，預備一個人先走一走流程。
殿外的動靜越來越大，真的很難聽不見，直接推門而出顯得有點愚蠢，付之祁選擇縱身躍上橫梁，掀開琉璃瓦，半蹲在屋檐裏側俯視殿外。
果然，黑壓壓的禁軍手持長戟將大殿團團圍住，也不知道是想救駕還是想篡位。
縱然他們人再多，全身而退對付之祁來說依舊輕而易舉。但是，他逃得出這大殿，未必出得了這皇宮，除了被抓，他也實在想不出劇情要怎麽發展下去了。
想到這裏，他索性站了起來。
見沒人註意他，他只好轉身大跨兩步，隨意踢了踢腳下的瓦片，弄出些聲響，這才引起了禁軍們的註意。
當禁軍三三兩兩圍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想起了自己對晏懸說過，讓他遇事多溝通，別老打架的囑咐。
想著想著，他突然有點想要發笑。
現在這樣的局面，總不好直接繳械投降，只好打一架了。
再說，長戟對短刀，很明顯是短刀吃虧，也不算自己欺負他們。
這刺客的底子本就不錯，在加上付之祁的身手，只要短刀有機會劃過長戟柄便可知其痛點。
付之祁每一刀都砍得穩準狠，數把長戟轉眼間紛紛折斷，殘垣斷壁從屋頂滾落，長戟底部銅鐓與青石板地面敲擊出清脆的聲響，幾乎要劃破長業皇城幾世幾朝的平靜。
替補的禁軍源源不斷的趕來，付之祁感覺到這個本體微微泛麻的手臂，才意識到自己打得有點過於投入了。
那些禁軍們還算有腦子的，礙於前車之鑒，不敢在與眼前開掛的刺客貼身肉搏了，而是選擇了啄、刺這些能保持距離的招式。
付之祁也不再咄咄逼人的進攻，但他著實也想不出要怎麽做，才能比較自然的讓自己被俘。
他躍至地面，從先前的攻擊慢慢變為只守不攻，看準時機想要跑，跑的時候還故意放慢了步子。
奇怪的是，那些禁軍並沒有追上來，而是迂回的選擇用保持一定距離的方式繼續圍攻，不知道是因為怕死，還是因為這樣做他們比較擅長。
跑了幾百米後，付之祁意識到，這些禁軍們好像故意想將他引到什麽地方，因為他們邊跑還在邊用一些手示溝通著。
這樣太拙劣了，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見。
付之祁倒想看看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左不過前面有個猛獸或者重型武器之類的東西在等著他。
這個朝代有大炮什麽的嗎？
只可惜，等著付之祁的既不是猛獸也不是大炮，而是一個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手持一柄巨斧，乍一看有著一種天下第一高手的氣勢。
付之祁的本體沒見過這個人，但是認得他手裏的天塹斧，所以此人應該就是先帝的次子微生瑀，長業皇城的禁軍統領，一個有勇無謀的平庸之人。
微生瑀怒目圓的，還沒將刺客身影瞧個真切就吼了一嗓子，頗有猛虎下山的氣勢，雖然大可不必。
付之祁一瞥這微生瑀就知道他下盤頗聞，但反應遲鈍，那天塹斧在他手裏也顯得笨重無比，假使對著他多繞上一繞，必定能將他激怒，屆時定能找到他的破綻。
但付之祁沒得選，除了湊上去挨一下，他也不高興想個什麽更自然真實的法子了。
哎，挨打這事付之祁太不擅長了，他幾乎是朝著天塹斧撲上去的，要不是月黑風高，誰都能看出他一心求死。
微生瑀也是想留活口的，所以再刺客朝他沖過來的一瞬間，他翻轉的斧頭，用沒開刃的一面剁在了刺客的肩膀鎖骨位置。
付之祁沒感到一絲本體傳來的疼痛，令他吃驚的是，他的神識竟然被這天塹斧從刺客的本體裏趕了出來。
這天塹斧竟然有靈。
想來也是，這長業七代明君，歷代皇室中均有潛心禮佛之人，有一兩件辟謠子孫的法器也不奇怪。
不然的話，他和晏懸也不會通過自如泉來到此處，必定是那些先帝們在發願了。
刺客口吐鮮血跪倒在地，被一擁而上的護衛五花大綁，付之祁的神識只得堪堪的跟在後面。
廷尉獄在廷尉府內，恢覆成了神識的狀態能出得了皇宮倒讓付之祁挺吃驚的。
刺客被俘一番嚴刑拷打是少不了的，原以為總得先問些問題吧，沒想到兩個行刑使只是輪流鞭打那刺客，打的那人皮開肉綻都不見停。
付之祁找了面稍微幹凈些的墻靠著，劈劈啪啪的鞭打聲吵的他頭疼，那刺客也是不聲不響咬牙忍著，弄得他很有回到那本體裏去的沖動。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再不進入主題晏懸就要醒了。
其中一個身形偏胖的行刑使出手極重，一鞭子抽在刺客的臉上，從左眼到鼻尖登時留下了一條血痕。
這樣下去可還了得，這副模樣被晏懸看見了不嚇死才怪。
付之祁終於忍無可忍，就在他要返回本體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攔住了他。
那少年比他矮上了大半個頭不止，正用一張疑惑不解的臉審是著他，“您是神官嗎？”
付之祁站正了些，一眼就認出了面前這個還沒有長開的小東西，用一種較為威嚴的儀態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可是判官連非？”
小連非楞了一楞，臉上疑惑之情更甚，答道，“是。”
“這裏即沒有陰靈也沒有惡靈，你為何出現在此啊？”付之祁故意發問，見小連非面露愧色，一針見血道，“你是偷懶吧，知道這廷尉獄三天兩頭死人，就在這裏守株待兔是嗎？”
小連非臉上的疑惑瞬間準變成了被戳穿小心思的羞愧之色，忙作揖顫聲道，“弟子知錯了，弟子……弟子只是以為廷尉獄多惡靈，想先一步伏擊在此，好省去來回追捕。”
“你在此伏擊，那別處就沒有惡靈在作亂了？”付之祁語氣凝重，倒不是故意想為難小連非，只是一心想支走他。
“神官大人說的是。”小連非倒是個聽勸的，“但面前這個已是將死之人，容弟子在等候片刻。”
“這人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付之祁道。
“可是…”小連非挪了半步，“神官大人是想附在那刺客身上嗎？”
被連非這麽神官大人神官大人的叫來叫去，付之祈倒有點不大習慣了，這跟在牌桌上同自己呼來喝去的那個連非竟然是同一個人啊，呵！世界真奇妙。
小連非沒得到任何回應，瞅了瞅那渾身是血的刺客，哆嗦了一下，自顧自的又說，“肯定很疼吧。”
“疼有什麽好怕的。”付之祈一臉淡然。
就在此時，鞭打聲戛然而止，付之祈和連非同時望向刺客。
見一矮小的行刑官接過胖行刑官手裏染血的刺鞭，諂媚道，“半個時辰了，你休息吧，換我來。”
胖行刑官抹了把臉上的汗，頗為疲累地應了一聲，隨即離開了。
獄中只剩刺客和矮小行刑官，以及墻邊兩個駐足觀望的神官，除了鐵盆裏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之外，終於等到了久違的安靜。
矮小行刑官的神情頗為鬼祟，四周張望了一番後，幾步湊到刺客耳邊，低聲道，“你只需一口咬定是七王爺派你刺殺的陛下，主人便可保你全屍，護你全村吃穿不愁。”
話畢，矮小行刑官後退到原來的位置，耐心等著答覆。
重刑後的刺客已然失去了起碼的行動力，光一個擡眼的動作就完成的費力極了。
刺客的左眼覆蓋著血汙，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只得半睜著右眼看了看那行刑官，嘴角帶著一絲苦笑，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微生琂有沒有孩子？”付之祈隱約記得那昏君成天尋歡作樂，嬪妃一抓一大把，至於子嗣的事可能連微生琂自己都未必清楚。
小連非掐指一算，道，“原本是有的，但相繼夭折，都是我送走的。”
也就是說長業的繼位人選只有老二微生瑀和老七微生玧了。
想到這裏，付之祈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那行刑官讓刺客咬定自己是微生玧派來的，很明顯是在嫁禍，難道那巫師面具人是微生瑀派來的人嗎？
感覺也不大像啊，微生瑀不想是有腦子幹出此等迂回之事的人啊。
“神官大人你在想什麽呢？”小連非用手在付之祈面前晃了晃。
付之祈正在專心推理，就這麽被連非打斷了，他側了側身，依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心裏想著要是晏懸在這裏說不定還能幫忙分析分析，他一定有很多別出心裁的想法。
“有人來了。”小連非伸頭打量，然後和付之祈介紹道，“是王後寧氏。”
王後屈身來到這裏，可謂是空前絕後頭一遭，廷尉獄中眾無論品級高低的官員整整齊齊跪了好幾排，幾個新來的獄卒還壯著膽子偷看了王後好幾眼。
好巧不巧的是，微生瑀也緊隨其後，與剛剛一身鎧甲不同的是，他換了一身便服，依然遮不住其孔武有力的體態。
微生瑀和王後寧氏一族都是替先帝開疆辟土的功臣，數十年來互為掣肘制衡，因此微生瑀和王後一見面就一副看不順眼對方的模樣，幾乎沒有任何互動。
付之祈想著，這先帝也真是晦氣，要在二傻子微生瑀、紈絝微生琂、病秧子微生玧裏面三選一，選了也是白選，真是死不瞑目。
所以，選微生琂繼位，或許只是因為他的正妻是寧氏，又或者說，寧氏一族一步步為自己鋪平了稱帝之路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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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之祁幫晏懸掖好了被子，從地上撿起原先用來蒙面的黑布，握緊短刀。他實在不忍心晏懸陪著折騰，只好擅作主張，預備一個人先走一走流程。
殿外的動靜越來越大，真的很難聽不見，直接推門而出顯得有點愚蠢，付之祁選擇縱身躍上橫梁，掀開琉璃瓦，半蹲在屋檐裏側俯視殿外。
果然，黑壓壓的禁軍手持長戟將大殿團團圍住，也不知道是想救駕還是想篡位。
縱然他們人再多，全身而退對付之祁來說依舊輕而易舉。但是，他逃得出這大殿，未必出得了這皇宮，除了被抓，他也實在想不出劇情要怎麽發展下去了。
想到這裏，他索性站了起來。
見沒人註意他，他只好轉身大跨兩步，隨意踢了踢腳下的瓦片，弄出些聲響，這才引起了禁軍們的註意。
當禁軍三三兩兩圍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想起了自己對晏懸說過，讓他遇事多溝通，別老打架的囑咐。
想著想著，他突然有點想要發笑。
現在這樣的局面，總不好直接繳械投降，只好打一架了。
再說，長戟對短刀，很明顯是短刀吃虧，也不算自己欺負他們。
這刺客的底子本就不錯，在加上付之祁的身手，只要短刀有機會劃過長戟柄便可知其痛點。
付之祁每一刀都砍得穩準狠，數把長戟轉眼間紛紛折斷，殘垣斷壁從屋頂滾落，長戟底部銅鐓與青石板地面敲擊出清脆的聲響，幾乎要劃破長業皇城幾世幾朝的平靜。
替補的禁軍源源不斷的趕來，付之祁感覺到這個本體微微泛麻的手臂，才意識到自己打得有點過於投入了。
那些禁軍們還算有腦子的，礙於前車之鑒，不敢在與眼前開掛的刺客貼身肉搏了，而是選擇了啄、刺這些能保持距離的招式。
付之祁也不再咄咄逼人的進攻，但他著實也想不出要怎麽做，才能比較自然的讓自己被俘。
他躍至地面，從先前的攻擊慢慢變為只守不攻，看準時機想要跑，跑的時候還故意放慢了步子。
奇怪的是，那些禁軍並沒有追上來，而是迂回的選擇用保持一定距離的方式繼續圍攻，不知道是因為怕死，還是因為這樣做他們比較擅長。
跑了幾百米後，付之祁意識到，這些禁軍們好像故意想將他引到什麽地方，因為他們邊跑還在邊用一些手示溝通著。
這樣太拙劣了，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見。
付之祁倒想看看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左不過前面有個猛獸或者重型武器之類的東西在等著他。
這個朝代有大炮什麽的嗎？
只可惜，等著付之祁的既不是猛獸也不是大炮，而是一個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手持一柄巨斧，乍一看有著一種天下第一高手的氣勢。
付之祁的本體沒見過這個人，但是認得他手裏的天塹斧，所以此人應該就是先帝的次子微生瑀，長業皇城的禁軍統領，一個有勇無謀的平庸之人。
微生瑀怒目圓的，還沒將刺客身影瞧個真切就吼了一嗓子，頗有猛虎下山的氣勢，雖然大可不必。
付之祁一瞥這微生瑀就知道他下盤頗聞，但反應遲鈍，那天塹斧在他手裏也顯得笨重無比，假使對著他多繞上一繞，必定能將他激怒，屆時定能找到他的破綻。
但付之祁沒得選，除了湊上去挨一下，他也不高興想個什麽更自然真實的法子了。
哎，挨打這事付之祁太不擅長了，他幾乎是朝著天塹斧撲上去的，要不是月黑風高，誰都能看出他一心求死。
微生瑀也是想留活口的，所以再刺客朝他沖過來的一瞬間，他翻轉的斧頭，用沒開刃的一面剁在了刺客的肩膀鎖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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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塹斧竟然有靈。
想來也是，這長業七代明君，歷代皇室中均有潛心禮佛之人，有一兩件辟謠子孫的法器也不奇怪。
不然的話，他和晏懸也不會通過自如泉來到此處，必定是那些先帝們在發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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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獄在廷尉府內，恢覆成了神識的狀態能出得了皇宮倒讓付之祁挺吃驚的。
刺客被俘一番嚴刑拷打是少不了的，原以為總得先問些問題吧，沒想到兩個行刑使只是輪流鞭打那刺客，打的那人皮開肉綻都不見停。
付之祁找了面稍微幹凈些的墻靠著，劈劈啪啪的鞭打聲吵的他頭疼，那刺客也是不聲不響咬牙忍著，弄得他很有回到那本體裏去的沖動。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再不進入主題晏懸就要醒了。
其中一個身形偏胖的行刑使出手極重，一鞭子抽在刺客的臉上，從左眼到鼻尖登時留下了一條血痕。
這樣下去可還了得，這副模樣被晏懸看見了不嚇死才怪。
付之祁終於忍無可忍，就在他要返回本體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攔住了他。
那少年比他矮上了大半個頭不止，正用一張疑惑不解的臉審是著他，“您是神官嗎？”
付之祁站正了些，一眼就認出了面前這個還沒有長開的小東西，用一種較為威嚴的儀態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可是判官連非？”
小連非楞了一楞，臉上疑惑之情更甚，答道，“是。”
“這裏即沒有陰靈也沒有惡靈，你為何出現在此啊？”付之祁故意發問，見小連非面露愧色，一針見血道，“你是偷懶吧，知道這廷尉獄三天兩頭死人，就在這裏守株待兔是嗎？”
小連非臉上的疑惑瞬間準變成了被戳穿小心思的羞愧之色，忙作揖顫聲道，“弟子知錯了，弟子……弟子只是以為廷尉獄多惡靈，想先一步伏擊在此，好省去來回追捕。”
“你在此伏擊，那別處就沒有惡靈在作亂了？”付之祁語氣凝重，倒不是故意想為難小連非，只是一心想支走他。
“神官大人說的是。”小連非倒是個聽勸的，“但面前這個已是將死之人，容弟子在等候片刻。”
“這人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付之祁道。
“可是…”小連非挪了半步，“神官大人是想附在那刺客身上嗎？”
被連非這麽神官大人神官大人的叫來叫去，付之祈倒有點不大習慣了，這跟在牌桌上同自己呼來喝去的那個連非竟然是同一個人啊，呵！世界真奇妙。
小連非沒得到任何回應，瞅了瞅那渾身是血的刺客，哆嗦了一下，自顧自的又說，“肯定很疼吧。”
“疼有什麽好怕的。”付之祈一臉淡然。
就在此時，鞭打聲戛然而止，付之祈和連非同時望向刺客。
見一矮小的行刑官接過胖行刑官手裏染血的刺鞭，諂媚道，“半個時辰了，你休息吧，換我來。”
胖行刑官抹了把臉上的汗，頗為疲累地應了一聲，隨即離開了。
獄中只剩刺客和矮小行刑官，以及墻邊兩個駐足觀望的神官，除了鐵盆裏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之外，終於等到了久違的安靜。
矮小行刑官的神情頗為鬼祟，四周張望了一番後，幾步湊到刺客耳邊，低聲道，“你只需一口咬定是七王爺派你刺殺的陛下，主人便可保你全屍，護你全村吃穿不愁。”
話畢，矮小行刑官後退到原來的位置，耐心等著答覆。
重刑後的刺客已然失去了起碼的行動力，光一個擡眼的動作就完成的費力極了。
刺客的左眼覆蓋著血汙，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只得半睜著右眼看了看那行刑官，嘴角帶著一絲苦笑，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微生琂有沒有孩子？”付之祈隱約記得那昏君成天尋歡作樂，嬪妃一抓一大把，至於子嗣的事可能連微生琂自己都未必清楚。
小連非掐指一算，道，“原本是有的，但相繼夭折，都是我送走的。”
也就是說長業的繼位人選只有老二微生瑀和老七微生玧了。
想到這裏，付之祈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那行刑官讓刺客咬定自己是微生玧派來的，很明顯是在嫁禍，難道那巫師面具人是微生瑀派來的人嗎？
感覺也不大像啊，微生瑀不想是有腦子幹出此等迂回之事的人啊。
“神官大人你在想什麽呢？”小連非用手在付之祈面前晃了晃。
付之祈正在專心推理，就這麽被連非打斷了，他側了側身，依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心裏想著要是晏懸在這裏說不定還能幫忙分析分析，他一定有很多別出心裁的想法。
“有人來了。”小連非伸頭打量，然後和付之祈介紹道，“是王後寧氏。”
王後屈身來到這裏，可謂是空前絕後頭一遭，廷尉獄中眾無論品級高低的官員整整齊齊跪了好幾排，幾個新來的獄卒還壯著膽子偷看了王後好幾眼。
好巧不巧的是，微生瑀也緊隨其後，與剛剛一身鎧甲不同的是，他換了一身便服，依然遮不住其孔武有力的體態。
微生瑀和王後寧氏一族都是替先帝開疆辟土的功臣，數十年來互為掣肘制衡，因此微生瑀和王後一見面就一副看不順眼對方的模樣，幾乎沒有任何互動。
付之祈想著，這先帝也真是晦氣，要在二傻子微生瑀、紈絝微生琂、病秧子微生玧裏面三選一，選了也是白選，真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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